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悲歌 欢歌

“雪芳姐,建国?你们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展现出无可挑剔的惊讶及微微惊喜,这种表情多一分则略显夸张,少一分则略显麻木,实在微妙到巅峰。

昨晚上听他提及张冬崖,张建国就开始哭,刘雪芳只道了句“孩子想父亲”了,就拽着张建国匆匆离去。

看来一夜之后,刘雪芳终于想开了。

刘雪芳则看了眼李源自行车上载的吕悦,没多想什么,实在是……这姑娘营养不差,看着富态。

李源忙介绍道:“这是我同事,吕悦。吕悦,这是我姐姐刘雪芳,她儿子张建国。”

吕悦初看刘雪芳倒是警惕心大起,这女人实在是太好看了,虽然冷冰冰的一张脸,但五官特别标致。

不过再听李源的介绍,一下就放下心来,好家伙,儿子都比她高了,年纪不小了呀!

吕悦脸上堆笑,眼睛更小了,道:“哇!雪芳姐,李源要是不说,我以为您是您儿子的姐姐呢,看着没大多少!”

刘雪芳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张建国则咧嘴笑了笑,道:“吕姐姐,您看着也跟我姐姐似的。”

吕悦听着觉得有些别扭,她本来就跟这小子姐姐一样大啊,什么意思,说她老吗?

李源对吕悦道:“行了,你快回家了,一会儿天黑了。”

吕悦白他一眼,不过也知道李源或许有事,没再多言语什么,一蹦一跳就进了工厂大门,自行车停里面呢。

李源见之扯了扯嘴角,回头看向刘雪芳,刘雪芳叹息一声道:“源子,我和建国来见见你昨天说的那位老人。”

李源不解道:“雪芳姐,您见他做什么?”随即恍然道:“您想聊聊北面战场上的事吧?”又惋惜道:“算了,别去了,人都有些糊涂了。”

刘雪芳闻言,神情说不出的哀伤,一时间无言,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没出事前,公公张冬崖是她们一家最敬重的老人,张冬崖对他们也极好,每月的钱粮,大都贴补给了他们。

甚至她的工作,都是公公舍下老脸,去老战友那里要回来的。

她和丈夫生活里但凡有些口角,公公也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一只胳膊把儿子张聪揍的到处跑。

然后讲道理,说她本来就没娘家人,这个家就是她所有的亲人,如果连丈夫都欺负她,那还能指着谁来护着她?

这么明事理的公公,一直以为她都当亲生父亲一样敬重。

直到,张冬崖毫无商量余地的安排了张聪去了北面战场。

她第一回去求公公,却被断然拒绝。

刘雪芳不敢多说,直到,张聪牺牲的消息传了回来……

那种天崩地裂,肝肠寸断的感觉,是她至今不敢回想的画面。

若非为了张建国,她坚持不到今天。

刘雪芳其实知道最痛苦的人是公公,因为她失去了一个丈夫,公公却死了两个儿子,还都是他亲手送上战场的。

但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原谅,因为是他让建国从小成了没了父亲的孩子……

可是,刘雪芳没想到,自己公公会出现在李源的这次事件中,并且,已经风烛残年,快要死了。

千般恩怨,到了这一步,也都恨不起来了。

儿子建国也已经长大了,在建国心里,他的祖父,应该是个英雄吧……

所以,她带着张建国来了,以免孩子抱憾终身。

见母亲一直没出声,张建国没忍住,对李源道:“干爹,张冬崖是我爷爷,亲爷爷。”

李源:“……”

……

“吱……呀!”

北新仓九号院,破旧的木板门被打开,李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愧是当初蹲下去让老美特种部队都以为是在跪地求饶,然后被猴子偷桃连续抓爆几十个蛋,杀敌无数的盖世兵王,乔装打扮能力一流!

一身破旧的烂棉袄裹在身上,破毡帽下是枯白潦草的头发,混浊的眼神空洞茫然,一只手扶着门,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只有小半截,还系成了死结……

这是何等凄凉悲苦的一幕,超过了李源之前的设想。

要不是张冬崖眯了眯眼,给了他一个提醒加警告,李源差点耽搁了正事……

收到信号后,李源忙大声道:“张大爷,您看我带谁来看您了!”

张冬崖散乱的目光凝了凝,先落在刘雪芳脸上,却好似被蛰了一下般,打了个哆嗦,一下避开了。

好似看到了什么无法面对,也不敢面对的人……

不过待看到张建国时,张冬崖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老泪纵横不说,一只手还缓缓伸向了张建国,开口道:“张聪啊,伱终于回来了!”

李源看热闹的心态一下就没了,因为他看出来,这不是装的,是真的。

或许,建国真的和他父亲长的很像。

刘雪芳开始流泪,张建国也哭了起来,孩子真的懂事,往前站了站,让张冬崖能摸到他的脸,大声道:“爷爷,我是建国,张聪是我爸!爷爷,我和妈妈来看您了。您……您还好吗?”

张冬崖颤着手,轻轻的抚着张建国的脸,缓缓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好!建国……”又转动目光,看向了刘雪芳,眼神变得愧疚起来,缓缓道:“雪芳,对不起啊。”

刘雪芳没绷住,一下哭出声来,并且很快嚎啕大哭起来,李源见她站都站不稳了,忙搀扶了下,刘雪芳却很快调整了过来,推开了李源,看着张冬崖鞠躬叫了声:“爸,我带建国来看您了。我们,不怪您了。”

张冬崖情绪激荡,闭上了眼,两行浊泪再次流下。

临死前,能听到这句话,死也瞑目了……

李源站在一旁,除了将一家人劝进院子里外,再没插话,只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人间悲喜。

他不由想到了老人家,长子牺牲后,世人只知道老人家只说了一句:战争嘛,总要有伤亡,没得关系,谁让他是老人家的儿子呢……

却不知还有一句:他是个苦孩子,从小没了娘,后来参加战争,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老人家去世后,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其长子在世时常穿过的三件衬衣、一双袜子、一顶军帽和一条毛巾。

无数个夜晚,老人家轻抚着儿子穿过的衣物,心中是何等的孤寂和思念……

那个时候,或许不止老人家一个人如此,还有数不清的老人,如张冬崖,在深夜中难眠时,常常会思念他们永远年轻却再也回不来的儿子。

这是这个时代,才有的悲歌……

……

日子像溪水一样,潺潺而行,清清细流。

在人们不经意间,已然远去。

李源的“乐子事”,很快淡出大多数人的视野。

但经过刘雪芳和张建国的努力,在某个特定群体中,却在不断发酵着。

随着李源仍不辞劳苦,常骑着自行车四处看诊,他在这个人群中留下的印象也日益深刻。

不过,这同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五月没发生什么大事,除了中国登山队的科学考察组,在雪山省DR县境内,采掘出一批大约一亿五千万年前或两亿年前的巨型古脊椎动物化石。

但这和老百姓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来探望李源的人少了,给他说亲的人居然也不多。

二婚是一个原因,但他那个败家子、傻大方、穷大方的做派,显然是更重要的缘由。

一般家庭,谁受得起这么无私奉献的男人……

正好,李源落得清静。

六月仍是平平无奇,因为各处节衣缩食支持大三线建设,所以尽管三年过去了,老百姓的日子依旧拮据。

饥饿,还是生活的主题。

七月、八月、九月也悄然过去了,陆四年的大半年都在平淡中过去。

但到了十月,却发生了两件震惊全世界的大事,并且,还是连着两天。

十月十五日,老毛子的带头大哥苏穗宗被搞下台,另一位传奇大哥勋宗大帝上台。

如果说这件事已经让整个世界震撼关注,那么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十月十六日晚,人民广播电台以极其振奋激动的声音,连续播放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消息,举世皆惊!!

李源清晰的目睹了那一刻,从四合院到胡同到整个街道,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沸腾雀跃起来!

人们近乎忘乎所以的庆祝着,呐喊着,歌唱着!

大家自发的走向街道,从四面八方往承天门广场涌去。

光绪年间出生的老一辈的人还在,此刻激动到泪流满面者比比皆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上,再也不会有八国联军,再也不会有九一八,再也不会有金陵大屠杀……

饱经苦难和屈辱的中国人民啊,从此之后,再也不用以膝而行,再也看不到那张“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李源走在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里,感受着这个时代人们赤诚的爱国之心,他也随着人们,一声又一声的高喊起“祖国万岁”的口号!

而等到那道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熟悉的身影,当真出现在城门楼上,向人海挥手时,那一刻,李源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气冲霄汉!

无数群众发自肺腑的欢呼声,直令天地也失去了颜色……

壮哉!伟哉!

……

半个月后,极度的热情才总算终于消褪了下去。

各单位、各工厂的庆祝活动,红歌表演之类的,将将收尾。

并开始了一段疲劳期……

毕竟,肚子还是饿的。

四合院内,李源在房间内面色平淡的诊着赵金月的手腕,听了稍许后,说道:“有了。”

赵金月本就很大的眼睛睁的更圆溜了,但傻柱比她更激动,大声叫道:“真的?”

李源看他一眼,点了点头,道:“真的。”

傻柱狂喜笑道:“哈哈哈!我要当爸爸了,我要有儿子啦!”

外面街坊们听到动静后,一个个面色各异。

贾张氏骂骂咧咧,秦淮茹心情失落。

毕竟,舔狗虽然有些讨厌,但真失去的那一天,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易中海脸色平静的吓人,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一大妈既高兴,也失落……

赵金月则是一脸骄傲,对傻柱道:“我就说我能生吧?是许大茂那个狗东西不行!”

傻柱喜悦之情稍减,老脸抽抽道:“咱能不提那孙子吗?大喜的日子提那王八蛋干吗?”

赵金月白了一眼,道了声:“德性!”

然后回头看向李源问道:“源子,要注意些什么不?”

李源想了想,道:“怀孕前三月、后三月不能同房,别折腾,其他的,倒不用特别在意。恭喜了,没事就走吧。”

傻柱道:“别介!源子,您给说说,是不是儿子?”

李源摇头道:“还太早了,过几个月才能看出来。”

傻柱嘿嘿傻乐道:“源子,你说我儿子该叫个什么名儿才好?”

李源微笑道:“你是父亲,名字当然你来起。”

赵金月道:“就是!傻柱,你可取个好听点的名字,不然小心儿子将来不认你。”

傻柱眉头紧皱,苦思冥想片刻,忽地眼睛一亮,道了声:“有了!今年咱们国家最大的喜事,就是核武器成功了。我又姓何,不如儿子就叫何旦吧?”

赵金月一口啐他脸上,骂道:“那别人倒轻省了,直接叫傻蛋,比你傻柱还好听!”

外面听动静的邻居们哈哈大笑起来,李源懒得搭理这两个二货,收拾好药箱道:“我还要去出诊,行了,你俩回家慢慢去想吧。”

又对傻柱道:“别忘了给后院聋老太太报声喜。”

赵金月有些不乐意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傻柱不高兴道:“胡说什么呢你?”随后被碾压。

赵金月没有身孕前就将傻柱吃的死死的,如今有了何弹级的王炸在身,更是睥睨无双。

聋老太太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赵金月,总觉得这货和许大茂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跟了傻柱就是坑了她的傻柱子。

她甚至还跟李源说过,让他帮忙照看着些,免得娶妻不贤的傻柱被坑到死。

可人家两口子的事,李源能帮到什么呢?

反正赵金月已经和娘家人和解了,时不时的带些东西回娘家,傻柱也跟着一起去,上好的大厨不能白浪费了……

不过傻柱自己愿意,谁能管得着?

李源出了四合院,骑车加速前往了护国寺一号院,梅家。

国庆时期梅兰芳带领京剧大戏院前往港岛表演,才刚回来,派九子梅葆玖前来送信,说他身体微有不适,希望李源能去看看。

但李源心里总觉得,梅先生才刚回来就急着找他过去,或许带回来了一些和他有关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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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8章 母子皆安,有孕矣

小院依旧清幽,梅先生依旧儒雅从容。

李源被梅太太福芝芳带到画室时,梅兰芳正在打八段锦。

李源没有打扰,站在一旁静观。

福芝芳上了茶后,也微笑着离开了。

五分钟后,梅兰芳缓缓呼出口气,看着李源笑道:“百余日未见,小友风采更胜往昔。也难怪,虽万里之外,依旧有人牵肠挂肚。”

李源身上的清新、自然气息,是梅兰芳在当下社会的年轻人身上,很少见到的。

听了这话,李源却清新、自然不起来了,脸上甚至带上了紧张神色,看着梅兰芳问道:“梅先生,您在港岛,见到了……”

梅兰芳微笑道:“我见到了一位叫聂雨的小姑娘,她很关心你。”

李源脸上遮掩不住的失望神色,让梅兰芳笑了起来,他道:“我还见到了娄振涛先生,他说他已经听到了你对他的诽谤,表示很生气。说你儿子小汤圆,是自愿跟随妈妈来港岛的,并且在港岛上了国际幼稚园,过的很开心。总比,跟着伱天天啃野菜窝头强吧?所以,他让你停止对他诽谤。为了证明这一切,他还送了我一张照片……”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了李源。

李源强按下激动的内心,从梅先生手上接过了照片,还是一张彩色的。

照片上,李幸穿着小西服,打着小蝴蝶结,下面是小皮鞋,站在一辆轿车面前,高兴的挥着手。

在他身后,则站着“胖”了许多的娄晓娥,和娄秀。

李源眼睛有些发酸,眼神贪恋的看着照片上的人,梅兰芳见之微笑,道:“娄振涛的话,虽然直白了些,但未必没有道理。李大夫,看开一些吧。”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怀疑这里面多少有些问题在的,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

就算有,也是李源和娄家为了生活,不得已为之,他又何必去做个坏事的大明白呢。

李源微微吐出口气,看着梅兰芳道了声:“梅先生,多谢您了。”

梅兰芳摆摆手,微笑道:“娄家在长子娄英在港岛开工厂的,做的不错。现在娄振涛过去了,娄家次子和两个女儿也都过去了,日子过的很好,你不用太担心了。等我下次再去那边演出,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身边当个保健医生……”

李源闻言一怔,随即感激道:“梅先生,谢谢您了,不过不用了。”

梅兰芳讶然道:“我观你思子之心甚重,为何不愿去见呢?”

李源苦笑道:“既然不能长相守,也无法从那边带回来,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了。他还小,不该让他承受太多离别的苦痛。”

心里却是海松了一口气,只要妻儿皆安,能在那边开启稳定的生活,那一切都值了。

等从梅家告辞,回到四合院后,李源又迫不及待的拿出照片来细看,这一看,就看出不对了。

他轻抚照片背面,皮肤接触照片底层,感觉稍显粗糙,不是相纸该有的光滑。

再仔细观察,就发现背面应该是贴了一张薄薄的滤纸,李源一下激动了起来,这是他过去教娄晓娥的一些小玩意儿。

他几步走向门口,把门窗都拴死后,重新回到桌子前,从空间中取出碘液和毛笔来,用毛笔蘸着碘液水,轻轻的涂抹在照片背面。

过了稍许,等碘液干涸后,照片后面露出两行字来:

亲爱的丈夫,我们到港岛了,母子皆安,汤圆已经入学。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至港第二月,月信未至,经查,有孕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源神思被打断,微微皱起眉头来,问道:“谁?”

门外传来声音:“源子哥,是我,阎解成,和我媳妇儿于丽。”

李源闻言,又看了手中照片一眼后,收入空间,将碘酒、毛笔等也都收了起来,还未开门,就听外面贾张氏不阴不阳的笑道:“解成,是看傻柱都怀上孩子了,你们两口子急了吧?”

李源打开门,就看到阎解成、于丽两口子面红耳赤的站那,都臊的不行。

贾张氏看到李源也高兴,咧嘴乐道:“源子,赵金月说你推宫活血可灵光了,解成和于丽结婚都好几年了,一直没要上孩子,老阎家愁的呀。这不,来找你帮忙来了。”

李源看向阎解成两口子,道:“真的?”

阎解成说不出话来,心里把贾张氏的先人们问候了个遍,最后沮丧的点了点头。

李源道:“要孩子得讲究机缘,别说两三年,结婚二三十年才生孩子的有的是。你们这么年轻,前几年生活水平不好,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要孩子……”

“哈!哈!哈!”

卧槽!

看着突然爆笑的贾张氏,阎解成、于丽都吓了一跳,李源则“哎哟”了声,有些无奈。

贾张氏自打吸在易中海身上后,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温饱不愁,饿不着肚子。

和周围邻居们一比,幸福感爆棚,他么的居然还活泼起来了。

李源总怀疑,这老太婆是被易中海的“爱情”给滋润的了。

他嫌弃道:“贾大妈,您今儿吃多了吧您?干吗啊一惊一乍的?”

贾张氏摆手喘笑道:“不是,我是笑源子你说话太直了,你咋知道阎解成炕上没劲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老阎家的人是不怎么样,一家子瘦猴!”

李源摇了摇头,看向对面易中海道:“一大爷,您管不管?”

“……”

易中海面无表情,无法可说。

赵金月居然从北屋里出来了,喜滋滋道:“是啊,一大爷,二丫就听您的。您该管管了!”

易中海:“……”

他没出声,因为知道贾张氏会开口。

果然,张二丫没让他失望,张嘴骂道:“放你娘的屁!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我一个女人一辈子就嫁一个男人,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你一个女人,前一个男人还没出四合院呢,你下家可就找好了!呸!就你这样的,还敢诬赖我的清白?放过去,都该抓你去浸猪笼!”

言辞之辛辣,易中海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二丫,可以的!

只是他也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赵金月也不是省油的灯。

果不其然,对赵金月这种打小在农村长大,骂街简直就是饭后消遣,对付这种场面非但没有觉得难堪,还觉得怀旧刺激起来。

她一把摔开傻柱劝架的手,看着得意洋洋的贾张氏冷笑道:“我不要脸?我不要脸也没和自己儿子抢口吃的,结果上工没力气闹出人命来。”

四合院的住户们闻言都惊呆了,就没见过这么狠的狠人。

这哪里是骂街啊,揭伤疤都不算,这是生生往心口上插刀子,不,是直接插烙铁!

贾张氏也是乐极生悲,蹦跶的太狠遇到狠茬子了,呱唧呱唧了半天,结果让人家一句话给反杀。

听了赵金月的话后,贾张氏面色煞白,气急攻心,仰头栽倒。

还好秦淮茹跟了出来,见状一下搀住了,不然一头栽在地上,非得出大事不可。

“妈,妈!”

秦淮茹哭叫了起来,然后急忙抬头看向李源,道:“源子,快看看我妈!连气儿都没了!”

李源上前观察了下,回头看向赵金月问道:“救不救?”

赵金月也是嘴上厉害,真骂死个人她也怕吃官司,忙点头道:“救救救救救……”

李源道:“贾大妈是气急伤心,现在炙火郁结心口,堵的死死的,一个不好就得暴毙而亡,只能用安宫牛黄丸救她。平时小病小灾的我自己垫点儿治病都没问题,可这药忒贵了,我往里填不起。”

赵金月是真见过好东西,她急道:“同仁堂一颗安宫牛黄丸就八块钱,你要多少?”

八块钱,也抵一个外面临时工一个月的工钱了。

李源摇头道:“你说的是新货,同仁堂老号的安宫牛黄丸早没了。老方子里是用牛黄、水牛角、麝香、珍珠等实打实的名贵药材泛出来的,新的……牛黄是将异物放到牛的胆囊里,人工造出来的牛黄。水牛角是用黄牛角替的,至于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变化,药效你自己想。要不你现在去同仁堂买一颗安宫牛黄丸试试,我拿针暂时把贾大妈给稳住。”

傻柱急了,道:“兄弟,甭管多少钱,您先救命吧!我还能赖你的账?”

李源叹息道:“亲兄弟,都得明算账。你这媳妇又是个能算计的,不说清楚,回头她指定要闹腾。赵金月,你自己选吧。这离同仁堂也不远,我把自行车借给柱子,你们快去买药吧。但我只能稳住半个小时,过了后……”

赵金月一咬牙道:“救,我认了!”

李源点头道:“成,一颗老药一百二,还别嫌贵,全天下估计都不会有几颗,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这么一枚。当初贾东旭临死前要是有这么一颗吊命,未必能死。要不是街坊邻居,要不是医生,我是真舍不得用掉这样一颗救命药。”

说着,他进屋取出一枚金衣包裹的药丸来,当着众人的面塞贾张氏嘴里,又用了巧劲,让药丸咽了下去。

手在几个穴位上轻轻推拿了几下,没一会儿,贾张氏就醒了过来。

秦淮茹喜极而泣,贾张氏要是死了,她自忖以她的功力,可吃不住易中海。

赵金月也松了口气,只要没出人命官司就成。

傻柱也是先乐了乐,不过随后多少有些咂摸过味儿来,好像不大对。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

可是,这法子之前不是用来对付贾东旭的吗?

怎么现在开始收拾他们家了?

……

“坐吧。”

等贾张氏浑浑噩噩的回了屋,易中海和一大妈进去安慰,李源招呼了阎解成、于丽两口子进了屋。

再次见识到了李源神乎其神的医术后,阎解成和于丽反倒下定了决心,一定请他帮忙。

这年月,结婚两月没有动静的,心里就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他们结婚都两三年了,一点影儿都没有,别人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别人在笑话他们绝后,压力山大。

李源没多说什么,给两人号脉后,无奈道:“都正常着呢,什么也不用做。放平心态,正常同房就行。”

于丽脸臊红臊红的,感觉自己脸颊都快着火了,声音也跟小鸡似的,问道:“源子哥,用不用……用不用给解成补一补?”

李源道:“不用了吧……他用不用补,你们自己清楚呀。”

于丽确认了:“那是得补一补。”

阎解成脑袋快钻裤裆里了,李源呵呵笑道:“你现在干搬运工作,活儿那么重,而且别说吃好了,能吃饱就不错了,回家后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常的。等条件再好些,慢慢就调整过来了。”

阎解成感激的看了李源一眼,还是不甘道:“像我这样情况的很多,也是干体力活,吃不饱,可他们都有孩子了。有的结婚第二个月肚子就有动静了,我这……源子哥,赵金月说的推宫活血……”

李源揉了揉眉心道:“推了半年,不也啥用没有?许大茂那小子在外面乱来,种子不行,光推宫活血有什么用?”

阎解成精神了,道:“我不是许大茂,我肯定能行。源子哥,您帮于丽推一推……”

李源点了点头,道:“行吧,先推一回,你在旁边看着,争取学会了,以后在家自己推。”

阎解成忙点头,眼神愈发感激。

等于丽躺在炕上,李源让她拉起衣服,露出白皙的腹部,裤子又往下扯了扯,距离毛毛只有一线之遥时,阎解成眼神就开始有些不对了。

怎么感觉头上渐渐有了绿色……

李源没理会,开始一边上手,一边讲解各穴位的用处,没一会儿,于丽满身是汗,声音也渐渐从压抑到压抑不住。

二十分钟后,李源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转头问阎解成道:“学会了么?”

阎解成笑的比哭还难看,摇头道:“没有。”

李源皱眉:“记住了多少?许大茂可是看了两遍就记熟了。”

阎解成这会儿连头上绿没绿都顾不上了,跟上学时面对老师提问一样,头都抬不起来。

李源叹息一声,道:“行了,也别难过,你们俩现在回去加个班。下个月如果没动静,到时候再说吧。”

阎解成一时没反应过来加班是什么意思,于丽面红耳赤的起身,拉着自家这头比猪还笨的东西跑了。

她也觉得情绪到位了,必须开整。

只是,回到门厅辅房躺下后,闭上眼睛的时候,想象的上面的人,却不是阎解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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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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