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召唤从者(万字大章求订阅)

“汪汪汪汪——”

从人沦为一条扭曲怪异的狗无疑让雨生龙之介感到既荒诞又恐惧,张开嘴想要请求对方把自己变回去,结果发现已经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只有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犬吠。

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大脑里就像是被植入了某种控制器一样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无论眼前的女孩下达怎样的命令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那种无形的威压与支配简直就像是普通蚂蚁面对蚁后一样令人绝望。

难道自己以后的命运就是以狗的身份成为对方手中的一个玩物?

一想到这种结局,雨生龙之介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哈哈哈哈!真是条蠢狗!竟然还妄想着要反抗、逃离?殊不知在你被融合的一刹那,灵魂就已经是小主人的所有物了。”

布偶熊毫不客气发出一阵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嘲笑。

在这家伙的眼中,像雨生龙之介这样的玩具通常情况下根本活不了多久。

当新鲜感过去之后,小安妮很快就会将其“处理掉”。

幸运的话或许勉强还能保住小命,仅仅只是丢到某个地方被彻底遗忘。

但要是比较倒霉那就有可能会成为制作“新玩具”的“材料”。

关于这一点只要看一眼女孩身上那些经常更换且充满克苏鲁风格的抽象小饰品、小挂件就知道了。

其中固然有不少是直接抓来的怪物,但更多还是通过魔法扭曲融合制造出来的。

不得不说,在审美这一块小安妮算是彻底歪了。

凡是她觉得可爱的东西,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意味着危险、恐怖和不可名状。

雨生龙之介显然被这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嘲讽激怒了,张开嘴就要去咬布偶熊。

作为一个变态杀人狂,他可绝非善类,而是一个能在脸上挂着阳光明媚笑容,然后一边聊天一边将受害者慢慢折磨虐待致死,紧跟着还不忘用尸体、血浆来绘制自己认为的“伟大艺术品”。

只可惜,他这次显然是踢到了铁板。

布偶熊可不像看上去那样无害,而是一个以上古之神、神明尸体和原初泰坦制作而成的究极魔法造物,稍微弱点的神明化身来了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更何况是一条没有什么超自然力量的宠物狗。

还没等雨生龙之介咬到对方,就被一只由黑紫色暗影能量构成的大手一把抓住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

“嗷呜!”

伴随着与地板撞击发出的响声和哀嚎,他那脆弱的身体瞬间遭到重创,不仅后肢和腰椎彻底断裂,而且内脏也开始大出血,不断从口鼻涌出受到能量污染的黑色血浆。

此时此刻,这家伙终于体会到那些曾经遭到虐杀的女人和孩子在生命最后一刻是什么感觉。

痛苦!

绝望!

无助!

还有对于生无比强烈的渴望!

但好在这种濒死的感觉并未持续太久,一道强大的魔法力量就从天而降令其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老实点,别打架,我可不想太早就失去自己的小狗。”

小安妮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布偶熊的脑袋。

后者立马十分配合的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讨自家主人欢心。

至于雨生龙之介,在意识到自己在一众宠物中的“弟位”之后果断选择了认怂保命,老老实实像一条真正的宠物狗跟在后面。

不过小安妮显然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而是捡起了那本掉落在地上呈现出灰色封皮的古老破旧书籍。

之所以说古老是因为它的装订手段使用的是线,而现代出版社基本使用的都是使用书钉或无线胶。

所以光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出这本书最少也有七八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历史了。

作为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小安妮对于这种东西向来都十分感兴趣,所以完全无视了上边被血浆污染的部分,津津有味站在遍地碎尸的谋杀案现场读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就意识到这应该是某种这个世界独有的召唤魔法。

尤其是关于根源、圣杯、英灵、魔术回路之类的东西,让她这个从魔法能量中诞生的类神力觉得非常有趣。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女孩先是在自己身体里尝试着构建了几十条不同属性的魔术回路,紧跟着便开始与名为“根源”的魔力源头进行连接。

结果尝试了七八次才发现自己所有发出去的“申请”全部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也就是说,她根本无法连接到这个世界最初、同样也是最强大的魔力之源。

这无疑让向来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小安妮十分的懊恼,挥舞着小拳头愤愤不平的抱怨道:“什么嘛!原来这个世界的魔法力量源自于未知的神秘,所以未知的神秘越少根源的力量也会随之消退。所以在眼下这个时代,已经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来直接前往根源了。”

“小主人,既然这个世界的魔法力量已经如此匮乏,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个时空呢?”

布偶熊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不要,我非得看看根源里边究竟隐藏了什么。

按照这本书的描述,我可以把魔术回路连接到其他能够产生魔力的源头,亦或是干脆用生命力来转化魔力。

所以就让我们先开始尝试着召唤一个从者吧。”

说罢,小安妮便抬起手通过许愿术直接获得了大量魔法仪式相关的东西,包括水银、宝石等价值不菲的材料。

至于鲜血……

托雨生龙之介的福现在遍地都是,根本不需要费力去搜集。

凭借与生俱来的天赋,她几乎没费什么劲就罩着书本上的图画和文字描述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魔法阵绘制。

这玩意外围是一个巨大的圆圈,内部则是六芒星,在六芒星中心位置还能依稀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部分重叠的圆环。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复杂的铭文和魔法刻印。

通过魔术回路从周围吸取了一些魔力之后,小安妮立刻伸出手开始用稚嫩的声音吟唱咒语。“

“宣告!

汝之身当听从吾之号令,吾之命则托于汝之剑。

若愿意栖身圣杯,顺此意、尊此理则应之。

于此起誓。

吾将成世间一切之善,吾将镇世间一切邪恶之恶。

然汝当以混沌自蒙双眼侍奉于吾。

汝为缠身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制之轮而来,天秤之守护者,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

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

从王冠中释放,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吧……”

伴随着清晰的吟唱和巨大魔力的涌动,地上的法阵开始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所有之前被放进去的宝石、水银和鲜血等材料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发形成大片白色的不明气体。

当攀升至顶点的刹那,一名留着一头锤过腰间银色白色长发、身穿同样洁白且一丝不染长裙、披着点缀满金色星辰浅蓝色披风的美丽少女凭空出现在法阵的中央。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她才用略显冰冷的语气开口说道:“吾之名阿纳斯塔西娅,以Caster职阶降临于此,请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没错,我就是召唤你的御主。”

说着,小安妮举起肥嘟嘟的小手展示了自己的三条咒令。

自称阿纳斯塔西娅的少女微微点了下头,原本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紧跟着继续追问道:“那么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呢,可爱的小Master?”

“我的名字叫安妮,你也可以叫我安妮公主殿下。”

小安妮直截了当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称谓。

“公主?你是哪个国家的公主?”

阿纳斯塔西娅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好奇。

因为她的全名叫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罗曼诺娃,是俄国罗曼诺夫王朝最后一任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儿。

所以公主这个头衔天然就会令其产生一种亲近感。

“当然是西海岸帝国了。小主人可是伟大帝国皇帝、巴托地狱第九层领主兼魔鬼亲王、无数星球乃至数个宇宙的支配者、烁油的主人与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唯一的女儿和第一顺位继承人。”

还没等小安妮来得及开口说话,布偶熊就一股脑把左思一大堆的头衔全部报了出来。

从那充满骄傲的表情和语气不难看出,它的狗腿子属性是直接拉满了。

“西海岸帝国?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后来新成立的国家吗?”

阿纳斯塔西娅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

“不,那个国家在另外一个宇宙名为托瑞尔星球的费伦大陆上。其实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借助旅法师的火花传送过来的。”

小安妮毫不掩饰的做出了详细说明。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除了左思这个亲生父亲之外,她压根就没有怕过任何人,更不觉得眼前这位召唤出来的“弱小”从者能威胁到自己。

“来自另外一个宇宙?旅法师?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阿纳斯塔西娅两眼微微放光,第一次摘下伪装的面具露出了与年龄相符的好奇心。

毕竟她当年被杀的时候也才十七岁。

“嘻嘻!走吧,让我们先离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路上我会慢慢告诉你真相。”

说着,小安妮直接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出去。

当皎洁月光照射进来的刹那,阿纳斯塔西娅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遍地都是鲜血跟碎尸,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正当她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布偶熊一把抓住雨生龙之介后腿满脸嫌弃的训斥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弄得那么血腥恶心,小主人就能在这里过夜了。”

“汪汪汪——”

雨生龙之介发出了一阵委屈吧啦的叫声。

如果他早知道会遇到这位恐怖的小魔星,肯定不会选择在今天偷偷潜入进来杀人,而是会躲得远远的。

看着被布偶熊扯着后腿外形扭曲丑陋的小狗,阿纳斯塔西娅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是这条狗杀死了屋子里的人?”

“啊,没错。这个混蛋在还保持着人形的时候是个变态杀人狂,小主人发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尸体了。”

说完这句话,布偶熊直接把雨生龙之介远远的丢出去摔了个狗啃屎。

不过后者显然不敢有任何怨言,赶忙紧紧跟在小安妮的身后。

阿纳斯塔西娅似乎明白了什么,再一次开口询问道:“所以Master用魔力将他和一只狗的尸体融合到了一起变成现在的模样?”

布偶熊阴险的笑着点了点头:“对!别担心,这家伙活不了多久的。等小主人新鲜感过去,他很快就会与其他的玩具一样从肉体到灵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原来如此。”

阿纳斯塔西娅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同时对布偶熊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作为一名职阶为Caster从者,她能感受到自己御主体内那深不见底的骇人魔力,以及眼前这个显然已经拥有独立意识和灵魂的魔法生命有多么强大。

正常来说随着神秘的消退,以现如今的世界显然已经不可能诞生这样的存在。

所以她对御主说自己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事情相信了七八分。

而且从小安妮的穿戴打扮和多到根本数不清楚的高阶魔法物品、神器,基本可以断定其公主的身份应该也是真的。

就这样,带着无数的疑问和好奇,阿纳斯塔西娅与小安妮一起边走边聊,最终选择了一家冬木市酒店作为临时居所。

等来到最上层的房间关好门,听了一路故事的她才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说道:“亲爱的Master,对于您的来历和实力我已经有了充足的了解。

不出意外的话,本次圣杯战争我们将会以压倒性的实力赢得胜利。

因为就算是其他的御主和从者联合起来也绝对不可能是您的对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您得到圣杯之后渴望实现什么愿望呢?”

“愿望?不,我没有那种东西。我只是单纯想要借助圣杯抵达根源,然后施展旅法师的力量制作一张底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需求。”

小安妮兴致勃勃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因为这个世界除了根源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引起她的兴趣,甚至包括那些传说中的英灵、宝具。

“原来如此。这么说您想要得到的东西跟那些魔术师一样。不,不对,他们只是想要抵达根源,而您则是想要拥有根源。”

阿纳斯塔西娅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跟期待。

毕竟如果御主不需要圣杯,那自己就可以获得许愿的机会去弥补内心之中的执念。

“嗯嗯嗯!就是这样!总之把所有的竞争者统统干掉,然后我们就能如愿以偿啦。”

身为混乱阵营的人,小安妮显然并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喜欢提前准备好周密的计划和各种各样的后手。

恰好相反!

她更愿意遵从本能与直觉行事。

这也是为什么守序阵营和混乱阵营相互之间的敌意要远胜善良与邪恶。

要知道守序阵营多少都有那么点强迫症。

当他们好不容易排除万难做好的重重准备,结果被一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乱阵营意外破坏,整个人会有多么愤怒和不满可想而知。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很喜欢御主这种天真烂漫的性格,仿佛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年幼时自己的影子,微微抿起嘴角笑着附和道:“您说的没错,原则上的确如此。但为了确保胜利万无一失,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做一点准备。”

“哦?你有什么主意吗?”

小安妮兴致勃勃的反问。

“既然御主你的实力那么强大,而且还能操控和召唤同样强力的使魔,那我们为什么不互换一下身份呢?

由我来假扮御主,而您来伪装从者。

这样一来敌人就会感到迷惑进而犯下致命的错误。”

阿纳斯塔西娅非常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最强大的魔术师也很难抵挡得住来自英灵的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会诞生卫宫切嗣这种越过从者直接杀御主的恶劣家伙。

因为相比起皮糙肉厚难以被解决掉的从者,杀起血肉之躯的御主实在是太容易了,哪怕是肯尼斯这种时钟塔的君主也不例外。

可小安妮显然不在此列。

作为强大的类神力兼旅法师,即便是冠位从者、神明都不一定能对其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阿纳斯塔西娅认为要好好利用这一点,进而向那些其他其他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传递错误信息。

不仅如此!

通过错位,她还可以凭借从者的强大力量去碾压当代的魔法师。

否则从者对从者,以Caster职阶可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有可能会处在劣势。

毕竟三大骑士职阶可都拥有相当恐怖的魔法抗性。

“我来假扮从者?嘿嘿,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那就让我们这么玩吧。”

小安妮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在她的眼中,这不过是漫长人生中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罢了,觉得有意思就加入其中。

眼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阿纳斯塔西娅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捧起御主粉嫩的小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Master,你简直太棒了,我发誓一定会帮助你夺取圣杯。现在,还是让我们来稍微做个伪装吧。”

说话的功夫,这位末代王朝的公主很快从宽大的长裙里边取出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忙碌起来。

没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先伪造了三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咒令,紧跟着换上一套更现代的衣服,同时用魔力为御主打造了一件华丽的公主长裙穿在身上,就连头上都多出了一顶镶满宝石闪闪发光的王冠。

为了遮挡手上的咒令,她还给小安妮戴上一副白色的丝质手套,看上去既华丽又高贵。

再配合上与生俱来的强大魔力,任凭谁看了都会将其认定为本次圣杯战争的Caster。

等两人全部换装完成后,阿纳斯塔西娅这才露出满意之色:“完美!亲爱的Master,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身份正式对调。以后我称呼您为Caster,而您则称呼我为Master。”

“没问题,我的Master。”

小安妮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优雅的行了一记古老卡林衫王室的宫廷礼节,跟平时那种小皮猴子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毫无疑问,这又是混乱阵营的一大特点,那就是性格捉摸不定。

他们不费什么力气可以通过角色扮演的方式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但究竟能伪装多久、又什么时候会突然不想演了自己现出原形,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阿纳斯塔西娅这会儿还没有意识到这位御主的性格有多么麻烦,完全将其当成了幼年时自己的投影,直接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无比宠溺的赞叹道:“哇!真是太可爱了!”

小安妮对此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因为包括母亲和卡拉在内,还有卡玛泰姬那些女性法师,经常会这样突然发神经的抱她、亲吻她。

等长达一分钟的拥抱结束后,她这才兴致勃勃的问:“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搞出点动静把别人吸引过来好打一架吗?”

“不,不,不,那太鲁莽了,并不是Caster该有的作风。首先我们应该找个地方构筑魔术工房作为阵地,然后耐心等待其他人率先露头。”

阿纳斯塔西娅耐心的传授着作为一名Caster的正确打开方式。

很显然,身为一名近现代的英灵,她并不知道以色列拳王、乌鲁克斧王和不列颠剑圣的含金量,更不明白真正顶尖的Caster完全不怵跟其他职阶的从者对砍。

……

与此同时,远在冬木市的远坂家奢华的宅邸内,时辰刚刚已经通过自己的秘密渠道得知了最后一位从者的降临,满脸都是贵族式的傲慢、优雅与自信。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已经通过圣遗物召唤出了最强大的从者之一,传说中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最古老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有了这样的英灵,以及来自徒弟言峰绮礼的从中协助,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会输。

此时此刻,远坂时臣正站在窗前注视着外面不断冲击着自家魔术防护的Assassin,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就在对方逼近魔术核心的刹那,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金光的身影出现在房顶,紧跟着一支宝具长矛便从天而降,将Assassin的手钉死在原地,并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呵斥道:“匍匐在地上的虫豸!是谁允许你抬头了?”

下一秒……

无数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覆盖了远坂家正门大片的区域。

数不清的宝具从一片闪烁着金色涟漪的墙壁中喷涌而出,简直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转瞬之间,潜入的Assassin就彻底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混合物。

“你没有资格注视我!虫豸就要有虫豸的样子,永远低着头盯紧地面,然后去死。”

伴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与骄傲,吉尔伽美什完成了在本次圣杯战争中的完美首秀。

尽管他并不喜欢御主的这种无聊小花招,但看在时辰的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还是照做了。

反正对于他而言杀死一个Assassin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几秒钟之后,金闪闪的身影便出现在御主身边用一种颇为不满的声音说道:“你还真是拿了件无聊的小事来麻烦我啊,时辰。”

远坂时臣赶忙起身后退两步故作姿态的单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不胜惶恐,至高无上的王中之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今晚的事是为了展现您的荣光和威严,也是为了看清谁才是我们今后要狩猎的狮子而做的准备。请务必暂时忍耐。”

“哼!好吧。反正我目前只靠散步就能打发无聊的时间。因为这个时代相当有趣。”

金闪闪用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扫了一下自己的御主,嘴角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上扬。

“哦?您喜欢现代世界吗?”远坂时臣有些意外的问道。

“丑陋的无可救药,但也因此显得有点意思。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否有值得纳入我宝库的藏品存在。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我喜爱的东西,那么以无意义的召唤让我白跑一趟罪过可是很重的。”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吉尔伽美什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严肃且认真。

作为一名以暴君姿态降临的英灵,他的话可不仅仅只是威胁,而是会真的付诸实际行动。

远坂时臣无疑很清楚这一点,赶忙保证道:“请放心,想必圣杯一定会令您感到满意。”

可金闪闪却不置可否的回应道:“关于这一点要由我来亲自认定才行。

罢了,暂时就先相信你吧。

记住,这个世界所有的财宝都属于我。

杂种们不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展开争夺是不被容忍的。

总之,详细的计划就交给你了,时辰。”

说完这番话,吉尔伽美什也从窗户走到了靠近门的位置,瞬间化作从者特有的灵体状态消失不见。

而远坂时臣这会儿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放下拿在手中的红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真是的,偏偏吉尔伽美什是以拥有单独行动能力的Archer职阶降临,这可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不过算了,接下来先暂时交给绮礼吧。”

……

毫无疑问,作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开场,金闪闪用一击就解决掉Assassin无疑给了其他御主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

尤其是攻击瞬间漫天的金光和堪称恐怖的破坏力,让不少人都开始心存忌惮。

毕竟英灵和英灵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如果运气好召唤出顶级英灵,那么只要御主不是太拉胯就必定能占据巨大的优势。

作为偷了导师东西偷偷来参加圣杯战争的韦伯·维尔维特,这会儿更是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原因很简单!

圣杯战争可是会死人的!

而且魔术师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跟普通人截然不同。

像远坂时臣、肯尼斯这种传统魔法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往往把名誉和对于魔法的追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当有需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杀死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尤其是前者,在把小樱过继到间桐家的时候就做好了两个女儿未来会有一天分别代表两个家族在圣杯战争中拼个你死我活。

更过分的是,他非但不觉得残忍反而认为是魔术师的荣耀。

所以韦伯·维尔维特敢肯定,要是不小心撞上导师肯尼斯,自己八成是要被顺手清理门户。

不过很可惜,无论他怎样向自家从者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以Rider职阶降临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都完全不在意,反倒是对电视里展示的各种现代武器充满了兴趣。

甚至诞生了想要购买导弹、飞机、大炮等现代战争兵器的念头。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带上对方在街上闲逛,小心翼翼计算着口袋里原本就不多的旅费。

毕竟魔术师这个职业可是相当费钱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时臣死后远坂家的迅速衰落。

到了远坂凛这一代就连宝石魔法都有点玩不起了,必须要省吃俭用的过日子。

“喂!Rider,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对付谁?”

韦伯·维尔维特将一袋刚买来的点心递给过去十分谨慎的询问。

眼下的他还完全看不出未来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自信,总给人一种像是个受气包的感觉。

而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则是个标准的肌肉猛男,不仅性格强势,而且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粗犷豪放的气息。

尽管性格上截然不同,但相性却出奇的好。

尝了两个甜味的奶油小点心,伊斯坎达尔立马大笑着评价道:“不错,挺好吃的,看来现代还是有很多好东西嘛。

不管是那种叫战斧的导弹,还是各种各样不同口味的食物。

要知道在我那个时代,想要吃点甜味的糖都是件相当困难奢侈的事情。

当初在攻陷埃及的时候,我手下的将军们就为了争夺糖差点打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现代社会的糖最便宜了,只要很少的钱就能买到一大袋。”

说罢,韦伯·维尔维特把自己手中袋子里的点心也递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关系,他并没有其他魔术师那样的傲慢与自负,反而处处迁就自己的从者。

只要经济条件允许,无论征服王要买什么他都会立刻予以满足,像极了求大佬带飞的萌新。

伊斯坎达尔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往嘴里塞,完全不在乎路人诧异的目光。

毕竟正常人按照他这种每天糖分摄取量,用不了十年就得糖尿病。

就在韦伯·维尔维特想要重新询问之前那个问题的时候,征服王瞬间结束了之前放松的状态,一把将其拖拽到自己身后。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魔力正在不断接近。

“Rider,发生了什么?”

韦伯·维尔维特一脸紧张的询问道。

“应该是敌人。”

伊斯坎达尔死死盯着正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很快他就锁定了从人群之中钻出来的小安妮,以及跟在小安妮身边的阿纳斯塔西娅。

“你是说那个小孩子是御主,那名白发少女是从者?”

韦伯·维尔维特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虽然圣杯战争并没有什么年龄限制,只要有足够的魔力能够让英灵现形就可以完成召唤。

但问题是几岁大的小孩子绝对不可能拥有足以支撑从者活动的魔力,哪怕是那些从膜法世家出来的天才也不例外。

可伊斯坎达尔却面无表情的纠正道:“你错了。那个小孩子才是从者,她身上骇人的魔力都快要溢出了。”

“什……什么?你决定不是在开玩笑!”

韦伯·维尔维特死死盯着正在舔手上冰激凌,看上去活泼、粉嫩、可爱的小安妮,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他实在想不出在人类历史上有哪个这种年龄的小孩子会成为被人传颂、信仰的英雄或帝王。

“不,我没有在开玩笑。做好准备吧,希望对方这次不是专门来我们麻烦的。”

说罢,伊斯坎达尔无视了周围那些普通人径直朝正前方走去。

大概三十秒左右,双方终于在闹市区的一家餐厅门口相遇了。

穿着一身高中女生制服与黑色裤袜的阿纳斯塔西娅率先优雅的欠了欠身问候道:“日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对吗?”

“是的。你们也是?”

韦伯·维尔维特深色紧张的反问。

尽管眼前的两个女孩都十分具有迷惑性,可他却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作为时钟塔的学生,他可是见识过很多看上去娇小可爱,但骨子里却残暴嗜血的年轻女性。

有些丧心病狂的魔术师甚至会去贫穷落后的地区买卖人口,然后通过不断强暴妇女时期怀孕来生下婴儿,再用婴儿或儿童来转化魔力结晶。

可以说魔术师的世界要多黑暗就有多黑暗,比那些上流社会的权贵更加丧心病狂。

“没错。你可以叫我安妮,这位是我的从者Caster,很高兴见到你们。”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阿纳斯塔西娅就把自己的皇室风范完美展现了出来。

以至于韦伯·维尔维特甚至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伊斯坎达尔无疑察觉到了这一点,轻轻拍了一下御主的肩膀以示鼓励,紧跟着主动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我就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Rider职界降临于此,为争夺圣杯而来。很高兴认识你,有礼貌的小姑娘。”

“征服王?你征服了多少个星球、时空和宇宙?”

吃的一嘴都是鲜奶冰饮的小安妮抬起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为除了跟魔法相关的书籍之外,其余像是历史、文化、知识之类的书籍她压根一本都不读,自然对地球的历史一无所知。

在她的印象中,有资格冠以征服王的称号,起码也应该自己的父亲左思相当。

“噗哈哈哈哈哈!”

韦伯·维尔维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因为伊斯坎达尔此刻满脸通红、表情尴尬,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咳咳咳——”

眼见自己的御主差点露馅,阿纳斯塔西娅赶忙用力咳嗽了两声,然后蹲下来贴在女孩的耳边低语道:“伊斯坎达尔是古代马其顿王国的君主,他发起了欧洲历史上第一次远征,不仅击败了强盛的波斯帝国,而且还打到亚洲的印度,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之一。”

听到这个解释,小安妮立刻不屑的撇了撇嘴:“什么嘛!连半个星球都没能征服,哪里算什么征服王。”

“喂!小姑娘,我可不是聋子啊。”

眼见有人贬低自己的丰功伟业,伊斯坎达尔立刻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哼!那又怎么样?反正你肯定打不过我。”

小安妮一口吞下手里的零食,然后举起手中幻化成仙女棒的【术士王权杖】摆出一副要原地开干的架势。

这会儿轮到韦伯·维尔维特不淡定了,赶忙挡在两个从者中间提醒道:“别冲动!圣杯战争明令禁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战斗,必须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秘密进行。如果在这里开打,我们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伊斯坎达尔一脸不爽的挖着鼻孔。

“你说谁是小屁孩?信不信我把你那颗红色的大脑袋敲成狗头?”

小安妮挥舞着武器恶狠狠的发出威胁。

性格随心所欲不喜欢受到任何约束的她才不在乎什么狗屁规矩,赶来找不痛快直接连教会给一起扬了。

除非是星球意志或者大量的顶尖英灵、神明被召唤出来,否则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存在能真正把她怎么样。

“Caster,别冲动,他在故意引力上钩,如此一来就能借助教会和其他御主、从者的力量来对我们发起围攻。”

阿纳斯塔西娅赶忙拉住小安妮。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征服王是个外粗内细的聪明人,明显感受到了威胁所以立刻就想要用计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很可惜,从小生活在宫廷之中见多了尔虞我诈的她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阴险心思。

(本章完)

第789章 第四次圣杯战争开战(万字大章求订

第789章 第四次圣杯战争——开战(万字大章求订阅)

当身高超过两米一、体重有一百三十公斤的壮汉,在闹市区跟一个身高只有自己差不多一半的可爱小女孩发生冲突、对峙,结果会有怎样的后果?

答案自然是引发路人的关注和议论。

尤其是出于群体心理普遍更愿意倾向帮助弱小和自认为美好事物的特点,许多人开始对伊斯坎达尔指指点点,甚至是恶言相向。

尤其是被小安妮外表迷惑且母爱泛滥的年长女性,一个个语言攻击力直接拉满,各种侮辱、指责、贬低的词汇更是层出不穷,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血压暴涨。

还有的干脆直接打电话报警,想要让警察逮捕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外国野蛮人。

总之,没过几分钟的功夫就把这位征服王给整破防了,开始挥舞拳头叫嚣着要跟那些用语言攻击自己的普通人决斗。

原本还在看戏的男性们眼见对方要欺负自己的老婆、女儿、女友、母亲、姐妹也纷纷加入其中一起开始声讨。

才没过一会儿功夫,文斗就有升级成为武斗的倾向,双方甚至开始近距离的推搡起来。

向来会利用自己外表年龄优势装可怜的小安妮,这会儿更是不像刚才那样强势,反而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啜泣、流泪。

任凭谁看到这种场面都会下意识认为是伊斯坎达尔蛮不讲理在欺负一个可怜的小姑娘。

眼见周围的行人聚集越来越多、情况眼瞅着就要失控,作为御主的韦伯·维尔维特整个人都要炸裂开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就是带着从者出来溜达一圈见识一下现代社会,结果就搞得如此不可收拾。

怎么办?

我现在要做什么?

就在这位年轻人内心之中彻底抓狂的时候,阿纳斯塔西娅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径直走到跟前用一只手挡着嘴低声说道:“Rider的御主,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从者因为与普通人打架而登上新闻吧?既然圣杯战争规定必须秘密进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一旦你的从者闹出什么事情就会导致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由于两人距离非常近的关系,韦伯·维尔维特甚至能能感受到眼前这位散发出高贵气质的美丽少女从嘴里喷出的热气。

还是个少年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紧张到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可以帮助你度过这次危机。但作为交换,你必须要告诉我自己知道关于圣杯战争包括来历在内的一切秘密。怎么样,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

阿纳斯塔西娅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通常来说像这种事情基本都由召唤英灵的御主来负责搞定。

可小安妮显然对此一无所知,唯一一点的了解也完全来自于那本不知道由哪个魔术师撰写的笔记。

所以她迫切想要对圣杯战争有一个全面的了解,顺便搞清楚这次的参与者都有谁。

最重要的是,韦伯·维尔维特一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菜鸟,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下手对象。

如果换成其他老谋深算的御主,那阿纳斯塔西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找机会干掉对方,而不是冒着被误导的风险获取信息。

“你难道不知道圣杯战争吗?”

韦伯·维尔维特明显愣住了。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位留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美丽少女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还以为对方来自于某个古老的魔术师家族。

毕竟除了拥有古老传承且整体认知比倾向于较守旧的魔术师世家,现代社会的权贵家庭已经很少能培养出这种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族气息的年轻人。

阿纳斯塔西娅微笑着回答道:“不,我当然知道圣杯战争,只是对它的来历与相关信息感兴趣。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再不快点做出决定,警察可就要赶到了呦。”

听到这句话,韦伯·维尔维特脸色勃然大变,显然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最终咬着牙点了下头:“好!我同意!”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阿纳斯塔西娅立刻露出满意之色转身返回小安妮的身边,贴在后者的耳边低语道:“亲爱的,可以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我想那位征服王应该已经吃到了足够的苦头,再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

“你是说就这样放过他?”

女孩眨了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从脸上的表情来看明显是不太乐意的。

“我已经跟对方的御主谈好了条件,他会告诉我们关于圣杯战争的所有秘密。只有知晓这些秘密,您才能在最恰当的时机获得触碰到根源的方法。”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知道自己的小御主最在意什么,同时把自己在沙皇俄国宫廷内锻炼出来的高智商和高情商表现得淋漓尽致。

要知道她虽然身为公主,但却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乖宝宝,更接近于令人感到头疼的“小恶魔”,是整个沙皇家族后代中被处罚次数最多的记录保持者。

尤其是小时候与同龄人玩耍,她经常会通过欺骗、计谋、踢踹、抓伤等手段赢得胜利。

所以别看阿纳斯塔西娅表面上彬彬有礼宛如贵族淑女,可骨子里却跟小安妮非常非常相似,都是小时候非常令父母头疼的角色。

在这方面其实从召唤英灵的仪式过程就能略窥一二。

圣杯战争御主召唤从者的方式通常有两种。

一种是使用英灵生前某些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作为媒介,该物品也被称之为“圣遗物”,好处是能够直接召唤出指定的强力从者。

以第四次圣杯战争为例,远坂时臣、韦伯·维尔维特、卫宫切嗣、肯尼斯使用的都是这种方法。

所以他们分别召唤出了吉尔加美什、伊斯坎达尔、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迪卢木多·奥迪那这种顶级从者。

其中三个是号称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三骑士,另外一个也是仅次于三骑士的Rider。

不过该方法的缺点是如果从者的性格与御主的性格相差太远,那么结果可能就会导致双方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其中的吉尔加美什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临近终点的时候,故意引导和放任追求愉悦的言峰绮礼杀死了自己的御主;

阿尔托莉雅则一直把卫宫切嗣视作大恶人、仇敌;

迪卢木多·奥迪那更是被自己的御主背叛最终只能在咒令的操控下自杀。

也只有韦伯·维尔维特还算幸运,召唤到了一个与自己相性比较符合的征服王。

至于另外一种则是不使用圣遗物,直接透过自身来随机吸引英灵降临。

尽管这种方法的缺点有很多,比如说根本不知道会召唤出什么来,甚至有可能弱到根本无法与其他的从者进行正面对抗。

但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优点,那就是从者大概率会与御主的性格非常搭配。

雨生龙之介与吉尔·德·雷就是很好的例子。

两人一个是扭曲变态的杀人狂,另外一个是以嗜杀、淫乱、沉迷黑魔术著称的法国元帅,精神状态都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小安妮不使用圣遗物召唤出来的阿纳斯塔西娅也是如此。

只不过后者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亲眼目睹家人、仆从、宠物被虐杀,自己也在临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这才多了一层源自于心理上自我保护机制的伪装。

但实际上两位公主在性格上有着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嗯——好吧。”

小安妮显然被自己的从者说服了,直接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术士王权杖】。

瞬间!

一个足以左右周围所有人思维和意志的心灵魔法从天而降,当场让原本还在激烈争吵、咒骂、指责和相互推搡的混乱局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些更重要的事情,纷纷忽视掉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伊斯坎达尔调转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步行街的尽头。

“这……这怎么可能?!”

韦伯·维尔维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看来像这种一次性影响上百人的超自然力量,显然已经有点超出“魔术”的范畴,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魔术和魔法是有着非常明确的区分。

其中前者虽然也是一种超自然力量,但却被定义为只要是凭借人力、物力、科技,并使用一定时间可以达成的事情,即便使用魔力可以短时间内达成也算是魔术。

反之,如果花费了再多的人力、物力、科技与时间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会归类到魔法。

到目前为止,已知的魔法一共也只有五种而已。

以这个世界目前的科技能够做到一下子悄无声息的影响数百人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作为时钟塔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类似的魔术。

至于比较接近的催眠魔术,通常情况下也只能一对一的使用,而不是像这样挥挥手就让数百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招。

当然,现在的魔术师做不到并不意味着以英灵姿态现身的Caster做不到。

如果对方的身份是神代魔术师,说不定掌握着许多现代魔术师所不具备的神秘,自然可以施展出不可思议的强大魔术。

就在韦伯·维尔维特注视着小安妮想要判断这个女孩究竟是哪一位传说中的英灵时,阿纳斯塔西娅突然指了指不远处一家高级餐厅,随后便牵着自己御主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征服王一眼,没好气的抱怨道:“Rider!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就闹出大麻烦了!要是因为打架的事情上新闻,我们就会直接暴露在其他御主和从者的视线范围,进而成为被猎杀的目标。”

“哈哈哈哈!抱歉,我刚才有些激动了。毕竟那个讨厌的小鬼可是否定了我和无数优秀部下所创造的丰功伟业。”

伊斯坎达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来掩饰尴尬。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御主,自己刚才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要激怒对方先动手,然后好利用圣杯战争的规则联合其他人先消灭这个最大的威胁,结果却被反过来摆了一道吧。

“唉,算了,真想不到堂堂征服王也会跟童言无忌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韦伯·维尔维特扶着额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因为眼前这位“大帝”实在是跟他印象中那位意气风发,年仅二十岁出头就击败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末代君主——大流士三世的伟大帝王,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不,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说不定她可能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从者。”

伊斯坎达尔表情严肃的发出了警告。

“什么?

最……最强?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只是个Caster。

按照前几次圣杯战争的战绩,这个职阶基本可以与Assassin争夺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了。”

韦伯·维尔维特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观点。

毕竟所有的英灵都拥有“对魔力”这项属性。

这也就意味着可以对普通人造成巨大伤害的魔术,在从者面前往往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其中只要能达到D级水平就能让许多魔术效果大幅度下降,甚至部分无效化。

像Saber这种动辄对魔力不是A就是B的,简直可以做到无视所有魔术攻击硬扛着冲上去斩杀对方。

这也就意味着Caster这个职阶如果想要发挥出最大优势,必须要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构筑足够坚固的防御阵地,否则打遭遇战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如果说Assassin勉强还能玩个斩首战术直接杀死御主,那么Caster就相当于类似海贼王世界里烧烧果实的弟位,但凡对圣杯战争有所了解的人都会嫌弃至极。

当然,冠位或接近冠位的Caster除外。

毕竟人家那可都是拳王、剑圣、斧王,魔术什么的都是辅助,真正输出天赋全点了近战。

眼见御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伊斯坎达尔立刻低下头用手用力戳了戳对方的脑门,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Caster的名号和身份,但我可以保证,她一旦释放宝具绝对有能力把整座城市直接夷为平地。

你之前不是问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对付谁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第一个应该对付的就是Caster。

如果说其他的从者是猛虎和狮子,那么Caster就是一条可怕的魔龙。

我能感受到她体内汹涌澎湃宛如大海一样深不见底的魔力。”

咕咚!

听到这番话,韦伯·维尔维特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整个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但当转过身朝不远处坐在高级餐厅里,透过玻璃窗向自己挥手并露出迷人笑容的阿纳斯塔西娅时,他内心之中又会产生莫名的吸引和悸动。

毕竟现如今的他还是个十九岁的青少年,正是情窦初开最容易被美丽异性吸引的年纪。

尤其是末代沙俄皇室培养出来的贵族气质,让他仿佛看到了从童话世界中走出来的公主。

最终,韦伯·维尔维特鬼使神差般无视了伊斯坎达尔的警告,径直走进餐厅坐在对面开始依照约定讲述起了自己对于圣杯战争全部的了解,临走前居然还用自己口袋里所剩不多的钱结了账。

不得不说,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举动顿时让他原本就不太富裕的钱包又干瘪了不少。

要知道阿纳斯塔西娅选择的可是一家高级餐厅,仅仅只是几个甜点加饮料都足以抵得上普通人一星期的伙食费。

亲眼目睹了自家御主沦为舔狗时的丑态,伊斯坎达尔不由得扶着额头吐槽道:“你之前不是说手头的钱已经不多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主动去结账?

别告诉我你已经被Caster的御主给迷倒了!

还有,你们刚才的谈话应该没有透露我们的秘密跟计划吧?”

“当……当然没有!我主动结账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绅士风度。”

韦伯·维尔维特满脸通红的大声反驳道。

不过从态度和语气不难看出,他这明显是被拆穿心思恼羞成怒的表现。

“绅士风度?

哈哈哈哈!

你还真是有够傻的。

告诉你吧,以我的经验对待女人这种生物需要的不是讨好,而是展示自身强大的力量去征服她们。

你也是强势,她们才越会崇拜你、喜欢你、爱你。

反之你越是没有底线的讨好她们,她们越会认为你没出息、是个能任由自己摆布的废物。

如果你真的看上了Caster的御主,那就更应该想办法击败她,把她变成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去征服和支配。”

伊斯坎达尔趁机拍着韦伯·维尔维特的肩膀,向其灌输自己那绝对算不上正常、更算不上健康的爱情观。

毕竟他的妻子罗克珊娜就是一件征服过程中附带的战利品。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略施手段的阿纳斯塔西娅也拿到了大量关于圣杯战争的信息,改变了之前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同样的,她也搞清楚了圣杯战争的几个主要参与者。

包括爱因兹贝伦家族、远坂家族、间桐家族的御三家,以及临时起意打算插一脚的阿奇博尔德家族当主肯尼斯。

很显然,从这一刻开始第四次圣杯战争才算是真正打响。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一切都变得非常平静,仿佛整个冬木市压根就不是圣杯战争的举办地,既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骚乱,新闻上也没有出现传说中的“煤气爆炸”。

但随着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和卫宫切嗣的抵达,所有的御主们都开始意识到你死我活的厮杀就要上演了。

如果不想被淘汰,那就必须竭尽所能去击败其他的御主和从者。

在这样相互猜忌、相互试探的紧张局势下,第一次战斗很快就不出意外的爆发了。

……

“呦,终于来了。

我今天一整天都大摇大摆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游荡,可是却没有一个从者愿意现身。

结果愿意接受邀请的强者就只有你。

从气息上来判断,你应该就是Saber,对吧?”

伴随着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名相貌英俊手持长枪类武器的英灵径直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没错,我是。你便是Lancer吧?”阿尔托莉雅主动上前一步反问道。

毕竟Lancer几乎是最好辨认的职阶,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对方使用的武器就能立刻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迪卢木多没有给出正面答复,而是用颇为遗憾的语气说道:“连和即将决一死战的对手相互通报姓名都不能如愿以偿,真是令人扫兴的限制呢。”

话音未落!

他便主动举起手中的双枪摆出战斗姿态。

作为回应,阿尔托莉雅也开始释放魔力召唤出自己的铠甲和手中看不见的利剑。

几秒钟之后两名从者就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对决。

尽管没有大规模的魔力释放,更没有使用作为底牌的宝具,仅仅只是纯粹武技的切磋,但可怕的威力跟余波仍旧把周围的地面弄得千疮百孔。

很难想象组织者究竟是如何让民众相信这一切仅仅只是普通的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又是如何骗过执法机构的。

叮叮当当!

轰!!!

就在武器碰撞发出的响声和金色火花还有打在地面上所引发的爆炸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吸引住的时候,在圈内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作为一个以达成目的为最高理念的人,他向来不在乎什么荣誉感之类东西,只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

所以从一开始,这个家伙就没打算正八经跟这群魔术师完什么圣杯战争,而是打算通过自己最擅长的枪械来直接杀死御主。

至于阿尔托莉雅所注重的荣誉、正直、信守承诺等品格,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只想要夺取圣杯来实现“世界和平”愿望。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绝佳的黑色幽默跟讽刺。

同样也注定了其悲剧的人生。

因为使用肮脏邪恶的手段是绝对不可能达成一个只存在于理想化的美好愿景。

不过眼下卫宫切嗣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旧再跟自己的拍档不断在周围搜索,想要找到Lancer的御主然后直接将其击杀。

身为专业的杀手,他无疑相当专业,短短几分钟其助手久宇舞弥便在战场的东北方向的仓库屋顶锁定了肯尼斯。

后者正以背着手摆出一副高手的风范,任由海风吹扶着身上风衣的衣角,显然在关注这场从者与从者之间的战斗。

毕竟圣杯战争可是每六十年一次。

这也就意味着上一次的参与者基本不太可能活到下一次圣杯战争开始,就算最后活下来也无法把经验传承下去。

所以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们对于各个职阶从者的战斗力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所以都想要通过观察来确认对方从者的实力。

哪怕是肯尼斯这种魔术界的名门望族也不例外。

不过肯尼斯所在的位置刚好处在卫宫切嗣的盲区,因此他无法扣动扳机射出致命的狙击子弹。

正当他想要换个位置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远处的铁架高台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黑影。

借助夜视仪的帮助,卫宫切嗣很快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Assassin。

这个发现无疑让他吃了一惊。

毕竟根据教会提供的信息,Assassin应该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远坂时臣的从者杀死,其御主言峰绮礼也宣布退出圣杯战争向教会寻求庇护。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作为监督者的教会已经和远坂家同流合污了?

向来深知人性黑面的卫宫切嗣脑海中瞬间产生无数的念头,同时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向助手发出了警告,通知其停止一切行动谨慎的观察。

当然,正在暗中观察这场战斗的并不仅仅只有明面上的几个人,还有站在更远地方的伊斯坎达尔与韦伯·维尔维特,以及正在通过魔术投影直播现场画面的阿纳斯塔西娅。

总之各个御主都在各显神通获取第一手的信息。

要知道决定圣杯战争最终归属的除了硬实力之外,情报收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谁能率先知道对手从者的真名、宝具的威力和效果,那么他就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制定出针对性的策略增加自己的胜算。

“Master,你觉得Saber和Lancer怎么样?”阿纳斯塔西娅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不怎么样。像他们这种总是在不停试探的战斗简直无聊死了。换成是我,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小安妮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在她眼中什么小心试探、隐藏底牌等都是弱者才会有的表现,自己只需要一个传奇或类神力法术丢下去,对方只要扛不住就得立马趴下。

要是一个不够那就再来十个。

“那不如让我们利用今晚这个舞台亮个相如何?”

阿纳斯塔西娅摸着下巴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经过几天时间的准备,她已经选择在冬木市的郊外召唤出了自己的宝具——【灾祸的血之城塞】。

这是一个A+的城塞宝具,相当于一个拥有完整防御能力的魔术工坊,任何不经允许的闯入者都会受到毫不留情的攻击。

这也就意味着但凡其他的御主还有点理智就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向这样坚不可摧的要塞发起进攻。

否则一旦他们的从者陷入其中,就有可能被其他御主有机可乘。

“好呀!好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小安妮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两只眼睛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就是现在。走吧,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马车。”

说着,阿纳斯塔西娅朝窗外轻轻一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立马便能看到一辆镶嵌着无数宝石和黄金的华贵皇家马车。

很显然,这两马车就是【灾祸的血之城塞】的一部分,专门用来供她出行用的。

只要待在马车里,仅需一个念头就能瞬间从任何地方传送回安全的要塞之中。

最重要的是,这驾马车是拥有飞行能力的。

身为一个行动派,小安妮的行事风格向来是风风火火想干就干,二话不说就拉着阿纳斯塔西娅冲进马车扬长而去。

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两位宛如从童话世界走出的公主就这样达成飞行马车在夜空中穿行,大概不到十分钟左右便抵达了现场,刚好赶上伊斯坎达尔正在大放厥词展示自己的魅力。

下一秒……

吉尔伽美什也出现在了他专属的路灯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说道:“没想到无视我存在自称为王的鼠辈,一晚上竟然会跑出来两只。”

“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无礼了吧?我可是众所周知的伟大征服者,古代马其顿王国的正统继承者和伟大开创者。”

伊斯坎达尔转过头盯着金闪闪试图进行反驳,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天空中此刻已经多出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笑话!真正有资格称王的英雄,天上天下唯有我一人而已。剩下的都不过是不三不四的杂种罢了。”

吉尔伽美什踩着路灯开始发出群嘲。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到伊斯坎达尔来得开口说话,充满稚嫩童真的笑声便回荡在夜空之中。

“噗哈哈哈哈!一群连大陆和星球都没有征服过,自己统治的国家更是没存在多久便消亡在历史长河中,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讨论谁更有称王的资格?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谁?是哪个杂种胆敢嘲笑伟大的英雄王!”

脾气向来不太好的金闪闪瞬间暴怒,抬起头注视着从马车上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安妮,直接发动王之宝库射出成千上万道金光,打算把这个冒犯自己不知死活的臭小鬼干掉。

只可惜,他这一次显然是失算了。

因为小安妮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库,而且里边是一个由她创造的半位面空间。

所以像这种压根不可控制直接当成投掷武器扔出去的东西,直接打开通往半位面的入口便一股脑全部给吸了个干净。

正所谓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在这方面小安妮可是一直向自己的父亲左思看齐。

“Caster?!”

看到天空中那个娇小可爱的身影轻而易举挡住了吉尔伽美什的猛烈攻击,韦伯·维尔维特整个人都傻眼了。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相信征服王之前给出的判断。

“杂种!你怎么敢抢走属于我的财宝!死罪!我以王的身份判处你死刑!”

金闪闪显然无法容忍这种近乎挑衅的举动,直接从宝库中抽出了最强的乖离剑。

“杂种?这么说你觉得自己的血统很纯正咯?难道你是牲畜或者宠物吗?父亲曾经说过,只有牲畜和宠物才会看血统。”

小安妮咬着手指故意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气人。

阿纳斯塔西娅则趁机补刀道:“不,Caster。从刚才自称最古老的英雄王可以判断出,他应该就是人类史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按照神话传说,他的血统有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

“啊!我明白了!他自己就是个杂种,所以才故意管其他人也叫杂种。这样一来,当大家都是杂种就不会歧视他这个超级大杂种了。”

小安妮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紧跟着开始拼命鼓掌向对方投去表面上是崇拜、但实际上是讽刺的眼神。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杀伤力不可为不大。

因为金闪闪整张脸几乎在一瞬间就涨得通红,眼睛更是迸射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相比之下,包括伊斯坎达尔、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等人都捂着嘴差点笑出了声。

毕竟像吉尔加美什这种现身就开启群嘲的家伙没人会喜欢。

“很好!

非常好!

你们成功激怒了我!

现在好好品尝一下王的怒火吧!”

金闪闪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乖离剑,眨眼功夫上边的三节权杖便开始转动起来,恐怖的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躲在远处的远坂时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忙通过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联系发出请求。

“伟大的王!快停下!请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她们正在故意诱导您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底牌。”

“闭嘴!时臣!难道我遭受了如此巨大的侮辱连还击的权力都没有吗?”

此时此刻的吉尔伽美什显然已经开始上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只想要杀了天空之上那两个女孩泄愤。

这无疑把远坂时臣给逼进了墙角。

如果他现在使用咒令强迫自己的从者回来,那必然会得罪性格高傲的英雄王,导致双方未来的关系会非常紧张。

毕竟如果从者不配合的话总不能无论干什么都要使用咒令吧?

可要是不使用,天知道暴露底牌之后其他御主和从者会不会找到破绽制定出具有针对性的计划。

就在乖离剑不断聚集魔力的时候,小安妮也开始了魔法咒语的吟唱。

伴随着这个世界没人能听懂的语言不断回荡,原本的天空中已然撕开了一道上千米长的巨大裂痕。

在裂痕的另外一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魔法能量开始汇聚成实质。

当两边的气势都攀升至顶点的刹那,吉尔伽美什率先释放了自己的宝具。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轰!!!!!!

刺眼的红色光柱贯穿天地,就连脚下的码头仓库地面也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滔天的巨浪腾空而起拍打着岸边。

小安妮则不慌不忙的挥舞【术士之王权杖】向下一指。

天空裂隙另外一端所汇聚的能量直接化作一道巨大银色的闪电劈了下来,直接与乖离剑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所产生的威力令所有受到波及的物质都开始粉碎,化作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颗粒,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在恐怖的压力下变得温度极高。

距离比较近的普通人甚至开始出现皮肤、呼吸道被灼伤的症状。

阿尔托莉雅根本不敢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停留太久,抱起痛苦不已的爱丽丝菲尔便朝外围狂奔。

卫宫切嗣和他的助手也顾不得暗杀其他御主,直接丢弃手里发烫的武器快速撤离现场。

伊斯坎达尔则驾驶着战车快速绕到远处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头也不回问自家御主:“如何,我没说错吧?这个Caster可比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厉害多了。看着吧,等到后者的魔力开始枯竭,Caster就能一鼓作气将其击败。”

“难以置信!这……这种魔力量几乎快要比得上圣杯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韦伯·维尔维特趴在战车上张大嘴巴盯着远处毁天灭地的景象,整个人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

不光是他,向来给人以优雅自信印象肯尼斯,这会儿双手也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正在跟另外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办事一样,嘴里一个劲的重复“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之类的话。

很显然,他的自信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就连对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迪卢木多都充满了嫌弃。

而自认为稳操胜券的远坂时臣,此刻脸上也再也没有了半点的从容,只剩下深深地不安和忌惮。

作为御主,吉尔伽美什此刻所释放的魔力全部都由他来提供,因此他最清楚其中的消耗有多么巨大。

可小安妮的魔力却仿佛连通根源一样无穷无尽,甚至还在不断的增加。

最终犹豫再三之后,这家伙果断切断了魔力供给同时使用咒令强迫自己的从者撤退。

“不!!!!!时臣!你怎么敢!”

对于这种背叛行为,金闪闪无意识愤怒到了极点,随后整个人化作灵体消失在原地。

还不到零点一秒钟,从天而降的能量闪电便直接覆盖了整个码头仓库,把方圆超过两三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全部摧毁,只留下一个像是陨石撞击过后留下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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