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五八节 雷雨的下午(下

说是累了,想要休息,但其实整个路上,雅涵都没有睡下去,慵懒地坐在那里看着家明开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回头与小淘淘轻声说话,母女两窃窃私语,就只有小女孩的笑声在车厢内显得格外清脆。

雨很大,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但也将这个世界彻彻底底地冲洗了一遍,让一切都在这片大雨中变得清澈,有的街区亮起了路灯,光芒晶晶闪闪的,驶过来的小车亮了车灯,路边的花坛树木通通青翠欲滴,不久之后,熟悉的景色也就映入了眼帘。

圣心学院此时正值暑假,大雨之中一切都冷冷清清的,道路与住宅区环绕着整个学校,在圣心学院正门广场分开两边,一边去往家明、灵静、沙沙同住的小楼,一边就去往她在圣心时所居住的别墅,两边相隔不远。家明高中那会儿,四个人就时常走动,后来家明与她有了关系,再后来灵静和沙沙都走了,两个人住在那别墅里,家明回去给小楼做最后的打扫,她也过去帮忙了,如今的景色,看起来与那年的好像。

到了圣心,剩下的路程便没有多少,抵达别墅时,那房子外表看起来还是老样子,雨水将外墙冲刷得干干净净。开门时,雅涵的手拿的钥匙好几次都没有对准钥匙孔。大门打开之后,蒙着白布的一切也就映入了眼帘。

“妈妈说过这是淘淘被生出来的地方哦。”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随后便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头,这里她没怎么来过。时间如果早一点,大约来过也已经忘记了,虽然没有人住。但积累地灰尘不多,所有的摆设依旧保持着几年前的模样。

“每半年就过来打扫一次……”

雅涵抽开覆盖着沙发地白罩布,轻声说着话,家明也过去讲这些东西重又掀开,淘淘偶尔过去帮忙,偶尔在沙发上坐着,打几个滚。楼上楼下的,问些:“妈妈,我在哪个房间里生出来的啊。”之类的问题。

“……那年怀了淘淘,跟家里人闹翻了,请了个阿姨过来照顾我……怀着淘淘那几个月倒还好。吐得也不算厉害……就是老踢我……”说起怀孕时的事情,雅涵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十月怀胎都没给我惹什么事,可是比预产期早出生了半个月,这孩子……那天下午突然就觉得要生了,打电话叫医生,医生过来的时候,就干脆在这边准备地干净房间里接生的。因为生得快,两个小时,淘淘就出来了,哭得好大声……”

一边收拾,雅涵一边说着这些。淘淘睁了大眼睛跟在一边听。这样的事情倒是快,十多分钟时间。上上下下便都已经恢复了原貌,雅涵拿了一大堆抱枕。到客厅沙发上上枕套,淘淘坐在了软绵绵的枕头堆里跟大白熊说起悄悄话,她自然是不缺玩偶的,但想来雅涵或者别人也不会送她这种比她体型大上两三倍地玩具,一时间颇为新奇。家明去外面的小卖部买了几包方便回来,用电热水壶烧了开水泡着吃,里面放上两根火腿肠。

“中午没吃饭,凑合一下。”

小淘淘便在对面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

方便面不是什么珍贵事物,但在雅涵的照顾下,淘淘长这么大,自然也没什么吃这种垃圾食品的机会。雅涵看着女儿的目光不由得一笑,随后也给淘淘冲泡了一碗,热气腾腾中,小女孩捧着大碗,大口大口地吸着这第一次吃的面条。

方便面吃了小半碗,淘淘在沙发上陪着白熊说了一会儿话,沉沉地睡过去。她今天上午为了迁就母亲而无聊了半天,这时虽然到了新地方,终究也找不到什么玩的,吃饱之后,也就将陪着白熊睡觉作为了消遣。雅涵抱着熟睡地小女孩去里面房间时,家明吃完了淘淘剩下的面条,去到厨房里将碗洗干净。房间里安静下来,有雅涵哄女儿入眠的细碎歌声,脚步轻微,不一会儿,熟悉的女体贴上了他的后背,双手绕过胸前,抱住了他。气氛趋于安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家明缓缓将瓷碗放回碗柜,雅涵握住了他地两只手往后,让他抱住她。

“手上还湿呢……”

“我不管……”雅涵地声音犹如梦中轻呓。

“呵。”

家明笑了笑,用新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方才转过了身,手伸下膝盖将她抱起来,虽后去到沙发,让她躺在自己地腿上,四年前的那个冬天,每到夜晚,他们就常常是这样,雅涵盖着毯子,抱着枕头跟他说话,总不愿意早早地睡下去。家明搂着她,过得片刻,方才开口:“这几年……过得很辛苦?”

“有淘淘在就不苦了。”雅涵将一只抱枕搂在怀里,在他地腿边轻柔地蜷缩了身体。

“比以前瘦了……”

“常常去锻炼的呢。”雅涵仰头看他,“还记得我多重?”

“还记得你这里很结实。”

手指穿过衣衫的下摆,轻柔地按她上小腹的肌肤,四年前的第一次肌肤相触,那指掌之间犹如有火在烧,雅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随后方才睁开,一只手轻轻贴在家明的手背上:“都已经生了孩子了,哪里还有以前的那样子啊。”

“淘淘被你教得很好。”

“以前想,这辈子就是为她活着了……”她沉默片刻,“就像你以前给我唱的歌那样,希望能一直陪着她长大,看着她最后结婚,过得幸福,想要活得久一点。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也许……还能在她身上看见你的样子。病还没好,就比以前更加有规律地做保养。也没办法任性了,也不能在淘淘面前哭,有时候去你地坟前哭一个下午……”。

她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将家明的手按在自己地小腹上,过了好久方才轻声开口:“你走的那天晚上……我知道……在阳台上哭着看你走的……”

“我明白……”

“这四年过得好累啊,家明……”

“我明白……没事了……”

柔声的低喃,轻缓的安慰。雅涵回忆着这一切的事情,在家明怀里说着话,仿佛要将四年来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说出来。

“……你走了之后,我不敢跟别人说怀孕地事情,在圣心学院辞了职。只能住在这里,家里也不敢回去了……”

“……爸爸知道怀孕的事情之后,逼着我要把淘淘打掉,拗不过我还想过要强来,我差点就死给他看……”

“……淘淘争气,看见她之后,爸爸也没话说,后来就让我回去。逼着我说你的身份……”

“淘淘启智早……”

“后来就去公司里做事了……”

“淘淘总是我的挡箭牌……”

“每天早上起来,唱歌给她听,淘淘学说话那会……”

“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每次看到淘淘,我就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值得地……”

时间接近五点。淡淡呢喃声中。雅涵终于也沉沉地睡了过去,家明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搂着雅涵好久,终于抱着她去到主卧隔壁的房间。让她在床上躺好,盖上薄薄的毯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女人的睡姿,随后起身离开。

来到主卧时,淘淘也拉着白熊的一只手睡得正香,小女孩的睡姿很安静,这一点像母亲。这是他的女儿,雅涵与他生地女儿,想到这一点,他的心中有一种相当陌生的情绪,觉得有些不现实的样子。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过自己成为父亲后的事情,与雅涵地重逢是他预期中地情景,唯有这个女儿----纵然之前知道了有她的存在----见面之时还是感到了些许地无措。

好小的人,小孩子都有些麻烦。并非是多么有爱心地人,以前就比较烦小孩的家明想了想,为女儿拉好了被子。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犹如一张白纸,你对她的未来负有责任,这件事没有规律可循,没有重来的机会,以往的各种经验都在眼前毫无用处,而你,却要保证她可以获得幸福----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以预见,未来将会变得极度麻烦,他也不是当老师的材料,上一个让他负责的学生薰,恐怕也只能说是半成品,与他曾经预想中的前景,真是天差地别。

“没办法啊,这种事情……”他想着,终于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呐……”播种的结果就这样……

不想打搅淘淘的继续睡觉,也不想再为这事而苦恼,家明走出房间,开始整理一些日常的东西,虽然沙发、床、柜子、电器之类的东西掀开白布就能用,但很多的东西,这时毕竟还是不能用的。洗手间、浴室、车库……各个地方走了一圈,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拿着几样东西来到准备去往二楼的储物室时,才陡然察觉到,雅涵此时正在休息的房间里,似乎有些细微的动静。

轻轻推开门,只见在那大床之上,雅涵的身体正不安地动着,双眉紧蹙,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原本整齐的头发此时已在枕头上弄得凌乱。他看了两眼,准备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储物室再下来看看。东西才放好,陡然听见雅涵在下面叫了一声:“家明!”

快步走到楼梯口,眼中所见的,是雅涵陡然从房间冲出来的情景,开门的声音很大,她神情焦急,满脸都是汗珠,左右看了几眼,明明扫过了楼梯上方,却似乎完全没有看见站在那里的家明,呼吸急促地站了几秒钟,她打开了楼下几间房的房门,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窗外,随后便跑向了别墅大门。

家明愣在了那儿,他几乎可以清晰地听见雅涵口中的呢喃与低喊声,那都是自己的名字,自己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看不到自己,就那样一面哭,一面在房间里寻找,推开大门跑出几步,快要进雨幕了方才停下,她哭着在雨里寻找想要看到的身影,片刻之后又跑回来,往楼梯跑,大概是要上楼,直到上了两层台阶,她才陡然定定地站在了那儿,看着楼梯上方的他。

家明忽然明白过来,四年前自己离开的那个下雪的夜晚,自己在头痛到浑浑噩噩的状态下离开时,房间里发生的,或许便是眼前的一切,她随后去到阳台上,看着自己在大雪里离开的情景,只能哭,却无法追上去。今天从见面到后来的述说,她都在强作镇定压抑心情,到此时的梦里,一切终于爆发开来。

时隔四年,她站在楼梯口,目光终于将过往与现实分离开来,她看清了上方的人影,脸上带着泪水与噩梦发作时的汗珠,伸手揪住了胸口的衣襟,片刻,那满是泪水的脸上“呵”的挣扎出一个笑容,这如释重负的笑容终于崩溃在不断加深的委屈与心悸中。她在楼梯上跪下来,“哈……”的恸哭出声,这一次,却是再也无法抑制住了。

缓缓的,家明抱住她。

“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不要再离开我……”

凄然的哭声,直入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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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五九节 契合

离开雅涵别墅的时候将近六点四十,雨渐渐停了,黄昏的天色反而亮起来,西方的天际有一抹夕阳的残红,路灯亮起,周围的道路间、草坪上满是雨后的积水痕迹。

“还是住在以前的小楼里?”送着家明出来,雅涵轻声问道。家明点点头。

“过几天……我再去见灵静和沙沙,这件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雅涵想着,摇了摇头。

“我的错。”家明道。

“有想过怎么解决吗?”

家明笑了起来:“大家住在一起?”

“太难了……”雅涵挽着他的手也笑了起来,“如果你是亿万富翁,我又不用考虑其它的事情,被你养着也是心甘情愿的,可现在……”她低下头,沉默片刻:“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的不希望让你为难,至少现在……知道你还活着,又有了淘淘,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过,但从一开始,就是我对不起灵静和沙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我坚持,你也不会跟我上床……”

她说到这里,望着家明的双眼里晶莹有泪:“不该说这种话的,可是……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最麻烦的,接下来都得让你心烦,但你是男人,多担待些……”

家明点点头,她放开家明的手:“不能再送你了,淘淘还在睡,醒来看不到我人会害怕……再见……”

“再见。”站在路灯下,家明挥了挥手,看着她回去。待到她在那边走进了别墅大门,方才转身离开。

沿着道路而下,到了圣心学院前方的广场上,随后再走向另一条道路,大雨过后的路灯灯光都显得清澄明澈。转上另一边地道路转角时,家家户户都已经亮起了灯光,路上行人寥寥,远处一家小卖部门口几名男女正坐在那儿聊天,家明走近时,其中一名女孩子站起来挥了挥手,正是灵静。

“回来的时候遇上陈阿姨了。还记得?”

“家明也回来啦?”

“陈阿姨好,张叔,好久不见了。”

家明、灵静、沙沙三人第一次到这边住的时候已经是七年以前,高中的三年时间内,周围的街坊也或多或少地有些熟悉,这开小卖部地陈阿姨自然还记得他们,家明的记忆力向来过目不忘。这时候跟旁边的几人一一打招呼,胡诌一番四年来的近况之后,才问起灵静:“沙沙呢?”

“还没回来,我下来买点东西,跟阿姨她们聊几句。”灵静笑着说完,转向其他几人,“那我们先回去了,还没吃饭呢,陈阿姨。改天再聊,张叔再见。”很自然地牵着手离开,隐约听见几个人在后头说:“感情还是像以前那么好呢。”灵静便是不由得一笑,小声道:“沙沙中午回来过一趟,后来打电话给我。又出去了。说是整理以前柳叔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今天会晚点回来。”她的语气平和淡然。说到这里时,脸上方才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绯红。

“今天回去看了叶爸叶妈?”

“嗯。”灵静点头。“看见我地样子,听说我要到这边来住,奇怪得不得了,你的事情估计瞒不下几天啦,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两人一路回家,灵静是煮好了饭菜才下去等他的,此时稍微一热便能上桌,东西不多,麻婆豆腐、辣椒炒肉、紫菜蛋花汤,暌违已久的家常小菜了:“很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行不行呢,不许笑我啊。”

“在维也纳……”家明迟疑了一下,“没开火吗?”

“一个人住,自己煮太麻烦了,都是去食堂,要不然就是叫外卖。”灵静想了想,“算起来,除了昨天,我都四年没动过锅铲了。”

“维也纳怎么样?”

坐在桌边开始吃饭,两人也在聊着四年来的事情,灵静用调羹将紫菜汤弄到碗里:“音乐气氛很好,环境不错,不过……家里亲切,一直都没怎么适应那边,冬天太冷了,但好歹还是撑下来了……”她笑了笑,“一直想着回来骂你来着。”

“现在还想?”家明抿了抿嘴,“看我这么可怜,别骂了。”

“嗯,不骂了。”灵静望着他,眼中蕴着笑意,“这一年真的在卖糖炒栗子?”

“怎么?”

“我在想你炒得好不好吃。”

“应该……还可以,生意一直不错来着。”

“那我们以后开家卖糖炒栗子的店?”灵静笑道。

家明点头:“也好啊。”

“还是不要了……别我这么说你就决定,到底喜欢什么再选择做什么。”灵静想想,随后红了脸,耸了耸肩,“我也不是非得当糖炒栗子店地老板娘。”

年纪和心态渐渐老去的人会将幸福放在对过去的回忆上,追求刺激的少年会将幸福放在对眼前的享受上,喜欢踏踏实实的人会将幸福放在对未来的刻画上,灵静无疑属于后者。进入高中之后幻想着三人未来的生活并且不遗余力地构筑着想象的一切,此时她也开始习惯性地想象着三人地明天。虽然仍旧心怀忐忑,并且因为曾经的分离而有着更大的恐惧,但毫无疑问,真正的未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们吃过了晚饭,收拾好碗筷,家明洗碗地时候,灵静去洗了澡,接着是家明,待到家明从卫生间出来,时间不过八点多。电视里播放着他们都不曾看过地肥皂剧,穿着长长的白衬衫地灵静从沙发上下来,安静地走到他的跟前,赤裸在空气中地修长双腿洁白如象牙,她将手按在家明的胸口上。身体发烫,微微地颤抖,随后抬起头来,用较之四年前更为清丽纯净的面容注视了他。

岁月如刀,四年地时间,曾经的误解、心痛带给了他们加倍的思念,但初时的激动过后。时光还是悄无声息地在他们的身边割出了一道道的鸿沟,这些鸿沟看不见摸不着,却令得他们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战战兢兢的情绪,而要克服这些情绪,有些事情,毫无疑问是最好地手段。。

她看着他,轻声说道:“我想上床。”

“我也是……”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电视被关掉,灯光也随之熄灭,外面的道路间传来隐约的人声与汽车的声音,雨后的夜空,星光洒下了更为清澈的银辉。家明解开她的衬衫,褪下白色地底裤,轻轻地吻上她的双唇,随后。传来了有些生涩的反应。

星光下,他们逐渐的、逐渐的,契合在一起……

同一时间,欧洲还是白天。

意大利首都罗马,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这是最适合观光客旅游的天气,城市的街道上。由世界各地来的游客也的确是随处可见。一家餐馆外地道路上,一对情侣或者说是新婚夫妇打扮的东方男女正在临街的桌边吃着午餐。女人的手边放了一张旅游地图,一边吃着手中的披萨,一边在研究者下午地行程,男子则不管这些,一边侥有兴致地看着路边走过地行人以及周围的建筑,一边对付着手中地食物,不一会儿,倒是感觉到了什么,从身边的旅行包里拿出一只手提电脑在桌上打开了,浏览着探出地邮件,神情微微有了变化。

“怎么了?有事?”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男友的神情转变,女人问了一句,说的是日语。

“唔,大事情。”

“这么说,我们的旅行有可能泡汤了?”女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幽怨。

“那倒不会。”男子顿了顿,又将信息看了一遍,“中国传来的消息,几个不死者在江海弄得乱七八糟之后碰壁了,出现了非常厉害的人。虽然炎黄觉醒一方暂时封锁了消息,但根据我们安排在江海的情报人员反映,很有可能……是唯你一直很崇拜的顾家明同学回来了。”

“呃……怎么可能。”名叫唯的女子愣了愣,“不是说他死了吗?”

“几年前的消息是那样说的,但没找到他的尸体,谁知道呢。”男子关上了电脑,一脸随意的笑容,“是个可以创造奇迹的男人哪,他如果真的回来了,我也不奇怪。”

女子想了想,过了好久,方才说道:“如果是真的,最开心的应该是薰,那样一来,她应该也能从现在这种状态里走出来了……老实说,一直以来,真的很担心那孩子的状况……”

“现在不算是孩子了……虽然今年去看她的时候,还是没怎么变,只是越来越清澈了……”男人回忆一下,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摇了摇头,“很担心呐,她越来越明显地在排斥这个世界,这种状态,以前也在几个朋友身上看见过,最后都无一例外地自杀了……如果消息属实,对她应该也有帮助……”

“打个电话回去?”

“还没有确认,怎么说?过几天,希望是好消息,到时候亲自去告诉她……”男子笑了笑,随后皱起眉头,“倒是现在,先解决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

“有几个人……盯上我们了……”他站起来,掏出钱放到桌上,随后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准备走,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抱歉,欠你一次完美的旅行。”“有记得就好。”女子笑了起来,宽宏大量地挽起男友的手臂,另一只手写意地甩动着漂亮的小包包,不一会儿,两人如同每一对正常的情侣一般,消失在罗马街头热闹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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