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有内鬼,终止交易!

芭芭雅嘎,Baba Yaga。

或者称之为雅嘎婆婆。

倘若女巫这一名词有人能够代言的话,那就非她莫属。自从诞生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恐怖传说流传在那些斯拉夫人的恐惧低语之中。

居住在鸡脚屋中的女魔、黑魔药的炼成者……永冻荒原和森林之中永远的梦魇。

寇斯切,Koshchey。

不死之人、巫师、变形者……乃至足以写入斯拉夫神话源典之中的恶之代言人,同样传承着神血,在数百年之前便已经成名,可以说是‘魔王’这种角色中的典范。到现在,俄联还有一个地方叫做寇斯切科沃。

可比他的恶名所更可怕的是,他生命力的强大——

据说,将自己的灵魂藏在一根针中,又将那一根针藏在了鸭蛋里、将鸭蛋藏在野兔的肚子中等等等等,最后又将一切封印无尽海洋之中一颗橡树上……这样找不到他的灵魂的人就无法真正将他杀死。

或许传言有所夸张,要知道,他在七百年前就已经成名了!

七百年!

超过二十代人的时光,不知道多少王朝兴替,尘世沧桑。

如今,无数同时期的人早已经衰朽,可他却依旧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喝麦片粥能坐船,闲着没事儿还能出门转转。

至于那位法老王和斯芬克斯更不用多说,倘若是真的话,一个就是真正传承着高贵之血的真神后裔,而另一个,则是凶名赫赫的魔物……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法老,是否有被捋夺了封号,力量还残存几成……而斯芬克斯究竟是几代种?

但哪怕再弱的法老,都不是槐诗能够招惹的。

原本以为是泥塘的地方忽然变成毒谭就算了,如今又炸出了四条大鳄,顿时令槐诗这个萌新不知所措,其他人也完全处于震撼之中,目瞪口呆。

只有等到大佬们都离去了之后,所有人才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小小的一艘船上,怎么就大佬扎堆儿了呢……大家顿时都觉得压力山大。

而槐诗的压力更大,因为他知道船上还藏着一个能够手搓贤者之石的隐藏BOSS帕拉塞尔苏斯,而自己还要想办法去干掉他。

妈耶,这游戏真的是人玩得么?

运气好的话,帕拉苏斯塞尔手头可能还没有贤者之石,但运气不好一点的话……恐怕在他的计划里,所有人都要变成贤者之石了。

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倘若能够人造的话,所需要的材料必然价值不菲。而贤者之石本身就是奇迹的人间具现体,有什么比这些由无数奇迹组成的圣痕还要更加合适的呢?

“看起来,暂时船上的秩序可以保证了。”

老肖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向雷飞舟和槐诗:“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先将整个船探索一次。”

雷飞舟问,“阴言呢?”

“阴言不是已经搭上芭芭雅嘎的线了么?就让他去刷好感度……”老肖建议道:“有可能的话,大家尽量去寇斯切和法老王那边晃荡晃荡,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算了吧……

槐诗脸都绿了。

寇斯切那个家伙虽然坐着轮椅看着傻乎乎的,但究竟是不是老年痴呆还两说,至于那个抱猫的……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说话的。

那种视人若无物的眼神,完全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过,冒冒失失去搭讪,碰个一鼻子灰还好,要是惹他一个不高兴放个猫,谁顶得住啊!

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全然将自己似乎全团最高的魅力值和魅惑技能抛在了脑后,今天的槐诗也在绝赞划水中……

看到槐诗又不肯去魅惑又不肯去死,雷飞舟似乎冷哼了一声,不太高兴。

“但你其实可以去试试勾引一下那个老女人。”

艾晴发自真心地建议道:“我觉得肯定会手到擒来!”

你可算了吧!

槐诗回忆了一下芭芭雅嘎脸上那一层层肉褶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总之最后大家的商谈不了了之,只能暂时决定先分头探索一番,然后等快晚餐的时候到老肖的房间里回合,再看看能有什么头绪。

目前的乱局之中,实在找不到什么能下手的地方。

只是在槐诗行走在走廊中的时候,却察觉到了……那些船员残存在地上的东西似乎被人动过了。

除了制服依旧留在原地之外,那些骨灰都已经消失不见。

被人拿走了。

“这不正证明了帕拉苏斯塞尔有所行动么?”

槐诗顿时越发地头疼了。

失算了。

人造人虽然在制造的时候需要消耗一定的源质,但材料实际上完全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也就是说,一茬死了之后再把灰烬收起来倒进培养皿里去,煮一煮,泡一泡,很快又可以长出一茬新的来。

比韭菜都方便。

况且如今黑夜突如其来,笼罩了整个海域,什么时候会重新亮起来都还两说呢——也就是说,人造人的续航时间被大大加强了。

“总觉得局势不妙啊。”

槐诗叹息,脚步骤然一顿。

他嗅到了血腥味。

就在底仓入口的方向。

吸血鬼对于血的味道先天敏感,甚至比狗鼻子还灵光……尤其是这种带着异种气息的珍贵血浆。

就在楼梯下面。

所以说,岳俊那个家伙一次性把昨晚船上的三条禁令违反了两条么?不,说不定三条都违反了才对。

“三条禁令只针对昨晚到今天六点之前,也就是太阳落下黑夜重新到来的那一瞬间。”艾晴说道:“现在下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对,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大可以帮你潜行。”

槐诗站在阴影中,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透明了起来。

好像重新成为了阴魂一样。

看来是艾晴的潜行判定起效了。

重新检查了一遍装备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底仓的黑暗之中。

出乎预料的是,下面并不是什么狰狞的恶魔巢穴。

就连通常游轮底部经常会听见的水流声都没有,一片静寂里,只有机房里传来的低沉轰鸣。就在入口处,槐诗还看到了几行脏兮兮的脚印,好像已经有人已经有人进去过,而且还有出来的痕迹,并没有看到血,大概也没有少了几个部件。

槐诗心里安心了许多。

经过机室、司炉房和电控室的时候,槐诗还不放心地进去看了两眼,但似乎船员们的消失并没有对游轮的运行带来影响和阻碍。

一切如常。

就好像被一双双无形的手掌维持着一样。

漫步在其中就好像从无数看不见的魂灵中穿过,感觉寒意逼人。

槐诗关上门之后松了口气,甭管啥原理,这船能动起来就好……他对这种鬼宅灵异现象简直天生免疫,开玩笑,从小在石髓馆里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啊,你们这些,毛毛雨啦……

没过多久,他就循着血腥味,找到了一具尸体。

或者说岳俊的尸体。

根本没有什么隐藏或者遮掩,就好像沙滩晒太阳一样地趴在走廊尽头的地上,漆黑的血流了一地,恶臭扑鼻。

明明才死了一夜,就已经好像被丢弃了很多天一样,腐烂的骨头都快要露出来了。

膨胀的尸体上到处都是蛆虫。

毋庸置疑,被杀了。

代表死亡的无头骑士陷入死亡,没有头的骑士在死去的时候也失去了自己的头颅。

那一具无头的尸首在恶臭中裸露出白骨,依稀还能看出被翻检过的痕迹。槐诗捏着鼻子凑过去,蹲下来,忍着发自内心的恶心和眩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理所当然地屁都没看出来。

他自己又不是法医,也没学过什么验尸的技能,范海辛更不可能懂得尸体取证,万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岳俊真得已经死了。

都快烂透了。

“能看出来什么吗?”槐诗问。

“稍等,你看一下周围的情况。”艾晴指挥道,然后一阵隐约的骰子声,昏暗的底仓里仿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景象历历在目。

包括飞舞起来的蚊虫。

“他是被人杀死的。”

短暂地思考之后,艾晴简单明了地下达了没有什么意义的判断,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被不同的人杀死了两次。”

“嗯?”

“你看身后就知道了。”

艾晴引导着槐诗,看向走廊中央血迹刚刚出现过的地方,一路一直延伸到如今岳俊尸首的位置。

“无头骑士的圣痕并不是说升华者没有了头,只不过是经过了改造和修正之后,提前将自身的生命系统经过了改造,将思考的功能转入了灵魂,保存在躯壳之内。令大脑和头颅的重要性下降了,哪怕丢失也不至于死亡。”

“也就是说,哪怕是脑袋掉了,也能够存活相当长的时间,大不了再随便接一个上去就是了。”艾晴说道:“他走到走廊中央的时候,遭到了袭击,有人藏在拐角的地方,砍下了他的脑袋,干脆利落……然后岳俊害怕了,想要向前跑,没有想到前面还有一个人,这一次干脆利落地把他彻底杀死了。”

两个人,两次。

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槐诗感觉到有些脑壳疼,可旋即,艾晴又再度提供了一个更糟糕的猜想:“或者说,他被袭击之后,向前跑,因为前面有一个他认识的人。”

然后,死在了友军的手中。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内鬼,终止交易!

这一瞬间,槐诗听见骰子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好了,咱们加快速度~

(本章完)

第130章 给我也搞一个!

这一瞬间,槐诗听见骰子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不止是槐诗,艾晴甚至亲眼看到了,KP手中那一枚仿佛足以掌控世界的骰子自行跳出了他的手掌,开始在桌面上疯狂翻滚跳动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细碎而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从KP的脸上窥见那种常见的恶劣笑容,反而……带着一丝疑惑和愕然。

就好像故事脱离了掌控一样。

每一次骰子的跳跃,都代表着某个事件的判定,也就是说,在一瞬间有不知道多少事情被重新安排和修改。

仿佛敲在心口上的鼓声,令人头晕目眩,忍不住汗流浃背。

不,实际上,槐诗真的开始头晕目眩,汗流浃背。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剧烈地呕吐起来,感觉到肺腑之间缠绕的那一股痛苦的感觉越发强烈,魂魄好像被火灼烧着一样。

瞬息间,就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只有冷汗不断自脸颊落在了地上。

在剧烈地喘息之中,他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快要晕厥倒地。就连艾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起来。

自己中毒了?

他旋即有所反应,抛下地上的尸首不管,转身走向底仓的出口,想要回到房间里找解毒剂。可他心中更恐惧的是,岳俊尸体里究竟藏着什么毒素,让自己一个三阶吸血鬼在瞬间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就在踉跄和摇晃之中,他奋进了所有的力气,一点点地爬上了梯子,走出了底仓的入口。

还没有来得及松口,就感觉到后脑勺猛然一震。

好像被人猛敲了一棍。

可是却感觉不到痛苦,他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笔直地倒在了地上,脸拍在了地板,隐约听到身后兴奋地呼喊。

“我抓到他了!”有个声音激动地说:“这个小子一定在底仓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别在这里,先带回去,带回去……不,带到没人的地方,看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弄完就直接丢进海里。”

有另一个声音在催促。

槐诗感觉到自己被人扯住了,一条腿被拽着,向着他向前,槐诗就感觉到自己的脸在摩擦甲板。

说实话,冰冰凉凉满舒爽。

可还是难受,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直到隐约有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这才对嘛。”在KP的对面,乌鸦满意地颔首,“剧情差不多也应该加速了呢,老是在气氛上浪费字数,可是会被观众说灌水的。”

“你……”

KP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在暗网直播看到我家的仔上电视的时候啊。”乌鸦指了指他的手机:“我可是你们的忠实订阅粉丝呢,有收到我的打赏么?每天都有十块哦!”

“观众就应该好好坐在观众席上。”

KP的神情阴沉起来:“你在对故事进行干扰。”

“哈,我只是在对你那无聊的故事进行一些稍微的斧正。”乌鸦吹了声口哨:“哪怕是纪实文学,也没必要每个细节都死抠吧?还是说,你现在变成了那种特别死板的本格派?”

“……你只会为他增加困难而已。”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么?”乌鸦反问:“作为曾经天国的管理人之一,被理想国所创造出的三大人性之一的耽知者,你不正是处于对槐诗的质疑才来到此处的么?何必又遮遮掩掩地装作公平的样子?”

“每一个玩家都是公平的。”

“但所面对的困难不同,对不对?”乌鸦歪头看着他:“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别玩文字游戏了,说实话……你想增加难度,我不反对。”

“嗯?”KP的神情狐疑起来,不知道她壶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倘若他没有这一份资质的话,我就不会选择他成为我的契约者,所以你大可放马过来。”

乌鸦决绝地下达了定论,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不论你准备了什么戏码,他都不会输。”

“是么?”

KP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忽然露出愉快地笑容:“那么,我深表期待。”

他抛出了手中的骰子。

撕拉一声,有纸张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盆冷水泼在了槐诗的脸上。

槐诗自眩晕中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总算清醒了一些,剧烈地喘息着,艰难地想要撑起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可总是撑不起来,好几次都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渴血性晕厥。”

一个漠然的声音问:“你有多久没吸过血了?”

槐诗愣了一下,仔细回忆,好像自己自从上船以来……就没喝过那种玩意儿,“呃,挺久了吧?”

“哈,一个吃素的吸血鬼。”

那个名叫海拉的少女好像被逗笑了,看着他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却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直到槐诗艰难地翻过身,看到了那个站在自己脚边上的银发少女,有些不太确定:“我记得,我是被……敲了闷棍?”

海拉冷淡地看着手里的书:“如果你是说那两个准备拖着你把你丢到海里去的家伙的话,是的。”

“总之,多谢。”

“只是讨厌被人打扰而已。”在这个偏僻的房间中,少女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如果你能走的话,请你也尽快离开这里。”

“好的,好的……”

槐诗苦笑,艰难地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

在最初宛如毒瘾发作一般的痛苦过去之后,剩下的眩晕就好了一些,但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倘若他不及时补充血浆的话,过不了多久,他的情况就会越来越严重。

吸血鬼之所以被称为吸血鬼,就是因为这一份过分凶戾的黑暗圣痕需要定期汲取生命力才能保持运作。

倘若他置之不理,那么反噬就会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到最后,他的圣痕就会开始自我消化,先抽干他自己,然后再自我消融。

只剩下一具干尸。

他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甭管天崩地裂,先来上一管再说。想到房间里那几管等着自己的红色小可爱,他的肺腑就越发地饥渴。

可他扶着门,却没有饥渴地离去,在犹豫片刻之后,回头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

“嗯?”

海拉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你是说你对我的第二性征进行袭击的事情么?”

“呃,是的。”

海拉颔首,又问道:“那么,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大概是……道歉吧。”槐诗苦笑:“总之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吧。”

“原谅?”

海拉皱眉,似是思索着什么,低下头忽然泛起了手中那一本厚重到称得上辞典一样的书来:“原谅,七百四十一页,原谅……”

薄如蝉翼的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就好像是百科全书一样。

很快,就翻到了中部的部分,查看到了‘原谅’的词条和有关的释义。

好像是用黑色和红色的两支不同颜色的笔写下的痕迹,槐诗稍微挑起脚尖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是两排密密麻麻的列表。

很快,埋首于书页上的少女抬起头看向他,冷淡的说:“我原谅你了。”

就好像说我刚刚踩到你了一样。

普通平常。

“嗯?”

槐诗一愣,这种事情翻个书就能决定了么?

可紧接着,少女忽然皱起眉头:“不对,对第二性征的骚扰属于不可原谅类,我看串行了——”

随着书页的自行翻动,少女的视线在无数词条之间跳跃,最后导入了某个分支建议之中,一瞬间,敌意自少女的眼中浮现。

槐诗眼前一花。

一把细长的小刀自她的袖口落下来,被五指握紧,在瞬间顶在了槐诗的脖子上,精确地抵住了动脉的位置。

冷漠的眼眸中满怀着戒备,海拉冷声问:“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昨晚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现在才有反应,我说这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

“等等,别动手哇。”槐诗目瞪口呆:“我只是想……想那个啥……”

他吭哧了半天,最后无奈叹息:“想和你交个朋友,行吧?”

“朋友?”

海拉皱眉。

右手中的辞典再次翻动,最终定格在了前面的部分。这一次的距离足够接近了,槐诗悄悄看到了其中的‘朋友’那一栏的释义。

——【关键的时候替你去死的冤大头,需要认真提防和警戒的对象,高度危险,确保其在必要的时候得到谨慎使用。】

妈耶,这么硬核的吗!

你这是什么字典?

给我也搞一个!

槐诗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只能努力瞪大眼睛,好似尴尬之中满怀真诚。

“不行。”

海拉冷漠地拒绝道,然后收回了手中的刀子:“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好嘛好嘛,我连关键的时候去顶包的价值都没有的吗?

带着一种自己被小看了的挫败感,槐诗悻悻地后退,为她关上了门,一路狼狈地扶墙而去,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气。

感觉冷汗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呼啦呼啦地从后背渗出来。

一口饮尽了试管中的血浆。

感受到来自范海辛的甘甜爽快和来自槐诗自己的生理性厌恶双重复杂感受,槐诗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觉得好喝还是想吐了。

他只是觉得属于范海辛的那一部分在自己的意识之中渐渐增长……渐渐地被那种宛如冰铁的执念同化。

随着血浆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和肺腑中蔓延的饥渴一起。

越来越难以区分你我。

休息了良久之后,他终于缓过气儿,去敲响了老肖的门。

门后面没有人回应。

一推就开。

恶臭自其中流溢而出。

寂静里,槐诗绝望地捂住了脸。

“草……”

有点胃疼,休息一下,等会儿还有一更,不过明天要请个假,过生日了,陪老婆出门转一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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