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求救

眼看着跟前这五个年轻男女,绝招尽出,朝着自己杀来。

楚云娘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却也只是一瞬,待等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飞身而起,手中长剑一逝,锋芒之中便已经多了一抹殷红。

就见五个年轻人当中,一人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人也自半空之中跌落。

“辛元!!”

其他几人惊呼一声,全然没有发现同伴是如何中剑,怎样身死?

回头再看楚云娘,就见她足下在兵卒的盾牌之上一点,身形如电折返。

四个人顾不上冲入二层小楼之中,身形一扭,足下在墙壁上接连点了两下,同时回头,朝着楚云娘杀来。

楚云娘单手持剑,剑芒一送,直取一人咽喉。

同时微微侧头,森冷的锋芒自脖颈跟前一扫而过,眼眸瞥了这兵刃一眼,随之运剑,剑芒倏然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戳入了一人的胸膛之中。

余下几个人目眦欲裂,或者点指,或者出拳,却尽数落空。

几個人连带着最新的那具尸体,一起落在了地上,正好身处军阵之中。

诸般招式接连施展,然而楚云娘手中这一把长剑,随手变化,时而消失,时而呈现,每一次出现,都会戳入一人的心口。

不过瞬息之间,楚云娘身形一顿,身后的几个人站在那里,各自不动。

片刻之后,纷纷扑倒在地。

鲜血从胸口汩汩流淌。

直将周围的兵卒,看的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其他人出手,则是将来犯之人已经尽数打倒在地,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

却也无人在意他们到底是生是死。

马车以及军阵都未曾在原地停留,直接扬长而去,转眼便已经去的远了。

而就在马车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最先被楚云娘一剑刺死的那个名叫辛元的年轻人,手指头动了动,眼眸缓缓睁开,眸子里带着一抹茫然。

他缓缓翻身坐起,心口的血液还在流淌,他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

“这里,难道是阴曹地府?”

既然是阴曹地府,那就算是有伤口,流血,又能怎么样呢?自然无需理会!

但很快,他就发现,随着鲜血流淌越来越多,他的神智也逐渐有些模糊。

这才感觉不对劲……赶紧于胸口点了穴道止血。

竟然管用!

“我没死?”

他脸上的表情,转眼之间就从茫然变成了愕然。

当即连忙站起身来,去看自己这几个同伴。

结果一探之下,发现他们竟然也没有死。

顾不上其他,赶紧出手给他们点穴止血,再尝试渡入内力,当即这几个人一一醒来。

死里逃生,却禁不住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开口询问。

也有人仔细查看伤口,深吸了口气:

“好精妙的剑法……那个楚家传人,剑法果然厉害。

“她的剑看似戳穿了心口,实则只是从心脏一侧掠过,伤而不死,剑气将咱们震晕,身形跌在地上,还暂且止了血。”

“可是,她身为楚南风的后人,却投靠魔教,又为何这样对待咱们?”

“只怕其中会有什么误会?”

“难道她是被迫加入魔教的?”

“亦或者,她加入魔教,就是为了潜伏在那魔教贼子的身边,到时候好跟咱们互通有无!”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之间,倒是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最后那辛元说道:

“咱们没死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这帮魔教妖人知道。

“否则,楚姑娘费尽心机保下咱们性命的事情,便会传出去。

“到时候,我担心那魔教少尊会对她不利。”

“可若是如此,她又何必现身和咱们动手?让咱们杀了那魔教少尊,岂不是好?”

又有人开口询问。

却被身边的姑娘骂了一句:

“你是猪脑子吗?

“楚姑娘武功这般高明,和咱们生死相搏,尚且可以让咱们死的天衣无缝。

“我们连她都打不过,如果说,那魔教少尊当真有本事逼迫她加入魔教,那咱们又如何是对手?

“楚姑娘此举,其目的只怕是要保护我们!”

“没错。”

辛元点头:

“所以,现如今我们的事情决不能让魔教知道。

“甚至,就连同道也得信得过的才能告知今日发生的事情。

“不然的话,那魔教少尊必然会对楚姑娘不利!

“而咱们也会毁了楚姑娘一手缔造的大好局面!”

“什么局面?”

方才问问题的那人,又一次问道。

辛元叹了口气:

“自然是里应外合,瞒天过海的大好局面。

“说实话,咱们几个这一次有些冒失了,敌我悬殊不明,这般贸贸然全凭一腔热血行事,今后绝不可取。

“好在今日有楚姑娘,让咱们能够瞒天过海,将那魔头蒙在鼓里。”

众人一时之间纷纷点头。

……

……

“一个朝左偏了一分,两个朝着右边偏了一分。

“还有一个比较离开,剑刃入体的时候是只奔着心脏去的,结果在即将刺中心脏的时候,却又恰好避开了要害,根据角度让他们侥幸活下来。

“楚姑娘你的内功虽然被我限制了一段时间,但是这剑法,却是越来越高明了。

“人家说,道在屎尿之中,看来楚姑娘做了一段时间的丫鬟,也自当中悟出了不少剑法奥妙。”

江然随手拨弄茶叶,就口一饮,将那几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视为惊天大秘密,扭转局面的关键,随口说了出来。

楚云娘也没有被戳破秘密的窘迫,只是淡淡的说道:

“姑且还算是不错,而且,你和他们无冤无仇,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无所谓。”

江然笑了笑,放下茶杯。

楚云娘下意识的拿过茶壶,给他添茶。

江然又是一笑:

“这么看来,楚姑娘是下定了决心?”

先前和楚云娘讨论这件事情,还是在七安镇。

她突发奇想,想要加入魔教。

江然让她仔细想想。

这姑娘想了许久,今天忽然出手,江然自然也有成人之美。

就让这南风藏剑式的传人,投入魔教的事情流传出去就是。

楚云娘轻轻点头:

“我意已决。”

“好。”

江然站起身来:

“只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估计会有一些有趣的误会。

“楚姑娘,若是有什么人和你联系,想要跟你里应外合,可别忘了通知本尊一声。”

“……知道了。”

楚云娘黑着脸看了江然一眼。

她出手杀人救人的时候,其实就想过这种可能。

同时也在想,江然会不会想不到这件事情,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和正道互通有无。

结果,果然是瞒不住他。

这人年纪轻轻,精的跟个鬼一样,当真可恶至极。

“那就好,我先去歇歇,楚姑娘自便就是。”

他说着来到不远处一张小床跟前,自顾自的躺下休息。

同时也开始琢磨,平静了一个月,忽然之间就有人前来刺杀了。

这绝非巧合。

看来随着自己临近玉流城,那些人也开始隐忍不住了。

江然对此,除了保持期待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念想。

转眼之间,时间就已经到了傍晚。

江然正在考虑,一会应该去哪里安营扎寨,就听到破风之声自窗口传来,再抬头,金歌已经出现在了车厢之内:

“大哥,前面有一个镇子,距离咱们不远,只有不到十里。”

“不到十里……”

江然沉吟了一下,自袖口之中取出青国舆图。

于这舆图之上仔细查看一番,末了说道:

“舆图之中不见此处有城镇……”

金歌一愣,当即说道:

“难道他们临时起了一座城镇?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倒是有点无生楼的味道。”

江然一笑:

“不过,这么多人当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不乏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真要论起来的话,倒是要比无生楼有牌面的多了。

“临时就算是建立一座城镇,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那咱们绕一下?”

金歌提议。

江然却摇了摇头:

“为何要绕?有现成的镇子,何必那般费事?

“正好,也该去有人烟的地方好好洗个澡,收拾一下咱们自己了。

“跟青衣说一声,就朝着这个镇子的方向走,今天晚上,咱们住客栈。”

“好。”

金歌闻言一笑,当即出去传令。

十里的路程不算太近,但也算不得远。

纵然江然一行人行进速度再慢,于天色擦黑的当口,也赶到了这一出城镇之前。

镇子没有围墙,只有一个高高的门楼,上面有三个大字:安宁镇。

镇子里此时颇为冷清,可见家家户户都有烛火映照在窗户上,街道上却行人寥寥。

沿着城镇当中的大路一路往前,不多久,便看到了一家客栈。

客栈名曰安宁客栈。

看上去,确实是一片祥和。

洛青衣停下了马车,和王景元一起进了客栈,询问客房。

很快掌柜的就迎了出来,脸上有些为难。

江然这边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客栈房间有限,很难住下。

因此这位掌柜的跟江然商量,将后院的几个院子收拾出来,在院子里搭上棚子,准备被褥,让大家暂且在院子里住下。

“客官您看,如今正是热的时候,晚上就算是睡在外面,也绝不会冷。

“您意下如何啊?”

掌柜的陪着笑脸,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江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眼,就微微一笑:

“也好,就按照掌柜的意思办。”

“那好那好,还请客官稍待。小人这就去吩咐下去……稍微等一会,就可以入住了。”

掌柜的说完之后,就去吩咐人在院子里做准备。

江然对此冷眼旁观,既没有要求参与观看,也没有派人监视。

前后不过半个多时辰,掌柜的就过来请江然等人入住。

将马车安置在马棚附近,解开马鞍,让马儿也松快松快。

三个院子几乎一瞬间就给塞得满满当当。

唐画意坐在江然的跟前,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楚云娘,对江然说道:

“这掌柜的可不像是身怀武功之人。”

江然点了点头:

“他脚下虚浮,眼神黯然,确实不像是一个身怀内功之人。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吩咐下去,客栈里的食物饮水,一概不得动用。

“安排好人值守,再叫人仔细检查一下他们睡觉的棚子有没有问题。”

“好。”

唐画意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去找人通知。

而就在她刚刚离去不久,一个声音从门前传来:

“客官,小的来给您送点热水。”

听声音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动静。

江然随手拉开房门,看向了外面的人,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大木桶,看到江然开门之后,她就费劲力气的提着这个桶,想要进屋。

江然随手拦住了她:

“放在门前就是。”

“是。”

那姑娘点了点头,紧跟着瞥了江然一眼,眸子里隐隐带着一些异样的光彩。

而就在江然伸手去提水桶的时候,那姑娘的手忽然从江然的手背上掠过。

江然眸光微微一变,那姑娘却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江然将这一桶水提了进来,顺势关上了房门。

手掌一翻,上面已经多了一张纸条。

是那个姑娘先前手掌掠过江然手背的时候,忽然塞进了他袖子里的。

稍微检查了一下,确定这纸条上没有问题。

江然这才打开,就见当中写着一行小字:

“子时一刻,镇南头,柳树下。”

江然捏着这纸条,微微沉吟,内力一走,腾的一声,火焰顿时燃烧起来。

转眼之间,就已经还为了满地灰尘:

“这算是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嘴角微微扬起,他倒是不太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不过在这样的一个无中生有的城镇之中,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一个敢以这样的方式,将自己叫出去见面的姑娘,就算是见一面,又能如何?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本就是要等对方出手。

现在出手了,江然哪里会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所以待等诸般事务全都处理完了,又跟唐诗情唐画意,惊霜惊雪长公主等人交代了情况之后,便自己一个人跳出了客栈的窗户。

他们来到这城镇的时间就已经比较晚了。

如今是堪堪到了子时。

只是江然并未立刻现身,他飞身来到树上,确定了位置之后,就静静的在这里等待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很快,江然便看到了那个给自己纸条的姑娘,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这棵树下。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她都变得好似惊弓之鸟。

一直到不见有人跳出来,她这才稍微放心。

子时一刻,江然并未现身,子时二刻,江然还在看戏。

一直到了子时三刻,那姑娘终于有点扛不住,便坐在了树下的石头上。

脸上也全都是忧虑之色。

如此,又等了一会,一直到子时过去,来到了丑时,江然这才飞身自树上下来,到了这姑娘的身后:

“姑娘,你是什么人?”

江然的声音将这姑娘吓了一跳。

她一跃而起,转身看向江然,一直到确定了江然的脸之后,她这才放下了心。

长长的出了口气:

“原来是您……吓死我了。”

说完之后,她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求您,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甄诚吧!”

“甄诚?”

江然眨了眨眼睛: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男人。”

那姑娘说道:

“我叫房莎莎,甄诚是我的男人。

“我也知道,您是魔教少尊……现如今这座安宁镇就是为您准备的。

“他们想要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对您和您身边的人下杀手。

“所以,我只能趁着子时这个当口跟您求救。

“当日皇宫之内,甄诚因为不听从掌门号令,未曾对您出手,如今已经成了六门两院四大世家的眼中钉,认为他已经投奔魔教。

“因此他们想要在杀伱之前,先杀甄诚祭旗!!

“我和甄诚的关系无人知晓,他们对我不曾有防备,但是凭我的本事,想要救出甄诚绝无可能。

“所以……我唯一的机会便是您了。

“还请您念在皇宫之内,甄诚从未和您动手的份上,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便要跪下磕头。

江然稍微让开一步,紧跟着袖子一甩,一股无形力道打出,这房莎莎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她满是错愕的看了江然一眼,就听江然笑道:

“你说自己是甄诚的女人,你可有什么凭证?”

“有!”

房莎莎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小木头块,摊开手掌让江然去看。

江然看是看了,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听房莎莎说道:

“这个是他木人身上的一块材料,他告诉我,我将此物带在身边,便好似他在我身边一般。”

江然一时无语,这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甄诚那个木人身,早就被赢神刀给毁了。

不过看这个姑娘说话做事,没有半点犹疑,终究是轻轻点头:

“那你告诉我,甄诚如今人在哪里?”

(本章完)

第491章 请少尊赴死

万籁俱静,点点星辰映照天穹。

一处屋檐之上,房莎莎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一处大宅,对江然轻声说道:

“甄诚就在这座宅子的地下密室之中!”

江然负手而立,眸光自这宅邸掠过,微微点头:

“倒也算是守卫森严。”

房莎莎闻言点了点头:

“我只会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倒是看不出当中玄机。

“少尊武功盖世,请您务必救出甄诚。

“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就是。”

“姑娘不和我一起进去?”

江然看了房莎莎一眼。

房莎莎苦笑一声:

“我知道和您一起进去,必然会成为您的累赘……

“不过如果你想要带我进去的话,我,我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无妨。”

江然微微摆手:

“不过是一些插标卖首之辈,放眼天下,我想去什么地方,没有人能够阻拦的住,我要救什么人,也没有人能够关的住他。

“只是带上你而已,算不得什么难事。

“更何况,若是你不跟我进去,我又怎么知道从什么地方潜入此处密室之中?”

房莎莎眸子里满是激动之色:

“那就劳烦少尊了。”

“好,咱们走。”

江然一把拿住了房莎莎的肩头,脚下一点,身形顿时凌空而起,直奔那宅邸而去。

他身法快如闪电,房莎莎只觉得周遭一阵浮光掠影,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宅邸之内的一处屋顶上。

“怎么走?”

江然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房莎莎当即伸手指点:

“祠堂之内,当中三处牌位,便是机关所在。”

“好。”

江然答应了一声,顺着她手指方向动身。

祠堂大门悄然打开,却又倏然关闭,整个过程之中毫无声息。

祠堂之内,却已经多了两个人。

房莎莎看着江然这全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此处,不禁感慨:

“少尊果然武功盖世,怪不得甄诚这般佩服您。”

“他很佩服我?”

江然眉头一挑。

房莎莎说道:

“若不是因为他佩服你,将你当成至交好友的话,他怎么会不与同门一道阻拦您?”

“或许,他只是做出了他以为的,最好的选择而已。”

江然微微摇头,来到了祠堂排位跟前,两根指头稍微探查一番,便已经通过七巧天工手找到了关键所在。

稍微转动牌位,供桌之下,便已经现出了一条密道。

江然随手自桌子上,取来了一个灯台拿在手里,率先朝着地下走去。

房莎莎紧随其后。

初时往前一路往下,片刻之后,道路便开始平缓起来。

江然就着灯光看向这甬道两侧:

“这地方不像是新挖出来的……”

“少尊说的没错。”

房莎莎说道:

“据我所知,原先此处虽然没有现如今这般规模的城镇。

“但也是有人居住的。

“这座大宅,便是原本的住户之一。

“这条地道,应该也是原本的主人挖掘出来的……

“可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这里。

“此地临近玉流城,而按照您的行进路线来看,更是您的必经之地。

“所以他们才会大动干戈,在这里修建了城镇,就是张开一张大网,想要将您和其他的魔教高手,尽数一网成擒。”

“好一个一网成擒。”

江然哑然一笑:

“过去都是我对别人施展这路手段,却没想到,如今倒是有人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

房莎莎干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这道路却是越走越往前。

一路走出,一直到手里的蜡烛彻底燃尽,竟然还没有走到头。

“不是说在地下密室吗?按照路程来看,咱们如今只怕已经出了安宁镇了。”

江然回头看房莎莎。

如今地下一片漆黑,江然运转目力,勉强能够看到房莎莎的身影。

可房莎莎随着灯光暗淡,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心中自然难免惊慌失措,察觉到江然的声音之后,下意识的抓了过来。

一直到碰到了江然的手,这才好似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握住。

江然眉头挑了挑,就听房莎莎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一直都说,甄诚就藏在这里的地下密室之中。

“可我也没有机会进来。

“难道……难道他们知道我和甄诚的关系,所以,在有意误导我?”

江然点了点头:

“这倒也难说,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倒是想知道,这甬道到底通向何方。”

说话间,他抓着房莎莎的手腕,让她松开抓着自己的手。

房莎莎手掌颤抖,满是恐惧,不情不愿的放开手。

江然叹了口气,还是将衣袖递到了她的手中。

房莎莎这才松了口气:

“多谢少尊……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算不上。”

江然摆了摆手:

“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两個人再不多言,继续往前。

约摸着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平缓的道路,又变得陡峭起来,并且甬道开始越来越窄。

起先这里尚且能够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到了此时,已经仅仅只能容一人行走,再往前,则变成了无法直立,两个人只能猫腰前行。

到了最后,则是趴在地上往前走。

这样的洞穴,江然感觉有些熟悉。

当时在秋辞驿下,他曾经遭遇过这样的洞穴,只能在里面爬着走。

那是盗墓的打出的盗洞。

江然心中念头辗转,正要说些什么,眼前却忽然一开,已经来到了一处密室之中。

他飞身踏足其中,回头将房莎莎也接了出来。

房莎莎的脸色苍白,显然是经过这样的一路,对她造成的冲击不小。

许得知道人长期处于黑暗逼仄的环境之下,对于心里的压力是很大的。

这种环境之中,就算是有些光芒,都会觉得阴影之中满是酝酿的恐惧。

更何况他们什么照明的手段都没有。

一路走到现在,这姑娘还能够保持理智,没有大喊大叫,已经颇为难得。

江然则是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

之所以在甬道里不用,是因为在那种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的情况下,火折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拿出来也是浪费。

此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正合适取出照明,查看周遭是否有可用之物。

火光点燃,房莎莎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再看周围,顿时惊呼一声。

就见墙角处,正有一具白骨。

而在边上,还摆放着两口棺椁。

其中一口已经被人推开,另外一口则原封不动,只是从棺椁的缝隙之中,似乎曾经往外流淌了什么东西,如今呈现流淌形状的黑褐色痕迹。

只看的人触目惊心。

房莎莎卷缩在一处不敢往前。

江然大概的转了一圈,还来到了那棺椁处往里面瞅了瞅,点了点头。

回头再看房莎莎,就见到她满脸煞白的说道:

“我被骗了,他们骗我……他们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们落入了陷阱了。

“甄诚,甄诚该怎么办?”

江然微微沉吟,然后说道:

“房姑娘,你觉得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少尊,我虽然孤陋寡闻,但也能够看的出来,这里应该是一处地下墓穴。”

房莎莎苦笑一声:

“这地方,根本不适合进来,更不适合拿来关押人。”

江然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个人可是这墓穴之中埋葬的墓主?”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具白骨。

“他……”

房莎莎看了那白骨一眼,微微摇头:

“他应该不是……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丧服,他应该是一个盗墓贼。

“咱们进来的这个窟窿,应该就是他们的人弄出来的。”

“正是,那伱觉得,这个人死了多久?”

“很久……尸体都化为白骨了,他自然死了很久很久。”

房莎莎终究是不耐烦了:

“少尊到底想要说什么,尽管直说就是。”

“姑娘看看棺椁上的灰尘。”

江然伸手一指不远处那口原封未动的棺椁。

房莎莎鼓足勇气站起身来,伸手抹了一下,厚厚的积灰,近有半指之厚。

“你再看看地下。”

江然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房莎莎一愣,这一次无需伸手去碰,光是足下的感触,便已经知道,地面上没有什么灰尘。

她的眼睛逐渐亮起:

“上一批造访的盗墓贼,是许多年前进来的。

“但是前不久,应该就在这几日之间,还有一批人进来过。

“并且扫去了地上的积灰。因为,他们需要经常从这里路过……

“甄诚果然就在这里!!”

江然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墙边寻找。

七巧天工手之下,很快便已经找到了关键所在,伸手轻轻一扭,一道石门无声落下。

现出了外面的甬道。

“姑娘,事不宜迟,甬道之中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

他吹灭了火折子,骤然的黑暗让房莎莎下意识的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了江然的衣袖之后,心中这才踏实:

“多谢少尊。”

江然点了点头,领着她走出了这间墓室。

稍微分辨了一下路径之后,江然便领着她朝着左边走去。

走不多远,大概是已经到了主墓室所在。

眼前骤然彻底开阔,周围还有忽明忽暗的火光闪烁,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房莎莎顿时惊喜:

“少尊,这里有火光,他们果然是将甄诚关在了这里。”

江然却摇了摇头:

“这火光应该不是他们的手笔,古墓之中往往会有长明灯。

“据说海外有鲛人,鲛人油做灯,可万年不灭。

“这应该是给墓主人点的鲛人灯。”

“竟有……”

房莎莎一时震撼,然而刚说了两个字之后,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她的呼吸一时粗重,忍不住伸手搂着江然的胳膊,并且越来越紧:

“少尊……为何,为何我感觉,心头猛跳,浑身燥热难耐……头脑昏昏沉沉,眼前好似……好似花团万朵,美不胜收……脚下,脚下好似……好似处于云雾之巅……

“飘飘然,如……如行于天上?”

一边说,她一边开始在江然的身上摸索。

双手缠绕似乎还觉得不够,她的一条腿也攀到了江然的腰间,身形摩挲,不住靠拢。

好像恨不得将自己揉进江然的身体之中。

江然双眸一片清明周身内力一震,直接将房莎莎震开。

房莎莎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抹粉红,一边随手解开腰带,一边朝着江然扑了过来:

“好难受……少尊,少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别把我从天上扔下去!你带着我,带着我一起飞……”

眼看着这姑娘到了跟前,江然便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点:

“房姑娘清醒一下,你多半是中了这墓室之中的手段!”

这一指正心指落下,房莎莎眸子里的粉红消散了一瞬,却在下一刻刹那,重新布满。

她顺手抓起了江然的手掌,就要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少尊……少尊,求求你……求求你……”

江然眉头紧锁,夺回了自己的手掌,紧跟着一探手,打在了房莎莎的肩头,将她打的原地转了一圈,后背对着自己,紧跟着江然又送出一掌,按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可房莎莎此时忽然变得力大无穷,江然的手掌抵在她的背后,她都能强行转身。

想要往江然的怀里扑。

江然一时无语,只能按住她的肩头,让她莫要乱动:

“房姑娘冷静一下,莫要铸成大错。”

说话间,房莎莎脚下接连变化,施展一路腿法,想要将江然绊倒。

江然施展天乾九步,躲闪了两下,便索性带着房莎莎直接来到了一处棺椁之上坐下,双掌一起打出,内力滚滚灌入房莎莎的体内。

房莎莎脊背一瞬间挺得笔直。

内力滚滚渡入,一刻不曾停歇,然而房莎莎的身体颤抖,显然内力对此全无作用。

不过在江然的内力压制之下,这姑娘却也无法乱来。

江然眸光转动,若有所思。

如此僵持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房莎莎的身形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江然轻声开口:

“房姑娘,感觉如何?可还安好?”

房莎莎长出了口气:

“没想到少尊竟然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姑娘说笑了。”

江然轻声说道:

“在下也绝非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罢了。”

“仅此一点,已经超越世上九成男儿。”

房莎莎轻笑一声:

“我如今感觉一切都好,却不知道少尊感觉如何?”

“我……”

江然说到此处,便感觉一股吸力自房莎莎背后传来,自己的双手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从她的后背拿开。

便是微微一笑:

“自然也还不错。”

“当真?”

房莎莎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奸诈。

就在她的话落下一刹,一抹银芒忽然横贯虚空,直奔江然的太阳穴而来。

江然盘坐棺椁之上,双手动弹不得,内功一运,嗡的一声响一股罡气轰然发出。

那到了跟前的银针,顿时被他内力震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

“各位都可以出来了。”

原本寂静的墓室之中,一时之间脚步声接连响起。

只是看了一眼,江然便见到了几个老熟人。

金刚门掌门蒋如龙,弈剑门掌门,大梵禅院的和尚,百木门的高手……以及四大世家的各路好手。

还有几个和众人站在一处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江然叹了口气:

“大梵禅院的和尚,什么时候也开始施展这种阴谋诡算?

“虚无和尚就足够卑鄙无耻,你们还当真是有样学样啊。”

几个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却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满是妖娆的一笑:

“大师何必惭愧?

“他是魔教少尊,荼毒人间,此人活着,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此而死。

“想要对付他,自然是要比他更加阴毒,更加凶恶才行。

“却不知道少尊以为,这‘英雄冢’的滋味如何?”

“英雄冢?”

江然一笑:

“只怕这还不是真正的英雄冢吧?”

“少尊说的没错。”

房莎莎的声音自跟前传来:

“本是想要和少尊共赴云雨,一旦事成,英雄冢落,少尊自然再也无法脱身。

“那等境况之下,少尊一身内力只怕都保不住,更何况是在这各路高手的围攻之下?

“却没想到,少尊竟然有这般定力……我自问容貌还算不错,你竟然还能自持。

“世人都说,少尊贪花好色,看来这话半个字都不能相信。”

“我确实是贪花好色之辈。”

江然笑了笑:

“只是姑娘未免自视甚高,像你这样的庸脂俗粉,纵然是白送,我也看都不看一眼。”

此言一出,房莎莎顿时暴怒:

“你们还等什么?除魔卫道就在此时,还不出手?”

“阿弥陀佛!”

虚圆大师双手合十:

“少尊,今日以此法杀你,实乃万不得已。

“无论如何,为苍生计,为天下计为青国计,皆不可让你离开青国!

“还请少尊赴死!!”

言说至此,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同时出手,一刹那漫天锋芒劲扫,直奔江然而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