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第2605章 隐患

张石头家的小二会制符水,能够包治百病!

消息如风一样,传遍了张小儿家所在的胡同,以及邻近几条胡同。

周遭街坊邻居好不振奋,一个个带着好奇羡慕的目光特意跑来张家瞧个热闹,有病的请张小二制符水治病,没病的在边上瞧个热闹希奇。

张小二大显身手,一碗符水下肚,小病小痛立马见效,简直就是包治百病。

顿时,这一片几条胡同里的街坊邻居全都轰动了。

胡同里突然出现一位包治百病的小神医,对于附近的哦街坊邻居而言简直就是天大喜讯。

一时张小二之名传得飞起,成为了几条胡同最出名的角色,就连几名秀才都得退避三舍。

张小二也是兴奋不已,整日里小脸红光满面乐得见牙不见眼。

能帮到街坊邻居自然是好事,更叫他高兴的是,凡是上门求医的街坊邻居,很自觉的会送上一些礼物,或是几枚铜板,或是一只老母鸡,又或者是一些糕点吃食。

最近家中的伙食,都因为求医之人络绎不绝大为改善,这就是张小二最高兴的地方,毕竟是八岁小孩,有好吃的立刻乐得不行。

张石头也是高兴得很,没想到自家小儿这么有本事,只在皇家学院学了两年时光,就学了一手符水治病的手段。

就凭这手,小儿也是衣食无忧,还能帮衬到家里。

看着最近几天,每日里桌上油水十足的饭食,他的心情就更加开怀。

几个小的吃得开心,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情大好。

有张小二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他打定主意等皇家学院开学,就送自家女儿过去就学,至于其它的什么比起女儿以后的幸福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了。

与张石头有同样想法的街坊邻居可不在少数,他们这些时日一边瞧希奇看热闹,见张小二果真制出一碗碗符水,治好了一位位病患,心中的震惊之大可想而知,

张小二都是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资质只能算得上一般,根本就看不出有多聪明机灵,没想到一个不妨就成才了。

稍一打听才知,张小二去了皇家学院就读,那一手制符水的本事,就是从学院那里学来的。

最叫他们心动的,还是皇家学院免费就读,只要年纪不到十年都能送去免费学一身本事。

这叫同样是平民身份的街坊邻居如何不心动,不管如何只要自家子弟同样学到制符水的本事,以后的衣食却是无忧了。

“哎呀,以前就听说皇家学院免费招生,可惜我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不信这样的好事,结果让我家小子白白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这次一定不能错过!”

“正是,张石头家的小二只学了两年,就学到了一手制符水的本事,以后的好日子好长着呢,我家小子比张小二可聪明多了,要是送去皇家学院的话,只怕学得更好更多!”

“皇家学院是个好地方啊,也不知以前是哪个黑了良心的家伙,在外面大肆散播谣言,诋毁皇家学院吓得我都不敢送家里的小子过去就读,谁知道皇家学院是这么个好地方,这次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

一时间,张小二家所在几条胡同的街坊邻居全都心动了,在问明了皇家学院的情况后,一个个打定主意要送自家孩子去免费就读,不能叫张小二专美于前,什么好处都得了去。

张小二倒是不在意,张石头也没有因着这事起什么心思。

本来就是,皇家学院开门招生,条件都摆在那儿,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晓,他们父子没必要隐瞒,没得叫街坊邻居看不起。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起了头,结果如何就不是张小二和其家人能够预料,掌握得了的。

随着张小二制符水治病的名声越传越响亮,逐渐的上门求医的病患已经不仅只是附近相熟的街坊邻居,还有闻讯赶来治病的病患。

张小二倒是当仁不让,只要是病人上门,他都会制符水治上一治。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傻的,每每治疗之前都会说道清楚,他学的几种符水只能特定几种病情,要是超过了这几种病情的病症,他制的符水也是无可奈何。

上门求医的病患虽觉不妥,可救命要紧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只得连连点头应是,满心焦急催促张小二赶紧制符水治病。

看他们的样子,却是根本就没将张小二的提醒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制符水就是能包治百病!

这日清晨,张小二家里刚刚开门,便有几位汉子抬着一块门板进来,门板上躺着一位气息奄奄的枯瘦老头,看那气色已是病如膏肓离死不远。

张石头一惊,本想拒绝这样的病患,他家小儿又不是真的包治百病,这要是没治好却是要出大乱子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家已过十岁的大儿子便扯起嗓子大喊:“小二小二快出来,有人上门看病啦!”

张石头气得查点吐血,要不是顾及到有外人在场,他非得好好教训自家大儿不可,真是个没眼色的东西。

“小神医,快来救救我父亲!”

“小神医,只要治好我父的病,我兄弟几个立刻奉上纹银五两!”

“小神医小神医快快快,我父的病情已经拖不得了!”

“……”

那几位抬门板的汉子一个个焦急得很,七嘴八舌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显然相当着急自家父亲的病症。

“来啦来啦,我来制符水,至于能不能治好不能保证!”

张小二急忙出来一看,也被门板上老汉的气色吓了一条,他这些天也是见了不少病患难,眼力也跟着起来了,一看眼前这位老汉的病症十分严重,心中一突没有多少把握,只能如此说道。

“小神医快快制符水,我父的病情已经若不得了!”

那几位抬门板的汉子脸色一喜,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的急声催促:“快快快,只要治好了我父,诊金绝对少不了!”

可他却是没说,要是治不好他父亲,后果也是相当严重。挨一顿打那是最轻的结果,搞不好还得破财消灾甚至到牢房里住上一段时日。

张小二不敢怠慢,急忙让父亲张石头弄来一碗清水,然后就当着几条汉子的面制符水,符文成型的时候那种神奇景象,再一次震住这几位从没见过的汉子,对于张小二的符水更添几分信心。

等到符水制成,一碗符水灌下,躺在门板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老汉,脸色明显好转顿时叫几条汉子高兴不已。

“回去吧,等符水的效果彻底激发,估计老汉就能醒过来了!”

张小二擦了擦额头汗水,叮嘱道;“等老汉醒过来,你们还是去医馆请郎中看一看得好,之后的疗养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小神医太客气了,规矩我们都懂!”

年纪最长的汉子满脸笑容,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小块银子,起码都有五两,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然后几人抬着门板迅速离开,不给张石头客气的机会。

“哎呀,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治好那位老汉的病!”

张石头把那块银子收好,脸上不见喜色反而满是担忧,无奈道;“要是出了问题的话,后果可是相当严重啊!”

张小二的小脸气色也不是很好,摇头道:“爹,该说的孩儿都说了,孩儿所会符水也不是万能的,要真是没能治好,也怪不得孩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惜别人不会相信啊!”

张石头无奈道:“别人一旦无理取闹起来,咱们父子也是扛不住的!”

“要不,以后我就不再制符水帮人治病了!”

张小二眉头一皱,说道:“或者让上门的病人去皇家学院求医,那些先生所制符水可厉害多了,估计都能包治百病!”

“不行!”

不等张石头开口,张大便急声道;“二弟你可不能犯糊涂,咱们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好过起来,你怎么能就这么收手呢?”

“你给我闭嘴!”

张石头脸色一黑,冲着大儿子没好气怒道;“你不开口倒是忘了,刚才老子我都没开口,你就替小二招了那等严重病患,要是小二刚才的手段没有效果,你个混球知道后果么?”

张大不满的大叫出声:“爹,你这是什么话,二弟的符水可是能包治百病!”

张石头顿时怒里,一巴掌呼了过去,怒道:“你个混帐东西胡说什么,你弟弟制的符水可是有限制的,什么包治百病都是外面胡乱说说的,你个混帐竟然还敢胡说八道!”

这一日,前来张小二家里求医的病患,也就大早上那一家人,整个上午原子里空荡荡的,不知为何张石头和张小二父子俩心情都有些忐忑,好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结果还真被他们料中,下午刚刚睡了一觉,脑子还不甚清醒,便听门外一阵杂乱脚步气势汹汹而来,然后几位衙门官差一脸凶恶冲了进来,大声吆喝:“张小二何在,你事发了,有人首告你招摇撞骗以符水害人性命,还不出来束手就擒,随我等去衙门领罪……”

2606.第2606章 水落石出

“什么招摇撞骗,我家小儿的符水可是真有效!”

张石头一脸怒色出了堂屋,并未被几位气势汹汹的官差吓住,反而大声说道:“街坊邻居多有治愈者,诸位问问便知,怎么个招摇撞骗法?”

京城百姓,达官贵人见得多了,又哪会被衙门里的官差吓住?

虽说开国不久,京城里的权贵还未联姻结网,形成巨大的利益集团,京城百姓与之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开国初期也是官府吏治最为清明之时,就是官差拿人没有却捉证据或者首告,也是不敢在民居乱来的。

见张石头如此说话,几位进门官差还真不敢胡乱动作。

这里毕竟是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万一要是闹出了什么乱子,倒霉的还是他们哥几个。

张石头家的动静,引起周围邻居的好奇,纷纷走过来看个纠结,一问原由顿时一片哗然。

“是不是搞错了,小二制的符水很有效果啊!”

“就是,我身上的暗疾都让小二制的符水治好,怎么可能没效还害死人命?”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几位差爷是不是弄错了?”

“……”

一时间周遭议论纷纷,街坊邻居满是不敢置信,纷纷开口替张小二缓说。

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张小二所制制符水的良好效果,这么个神医谁乐意被人陷害,以后他们要是有个小病小痛的,找谁治去?

至于以前恭敬有加的孙郎中,早就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

几位官差一听,顿时面面相觑有些无措。

没想到这家小子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听这些街坊邻居所言,他制的符水效果不错,治了不少的病症。

这让他们很是为难,衙门开始下了命令,要他们拿人去审的。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那小孩是真有本事的,听着周围的纷纷议论,他们自己都怀疑这事可能有问题。

不过……

“安静安静,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完再论不迟!”

几位官差中年纪最长的捕头开口说话,等周围的议论声小下来,他冲着一脸不岔的张石头笑道:“真相如何,这位带着你家小子去衙门走一趟就是,难道还怕衙门吃了你们父子不成?”

这话说得有理,开国初期吏治清明,特别是京城天子脚下,可容不得这里的官吏出差子,搞不好动会惊动皇帝陛下。

而且这时的京城百姓一点都不畏惧衙门里的官吏,只要自身立得正,还真不怕衙门会胡乱判案。

这位捕头的建议,很是叫张石头舒了口气。

“再说了,你们这些街坊邻居,都可以过去看看么,也可以说说张小二的具体情况,相信衙门不会胡乱断案的!”

那位捕头接着脸色一肃,郑重道:“还有一事,衙门已经颁下正式公文,张小二要是不去衙门走上一遭,那情况可就糟糕了,你应该就是张小儿的父亲吧,可不要误了孩子的名声!”

“好,我带小二去衙门走一趟!”

张石头心头一震,立即作出决断,绝对不能让自家小二的名声受累。

“同去同去,我们也去看个究竟,不要叫人欺负了小二!”

周遭的街坊邻居中也不知哪个吆喝了一嗓子,顿时群起相应,纷纷嚷嚷着要去衙门看个究竟。

几位官差倒也没有感觉为难,只是叮嘱一干随行街坊邻居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边带着张小二和张石头父子一同赶往衙门。

见到张小二时,几位官差吃了一惊,这孩子也太小了吧,他是怎么学会制符水的?

当闻之张小二乃皇家学院学生,顿时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不管高层官员什么想法,底层官吏对于皇家二字相当敏感,皇家学院的学生,在他们看来就是标准的天子门生,哪里敢轻易得罪。

等到了衙门,坐堂官一拍惊堂木,直接喝问张小二为何害人性命?

这是不给机会反驳,直接定罪的节奏啊。

不用张小二和父亲张石头开口,一干随行街坊邻居便不乐意了,纷纷嚷嚷起来,顺便将张小二这段时间的善举说得清楚明白。

制符水乃真,治人病症也是真,有诸多例子摆在眼前,做不了假的。

再说符水就是没效,对身体也是无害的,这点街坊心知肚明,不然岂敢叫一小儿化符治病?

衙门主官铁面无情,不理街坊辩驳,招来首告之人,正是清晨上门求治的几位汉子。

他们气愤分说,言道小二符水无效,害得他们父亲错过了治疗时间一命呜呼,所以状告小二要其以命偿命。

张石头气得青筋暴起怒得说不出话,小二却是毫不畏惧直言相问,之前是否有言在先,符水效果对其父之病没多大用处?

几位汉子却是不接话茬,直言张小二收了他们的银子,就得为他们父亲的死负责,纷纷跪在堂上求父母官秉公处理。

坐堂官顿时勃然大怒,再拍惊堂木直喝张小二知罪否?

“他有无大罪你不清楚么?”

就在衙门气氛紧张,张小二处境危险之际,突然一道阴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堵住衙门口的百姓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几位浑身精悍身着禁军军服的汉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大胆,公堂重地岂容外人胡乱闯入?”

坐堂官脸色一变,三拍惊堂木厉声怒喝。

“陛下有旨,请诸位前往皇宫说道清楚!”

前来禁军军汉不以为意,取出令牌冷声怒喝:“亏得你们一帮读书人,真是好歹毒的心肠,竟然设计陷害一黄口小儿,真是不知所谓!”

说完,虎视耽耽直接带着坐堂馆,还有张小二以及一干街坊百姓前往皇宫复命,皇帝陛下要亲自过问此案。

皇宫正殿,林沙看着几位文臣阁老,悠然道:“适可而止,要是还有下次,莫要怪朕举刀杀人!”

“陛下所为动摇儒家根基,实在为不智也!”

开国阁老也都是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吓的,立即便有一位站出直言道:“还请陛下关了皇家学院,停止教授符术这等神怪手段!”

“那又如何,前明之事朕不想多说,朕就是对儒家没啥好印象!”

林沙淡淡,扫了几位文臣阁老一眼,嗤笑道:“不想干就滚蛋,想要当上内阁阁老的文臣多了去,不差你们几个!”

几位文臣阁老老脸涨得通红,可要他们主动辞官却是万万不能,这口闷气只能强行忍着不敢发作。

张小二的事情很简单,林沙这个开国皇帝在皇宫正门前直接替他解除了身上的污名,当着一干百姓的面好好鼓励一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说来说去,张小二不过受了他的连累罢了。那帮文臣一心想着把皇家学院弄官门,自然不允许张小二这等出名之事继续下去。

就连之前张氏宗族的举人儒袍老者,都是文人一方使出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家学院没有生源。

不仅张小二受了影响,还有不少出身平民家庭的学院学生都受了影响。

许多皇家学院学生的家长受不住压力或者诱惑,已经做好了不让自家孩子继续去学院读书的打算。

这手釜底抽薪相当毒辣,就算林沙重新招收学生,可新的学生需要时间培养,皇家学院的影响力将被压缩到最低程度。

等哪日林沙不耐烦了,皇家学院也该关门大吉啦。

张小二还是运气不错的,通过制符水的方式挣拖了不利影响,并且还为皇家学院大大扬名,引得一干街坊邻居准备将孩子送去学院进学。

这就引起了暗中之人的不满,所以随手设计了一个小陷阱,直接把张小二坑了进去。

这些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林沙手下的情报系统,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不对,等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以张小二被请去衙门为爆点,林沙直接对几位文臣阁老下了通牒,同时也替张小二解除了麻烦。

张小二的事情,通过皇家掌握的报纸,第一时间宣扬开了,顿时在整个京城引起相当大的轰动。

经过皇家学院两年时间培养,区区一个八岁孩子便能制符水替人治病,这事听起来就很玄幻。可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却是引起了京城平民阶层的震动,张家的孩子能够如此,他们家的孩子也一定做得到!

于是,想新学期开学,主动带孩子过来报名的家长数量,一下子暴涨了数十倍不止。

皇家学院的学生数量,更是从之前的五百左右,一下子暴涨到了近五千之数!

当前来探问报名的家长得知,皇家学院依旧免费的时候,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百姓顿时动心,纷纷将家中小子还有丫头送来学院就读。

没错,皇家学院不仅招收男童,还招收女童就学。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就是,女童学制符水之术更快,而且她们更加细心,毕业之后都将是最好的医师人选。

本来心存疑惑的百姓一听恍然,可不正是这个理么,女孩子终究比男孩子要细心周到,至于男女大防之类的规矩,眼下不还是开国时期么,社会风气相当开放还没那么严厉。

让林沙没想到的事,这次学院一口气招收了超过千名适龄女童入学,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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