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远赴元清请窥尘

老一辈的爱恨情仇呵!

灵香一脸了然,那眼神极是慵懒无奈——谁说老一辈古板正经的,这不玩得比她还花哨么?

可正当灵香沉思之际,烈阳真人却忽的一个转口。

“不过当年师傅之所以会赶走老夫与巽风师弟二人,其中却另有内情。”

嗯?另有故事?那可真是……

刺激啊!

灵香顿时一脸期待,就差当众搬个太师椅贴到烈阳真人脸上了。

无为老祖看上去是责罚了烈阳真人,实则他是在为元清派谋取后路。按着无为老祖的性子,他才不会计较是人是妖二者如何。

元清众宝,最为厉害的,便是混元仪和窥尘镜。混元仪可卜吉凶,堪天机,窥尘镜则能晓天地,识万物。

元清派之所以能在众多道家门派中占有一席之地,便是多亏了这两个宝物。

然而真正能够物尽其用的,也就只有无为老祖一人。

镇压朱厌前夕,无为老祖正是自其中察得元清灭门大劫,为给元清留有一脉,才故意以人妖殊途为借口,驱逐那狐妖,责罚自己那个大弟子的,便是巽风真人会偷偷释放烈阳真人一事,也是无为老祖早早便料到的。

“哦~怪不得!”灵香这才明白,自家那老头之所以会在那时发作,便是借由一众门派集结之时,好将此事宣扬出去,日后烈阳真人自立一派,便也有了由头,同一众道门也好解释得清了。

毕竟叛出宗门可是大为不义的,可若是被驱逐出元清再行立派,虽顶着个受罚的名头,却也比前者更能说得过去了。

这老头儿,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烈阳真人正说着,却忽的叹了口气,苍苍须发间,惭愧之意溢于言表:“当年之事,起初老夫心中气还是颇为埋怨师傅的,可后来西行之时,重逢月娘,方才得知师傅的良苦用心……”

“什么!谁?”

灵香听着正起劲,摇头晃脑间,忽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便惊得险些跳了起来。

这一冒然的动静,顿时便引得一众长老的注目,除了上清真人依旧闭目不动之外,其余长老皆向灵香投来了责备的目光。

这灵香,也太没规矩了!

不过澄心真人稍作思索后却理解了过来,毕竟“月娘”这个人,前几日可还时常见到呢。

灵香此时很是震惊,一时间难以回神,面上神色虽一成不变的瞪眼咂舌,可心中那个百转千回,却早已飞出了神识。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身为一方大妖的月娘,会对自己这么个区区筑基修为的小丫头片子如此客气,怪不得本是桀骜不驯的月娘,虽言语刻薄,却始终对自己予取予求,原是同自家那老头儿有关。

可月娘总说母亲有恩于她,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母亲会入住元清,也是爷爷早便预料到的?

若真按着这一思路推敲下去,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几百年来,能够羽化飞升,受那七十二道雷劫之人,只有他老人家一人了。

那爷爷特意出现在定安居,又是为何呢?

灵香飞速思索着,她不觉得无为老祖所为是心血来潮。若已有渡劫飞升之能,那也算是个地仙道尊了,不可能冒着肉身无人看管的危险元神出窍,仅仅是为了临走之前看自己一眼。

等等……

记得自己识海与龙七炁池相通之时,那上古苍穹似乎是识得爷爷的,那老家伙临走之时所说的话,似乎是爷爷早便同他谋划好的。

既然如此,自己会利用赵无恙求问上古穹苍,爷爷也是早便知晓的了。当时还奇怪呢,爷爷为何会出现在龙七的识海炁池,若真是这样,一切便说得通了。

灵香忽的记起了上古穹苍展现给自己的百日后的情景,那满目疮痍一派死气之境,或许是真的了。

那上古穹苍特意告知自己百日后的事情,又是为何呢?难道是要自己做些什么?

见灵香心不在焉地立在殿中,一种长老还以为灵香魔怔了,好在澄心真人解释了前些日子暂歇临湘之事,众长老才明白过来。

“原来小丫头见过月娘了啊!”烈阳真人眼中含光,面带笑意,抚须叹道:“月娘是大义之妖,在告知了老夫师傅的打算之后,便断然不再与老夫有所牵扯,只身一人离开了。”

“那……”灵香神思回转,拧着眉头开口问道:“那烈阳师伯此行元清,可算是违背师命了。师伯既是大义之人,必然不会如此的,不知师伯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

或许烈阳真人能有此行,怕也在自己那个爷爷的算计之中了,若能知晓其中缘由,或许便能将他老人家的目的演算一二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立时便投向了烈阳真人,唯独上清真人依旧闭目,仿佛是已然知晓了烈阳真人的目的。

“老夫这一次,是特来请走窥尘镜的。”烈阳真人眯着眼,立身抚须道。

“什么?!”

众长老大惊,乾元真人立时便开了口:“师伯,万万不可啊!”

窥尘镜与混元仪相辅相成,若失了其中之一,另一个便再也失了一半的作用,此举着实会为元清带去不小的损失。

然而,除了上清真人之外,灵香亦是镇静无比。

“师伯此举,怕也是师祖早便有言在先的吧!”

听得此言,上清真人终于抬起了眼,他瞥了一眼灵香,却并未多说什么,便又合上了双目。

烈阳真人抚须长笑,他愈发觉得,灵香果真是聪明无比,不过几句言语,便能推断出自己此举的深意。

“正是。这话自然也是月娘转述。师父当年曾留言与我,若是哪日他老人家飞升而去,定要赶回元清,将宝镜带离。”

听得此言,众长老或是目瞪口呆,或是捶胸顿足,尤以昭冥真人最甚。

“若真是如此,怕是要师伯多待上几日了。”从头至尾不曾开口的上清真人忽的开口道:“想来烈阳师伯也是知道的,窥尘镜与混元仪二灵相通,若要请走宝镜,须得八人斋戒沐浴三日,再以七星阵封其元灵,七日之后,方能将二者分开。”

这些事情,烈阳真人自是知晓的,七人摆阵,一人守星,方可绝灵。若真要如此,守星之人修为必是要足够深厚才行,眼下也就只有自己亲自上阵了。

见烈阳真人颔首,上清真人便吩咐了下去,众长老自今日起,皆需辟谷,斋戒沐浴之余,每日手抄清心诀,三日后于无极殿闭关布阵,而昭冥真人则带领各长老首徒,于殿外护法。

至于元清派,这几日便全权交与灵香看管。

(本章完)

第301章 虎隐山中猴作威

说是由昭冥真人带领各长老收徒护法,实则却将清微峰排除在外了,堂堂元清派的掌教,说话竟如同五谷之气,怎么?是将她这个浮沧长老死了不成?

不过也罢,毕竟现在整个元清派都是自己的了,如今也该是自己摆出一副掌门人的款儿的时候了。

“观虚,去!把广阳殿那幅生云图给我摘了!”灵香一面吊在议事殿的太师椅上嗑着松籽儿,一面趾高气扬地下达着不知所谓的命令。

“可那是洞慧师叔最喜欢的一幅画了,如此怕是不妥吧……”观虚犹豫着不肯退下。

灵香闻言眉头一皱,皱着眉咂着嘴,一脸子的不悦。

“现在是你师姑我当家作主,自然万事都得听我的,我说摘那便摘了。”

早便看那幅图不顺眼了,所谓水穷云起,水都穷尽无路可去了,听着多不吉利啊!也许摩诘居士本意并非如此,可灵香偏就是这么认为的。

“摘了摘了!看着心烦!”灵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观虚闻言,与左右师兄弟互看了一眼,得来的也不过是无奈地摇头,四下无助,也只好领命去了——可得将那幅图好生收好了,待洞慧师叔出关,也好有所交代。

见观虚一脸苦相地出了门,灵香心中大为畅快。

原来做掌教那么痛快的么?怪不得上清师兄死掐着掌教之位不肯放手。嗨呀!既然将元清交到了自己手上,那必是得好好建设一番才是啊!

“那谁!”灵香抬指一点,指向了末席的一个弟子。

那弟子闻言,心上一惊,缩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灵香,还伸手指向自己以求确定,妄图挣扎一番。

“啊对对对,就是你,出来!”灵香翘着兰花指,眼神锐利地说着,仿佛另一层意思便是“别躲了!今儿你是跑不掉了的!”一般。

那弟子见状,一脸丧气,极不情愿地自铺垫上起身。

“弟子寒爻,谨听浮沧长老训示。”

啊~是寒字辈的弟子啊。

“啧啧啧!”灵香再一次咂嘴,面上神情似笑非笑。

好伱个上清老头,不能把你怎样,还不能拿捏你的弟子了?横竖你现在正在闭关,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去!将望仙台上的玉桌刷层金漆。”

什么?刷金?

修行之人,常遵玉道。玉乃君子,凝心养气,涂上金漆又算什么?再者说了,他上哪弄金漆去?

“这……恐怕不妥吧……”寒爻躬身回复道:“若是涂上金漆,未免落入俗套失了仙道。”

“你懂什么!”灵香睨了寒阳一眼,“金玉相辅,大富大贵,将来宗门也定然会鼎盛,这是吉相,还不快去?”

“可……弟子去哪找金漆?”

“我要是知道,还要你去作甚?”灵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摆了摆手,示意寒爻快些去做。

寒爻见状,只得领命,一脸子的苦大仇深,磨磨蹭蹭地出了议事殿。

这事若是让师傅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该怎么办呀!

而这时的灵香,面上尽是得意的神色,一想到自己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神态自若的大师兄出关后,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中好一阵窃喜。

当家作主的感觉,可当真不是一般的好呀!

就在灵香沉湎权柄洋洋自得之时,却见殿外一人急急赶来,口中大呼着:“不好了!不好了!游渊殿打起来了!”

来者是云莱,是昭冥真人座下第七徒,本该带着太上宗的弟子于游渊殿坐禅早课,如今却慌里慌张的,身上的衣衫也很是凌乱。

灵香见状,立时便正身坐好,看上去一副老成稳重模样,待到云莱进了殿中,方才学着乾元真人那般出声喝止。

“也算是入了道门的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如今正有外客,若是让人看见了,还不得说我元清派不会教人了?”

话一说完,灵香还稍作回味了一番,只觉得方才的表现甚是不错,直夸赞自己果然有掌家的天分。

听得灵香的训斥,云莱连忙行了一个道礼,可面上神色依旧焦灼。

“禀告师姑,太上宗的弟子在游渊殿同我们元清派的师兄弟们打起来了,还请师姑快些前去阻止。”

什么?这是被人欺负到头上去了?

灵香一拍案子,登时便站了起来,正要动身,却忽的记起,如今自己是元清派当家作主之人,怎可如此沉不住气,该端着的架子,还是得端着。

嗨呀!她这该死的虚荣心哟!

灵香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下尴尬,随后又坐了下来。

“可知是因何起了争执?”

云莱闻言,立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游渊殿本就是一众弟子的居所,太上宗的弟子,除了在无极殿外护法的几个,剩下的并不算多,便没有对他们另行安置,一律安排在了此处。

不知是谁从哪听说了太上宗与元清派的关系,太上宗的弟子便自诩自己比元清派的弟子高上一辈,便执意要在早课之时入座左殿,引得元清众弟子的不悦。

不过到底来者是客,自家师兄弟也明白这个道理,故而也没多做纠缠,让便让了。可谁知那些个太上宗的弟子们竟得寸进尺,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对元清派的弟子吆五喝六,这才使得元清派的弟子们怒了起来。

一开始两厢不过是口角了几句,后来便演变成了争吵,不过那时倒是谁也不曾动手,可天晓得不知哪里飞出一块小石子儿,正正地砸在了太上宗弟子的头上。这一砸可不要紧,两边立时便打了起来。

“弟子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方才自那群人中挤出来的,这才赶来禀告师姑的。”云莱看着一脸子的委屈。

他真的很委屈嘛。

好不容易师傅交代了自己一桩事情,本来好好的,竟给办砸了,到时候如何向师傅和师伯师叔们交代呀!

听了云莱所述,殿中帮助灵香理事的几个弟子立时便怒了起来。

“岂有此理!在自家地盘还能被人骑到头上?”

与之相反的,灵香却很是镇静,坐在椅上沉思着。

本来不过是口角争吵,却忽的飞出一块石头?这事儿她怎么觉得,除了那人,便没有谁了。

真是的!一个个可真不让她省心!

“可曾去请太上宗的人过来?”灵香沉声问道。

“去了的去了的,已有太上宗的弟子去无极殿请了。”

“今日的事情也分派好了,你们各司其职,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灵香一面起身,一面吩咐着,随后又对云莱说道:“既然太上宗请了主事的了,那我们元清派又怎好落了下风呢?”

“前面带路,我到要去会会这些个太上宗的弟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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