第2781章 成本压缩

想做慈善,把钱交给某某慈善总会,那就太不靠谱了,有十几个点的运营经费不说,他们还总是会干出很多令全世界都惊呆眼球的操作。

就比如听障儿童关爱中心的慈善项目。

孩童总是能够获得最大的关爱和同情,来自全国的爱心人士,每年都会给这个项目捐助很多钱,希望他们能尽可能多地帮助孩子。

可是,项目的经费实际落实,这可没法说了。

比如有一个形象工程盖了一半,盖不下去了,没钱了,眼看要烂尾了。这要是烂尾了,不是给这个工程的总规划师抹黑?

怎么办?

这个慈善项目就可以来做慈善,把钱捐给国家,就可以顺顺利利地把这个形象工程给做好了。反正是捐款嘛,爱心人士必然都是爱国人士,钱给谁都一样。

周不器是真心希望能够为孩子们做一点事。

想要踏踏实实地把计划落实,还得是自己人来,既然孟厚坤有意,那就让他来牵头做这件事好了,让郭丹给他做副手。

方主任离开后,周不器和这几个人开了个小会。

把CFO聂才俊也叫过来了。

现在的紫微星财大气粗,账上的备用金,多到花不完,这跟前几年的形势可完全不一样了。聂才俊就觉得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不像前几年现金流紧张的时候了,恨不得穿上隐形衣当个透明人。

不就是做点慈善嘛,这才几个钱?

应该做!

小会上,郭丹很严肃地说:“现在的治疗听障的成本实在太高了,光是耳蜗就要十几万二十万。耳蜗这东西,听起来高大上,无非就是电子产品。在电子产品的领域,怎么会有国内做不好的东西?”

孟厚坤一如既往的苛刻,冷哼道:“之所以做不好,只不过是厉害的公司没去做。为什么顶级大公司不去做?因为顶级的大企业家不会做!为什么顶级的企业家不去做?因为不想同流合污,不愿意做这种靠着听障人士谋利的勾当!”

不过,这话周不器很是认同,“至少我身边……我认识的这些做科技产业的企业家,以他们的性格来看,就没人愿意冲进医疗用品的行业里去。就像小米,你可以让小米做家电、做电脑,做手机、做衣服,甚至造车造房子,你要是让他们做这种生意,他们肯定不会参与。”

小米生态的产品,很多都不是小米产的。

很多都是原有厂商,因为缺乏品牌、设计和营销能力,始终发展不起来。贴上了小米的商标,由小米的专业团队来做设计和市场营销,很快就能打出市场。

这套模式做起来之后,就可以让小米的生态产品迅速地发展壮大……却不会显得臃肿,这是“大总台,小前台”的模式。

小米就是这个中台。

所有的各行各业的厂商,都是去落地做产品的前台,由中台提供统一的服务和指导。

这种模式下,小米的产品质量不会太高,但也基本能够合格,能够提供正常使用的标准。关键是价格很低,可以让消费者以比较低的价格用上大品牌。

这覆盖面可太广了,出行穿戴、耳机音箱、家电、路由器、电源配件、健康儿童、生活箱包等等,都是一些大众的消费级产品。

不过,让他们去做耳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当下的环境里不可能。

耳蜗的确是高科技产品,可这玩意都出几十年了,属于电子产品一类,也属于消费级产品。

因为很多健康人,听觉没有障碍,可是有一些耳部疾病,就会有一定的耳背、听力减弱,戴上耳蜗,就太舒服了。

这种是属于临时性的佩戴,不需要植入体内,根本就不需要去医院做手术,自己买一个戴上就行。

就跟耳机差不多。

可是,耳机的利润很薄,可以去做。

耳蜗可就不一样了,几十年的发展下来,盘根错节,卖出去了一只,那都是几倍几十倍的利润,所有的参与者都在其中吃饱喝足……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很多有需要的听障人士买不起,也就间接地导致了很多有机会得到治疗过上普通人生活的听障孩子,注定会成为一辈子的聋哑人。

这种钱,谁会去赚?

像周不器、雷俊,以及其他的IT行业的这些创业家们来说,根本就不屑参与。不仅是他们了,高级人才也是避之不及。

同样是做电子产品,优秀的人才都去紫微星、阿里、华为、浪潮、中兴、联想、长城等公司了,谁会去跑过去给他们做耳蜗?

顶级的企业家不会参与,优秀的人才不参与,就注定导致国产耳蜗实在不怎么样。事实上,近几年国内才把耳蜗给做了起来。

海外都流行几十年了,国内才刚刚把山寨版给做出来,以国内如今在电子产品领域的技术实力,简直是不可想象。

不是技术不够,而是有技术有能力的人都不去做,越是优秀的人才越不愿意同流合污。

有些人就算想做,也不敢去做。

没点关系,你就不配去吃那块肥得流油的蛋糕。

即便是周不器,也不敢去做出来一款物美价廉……就像小米手机这种可以对中华酷联这种传统手机厂商几乎赶尽杀绝的产品。

可如果不做,成本就打不下来,就没法帮到更多的人。

孟厚坤的关系够硬实,就很主动地站了出来,“我认为,我们应该发挥出互联网公司的优势,打通厂家和医院的关系。可以在全国的一些大城市里挑出来一些重点的合作医院,所有的听障治疗服务都由这些定点医院来完成。同时,我们直接从厂商采购,绕开药商和卫生的官员、医院的院长和医生的对接。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医保的跟进,我们自己搞就行,让他们参与进来,反而更麻烦。”

贺阳道:“这样一来,成本至少能减少一半。”

郭丹说道:“最好微信、今日头条这些超级App上,都增加一个慈善的频道,不以盈利为目的,主要就是做一些宣传的合作,可以多和社会上的公益组织活动。社会上有很多公益组织,在做很多优秀的公益项目,帮助了很多弱势群体。可是,因为信息传播的因素,很多人哪怕属于帮扶对象,也并不知道自己可以获得怎样的帮助。”

“嗯,应该的!”周不器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既然有大众传播的产品,就应该要为公益项目的传播开绿灯,让更多的人去了解、参与进来。我们要帮助全国每一个患有听障的孩童重新听见声音,只有他们知道了,才会参与进来。还有更多的公益项目,他们缺乏传播的资源,我们应该把这种普及性的工作给做好。”

聂才俊问:“这个项目,我们要投多少钱?”

“先投100亿……”周不器顿了一下,“每年投入100亿,连投10年,先看看效果。国内每年新增的听障儿童6万人,还有现存的将近100万听障儿童。不管怎样,每年都应该帮助几万的孩童,这是在帮几万个家庭。”

孟厚坤对此很有信心,“如果真的能把成本给打下来,单靠我们紫微星,就可以让全国的孩子们都听见声音!”

贺阳咳了咳嗓子,很郑重地说:“就算能把成本打下来,也只是面向我们这个公益项目,跟行业无关,不要去干扰行业的物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对现存的行业现状干扰严重,我们的这个公益项目可能会被随时叫停。”

孟厚坤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行。”

(本章完)

第2782章 流动

任何一个项目,成本控制都是基础,紫微星现在成本控制的组织结构,就是中台化的策略。现在的中台事业部里,已经形成了四大中台:增长中台,算法中台,工程中台和商业化中台。

就比如微博需要信息流算法,朋友网也需要信息流算法。

就不用自己搞了。

直接向中台那边去索要,由中台提供统一的技术服务。

一套算法同时为多个产品服务,就可以大大地节省成本。

这套模式,紫微星已经做了四五年了,已经摸索出了一整套很完整的组织结构和业务流程,在领导着国内的IT产业。

作为一家顶级的科技公司,每年来紫微星这边挖人的竞争对手,那可太多了。

哪个部门人才流失的最多?

中台事业部。

随着紫微星在这种模式下的巨大成功,国内的同行们都纷纷的学习起了这一套模式。想要学习,最简单明快的办法,当然就是从中台事业部来挖人。

要知道,此前紫微星还没上市呢!

除非是收到了难以拒绝的offer,否则没人愿意在那个时间段离开。可即便如此,中台事业部还是有大量的人才流失了。

可见国内的同行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把人给挖了过去。

为了搭建出自家的中台体系,他们也是拼了。

现在,紫微星上市了。

一切都不同了。

说白了,就是紫微星的吸引力,会大大的降低。

上市之前,紫微星的期权都是估值,会远远的低于实际价值,所以在IPO的时候,可以创造出一系列的造富神话,因为大家都是以极低的价格拿到了最多的股票。

上市之后,这就不一样了。

紫微星的股价有一个确切的市场价值了,不存在估算的灰色空间了,是多少就是多少,发期权的时候要按照实时的股价来计算。

这吸引力就会大大下降。

IPO的那种一夜暴富的机会,已经没有了,靠着长期持有股票来价值投资,很多人都没有这样的耐心。

因为这样的因素,互联网行业里就专门有一伙“猎人”,专门做这种生意。

专门挑那种即将上市的公司,加盟过去。

优酷要上市了,赶紧从现在的公司离职,加入优酷,拿到一笔上市之前的估值极低的期权。优酷一上市,大赚一笔!

等这波结束了,听说唯品会又要上市了,就赶紧从优酷离职,加盟唯品会,又拿到了一笔唯品会的上市之前的低估值期权。

一波IPO下来,又大赚了一笔。

等唯品会上市成功了,再像一个猎人似的,寻找新的目标,再冲过去。

当然,想成为“猎人”,首先得有令人信服的能力、业绩和履历,做的还是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意,一旦失败,可能就一次性地都输回去了。

比如支付宝。

当“猎手”的过程中,得去行权。就是真金白银地出钱,以上市前的低估值,买进对方的股票,然后等待上市,股价大涨几倍,运气好了一把就能财务自由。

可是,上市被叫停了。

这下就惨了,钱都被套进去了。

更惨的是滴滴,上市之后,股价大跌,还受到了非市场因素的影响被勒令退市……本以为能押一把大的,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没想到一夜回到解放前。

对现在的紫微星来说,就出现了这样一个麻烦。

IPO大获成功。

离职潮也就该来了。

尤其是中台事业部。

这个部门很吃香,被国内同行们不停的派人过来挖掘,事业部的副总裁都被挖走了四五个了。上市之前都被挖走那么多人,上市之后,被挖走的人只会更多。

张一明没有参与慈善公益的项目,他近期主要的工作就是要处理好中台事业部的潜在危机,“紫微星太优秀了,也不太好,太容易被人盯上了,现在国内有点实力的科技公司,都在变着花样地从我们这里挖人。”

周不器笑道:“一点不奇怪,前几年百度是老大的时候,咱们不也是从那边抢来了不少人。现在紫微星是行业第一了,大家都过来挖人,也是正常现象。人才的流动,能促进行业的整体性进步。”

张一明摇摇头,失笑道:“你心气可真大。”

郭鹏飞是跟着他一起过来汇报的,就撇嘴道:“我看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参与一线业务,自然不知道一线业务的苦恼。这才几天啊,微信事业群这边就有两个M5级别的资深总监被挖走了。”

周不器道:“也未必是坏事,行业强大了,行业第一才能更强大。行业很弱,就算是行业第一也强不到哪去!你看日本的科技产业,九十年代的时候,日本的互联网产业那也是仅次于美国,后来呢?要我看来,日本互联网产业之所以没发展起来,就是因为传统的儒家文化影响太深,忠孝礼智信,别奴役了太久都站不起来了,太忠诚了。企业忠诚,员工也忠诚,就会导致整个行业缺少流动性,最后就只能变成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活力。硅谷的灵魂是背叛,背叛才成就了今天的硅谷。”

其实这就是传统思想和现代化理念的分歧了。

传统礼教,推崇的是“大公无私”。对员工来说,企业就是公家,哪能为了一点私利,就背叛了东家?

现代理念是以个人为基础,是“废公存私”,什么公家东家的,通通滚蛋,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如果每一个的个体都变好了,整个全局也就变好了。

近两百年的近现代化发展,都是围绕着“私”来运转,可以说是摧枯拉朽的把一切为“公”的传统国家和文化都给冲毁了。

科技行业也是如此。

只有员工们都不遗余力地谋取私利,在公司内部不断地寻求更好的待遇,不达目标就跳槽,毫无忠诚可言。

才能带动技术在不同公司之间的流通,行业就会共同进步。

不过,对于统治者而言,当然都是希望手底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大公无私的,都是甘于奉献的,都是仁义礼智信的。

尤其是传统礼法的约束和文化熏陶,让每一个普通人都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是站在统治者的立场来做价值判断。

紫微星的一些高级人才,显然都不是普通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肯定不会站在周不器或者张一明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不会为他们更好地控制自己、奴役自己而鼓掌欢呼,甚至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一定会最大化的争取自身的个人权益。

张一明道:“正常的人才流动,这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微信事业群,近期有两个资深总监离开了,我认为这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中台事业部就不太正常了,这不是正常的人才流动。”

周不器眉梢一挑,“很严重?”

张一明沉声道:“嗯,很严重,M4以上的中高级管理人员,已经流失了16个,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相当于每天都有一个中高级管理人员被挖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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