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0.第1138章 抛锚

红哥的这句话如同一个冷笑话,两个粉丝没什么反应,作死小能手和那个康康则还是有些水平的。

康康立刻就小小尖叫一声,胆怯地说道:“红哥,你不要吓唬我啊。讨厌啦!”

作死小能手拍了拍康康,又拍拍车窗外的景象,煞有介事地点评:“荒无人烟,人迹罕至,是很适合杀人弃尸。康康啊,我们就把你埋在这里吧。”

康康娇嗔了一声。

他们三个都很活跃,逗趣耍宝,直播的氛围倒是不错。

弹幕上面,好多人刷了礼物,指名道姓给康康的比较多,另有一些给红哥和作死小能手的,要么是猥琐地怂恿他们将康康给嘿嘿嘿了,要么就是请他们高抬贵手,不要再吓唬康康。两个粉丝也被一个土豪点名,算是安慰了一下没什么存在感的他们。

作死小能手在主持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可能也是看到了土豪的打赏,给了两个小透明粉丝一点儿镜头,和他们聊聊作死冒险的事情。

小耶比较兴奋,滔滔不绝地说道:“我超喜欢作哥你的节目啊!你去的那些个鬼屋,我放假的时候都会去看看。首都的老槐树院子,我就去看过!那棵槐树,亲眼看,比看屏幕里面更吓人。”

作死小能手哈哈一笑,“对吧!那棵槐树,真的跟鬼一样,树干树枝是这样的。”说着,他在镜头前摆了个造型。

康康看着也笑了,“我们一起来做这个动作吧!”

她提议之后,除了开车的红哥,其他人都配合着做动作。

泰尔斯有些僵硬,小耶则是吐舌头、翻白眼,康康做搞怪动作也很可爱,至于作死小能手,则是丑了。

直播内容嘻嘻哈哈的,恐怖气氛倒不是那么浓。

我看着都不禁笑起来。

后面,他们又扯了一些作死小能手以前直播的内容。

那个小耶正说到作死小能手那个成名作,说到那种恐怖的脸,自己也做出了夸张的恐怖表情,车子忽然一冲一冲地开了一小段,熄火停了下来。

“哎哟妈呀!”小耶还在手舞足蹈呢,直接往前一冲,差点儿翻个跟头。

康康脸上是担忧和害怕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镜头转到了红哥身上。

红哥皱着眉头,转动车钥匙。

发动机发出了老烟枪的那种咳嗽声,不过咳了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油还多着……可能是车引擎出问题了。”红哥解开了安全带,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了手电,“我去看看。”

“红哥,你小心啊。”康康说了一声。

弹幕上乱飞的,不是弹幕护体、高能预警、“啊啊啊啊”的尖叫,就是不屑的鄙视。

“太假了吧!”

“哪有那么巧就抛锚了?”

“这不就是小作的固定套路嘛!”

“我还以为红哥和康康来了,这直播能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呢!”

作死小能手好像没关注弹幕内容。

他跟着红哥下车,到了车前头。

镜头中出现了车子的引擎。

红哥鼓捣了一会儿,示意作死小能手去发动看看。

弹幕上有高人作了分析,车引擎这么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作死小能手上车之后转动车钥匙,车子仍然是老烟枪那种喘不过气的咳嗽声。

作死小能手无奈对着屏幕,“有没有哪位大神懂修车的,来给我们看看啊?”

他又跑下车,将镜头对准了车子内部。

弹幕上面各种分析乱飞,指导他们修车。

有人调侃,这是变成了直播修车教程啊。

但是,这么弄了十几分钟,车上的人都下车透气,凑过来乱出主意了,车子还是没有修好。

“这样不行啊。我打电话叫拖车吧。我们等人来了,就回去吧。”红哥拿了主意。

作死小能手有些失望,但也答应了下来,又在直播中给观众们道歉。

弹幕一阵乱飞,要求给补偿。

康康现在倒是活泼了,说要给大家表演。

一群人叫好。

于是,在车灯前面,四个男的挥舞手电筒,给康康唱歌,看康康跳舞。

“……甜心,honey~你是我的大甜心~……”

康康做出了一个俏皮的飞吻动作。

弹幕上就有人嗷嗷乱叫。

“大晚上在野外跳舞,好刺激!”

“来点更刺激的呀!”

“四男一女野外play啊!”

那个小耶很外向,跳出来要和康康一起跳舞。

作死小能手将镜头转向了泰尔斯。

“要不你们一起?”他笑着说出这话。

泰尔斯却是心不在焉,举着手电筒,眼睛在看其他地方。

“怎么了?”作死小能手将镜头对准了泰尔斯看的地方,还拉近了画面。

杂草被风吹拂,晃悠悠地摇摆。

这场景,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泰尔斯迟疑道:“刚才……好像看到有东西……”

康康尖叫一声。

“朋友,你戏好多啊,有前途!”红哥夸奖道,“我们这还没到劳改农场呢,闹鬼也不是在这里闹啊。”

作死小能手解释道:“我们现在距离劳改农场应该还有一公里。”

他转着镜头,给大家指方向。

“泰尔斯看到的可能是什么小兔子、小鸟吧。这里是郊区野地,应该有些小动物。”

“吓死我了。”康康呼了口气。

弹幕也很不给面子,都是说“托啊”、“戏精”之类。

红哥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

“是拖车公司的。”红哥在镜头前摆摆手机,接了电话,“喂?对,刚才打了电话找你们。就是在西郊,这边原来有个劳改农场你们知道吧?现在就一块空地。这边一条小路上。怎么就讲不清了啊?”

红哥皱了眉头,有些不快,“你从京西路走,一直开,经过一条小路,叫什么忘了,但路口有一幢房子,挂了什么钢材的牌子,就那边转进来。导航上都有的啊。你导航搜索民庆劳改农场,就有路线,直接开过来就行了。……哎,行吧行吧,等你们过来。”

红哥挂了电话,摊手说道:“不认路。”

“那还要等多久啊?”康康问道,揉了揉腿。

“不知道呢。人现在还在京西路上,过来起码得半小时吧。也不知道他们找不找得到。”红哥放好了手机。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往前走一段?”作死小能手提议道。

康康有些害怕,转头看看笔直的小路。

“行啊。”红哥一口答应。

小耶和泰尔斯都没反对。

康康只好说道:“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哦。”

“哈哈,没事的啦。”红哥豪爽一下,打着手电,走在了最前面。

“小作我现在就给大家介绍一下劳改农场吧。”作死小能手跟着红哥,笑眯眯地开始讲故事。

1141.第1139章 讲故事

“这个劳改农场啊,最早就叫民庆农场,是民庆市政府建立的国有农场。当时的市政府划出了农场的一部分,作为劳改基地。很多观众可能只听说过‘劳改’这个词,不知道劳改到底是什么。劳改呢,就是劳动改造。一些轻罪的犯人,坐牢期间,会被送到一些劳改基地,做工、干活,接受思想教育。这有点儿像是外国的社区服务,不过外国的社区服务水分很厉害,被判了社区服务,就不坐牢了。咱们这儿,是让罪犯通过劳动,改造思想,同时也会给一份工钱,帮助他们以后生活。所以啊,这个其实还挺好、挺有用的。”

作死小能手脱稿说了一段,都不带磕绊的,继续说道:“民庆这边的劳改农场,因为不仅是劳改基地。旁边紧连着的,有乡村、有正规的国有农场。所以很多劳改犯在这边劳改,后来被释放,会选择到民庆农场工作。不管是哪个年代,农民都是很辛苦的。在民庆农场工作的人,也都是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路子的人。再想想那些劳改犯原来是什么人啊?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大家都懂的。”

作死小能手换了一张严肃脸,“于是啊,民庆农场就不是那么太平。经常有人会打架。小作了解到,当年民庆农场就出了一件事情。从劳改农场里面放出来,到民庆农场工作的一个刑满释放犯,他回到了劳改农场,将里面一个原来欺负他的人给杀掉了。”

康康发出了惊呼声。

红哥问道:“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打听到的情况。跟我讲这个的,是当时一个狱警。这个狱警说起来也是有责任的。大家应该能想象,坐牢几年,犯人和狱警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微妙。很多犯人会打点狱警,送点东西什么的。以前法制不健全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更多了。那个狱警,就是和那个杀人犯关系还行。对方给他送了烟,闲聊两句,送了点东西之后,他就出手帮了个小忙。他把当时在田里面干活的那个被害人叫到了劳改农场里面的小牢房,让两个人单独叙旧。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应该能想到了。”作死小能手说得煞有介事。

我听着一愣,都想要打电话向吴灵求证一下了。

他们调查劳改农场的时候,可没查到这事情。

康康继续抽气,很配合、很投入地听作死小能手的故事。

作死小能手在镜头中露出了神秘的表情,“那个人的死,就打开了一道大门。劳改农场这块土地,原本啊,就是一处犯罪之地。在很多年前,有个做官的老爷,被人诬陷抄家,全家上下几百口人,被流放到民庆这地方。他的对家想要斩草除根,暗中下令,让人把他们杀了。他们的尸体就埋在这里。那个对家又怕他们死后报复——你们懂得,那个年代嘛,很多人都信这个——又请了人做法,镇压他们,让他们永世不能超生。。那个死在劳改农场的犯人,就是个关键的引子了。他死了没多久,劳改农场这边整改,就有人挖出过古人的遗骸,好多具,还都尸骨不全。你们想想,种了几十年的地,也不是要大兴土木,正常的修整,怎么突然就挖出了古人的遗骸呢?”

康康问道:“那些骨头,就是、就是……”

作死小能手用力点头,“没错,肯定是那时候死掉的人。”

这故事扯淡到没边了。

我有些无语。

弹幕上,有人骂,有人将信将疑,还有人信以为真的。

有个人还没发弹幕,发了长篇评论,说自己是民庆博物馆的,00年的时候,的确有人从西郊的劳改农场挖出过古人的遗骸。遗骸现在还在博物馆里面呢。

这条评论被人轮了好多遍。

作死小能手眼尖地看到了这评论,更是着重点出来,讲了讲发现古人遗骸的事情。

他又说那个狱警告诉他。出了人命之后,劳改农场的气氛就不对了。劳改犯们都变得比以前暴躁,狱警也是。劳改农场提供中午的一顿饭,那顿饭的味道也变得奇怪,有一股血腥味。还说,站在劳改农场看天,天总是阴的。

作死小能手不知道是编、还是真打听到了什么,总之,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都没停嘴。

弹幕和评论中有民庆的人,也不知道真假,都说自己经过西郊,总能看到乌云。

镜头忽然一晃。

是作死小能手撞上了人。

“怎么了?”作死小能手诧异问道。

“红哥,怎么了啊?”康康紧张追问。

红哥一脸的疑惑,手电对着远处的杂草从,“那个,是不是房子?”

镜头从红哥的脸移动到了光源照射的地方。

影影憧憧的,好像真是个房子。

“不对吧。我们才走了几分钟啊?”

“导航开了看看。”

几个人七嘴八舌。

镜头拍到了红哥的手机,导向显示的位置和劳改农场的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距离。

“是不是有人私搭建筑啊?”小耶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哦,有可能哦。不过……没亮灯啊。”作死小能手意味深长地说道。

康康有些呜咽着尖叫,“不要说啦。我们还是回去吧。拖车公司应该要来了吧?”

红哥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换成了免提模式。

系统的提示音说,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我想要回去了……”康康低声说道。

“要不然,去看看吧?”小耶兴奋道。

“来都来了,肯定要去看看啊。怕什么啊?”红哥挺胸抬头。

康康也就是嘟囔几句,还是跟上了其他人。

弹幕上又是一阵混乱。

内容照旧纷乱繁杂。骂作假演戏的,骂几个男的欺负康康的,安慰康康的,还有起哄看热闹的……

镜头进入到了草丛中。

黑夜中的手电照着杂草从,男人的背影、伸出的手拂开超过一人高的杂草,还有周围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些景象都让我觉得熟悉。

在一行人一边嘀咕,一边走了十多分钟后,我越发感觉到眼熟了。

那种从屏幕画面中透出来的不祥气氛,如此的让人眼熟。

画面在这时候豁然开朗,没了杂草,只余下平坦的空地和空地中的一栋建筑物。

破旧的小楼墙面斑驳,表皮脱落,露出了里头黑乎乎的砖石。

沉重的大门紧闭着。

手电的光打在窗户上,但只照到了黑漆漆的窗户。

镜头外,是一行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小小的惊叹。

镜头中,我看到了属于食堂的几面窗户。没有刘淼打碎的痕迹。

所有这一切,就像是青叶那段视频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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