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 望气术

第102章 望气术

潘筠捂着肚子回屋,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三次跑厕所了,这条夜路她走过无数次,但现在,她愣是左脚拌右脚,啪叽一声摔了。

“喵——”

“闭嘴!”潘筠撑着手臂爬起来,咬牙切齿道:“再让我听到你的笑声,我把你的嘴巴封了。”

潘小黑不笑了,却故意走到她前面,歪着脑袋回头看她,琉璃大眼睛里全是嘲讽。

潘筠:……

潘筠深吸一口气,决定大人不记小猫过,冷声道:“记下来,借钱五百两,第三天开始倒霉。”

潘小黑虽然嘲笑她,但事情是做的。

潘筠爬起来,慢慢摸索回了屋,撩起裤腿看了一下摔肿的膝盖,再看一眼手掌,想了想,把钱拿出来,连夜去敲妙真和玄妙的门。

玄妙和妙真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潘筠冲俩人讨好的一笑,伸过去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师姐,我借给你一百两。”

“妙真,我借你一百两,你过两天再还我吧。”

玄妙和妙真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银票,到底配合她做了这个实验,伸手接过。

潘筠呼出一口气,保证,“下不为例,我下次绝不会深更半夜敲你们的门。”

玄妙冷着脸道:“要紧的事许你敲门,不要紧的事就憋着。”

说罢,将门关上。

潘筠就捂着肚子想,那她拉肚子到底算要紧的事,还是算不要紧的事?

潘筠转身去敲妙和的门。

敲了许久,妙和才闭着眼睛过来开门,她努力掀开眼皮,却也只能掀开一条缝,脑袋半耷拉着问:“怎么了?”

潘筠拿出一百两塞给她,“妙和,我借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收好了,过两天再还我。”

妙和愣愣的应下,收了钱就关上门,游魂一样回到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她从床上醒来,穿衣服的时候从里衣兜里掉出两张银票来。

她“哇”的一声,快速捞起银票对着晨光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以后就套上衣服飞速跑出去。

一口气跑到前院山门,冲正在练功的众人大声道:“师父——,三清祖师赏了我一百两银子!”

正打坐吐纳的陶季差点一头从石头上栽下去,王费隐还慢悠悠的打拳,闻言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三清祖师赏你钱?”

妙和想了想后道:“我每天都给三清祖师擦供台。”

王费隐:“这些事你小师叔和妙真也没少干,怎么不见他们得赏?”

妙真就掏出一百两道:“我也有。”

王费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过来。

潘筠慢悠悠的掏出二百两道:“我也有银票呢,妙和,有没有可能,那一百两是我借给你的?”

妙和一脸懵,“借给我的?为什么要借给我?我没有要和你借钱啊,虽然我没钱,但我也不缺钱呀。”

妙真提醒她道:“昨晚小师叔开始倒霉,然后敲我们的门把钱借出去了。”

“哦,”妙和往后一仰,眼睛瞪大,“原来我昨晚真的有人敲门,我真的起床开门了呀,我还以为我是做梦呢。”

妙和把一百两收好,拍了拍自己的袖兜道:“小师叔你放心吧,这一百两放在我这儿绝对掉不了,你要借给我几天?”

潘筠:“就暂时借着吧,要是过了十天还没影响,就还给大师侄。”

潘筠很有耐心,她一定要把这个规则闹明白,为此,她不介意拉肚子,摔跤。

早课做完,想到今天要上降妖除魔篇就兴奋。

这课一看就是实操课,学的是攻击类的道法和武功。

果然,吃过早饭之后玄妙就把他们带到一块空地上道:“世上有妖魔,擅隐藏于人群中,人越多,越繁华的地方,藏匿的妖魔鬼怪就越多。”

“身为道门中人,除了追求大道之外,我们在人间最重要的职责就是降妖除魔。”

玄妙道:“妖魔大多没有怜悯之心,与人对立,所以说除妖杀魔,可这世上的生灵皆平等,也并不是所有妖魔都会害人,对这一部分妖魔,我们杀是不杀?”

妙和刷的一下举手,积极的道:“我知道,昨天师叔说过了,不杀!”

玄妙点头,“所以你们要学会分辨妖魔是否害人,是否有罪孽,罪孽是否深重。”

“妖魔和人一样,会撒谎,所以不要去听他们说了什么,要学会望气。”

妙真喃喃:“望气?”

玄妙点头,看向潘筠,“这一点对小师妹来说不难,我见过你望气,以我的眼光来看,你的望气术不在大师兄,甚至龙虎山众道之下。”

妙真妙和扭头看她,哇的一声,钦佩不已。

潘筠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不过她会的可不是望气术,而是天生的,是属于她心窍的天赋。

“所以要学降妖除魔就要先学会望气,”玄妙道:“望气之术,不仅用于妖魔,也用于人身,风水……”

潘筠从来没有认真的学过望气术,前世,她主修的是阵法和符箓,对于望气术,只在高中和大学时学过一些粗浅的知识。

因为她天生心窍的缘故,即便不学望气之术,她也能快速看到人事物的本质,因此望气术对她来说没多大用处。

可听玄妙的课,才知道望气术不止是望气术而已,它一定意义上是教人怎样去分辨人事物的本质。

通俗点讲,辨别忠奸,可能是人一生的课题。

玄妙举了很多例子,也教了他们初浅的望气法,奈何无法实践啊。

第二天,不仅妙和妙真,就连道法稀松的陶岩柏都学会了初浅的望气法,玄妙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把潘筠拎出来让他们看。

“想一想,现在她是你们的客人,来找你们算命,你们从她的气上看出什么来了?”

妙真不太熟练的掐诀,手指划过眼睛,再睁开看向潘筠,看了片刻后道:“贵气,此人是个身份贵重的人。”

说完皱眉,“小师叔身份贵重吗?”

玄妙冷着脸道:“你看到的贵气是功德之气,她是个有功德的人。你还没分出来贵气和功德之气。”

“哦——”妙真失望的垮下肩膀。

妙和也在望,憋了半天后道:“小师叔,你红光满面,一看就是身体康健的人。”

潘筠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身体康健?”

她扭头去看玄妙。

玄妙打量了她一下后点头道:“妙和没有看错,你身体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看来我三清山还真是养人。”

“不过妙和,你这用的不是我的望气术,而是用了医者中的望气法。”

妙和心虚道:“不能通用吗?”

潘筠也道:“对啊,不能通用吗,反正都是望气。”

玄妙:“虽然都是望气,可两者间还是有不同的,你将来虽走丹道一途,但也要学术法才行。”

“医道不分家,你知道医者分为上医、中医和下医吗?”

妙和摇头。

潘筠和妙真陶岩柏也跟着一起摇头。

玄妙就道:“你们年纪不小,应该要学《史记》了,史记中有一篇文章,《扁鹊见蔡桓公》,里面就很清晰的分了上医,中医和下医。”

“扁鹊说,他属于下医,病入血液骨髓后开始治病,当今世上,绝大多数医者都属于下医,甚至是庸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陶岩柏:“三师叔也这么和我说过,还让我不要学他们。”

玄妙:“而他的次兄在病发于毫毛中时便开始治疗,属于中医;长兄于病视神,还未成形时就除之,属于上医。”

她道:“真正的上医是能知晓宇宙奥秘的,人体就如同宇宙,一个人便是一个宇宙,当医者对人体的了解足够深,他对宇宙的了解也就足够深入。”

“气功丹道是最贴近天道自然法则的修炼方法,所以,学道者必通医,上医必为上等玄者,中医也通道学。”玄妙一字一顿的道:“所以你要想在丹道上走得更远,那就不能只学习医术和炼丹,其他玄术你也都要学习。”

“只有两法精通者才能无限接近于道。”

潘筠听了认真起来,决定自己也好好的学习气功丹道,不能只沉浸在前世擅长的阵法和符箓之中。

见所有人都认真了,玄妙才让大家继续观察潘筠身上的气。

轮到陶岩柏时,陶岩柏憋红了脸才道:“我,我看到小师叔的气很盛。”

玄妙面无表情的问:“然后呢?”

“然后?”陶岩柏摸了摸脑门,小声道:“然后我有点不安,我想离小师叔远一点。”

玄妙惊讶的看他,“你倒有两分天赋,不过你也比妙真妙和年长几岁,所以不用骄傲。”

“不敢,不敢,我不敢骄傲。”

潘筠扭头问他,“难道我不平易近人吗?”

陶岩柏一脸纠结,“小师叔你很平易近人,可我刚才望气时的确想离你远远的,我有点怕你。”

“怕就对了,”玄妙道:“六感灵敏的人都会下意识离你远一点的,除此外,就是像我这样望气术好的人,也会离你远一点。”

潘筠皱眉:“为什么?”

“你身上有一股气,代表着威严,代表着麻烦,”玄妙道:“我们修道之人,遇到麻烦就要学会避开,不去主动招惹麻烦。”

潘筠:“那你当初和三师兄追着我不放。”

“一来,我答应了你父亲,要帮你一次;二来,你的确很有修道天赋,我惜才,明知道你离开后会命运多舛,甚至会死,自不愿就此埋没了你。”

“反正三清山已经有这么多麻烦了,不多你一个,我想大师兄会处理好的。”

潘筠:“我谢谢您了。”

玄妙:“不必谢。好了,你们既然从她身上看出别的东西来了,那就换望我的气吧。”

说罢,她站在几人面前。

潘筠一听,也掐诀划过眼睛,看起她来,但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

她不信邪,干脆运转功法,用天赋去看,这一看不得了,玄妙身上三股气纠缠在一起。

白金红三色,那白色是大多数人的气运颜色,金色是功德,那这红色就是……杀孽了。

潘筠愣愣的看着,这是属于在外面看到要被降妖除魔除掉的魔吧?

她扭头去看妙真和妙和,见俩人正在死命的掐诀,时不时的还眨一下眼睛,就问:“你们看不到?”

俩人失望不已,一起摇头,“我们什么也看不到。”

三人就一起扭头去看陶岩柏。

陶岩柏顿了一下,还是小声道:“我也什么都看不到,但我也想离四师叔远一点。”

妙和颇为无语,“你就说你不想离谁远一点吧?”

陶岩柏就看看她,又看看妙真,小声道:“我就不想离你们远,想离你们近一点。”

正巧陶季拎着茶壶和抱了五个碗过来给他们喝水,陶岩柏道:“我也不想离三师叔远,想离三师叔近。”

“你们说什么呢?”

玄妙上下打量了一番陶岩柏道:“你没多少修道的天赋,望气一术上倒是有天赋,可以多学一学,对你的丹道医术也有好处。”

陶季给他们倒了茶水,道:“你们今天都上了一个时辰的课了,来喝碗水吧。”

玄妙冲他们点了点头,自己也接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

见他们都喝了,这才继续道:“你们望不到我的气,是因为我遮蔽了我的气机。”

潘筠:“屏蔽?”

玄妙顿了一下后道:“这么说也没错,遮蔽和屏蔽都是一个意思。”

她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作为修道之人,当你们不想让自己的情况暴露于人前时,可以遮蔽气机。”

“遮蔽气机之后,即便是修为高于你的人,也很难望尽你身上的气,了解你的情况,”她看了一眼潘筠后道:“有些天赋卓绝的人除外,这类人不是以望气术在望气,而是自带天赋,以自己的天赋在望气。”

“但这类人,千万人中未必有一人,你们也未必能碰见,碰见了也未必会与你们为敌,所以不必太紧张。”

玄妙道:“我们的目的只是为在同行面前遮掩自己的身份,不让人一眼看到底。”

“所以除了望气术外,你们还要学会遮蔽天机。”

潘筠将手高高伸起,大声道:“我要学!”

这个真是太适合她了,她什么都知道,而她的对手什么都不会知道,哈哈哈……

幸运数字是尾号为1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103.第103章 眼药水

第103章 眼药水

潘筠沉迷于望气术和遮蔽气机术中,一天下来,掐诀掐得手都快要抽筋了。

不过最后手没抽筋,眼睛抽筋了。

抽筋了之后眼前灰蒙蒙的,就好像视力一下从5.0退到了2.0,潘筠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愿承认这是她走霉运引起的,因此跌跌撞撞的跑去找玄妙,“四师姐,你教的法术有后遗症,我眼睛看不见了。”

玄妙只看了一眼就去陶季要来一个瓷瓶,往她眼睛里滴了两滴水,清清凉凉的,就好像一块冰晶落入平静无波的温水中,温度急速下降,随着水波荡开,湖面上的一切污秽都被荡涤干净。

玄妙:“闭上眼睛自己转一转眼珠子,三十息后睁开就好了。”

潘筠照做,三十息后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明亮了。

她一阵兴奋,问道:“师姐,这是什么?”

“眼药水,”玄妙递给她一瓶,“你大师兄为你大侄子调配的。”

潘筠好奇的拔开塞子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咱大侄子的眼睛不好?”

“现在还是好的,过一段时间就不见得了,所以要提前准备。”玄妙道:“这瓶你们拿着吧,你们练法术要是练得眼疲劳了就滴两滴,很管用的。”

潘筠:“这眼药水也太管用了,怎么做的?”

玄妙:“蒸出来的,你要是想学就去找大师兄,他一定很乐意教你。”

王费隐当然乐意教,他正愁找不到帮手呢。

一看潘筠抱着只猫在门口探头探脑,他就伸手招她进来,问道:“你借出去三百两,现在不倒霉了?”

潘筠仔细感受了一下后点头,“今天既没有跑肚,也没有摔跤。”

“那就是不倒霉了,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钱?”

潘筠伸出两根手指道:“二百二十两。”

王费隐皱眉,很是不解,“你的存钱数为何会涨呢?难道规则还歧视你我,你越长大,能存的钱就越多,而我不论何时只要手上有钱就倒霉?”

潘筠很好奇,“大师兄,你手上的钱超过多少就会倒霉?”

“十两。”

潘筠:“倒是和我一开始差不多。”

她告诉王费隐她的发现,“我之所以会涨,是因为我做好事,积累了功德。功德越多,越幸运,这是规则的认可,大师兄,你要多行好事啊。”

王费隐挑眉,“积德啊~那就是积累人气,若果真如此,我应当也有改变了。这么多年我不敢越雷池一步,回头我也试试。”

钱都是现成的,直接和他儿子要。

王费隐拿定了主意,就让潘筠赶紧干活,“来吧,帮我烧火。”

王费隐做的眼药水是蒸药材蒸出来的药蒸馏水,从管道滴入一个大瓷瓶之中,冷却之后再分入各个小瓶。

它不仅可以滴入眼中,还可以拿来洗眼,睡前使用效果极好。

王费隐道:“看了一日的书,眼中酸涩,眼前朦胧,先用这药水清洗一下眼睛,再一眼滴入一滴后入睡,不仅睡眠更好,一觉醒来,眼睛也能恢复如初。”

“不然养成了近视,就只能做睁眼瞎,或是配个放大的镜子随身带着了。”

潘筠不由感叹,“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要是有这好东西多好呀,眼睛近视,是连法术都不可逆的。”

王费隐:“这眼药水只是预防和缓解,恢复性也很低,你要想近视恢复还得配以针灸,法术嘛,虽然不能恢复视力,但修炼时以元力刺激穴道,是可以有效恢复的。”

潘筠眼睛大亮,“真的啊?”

“真的啊,”王费隐道:“你给我好好的烧火,看火,回头我教你,就先教你怎么蒸这个眼药水,然后教你针灸之法。”

王费隐不吝指教,他恨不得道观里的孩子个个全能,什么都会,那样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专心修炼了。

所以他愿意教授他们任何想学的东西。

潘筠就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蒸眼药水。

一点儿也不难啊,配比在这儿呢,石决明、羚羊角等药材洗净后焯一遍开水,要快,一下立即拿起,沥干之后用纱布包裹放在蒸笼内蒸。

蒸笼是特制的,一分为二,左边烧开的水汽进入右边,将药气蒸出来进入中层,凝成水珠后落在中层,又重复蒸成水汽进入第三层后滑下,进入大瓷瓶。

这个蒸笼也是王费隐发明的。

“本来我是拿来蒸药膏的,蒸着蒸着,我觉得这个蒸笼不错,又改了一番,就可以拿来蒸药水了。”王费隐小声道:“它除了拿来蒸眼药水,还能拿来蒸毒药。”

潘筠一惊,开始觉得眼睛疼了,心惊胆颤的问道:“师,师兄,这药笼蒸过毒药?”

“你傻啊,我再缺钱也不至于打不起第二个蒸笼,把毒药和眼药水用一个蒸笼,那个才是蒸毒药的。”

潘筠扭头看去,就见炼丹炉架子边的墙角里还放着一个大架子,上面一套蒸笼。

潘筠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师兄,你一般都蒸什么毒药?”

王费隐:“那可多了,穿肠烂肚的,三步之内必死的,还有烧脑子,让人变傻子的。”

潘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大师兄,这些毒药你要给谁用啊?”

“给妖魔啊,给你师兄师姐和师侄们防身所用,”王费隐道:“打不过就下药,本事不够毒药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潘筠:“这世上妖魔很多吗?”

“不多,但你修道,总会碰见的。”

潘筠:“少的话,概率应该很小吧,为什么一定会碰见?”

“因为你们会道法啊,”王费隐道:“捕快总能遇见不平事,仵作总会看到尸体,这也是一种规则。”

“那是因为工作职责吧?”

王费隐:“你是道士,还是会道法的道士,降妖除魔也是你天然的职责。”

潘筠若有所思,“这样吗?”

王费隐教她控火,“这眼药水不能用大火,也不能用小火。”

“小火蒸发不出来,大火,虽有水缓释,但火太大了,还是会让药水火气上涌,坏了它的功效。”王费隐道:“要知道,火也是一味药材,蒸笼所用的材料也是。”

“由此延伸出来,我们炼丹也是如此,火很重要,炼丹炉也很重要。”王费隐道:“好的炼丹炉,合适的火,成丹的几率也更大,药的效果也更好。”

潘筠一一记下。

秋收结束之后,整个三清山都进入了学习季,王璁沉浸在修炼和学习中,他已经决定明年六月去广信府考试。

他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这一次,再考,他就要挨板子了。

王璁一点也不想挨板子,所以他每日天未亮就起床,做早课,习武,修炼,天亮之后开始看书,中午休息一下,下午给他们上半个时辰的课程,然后继续去自己读书。

没错,大师侄除了要忙自己的考试,还要教他们读书呢。

主要学的就是经史子集,他教书不像山下的先生,从《三字经》《论语》之类的学起,他上来就教他们《史记》,还说,“我们又不去考科举,没必要按部就班的去读儒家的那些三书五经。”

他道:“我们要知道的是我们从哪儿来,所以要学史。”

学史,就从最简单的《史记》开始。

不错,大师侄认为《史记》是最简单的史书了,还说,“不可尽信,只略读一读,知道在读书人眼中普遍认为的历史是怎样的就可以了,要想了解真正的历史,且有得研究呢。”

潘筠都心疼他,扭头问比较闲的陶季,“三师兄,你不能代大师侄教我们吗?”

陶季道:“我?你不知道这是他拿来放松的吗?小师妹,你心也太狠了,你大师侄一天也就这会儿能休息半个时辰。”

潘筠惊讶极了,“这是放松?”

“是啊,你去看看他现在看的东西,给你们讲一讲《史记》就相当于临睡前给你们讲个故事那么简单,不是放松是什么?”

陶季指着一脸苦色的陶岩柏道:“知道他为何只能学一些粗浅的医术,将来下山去当大夫,不能一起修道吗?”

潘筠:“为什么?”

“因为他连读《史记》都要用心才能读明白。”

潘筠沉默。

陶季:“你读《史记》辛苦吗?”

潘筠辛苦,“听故事而已,有何辛苦的?”

“是啊,听故事而已,有何辛苦的?”陶季看向陶岩柏。

陶岩柏要哭了,“三师叔……”

陶季哼哼道:“等翻过年你们还要学《春秋》,学《周易》,学《资治通鉴》,会更难的。”

潘筠:“《资治通鉴》比《史记》难吗?”

陶季意味深长的道:“虽然都是讲故事,但《资治通鉴》的故事比《史记》晚啊,后人看过前人走过的路后再做的事,可比前人发生的事丰富多了,你要懂得透过故事,看到暗藏在背后的角逐,读懂真正的故事,那就难了。”

潘筠沉默。

陶季伸手拍了拍潘筠道:“不容易吧?但修道,就是要看本质,看透人的本质,事物的本质,这个世界的本质,和宇宙的本质。”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思考这两句话,《道德经》之后的五千文都在阐述这个道理。”

陶季起身,拍了拍手道:“反正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琢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能靠你们了。”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1的数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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