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3章 番外 走偏的番外45

这一次回京,白善为皇上献上了他画的舆图,皇帝盯着手中舆图沉默不语,尤其是看到其中那些画了三角符号的地方,更是沉默。

白善道:“虽没有十分准,但也有七分,若无意外,这些地方应该是银矿。”

皇帝就指着另外两个符号问,“这两个呢?”

白善看了一眼后道:“是铜矿和铁矿。”

皇帝的内心就蠢蠢欲动起来,他看向白善,“爱卿何时对矿产也有研究了?”

白善道:“花花草草挖得多了,便大约知道些土质的变化不同,继而也就琢磨出了山石矿产的不同。”

放屁,那天天种地的农民都能找矿了?

实际上是白善退休后看的书越发杂了,周满又有渠道拿书,偶尔间拿出来一本书,当中有描写金矿的文字,甚至还有各种冶炼金矿的方法。

白善一好奇,就对着书中的描写找金矿,金子嘛,谁不喜欢呢?

夫妻俩一度幻想着自己在野外找到大金矿,尤其是那种含金量特别高的裸露金矿,然后抱着金矿回家自己炼出金子……

可惜,他们最后也没找到金矿,倒是白善的书越看越多,最后找到了不少银矿和铜矿。

大晋金银都缺,尤其是银子,特别紧缺,这也就导致了商人交易基本上是用铜钱,但铜钱质重难携带,在外的购买力远比不上绸缎锦帛,可这东西又很易受损。

若是不小心受潮,价值就大打折扣。

所以世间最稳固的货币还是金银。

这些年,因着大晋商贸快速发展,金银的开采也进步了许多,但国内金银的供给还是远远达不到需求,这也就让金银越贵。

长此以往,这并不是好事。

若能找到大量的银矿……哪怕是在海外的,那也很值得一试啊。

皇帝沉吟起来,“朕记得去年新罗女王又上书请我朝出兵共伐百济和倭国?”

白善没吭声。

这一年他远离朝政,并不知朝中情形。

御前行走的翰林立即道:“陛下,今春倭国进献贡品,请求与我大晋重修旧好,请陛下赐名日本。”

所以您忘了吗,现在我们不好有借口打过去啊。

国事繁忙,皇帝哪里记得这种小事?

但翰林一提他就想起来,他顿时有些懊悔,当时接表接得太快,现在反悔只怕有失大国风范。

皇帝叹息一声,惋惜的看了一眼舆图上倭国的位置,目光定在了百济上,“现在百济还阻挠新罗来朝吗?”

翰林躬身应道:“是,百济与新罗时有交锋,为阻拦新罗和我朝求援,百济有时还会截停我朝的商船,郭刺史为此多次申饬百济。”

皇帝便点了点头,指着百济道:“着青州和安东都护府联系新罗,百济若不知悔改,就助新罗收了百济吧。”

翰林哪敢应,作为翰林,他们可以参政,也可以给出建议,但最多的是充当顾问的角色,决定还得三省一起商量。

果然,白善提醒道:“陛下何不请诸位大人前来商议?而且……”

他的目光定在倭国的地图上,“倭人逐利,在倭国游走时,臣曾经透露出喜爱倭国景色,想要在那里买些地块以做养老之用,也可做成产业招揽客人,倭国的将军们都很欣喜,争相送地。”

皇帝挑眉问:“爱卿收了?”

白善摇头,“臣并没有打算常往倭国,所以暂时拒绝了,不过陛下若有意,臣可为陛下引荐一二。”

当然不是以真实的身份,不然倭国就算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也会知道他们目的不纯。

白善他们这一趟出国游就没用真实的身份。

皇帝看着手上的舆图和各种标记,总算不抓着他们私带公主跑出国的事了,而是看向白善问道:“爱卿不如回来助朕一臂之力。”

白善立即一脸哀伤起来,“陛下,臣奔波三年,身体大不如前,加之近年随性宽心,恐难以如往常自律。陛下恩德深厚,近年得了不少人才,才能皆在臣之上……”

反正就一个中心思想,他不想再回来工作了。

皇帝提出来的那一瞬间很心动,这几年他们君臣关系和缓,他又想起了以前君臣相得的时候,忘了之前分歧的恨意,只觉白善回来也不错。

但提出后他又隐隐有些后悔,所以在白善拒绝之后,他心中既惋惜又庆幸,皇帝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能体悟到如此复杂的情绪。

朝中的位置,一个坑里蹲着一个萝卜,他要是回朝,哪个萝卜给他腾坑?

那不是害人吗?

他已经做过宰相,还是年份不短的宰相,大志已酬,何必出来招人恨?

而且他家两个孩子现在都出仕了,他这个当爹的还跑出来,那不是给他们做拦路虎吗?

他这个爹又不虎,才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还害自己辛苦的事呢。

所以和皇帝说完心里话,献完礼,他就回家闭门谢客休养生息了。

给外面的人放出消息,他刚从海外回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病倒了。

朝中那些打听到皇帝想要他出仕的人心一紧后便一松,大概猜出白善不会再出仕了,于是放下心来,看着皇帝给郡主府赏了不少好东西也不焦心了。

周满人在家中坐,礼从天上降,收的是不亦乐乎。

她将这几年编写的医书和药草书一并送去太医署,“抄录核对过后给崇文馆和书局各送去一份,回头刊印出来记得把原稿还我。”

郑太医认出这是周满的字,应了下来,叹息一声道:“周大人,将来天下的医者只怕都要出自你门下了。”

就这不藏私的技艺,这产出,天下的医者谁能比得上她?

周满撺掇他,“郑家自然也可以,听闻郑家手上有你们自己收录的病例和药方……”

郑太医:……他就知道她还惦记着他家那点儿东西。

郑太医道:“没有了,这些年您都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些成药的秘方,那可是我们郑家保命的东西,不能给的。”

周满当然不会问人要秘方,那是人立身的东西,闻言点头,“以后我们再探讨医术,我这次出海,也见着了几种稀奇的病症,有治好的,也有治不好的,我都写了病例……”

(本章完)

第3514章 番外 走偏的番外46

他们回来就是忙这个,都整理自己手头的东西。

周满就不说了,不仅要修撰医书和将记载收录的新物种整理成册,偶尔还跑出去看诊治病;

白二郎更是倾心创作自己的话本,多以这一路的见闻为要,其中有些事不能写,要隐去,有些则是他自己的猜测想象;

白善和殷或近来对舆图和各种矿产极感兴趣,也在编撰这一路的见闻和图册。

只不过这些见闻和图册不能广而告之,只能上交给皇帝,收在崇文馆和翰林院中。

皇帝对此很感兴趣,“没想到我大晋之外的零星小岛上竟有如此多的物种,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白善也道:“可见宇宙浩渺,我等见识还是有限。”

皇帝点了点头,也对海外的世界有些期盼,不知他何时能出去见识一番呢?

皇帝还没来得及提出这个疑问,翻过年,白善他们又悄悄收拾行李走了。

皇帝听说时,他们已经离了雍州,都走到去往青州的半路了。

皇帝:“……不是说去雍州避暑吗?”

来回禀的侍卫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皇帝很生气,“这才回京不到一年……”

一旁的皇后纠正道:“正好一年。”

皇帝一拍桌子,“很长吗?”

皇后就给他倒茶,安抚道:“明达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哪是你想拦便拦的住的?姐妹这许多个,也从不见你拦着谁不让外出,陛下还是收着些脾气吧,不然知道的说你担忧疼宠小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幽禁小妹呢。”

皇帝就揉着额头道:“父皇临行最放不下的就是明达,一再叮嘱朕要好好看顾她,她从小就身体不好,我怎能不担心?”

皇后腹诽:先帝最放心不下的分明是恭王,也叮嘱你好好待恭王,这些年也没见你关心过他呀。

不过皇后没敢说,笑了笑道:“顺应她的心意不也是关心吗?她从海外回来时我看她精神就挺好的,驸马陪同在侧,她心中舒坦,这不就是最好的吗?”

又道:“何况有周满呢,妾身倒是觉得在她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皇帝就没再嘀咕了,忍了忍,到底没派人去把人追回来。

白善他们自己找了船去天方。

一开始他们对海贸不熟,所以才听从周四郎的建议先从近处走起。

但在海上往来一年,该知道,该体会的,他们都知道体会了,再想找到出海的船就要容易很多。

因为他们身份的便利。

几人身居高位,想要摸清其中的门道可就太容易了。

出海的船都归海司衙门管辖,而海司衙门分南北,南边的先不提,北边的海司衙门主要便在青州。

白善不仅曾是左相,还是从青州起家,他在这里另有一份人情,更不要说还有周满的关系在。

这些年争相往周满这里送稀奇花草虫兽的海商也不少,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愿意搭乘他们出海去往天方的船队。

敢往天方这么远地方去,还能组建起这么大商队的人家自然不是普通人家。

商号姓卢,当然,不是范阳卢氏,而是并州卢氏,说起来这一家商号和周满还有些关系呢。

据说,当年买走周银,给了老周家一袋粮食的就是他们家的大管事。

这个据说自然是据周四郎说的。

当年老周头常和商号打听周银的消息,周四郎小时候听三个哥哥提过,他记在了心里。

后来他在青州这边做海外的生意,和各地来的商号多少有些合作,看到卢氏的商号便记在了心里。

不过他不问,对方不说,谁也不知道是不是。

但他和卢氏的管事接触过,周四郎有感觉,他们大抵是知道的,就算他小叔当年只是个小人物,但买他的大管事应该是有印象的,在他的事迹天下皆闻时,只要那大管事还在,不会不知。

不过卢氏应该也拿不准他们知不知道,且对这件事是抱着好的态度,还是不好的,所以也不敢轻易拿出来说。

不过这几年和周四郎来往,卢氏商号可给了他不少便宜。

周四郎自然不会白占人家的便宜,不然他这里占了,回头卢氏怕是要从周满和白善那里找回来。

所以周四郎也会给卢氏商号一些便利,你好言,我好语,这些年关系还不错。

给周满他们介绍出海的商船时,他特意掐掉了卢氏的船,就是因为卢氏太有钱了,他们家的船远近都跑,其中尤以远处为要。

他怕的就是他们会搭上卢氏的船跑远,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白善直接从海司衙门下手,还是找到了卢氏。

而且还越过周四郎直接和卢氏谈好了出海的条件。

其实要不是造船耗费太过巨大,白善他们自己想组建一支商队的。

不过暂且算了,现在也来不及,周四郎要是有心,他们倒是可以参一股。

因为知道白善等人的身份,卢家很看重这一次出海,直接派了他们家的宗子跟船。

此次出行需要在海上漂泊很长一段时间,白善他们五人干脆凑了一笔钱,直接包下对方船队里的一艘船,船上除了一些船员外,其他人都是他们带来的,这样不仅住得舒适,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为预防万一,殷或还通过他爹在船上增添了四架机弩,直接把商船往战船上靠拢,更不要说船上带的寻常弓弩箭矢了。

卢氏宗子过来看了一圈,回去后羡慕不已,与心腹道:“再多两艘这样的船,我们就可以在海中横着走了。”

除了天灾外,他们可不惧人祸。

心腹道:“哪里容易?不说那船上的侍卫家丁,就是那四架弓弩就不是我等能有的。”

宗子沉思,“若是能拉得他们入股海贸,以殷家和白家的人脉,又有公主在其中,这些都唾手可得。”

“这些年有意拉拢周四郎的人不少,其中不乏重金贿赂,只是周四郎从不松口。”

老周家一日比一日豪富,但家底和这些大商号和世家比起来还是薄得多,周四郎不是没有动过自己造船出海的念头,只是每每他才有动作,便不断有人找上门来,或是给他递钱,或是给他工匠人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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