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渭水之盟!

“世伯,你得好好学学啊!”萧然笑起来,“汉文帝的妻子,四个孩子也没有了,但好像后世的人都没有注意。”

“也没有人说他改史书,呐,这个就是专业!”

“相比起来,世伯你这个就差点意思了!”

“你怎么就知道后世之人说我改史书?”李世民不服气。

“别的我不知道,这个我还真知道,不仅仅说你改史书,还有很多问题,这些都避免不了,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世伯你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哪里改史书了?”李世民反驳萧然。

“你玄武门那些记载,经不起推敲的。”

“我没有改!这个我不认!”李世民态度强硬。

“世伯,你没有直接丑化隐太子,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修改了一部份,其实后世普通人是信的。”

“但是一部分喜欢喜欢历史的,喜欢深究的可不信。”

“你玄武门之变以前的那些官职,有什么你还记得吗?”

李世民认真想了想,“记不清了!”

“那些官职,都是实权的,你权力多吓人,史书把你描述成弱势一方,你都弱势,你让其他人怎么活?”

“老爷子,隐太子算什么?”

李世民感觉被萧然说破了,摆摆手,“打住,你小子打住!就你知道的多!”

“知道的不多,但还是知道一点的。”

“之前说起颉利可汗,渭水之盟你怎么看?”李世民放下鱼竿,“后世的人是不是要骂我了”

“世伯觉得这是人生一大污点?”

“难道不是吗?”李世民反问。

萧然摇摇头,“是大唐的污点,但不是世伯的。”

萧然放下鱼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更郑重,却没了论史时的锐利,多了几分对当时处境的体谅:

“世伯,你觉得是污点,是因为觉得‘未战先和’丢了面子,可你忘了当时大唐是什么光景?”

“玄武门之变刚过没多久,长安城里人心还没稳,府兵要么在外地戍边,要么还没来得及调回,你手里能凑的兵力,其实并不多。”

“而颉利带着十万突厥铁骑,是刚横扫草原的精锐,兵锋直抵渭水,离长安就隔了一条河。”

“这时候硬拼,是拼得过还是拼不过?拼不过的话,长安破了,百姓要遭兵灾,刚稳住的大唐根基都要塌,这才是真的‘污点’。”

他抬手点了点水面,像是在模拟当时渭水两岸的对峙:

“可你没这么做。”

“你没慌,也没躲在宫里让大臣去谈判,反而带着几个人就去渭水边,跟颉利面对面说话——这得多大的胆子?”

“突厥人是服狠、服胆魄的,你单骑立在渭水边,眼神没怯过半分,他们先就怵了,觉得长安不是真的空虚,不然你不敢这么硬气。”

“这哪是妥协?是用气势压了对方一头啊!”

“再说,你跟颉利定盟,不是白送钱帛就完了。”

“你暗地里早派了人去离间颉利和突利,让他们互相猜忌,还让长安周边的府兵故意摆出调动的样子,虚张声势。”

“颉利本来就怕中埋伏,被你这么一搅,才不敢久留,拿了钱帛就撤了。”

“你看似‘退了一步’,其实是用最小的代价,换了长安百姓平安,换了大唐喘口气的时间。”

“这不是懦弱,是会算账,是懂‘先保根基,再谋长远’啊!”

萧然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见他眉头渐渐舒展,又接着说:

“什么是污点?是明知打不过还硬来,让百姓死于战乱,是为了面子,把国家拖进绝境。”

“而你呢?在十万铁骑压境、长安空虚的绝境里,没让战火烧到城里,没让大唐刚建立的秩序崩了,还为后面贞观年间养精蓄锐、最后灭了突厥埋下了伏笔。”

“后来你派李世伯北击突厥,活捉颉利,不就是从渭水之盟开始的‘长远棋’吗?”

“后世真懂历史的人,不会骂你‘妥协’,反而会夸你——夸你在绝境里能冷静,能忍,还能布下后手,既护了百姓,又没丢帝王的胆魄。这哪是污点?”

“这是你当皇帝后,第一次在绝境里展现‘治世之君’的本事,是实打实的高光时刻啊!”

风掠过水面,带起一阵凉意,却没让这席话冷下来。

萧然说完,重新拿起鱼竿,轻轻晃了晃:

“你想想,当时换了旁人,要么慌得闭城死守,要么硬拼到亡国,能像你这样‘以柔克刚’的,有几个?”

“我觉得秦皇汉武在你的位置,也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了!”

李世民原本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松,竹竿在膝头轻轻晃了晃,他先是眼睛一亮,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笑意,显然没料到萧然会夸得这么狠。

心里头先涌上来的是实打实的畅快:这小子虽总爱挑刺,可夸人倒是不含糊,倒也算懂我当时的难处!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头,刚想开口说句“你这小子,倒会说好听的”

笑意还没在脸上焐热,脑子里忽然“咯噔”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里的亮意慢慢淡了,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收平,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等等——”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却多了几分疑惑,“你说秦皇汉武在我这位置也做不好?你小子知不知道,现在朝野上下提起这两位,哪有几个说他们好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之前的愉悦劲儿散了大半,反倒多了点较真的劲儿:

“秦始皇修长城、焚书坑儒,多少百姓累死饿死?汉武帝打匈奴打了几十年,把文景两朝的家底都败光了,最后还得下罪己诏。”

“这两位哪算什么明君?你倒好,把我跟他们比,还说他们不如我?你是真不懂现在人怎么评这两位,还是故意跟我抬杠?”

说着,李世民又指了指萧然,语气里带了点哭笑不得:

“我刚还觉得你夸得在理,没等高兴完就反应过来——你这夸法不对啊!”

“治国最忌的就是学他们耗民力,你倒好,把我跟这两位绑一块,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也想学他们穷兵黩武呢!”(本章完)

第183章 秦皇汉武?

萧然确实忘记了,这个时代,秦皇汉武的口碑都不太好,是暴君,是反面教材。

好皇帝的标杆是汉文帝,但是很快就变成李世民了!

“世伯,其实我觉得这两个皇帝,很了不起啊!他们都是雄才伟略的帝位!”萧然说的是真实想法。

李世民听到“很了不起”三个字,先是愣了愣。

随即放下鱼竿,身体微微坐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哭笑不得,多了几分作为君主对“治国根本”的郑重。

显然没料到萧然会对这两位有如此评价,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贞观年间的“明君标准”。

“了不起?你小子是只看到他们开疆拓土的威风,没看到底下百姓的苦吧?”

“秦始皇统一六国是有功,可他统一天下后呢?征发百万民夫修长城、建阿房宫、挖骊山墓,多少人家的壮丁一去不回?”

“地里的庄稼荒了,家里的老人孩子没人管,最后陈胜吴广一呼百应,秦二世就亡了!”

“这‘了不起’的代价,是天下百姓的命,这样的君主,能算明君?”

他顿了顿,想起贞观初年民生雕敝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再看汉武帝,文景两朝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够百姓安稳过活了吧?”

“可他为了打匈奴,连年征兵,把多少年轻人拉去战场?

“农田没人种,赋税却越来越重,最后连流民都遍地走,逼得他不得不下《轮台罪己诏》认错!”

“这叫‘了不起’?这是把百姓的安稳、国家的根基,都拿去换‘扬眉吐气’的虚名!”

说到这儿,他看向萧然,语气里带了点解惑的意味,不再是单纯较真:

“你以为现在朝野上下为什么把汉文帝当标杆?”

“不是因为他没本事开疆拓土,是因为他懂‘民为根本’。”

“轻徭薄赋、不折腾百姓,让刚经历战乱的天下喘过气来,让百姓能吃饱饭、住安稳屋,这才是明君该做的事,不是吗?”

李世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我登基后,天天怕的就是学秦皇汉武,怕征调民力太多,怕赋税太重,怕百姓又过回流离失所的日子。”

“你说他们‘了不起’,可在我看来,让百姓受苦的‘了不起’,不如让百姓安稳的‘不折腾’。”

“你这小子,还是没弄明白,治国的根本不是‘威风’,是‘民心’啊!”

萧然挠了挠头发,很显然这个时代对秦皇汉武的看法和一千多年后不太一样。

“我承认世伯说的很有道理,世伯在这个问题上,有很深的感悟。”

“但是,我也有不一样的看法!”

萧然知道这话在贞观年间听来定是新鲜,得慢慢说透这“不一样的角度”。

“世伯说的民生之苦,后世也认,可后世看他们,会多算一笔‘千年账’——不是只看当下的百姓累不累,是看他们做的事,给往后千百年的天下、族群,留下了什么。”

“就说秦始皇,统一六国不是最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是他统一之后做的事。”

“之前列国各有各的文字,你写的我认不得,我算的你看不懂,他定小篆为通用字。”

“从此不管是齐人、楚人,拿起笔能写同一种字,说起话能懂同一种意思,这才是真的把‘天下’拧成了一股绳,不是靠刀枪,是靠‘共识’。”

“还有度量衡、货币,之前买东西,各国秤不一样、钱不一样。”

“他一统之后,不管在长安还是在楚地,拿一文钱能买一样重的米,这不是方便一时,是给‘大一统’立下了规矩,往后不管哪个朝代,都得照着这个来,不然天下就散了。”

“这是前无古人的事,之前没有哪个君主,能把‘天下’从‘地理上的一块’变成‘文化上的一体’。”

“至于修长城,”

萧然顿了顿,语气更郑重,“当时百姓苦是真的,可后世看,那不是一堆砖,是农耕文明的‘防火墙’。”

“北方的游牧民族一来,抢了就跑,之前列国各自为战,挡不住。”

“长城修起来,能守能预警,往后几百年、上千年,中原百姓能安稳种地,不用天天怕骑兵冲进来。”

“这份安稳,其实也有秦始皇那时候打下的底子。”

“他的‘狠’,是用在给后世‘立规矩、筑根基’上,不是只为自己的名声。”

接着说到汉武帝,他眼里亮了些,像是想起了那些载入史册的壮举:

“汉武帝打匈奴,世伯说耗了家底,可后世看,那不是‘虚名’——之前汉朝对匈奴,得送公主、送财物,是‘委屈求全’。”

“他派卫青、霍去病出去,把匈奴赶到漠北,让汉朝人不用再仰人鼻息,让天下人知道‘我们不用怕谁’。”

“这种底气,不是钱能买的,是打出来的民族自信——从那以后,‘汉’不再只是一个国号,成了我们这个族群的名字。”

“不管过多少年,提起‘汉人’,就知道是有骨气、能挺立的人,这份自信,是汉武帝给的,是千秋万代都改不了的。”

“还有丝绸之路!”

萧然抬手比划了一下,像是能看到那条横跨东西的路,“他派张骞出去,不是只为找盟友,是把中原的丝绸、瓷器带出去,把西域的葡萄、良马带进来,第一次让东方和西方连在了一起。”

“往后的朝代,不管是隋唐,还是更晚,都能沿着这条路做生意、传文化,这是他开的头,是‘睁眼看世界’的开始。”

“至于《轮台罪己诏》,后世不仅不觉得是污点,反而觉得难得。”

“一个帝王打了胜仗、建了功业,还能回头看百姓的苦,说‘我错了’,这份自省,比打赢十场仗更难得,也给后世帝王立了‘知错能改’的样子。”

萧然说完,又拿起鱼竿,轻轻晃了晃:

“世伯说的‘民心’是明君的根本,没错!”

“可后世也觉得,有些君主的伟大,不止在让当下百姓安稳,更在给后世留下‘压舱石’。”

“让‘大一统’成了天下的根,让‘民族尊严’成了族群的魂,这些东西,比一时的粮米更长远,也更难得。”

“秦皇汉武的‘了不起’,就是他们做了这样的事,前无古人,也让后世的天下,有了站得住的底气。”

李世民摇摇头,很明显是不认同的。

“除了秦皇汉武,你觉得还有谁是明君,或者说有没有和他两个比肩的?”

“世伯是可以的!”萧然认真时代。

李世民嘴角一抽,不觉得这是夸赞。

不想和秦皇汉武比肩,如果可能,希望和汉文帝比肩。

“好了,打住吧!”李世民算是发现了,两个人看法完全不一样。

“世伯,你是真难伺候!”萧然忍不住吐槽起来。

“没有你这样夸人的!”

没有再说秦皇汉武,闲聊起村里的事情来。

张阿难时不时帮忙用抄网捞鱼。

家里人多,都挺喜欢吃鱼,可以多钓点。

不知不觉,临近中午,学堂里面的小孩子也出来了。

到了午饭时间,可以回家吃饭。

因为学堂的缘故,不少村里人都慢慢改变吃饭时间,从之前的一日两餐到三餐。

现在家里条件好,完全可以多吃一顿饭。

小公主,城阳小公主,三娘,阎瑶还有狄仁杰也朝着家里走。

早上起来都吃的不多,到这个点,都挺饿。

哪怕几个小孩子会带糕点去学堂,但是分其他人点,一个人吃不了几口。

现在还是饿。

小公主揉了揉肚子,“想七饭饭~”

“兕子,我们走快一点。”三娘拉着小公主。

“嗯呐嗯呐~”

几个小孩子小跑起来,回到院子里面。

“小囊君~窝肥来啦~”小公主喊了一声,没有等到萧然的回应。

但是看到了老母亲,长孙皇后。

“兕子.”长孙皇后喊了一声,“来阿娘这边!”

“系阿娘鸭~”小公主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城阳小公主紧随其后。

三娘,阎瑶和狄仁杰也跟着过去,和长孙皇后打招呼。

虽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平时都是和蔼可亲的慈母形象,几个小孩子也很亲近长孙皇后。

“小囊君呐~”小公主在长孙皇后怀里,还在找萧然。

习惯了如此。

豫章公主走了过去,“小郎君和阿爷在水潭那边钓鱼,去喊小郎君回来用餐吧!”

“嗯呐嗯呐~”

几个小孩子带着小黑跑出院子,朝着水潭旁边而去。

从学堂回来的王绩虞世南看到长孙皇后也连忙行礼。

听到小公主的笑声,萧然笑了笑,“兕子她们回来了,世伯回去吃饭,几个孩子饿了。”

“行!”李世民很喜欢钓鱼,想再试试。

很快几个小孩子跑到萧然和李世民旁边。

“小囊君~”

“阿爷~”

“兕子,慢一点.”萧然笑了笑。

几个小孩子凑到萧然和李世民中间。

好奇的看着鱼护。

“小郎君,是不是可以吃鱼呀?”城阳小公主问道。

“七鱼鱼~”

“等一下做,想吃鱼啊?”萧然提起鱼护。

里面的人噼里啪啦的挣扎起来。

“哇~好多鱼鱼~”

小公主情绪价值拉满。

“都带回去,晚上也可以吃”萧然和李世民开始收拾东西,旁边的张阿难也跟着帮忙。

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说的很开心。

李世民很欣慰,开始的时候觉得几个公主在这里不合适,但是看到孩子这么高兴,李世民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对于几个公主来说,在这里开心就好。

特别是两个小公主。

李渊和萧皇后在这里,还有孙思邈这个神医,这里的条件其实也不差。

就是住房规格比不上皇宫,其他方面没得说。

萧然帮忙,张二丫萧钰搭把手,很快就把几条鱼做了出来。

几个小孩子都很喜欢鱼汤,每一次都要喝点。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到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习惯了。

吃完饭,几个小孩子也要去五休了,四个小丫头在炕上睡了快一年了。

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这一次长孙皇后亲自送几个小孩子去。

看到睡下,这才欣慰的走出房间。

李世民和李渊孙思邈几人闲聊起来,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比长安悠闲很多。

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李渊和萧皇后现在是不想离开这里的。

只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能待太久。

等午睡结束,亲自送几个小孩子去学堂,就带着张阿难等人离开了栲栳村。

马车里面的长孙皇后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

“皇后,宫里的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要不然留下陪陪几个孩子吧!”李世民看得出来,长孙皇后也喜欢栲栳村。

“陛下,不要如此,偶尔能来看看就好,兕子她们在这里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有李丽质豫章公主,还有李恪李泰在,萧然对几个小孩子也很好。

根本就不担心。

“印刷术的事情差不多了,青雀也该回去了。”李世民觉得李泰不应该一直在栲栳村。

在这里李世民想见不太方便。

“青雀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长孙皇后点点头。

每一次来,李世民都会和李泰聊聊印刷术的事情,也会和李恪聊聊琉璃的情况。

印刷术的首功是萧然,其次就是李泰。

之前给萧然赏赐,但是李泰可还没有。

李世民心里也在琢磨,该怎么赏赐这个宝贝儿子。

萧然之前以为李恪李泰在栲栳村,应该会改变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

李世民对李泰的喜爱,丝毫不减。

印刷术的事情,甚至是帮了李泰。

这让李承乾的压力更大,李泰的野心也越来越膨胀。

琉璃有李恪的功劳,印刷术有李泰的,李承乾也想要功劳,奈何作为储君,实在走不开。

要不然李承乾也想来栲栳村住一段时间。

几个公主有种高产粮食的功劳,这是李承乾最想要的。

听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回去,刚好有空的李承乾,也带着几个人出了长安城。

想看看去栲栳村,有没有惊喜。

李靖得到兵书的事情,早就是人尽皆知,李承乾也想碰碰运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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