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来都来了,一起死吧!【求月票】

“太好了!我没事了!我感染了天花!现在被蜀王殿下带回来的医者治好了!”

“神医啊!蜀王殿下仁德!”

“蜀王殿下!快救救我儿子!他也感染了天花!”

长安城中,无数百姓围在李恪设立的问诊台四周,哭喊着,激动着,朝李恪歌功颂德,并向他求治自己和亲人。

而李恪则笑容和煦的招呼众人:“诸位百姓,我代表大唐朝廷,感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但是,我带回来的医者,还是有效的!”

“因此,病要一个一个的看,人要一个一个的治!”

“你们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控制天花瘟疫,并想尽一切办法救治你们的!”

“蜀王殿下万岁!”

不知道谁胆大包天的喊了一句。

紧接着,无数百姓也跟着齐声呐喊。

“蜀王殿下万岁——”

短短几天时间,李恪就收拢了一大批人心。

但是,这还没完。

就在众百姓此起彼伏的对李恪越界高呼的时候,人群中忽地响起了一道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刚才蜀王殿下说,他带回来的医者并不多!但是!他带回来的医者能治疗天花!这简直就是我们的希望!”

“可是,有的地方,明明有大量的医者,却对我们不管不顾,这不是连医德都没有了吗?你们说,这样的地方该存在吗?”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但是,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这个人说的地方是哪里。

比如医学院。

在李恪没有回来之前,一直是医学院在配合朝廷抗疫。

结果前段时间,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撤回了大量医者,甚至连医护都少了许多。

这让长安的百姓,既无助,又绝望。

所以,在“好心人”的提醒下,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并义愤填膺地道:“没错!他们根本就没有医德!他们就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

“可恶!他们怎么能这样啊!不是说有办法对付天花瘟疫吗?这都多少天了,办法呢?”

“我看呐,他们就是一群骗子!如果真有办法,早就拿出来了!”

渐渐地,话题风向开始变了。

“还说什么接种牛逗能预防天花瘟疫,我也研究了几年医术,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预防办法!”

“是啊!我们不能让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得赶紧让他们腾出位置,让蜀王的医者进入医学院!”

“没错!就算他们没有治疗天花的办法,但蜀王殿下有啊!让他们协助蜀王殿下的医疗队,不就行了啊!”

“行是行,就怕他们不愿意,毕竟他们是太子殿下的人!”

话题又开始变了。

“太子殿下的人怎么了?太子殿下就能坐视我们这些百姓不管吗?他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吗?”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全场。

有脾气火爆的,立刻高声呐喊:“走!我们去科学院讨要说法!”

“好!我们大家都一起去!让他们将医学院让出来,配合蜀王殿下治疗天花!”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长安百姓,都在对李承乾,以及科学院口诛笔伐。

而这,正是李恪他们想要的。

在目送这些百姓离开后,李恪原本和煦的笑脸,渐渐收了起来,然后十分冷酷的呢喃道:“李承乾,你别怪我,太子之争,素来如此!”

说完这话,又朝李宗等人递过去一个眼神。

只见他们“五虎一太岁”,立刻不动声色的朝着医学院方向赶去。

等到问诊台只剩下他和瘟医两个人,才见他恭敬地朝瘟医行礼道:“郎将大人,多谢您的相助,目前,长安内外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只要再端掉医学院这个绊脚石,长安的天花瘟疫就全由咱们说了算了。”

瘟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淡淡地道:“我这么帮你,也是奉命行事。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那个什么科学院提出的牛痘之法,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

“因为牛对病情的抵抗能力,是大于人的。所以,牛痘疫苗如果对天花有用,那接种在人身上,也是有限的!”

“啊?这……”

李恪闻言,不禁满脸担心。

却听瘟医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担心,牛痘的提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这些人去闹腾,他们想成功都难!”

“那依郎将大人之见,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嗬嗬……武兵没告诉你吗?”

“呃,这个,武兵大人确实给了我一些帮助,但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李承乾!”

“你担心他干嘛?”瘟医有些好笑的道:“你该不会担心我们对付不了他吧?”

“郎将大人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李恪连忙出言解释道。

却听瘟医不以为意的道:“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依旧还是告诉你,虽然鬼鸠和铁山栽到了他的手里,但佛陀,蛇影他们四个,可没那么容易失败!”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你也得抓紧时间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搞点其他瘟疫,趁早弄死长孙皇后和你那些弟弟妹妹?”

“不用,暂时还不需要!”

李恪连忙拒绝,但话一出口,又反应了过来:“李承乾现在不是回不了长安吗?我还抓紧时间做什么?”

“你傻啊!李承乾在长安可还有人,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控制长安?”瘟医有些无语的说道:“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据我们守捉郎的情报,你父皇在辽东的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他打到了安市城,也就到此为止了!”

“啊?那岂不是说,我父皇快回来了?”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你抓紧时间了吧?”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如此,那我就去休息一会儿,先让其他医者应付一下,不用将所有人治好,偶尔一两个就行了。当他们看到自己身边有人被治好,而自己却无药可治,所有的理智,都将会为你所用!”

听到这话,李恪心头大动,旋即连忙朝瘟医再次行礼。

而瘟医则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然后顶着略显苍白的脸,去了休息室。

等目送瘟医离开后,他又扭头走向不远处的李愔,低声道:“愔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愔愣了一下,不由得道:“什么事?”

“给我制造一场大的暴动!然后,帮我弄到长安的兵权!”李恪眯眼道。

李愔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大哥,你这是……”

“愔弟,有些事,我不方便现在说,但请你相信我,只要这次成功,咱们兄弟将位极至尊!咱们母妃也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长安的兵权在李靖,房玄龄手中,恐怕……”

李恪冷笑一声,旋即沉沉的道:“我有一计,保证他们乖乖交出兵权!”

说完这话,他便将自己的计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李愔,听得李愔眉飞色舞,差点拍手叫好。

“大哥!真有你的!”

“呵,快去快回吧,大哥等着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

很快,李愔就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

另一边。

距离长安百里外的一处背风的低洼地。

因为天降风雪,以及驿站那晚的事,李承乾一行人并没有找其他的驿站歇息,而是直接在野外搭起了帐篷。

“太子殿下!”

裴行俭扫了眼四周,确认四周没有异常之后,便径直走向了李承乾。

此时的李承乾,正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的看着外面的风雪。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此地四野茫茫,视野开阔,就算有刺客来,咱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裴行俭拱手道:“另外,咱们入关之后,一直避开官道,就算有人跟踪我们,也能很快发现。而最近这两天,并无任何可疑之人。”

“嗯,总之,小心点为妙。”

李承乾微微颔首,同时也认可了裴行俭的说法。

因为他有系统的预警奖励,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的右眼皮早就跳了。

既然现在没有跳,那就说明没有危险。

“哦对了。”

话音落下,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就算咱们知道天花瘟疫的事与李恪和守捉郎有关,但是,如果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名正言顺的杀他,你知道吗?”

裴行俭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属下明白!可是,属下还是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太子殿下不将光化公主带回长安呢?”

“她不是亲口承认了李恪与守捉郎勾结,谋害皇后的事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光化公主也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把光化公主带回去,能说明什么?你能让犯罪嫌疑人做证人,别人能信吗?”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道:“但那杯子确实是李恪和他母妃杨氏送的啊?”

“不错,那杯子确实是他们送的,但他们也可以说,他们根本不知情啊!你能找出他们的作案动机吗?杨妃和李恪在宫中,或者我父皇那里,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好人形象!”

李承乾平静地分析道:“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光化公主的阴谋,也不会怀疑李恪母子有问题。”

“顶多是觉得李恪母子被利用了,太相信以前的血脉亲情了”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在李恪没有完全暴露本性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不宜捅出来。当务之急,是先抓到守捉郎的人,特别是那个守捉使。”

“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会让李恪的事真相大白.”

“可是,守捉郎历来神秘,又和朝廷官员有勾结,我们要想彻查他们,并不容易。更别说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守捉使。”

“杨囡囡那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李承乾蹙眉道。

却听裴行俭沉吟道:“也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想要对付守捉郎的高层,比如说那个郎将,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我记得,那晚那个叫什么鬼鸠的,说要请我去一趟,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目标,已经明着冲我来了,你觉得这是为何?”李承乾又若有所思地道。

裴行俭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单独冲着太子殿下来的,一时还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毕竟以太子殿下之前的情况,他们有很多种办法‘请’你!”

“所以,你也看出来了吗?”

“是的太子殿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为蜀王争取时间!因为你和蜀王同时被传召回长安,而蜀王之前又是因为避开你的追究,主动去封地就封的!”

裴行俭眯眼道:“这一系列的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蜀王回长安有大动作,而守捉郎作为他的合作者,现在不遗余力的帮助他,说明你回长安,一定会阻止蜀王的大动作,甚至对他构成巨大的威胁!”

“看来你的想法跟我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李恪是打算利用这场瘟疫,清扫他夺位路上的一切阻碍!”李承乾冷笑道。

“可是殿下,他最大的阻碍,呃,说句不敬的话,不是您吗?”

裴行俭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好笑的道:“所以,他不是让守捉郎来除掉我了吗?”

“不是,就算没有您,不是还有魏王吗?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他能将我除掉,难道还不能除掉区区一个魏王?”

“这”

裴行俭顿时语塞,想想也是,连李承乾这么厉害的太子都除掉了,还真没小胖子什么事。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其实,我觉得这都不是什么问题,真正关键的是我父皇!”

李承乾摇头道:“我父皇不是傻子,这么多子女都出了问题,就剩下他们兄弟,难道一点都不怀疑吗?”

“是的!我也觉得陛下不会这么糊涂,就算陛下糊涂,他身边的臣子也不会跟着糊涂,特别是赵国公,他可精明着呢!”

裴行俭深意为然地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天上的风雪,道:“既然他们已经行动了,那就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咱们一次解决!”

夜色。

渐渐黑去。

篝火噼啪作响。

橘黄色的火焰驱散着风雪中的寒意。

锦衣卫们轮流警戒,疲惫的靠在马鞍上抓紧时间休息。

裴行俭和来福也形影不离的守在李承乾身边。

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声呜咽。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李承乾原本闭目的眼睛,猛然睁开。

来不及任何迟疑,只见他当即朝裴行俭道:“有敌袭!”

裴行俭闻言,虽然满脸诧异,但还是立刻朝周围的属下招呼:“快戒备!”

很快,原本还有些疲惫的锦衣卫,立刻打起精神,拔出配刀,朝四周警戒了起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像驿站那时候一样,从黑暗中冲出。回应示警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数十道凄厉的破空尖啸!

“咻——咻——咻——!”

数十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带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攒射而来。

目标并非人群,而是众人休憩营地中的那堆篝火,以及营地外围拴着的马匹。

“灭火!护马!”

裴行俭厉声大喝,猛地跃起,绣春刀挥舞,试图劈落火箭。

但火箭太过密集,且距离甚远。

几支火箭精准地射入篝火堆,轰的一声,本就燃烧的火焰如同浇了油,猛地爆燃开来,火星四溅。

更多的火箭则射中了营地外围干燥的枯草堆和几处临时搭起的简易帐篷。

轰!轰!轰!

火焰瞬间升腾。

干燥的荒草遇火即燃,火舌疯狂蔓延,迅速在营地周围形成了一圈熊熊燃烧的火墙。浓烟滚滚。

更糟糕的是,数支火箭射中了拴马桩附近的草料堆和几匹战马。

“希律律——!”

战马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想要挣脱缰绳。

场面瞬间大乱。

火光、浓烟、惊马、燃烧的帐篷……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的火海。

“稳住!砍断缰绳!扑灭火源!别让火势合围!”裴行俭一边奋力劈砍着不断射来的火箭,一边嘶声指挥。

锦衣卫们奋力扑打火焰,试图砍断惊马的缰绳,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混乱,极致的混乱,已经混乱得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在这火光冲天、浓烟弥漫、人喊马嘶的混乱时刻。

李承乾所站立的背风洼地边缘,地面突然窜来两个黑影,速度极快。

“殿下小心脚下!有蛇!”

来福尖细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他离李承乾稍远,又被一股突然卷来的浓烟阻挡视线,救援已然不及。

裴行俭更是被数名悍不畏死,从火墙外突入的守捉郎刺客缠住,分身乏术。

反观李承乾,仿佛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抹不屑:“我都百毒不侵了,还怕蛇?傻哔!”

话音落下,随即毫不在意脚下的毒舌,扭头看向五十米开外的阴影,戏谑道:“来都来了,你们一起上吧,让孤杀个痛快!”

(本章完)

第386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求月票】

“李承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一道戏谑中带着愤忾的声音,骤然从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四道不同身形的人影,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而李承乾则轻轻一跺脚,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地而入,将那两条毒蛇震得寸寸断裂,血肉模糊,甚至连毒牙都没有触及李承乾的裤腿。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道:“你们跟之前的那两个一样,也是守捉郎的郎将对吗?”

“算你小子有点见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别脏了我们的手!”佛陀率先站出来冷声道。

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断水身上,平静道:“你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吧?我观你已经找到了气的门道,是你们守捉郎的底蕴吗?”

听到这话,断水的目光瞬间一凝,同时满心诧异。

虽然李承乾的实力,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判断了,但听到李承乾提到‘气’,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要知道,‘气’这种东西在武道上,那是玄之又玄的存在,如果没有天赋,或者没有正确方法,是找不到人体之‘气’的。

就好像后世的气功,有人觉得是骗人的,但现实中确实有人练成了气功。

当然,这种气功不是什么超自然的玄幻小说,而是人体奥秘的一种。

就好像世所罕见的特异功能一样,科学根本无法解释,一个人无需语言或动作,就能直接感知他人思想,俗称心电感应。

还有能够穿透障碍物,观察物体内部或隐藏信息,据说古代名医扁鹊,华佗就具有这样的透视能力。

所以,‘气’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但断水在意的,不是李承乾提到‘气’,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气’。

这就有点恐怖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气’只能触摸,感受,绝无可能用肉眼看到,哪怕是守捉使,也无法看到气。

除非李承乾掌握了更高层次的‘气’,或者在故弄玄虚,否则,他实在无法相信李承乾的判断。

尽管他确实已经掌握了‘气’的门道。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投奔我,杀了你旁边那四个废物,要么被我一起杀掉,我只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

“狂妄!”

佛陀闻言,顿时大怒:“无知小儿!受死吧!”

他是真的生气了。

好友被杀,还被当面羞辱,简直没将他这个郎将放在眼里。

“佛陀!小心!”

眼见佛陀第一个冲向了李承乾,断水连忙朝他提醒。

但佛陀哪里肯理会。

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咆哮后,他的身形如同人形战车,挟裹着漫天飞雪,拖着一根巨大的铁杖,直奔李承乾而来。

他每拖动铁杖一段距离,铁杖就发出一阵阵的火花,并伴随着轰隆之声,气势骇人至极。

“给我死——!”

在距离李承乾几米开外的位置,佛陀二话不说的就挥舞起了手中的铁杖,带着破空之声,直扫李承乾脑袋。

嗙!

李承乾同样站在原地,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伸手挡在了前面,只听一道剧响,那根气势如虹的铁杖,就被他伸手拽在了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感受手臂传来的反震力,以及眼前的骇然画面,佛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脑袋都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李承乾的手上突然一用力,旋即单臂握着铁杖,将佛陀连人带杖的举了起来。

“啊!!”

佛陀怪叫一声,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那些正在交战的锦衣卫和守捉郎刺客,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而这时,断水则脸色铁青,连忙朝心狐提醒:“心狐!快协助佛陀,不能让他落在李承乾手中!”

话音落下,又朝身旁的蛇影道:“蛇影!你立刻放出毒蛇,干扰李承乾的下一步行动!我去救佛陀!”

说完,他便二话不说的拔出佩剑,径直冲向了李承乾。

而李承乾则似笑非笑的打趣佛陀道:”看你这块头,比之前那位铁山大啊,怎么力气还不如铁山呢?“

“聒噪!”

佛陀恼羞成怒,然后直接放开铁杖,准备让自己安全落地。

但在下一刻,一股巨力陡然袭来,在他放手的一刹那,手中的铁杖精准的扫向了他的腹部。

“嘭——!”

他整个人都被铁杖扫飞了。

“佛陀!”

其余三名郎将闻言见状,大吃一惊。

但是很快,那名叫蛇影的郎将,就杀向了李承乾。

只见他手中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刀,犹如灵蛇探洞一般朝李承乾袭去,带着一种诡异莫测之意。

而与此同时,那名叫心狐的郎将,吹响了一阵如泣如诉的诡异笛音。

“啊——!”

听到这阵笛音,在场的其他锦衣卫,顿时感觉耳朵一阵嗡鸣,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用刀片刮竹子一样,浑身不适,还直犯恶心。

而与他们对敌的守捉郎刺客,则很快抓住了时机,对着锦衣卫一顿乱杀。

“快!快捂住耳朵!撤离过来!”

裴行俭很快便发现了异常,连忙朝周围的锦衣卫大喊,并立刻扯下碎布,堵住自己的耳朵。

“来福!你去阻止那个吹笛子的女人!”

李承乾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只见来福一言不发的就冲向了心狐,同时警惕着不远处的断水,这个被李承乾称为最厉害的郎将。

“嗖!”

来福在即将冲向心狐的刹那,手中的匕首瞬时扔向了她。

但是,就在下一刻,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原本距离他十几米开外的断水,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只是一抬手,那把匕首就应声飞向了别处。

而心狐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你果然不简单!”

来福很快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断水。

却见断水平静而淡漠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进一步,死!”

“呵!你以为能阻止匕首,就能阻止任何东西?”

来福冷笑一声,旋即从腰间拿出一把火枪,对准心狐道:“不知子弹你能否挡住!”

“找死!”

断水眼神一寒,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来福。

而与此同时,心狐的笛音也发生了改变。

来福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眩晕,连拿着火枪的手,都隐隐有些不稳。

怎么回事?!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笛音?

虽然李承乾曾给他讲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种能让人至幻的笛音,实在是太过神奇了,简直不像凡人能掌握的。

而且,李承乾刚才明明就说过,最厉害的是那个叫断水的,这个心狐若真有这么厉害,不可能会让李承乾看走眼。

除非

想到这里,来福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然后看向了熊熊燃烧的帐篷和随处可见的火星。

只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其中的秘密。

噗嗤!

然而,就在这时,断水手中的刀已经刺向了他的手臂。

只见他的手臂被瞬间贯穿,连带着那把火枪,也啪嗒落地。

“哼!”

强烈的剧痛,让来福闷哼一声,然后果断后退。

而这一幕发生的事情,可以说电光火石之间。

他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可见这名叫断水的郎将有多强。

“来福总管!”

裴行俭见来福受伤,连忙想要过来营救他。

但是,来福在稳定心神之后,便立刻朝他回应:“你别过来!快带人远离那些火焰,里面有迷烟,配合那笛音,会产生幻觉.”

“哟,看不出来呀,你这个老阉狗的眼力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

还没有等来福把话说完,原本正在吹笛的心狐,顿时停下笛声,戏谑地打趣了一句来福。

而与此同时,那名杀向李承乾的蛇影,正在李承乾四周左右腾挪,刀光剑影,试图封锁李承乾的行动。

“真是烦人的苍蝇!”

李承乾眉头微皱。

显然是被蛇影搞得有些不耐烦。

毕竟这家伙只在他面前挥舞手中的软刀,却不近身与他厮杀。

只见他看都不看蛇影的软刀,右手握着夺来的沉重铁杖,竟如同挥舞一根芦苇一般,猛地扫向身侧。

这一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铁杖撕裂空气,发出沉重的呜咽声。

“铛!”

软刀狠狠地咬住粗大的铁杖。

火星四射。

蛇影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汹涌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以柔克刚,在极致的刚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啊!”

他惨叫一声,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淋漓。

那薄如蝉翼的软刀,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的砸变了形,然后脱手而出。

“噗嗤!”

跟佛陀同样的情况,蛇影也被铁杖扫中,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死!”

李承乾本打算乘胜追击,忽地感觉一道气机朝自己锁定,立刻便扭头看去。

是断水!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觉得李承乾刚刚用完了力气,还没有生力,是最佳的刺杀时机,于是果断出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佛陀的狂怒,没有蛇影的诡谲,也没有心狐的祸乱。

只有一道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剑光。

这一剑如同一线秋水,清冷,寂灭,仿佛连时光都会被斩断。

剑锋所至,流水无情,连空气都为之一滞。

一股无心的,凌厉到极致大的‘气’,紧紧缠绕在剑锋之上,并非虚幻的内力,而是他苦修多年,以意志引动,凝练于剑锋的锐‘势’!

这股‘势’锁定了李承乾的脖颈,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逝水无痕,断水毕生剑道的精华。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嘶吼咆哮都更加致命!

“太子殿下!!!”

裴行剑与来福脸色巨变,忍不住朗声大喊。

而李承乾在剑即将抵达他脖颈的时候,汗毛都忍不住倒立了起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死亡临近的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惧怕,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光芒。

“有点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断水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试图反击。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不疾不徐,仿佛要去捏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又像是要握住一缕山间吹来的清风,就那么精准地,稳稳地,朝着那道快入闪电的剑光抓去!

他的手掌皮肤在剑锋‘气’的锁定下,甚至微微凹陷下去了。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青翠的响声,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断水那必杀一剑,那凝聚了他数十年苦修的剑意,竟被李承乾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如同铁钳般牢牢捏住,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

剑身那蕴含的恐怖动能和锐利无匹,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瞬间消散殆尽。

只有剑身发出不甘的嗡鸣。

“这”

“这怎么可能”

断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眼中全是惊骇与茫然。

他倾尽全力,引以为傲的绝杀之剑,竟被李承乾用两根手指捏住了?

哪怕是守捉使大人也做不到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武道的所有认知!

火光跳跃,映照在李承乾平静无波的脸上,他看着眼前惊骇得说不出话来的断水,嘴角勾起一抹平淡却足以让对手胆战心惊的弧度:“你虽然摸到了‘气’的门道,但你的‘气’太散了。”

说完,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那根跟随断水数十年,饮血无数的精钢长剑,竟如同脆弱的鲁伯特之泪一般,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其碎片犹如雪花一般,掉落在地上,在静静落到雪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孤数三声,要么投降孤,要么死!”

尽管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停在断水等人耳中,却如洪钟大吕。

就连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大了。

“三!”

“二!”

“一!”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李承乾一个箭步上前,就捏住了断水的脖子,旋即咔嚓一声折断。

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下一个守捉郎刺客。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杀伐果断,不带任何犹豫。

“逃!快逃!”

那些守捉郎刺客,就像看魔鬼一般,来不及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就跑。

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有李承乾快。

就在他们转身逃走的下一刻,李承乾手中的那根铁杖就杀了过来,直接将他们拍飞。

“啊!怪物啊!”

有人嘶声尖叫。

李承乾毫不理会。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杀神。

看得周围的锦衣卫,包括裴行俭与来福,都不由口干舌燥。

虽然他们早就见识过李承乾的强大,但如此极致的暴力美学,还是让他们满眼敬畏。

而与此同时,之前被李承乾一铁杖拍飞的佛陀,刚从草堆泥土里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了这辈子惊世骇俗的一幕。

此刻的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好友铁山,为什么会那么快死在李承乾手中,就李承乾这武力值,别说他们这些郎将,恐怕连守捉使都难以对付。

他不禁在心里郁闷,自己等人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还是人吗?

不得不说,李承乾给他们的震撼,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以至于,李承乾不断杀杀杀杀杀杀杀的时候,那些还存有一口气的守捉郎,直接就躺在地上装死了,甚至为了掩饰自己,将周围的雪泥,草木,都埋在了自己头顶.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场血腥的杀戮,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可以说,一片尸山血海。

却见李承乾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到心狐旁边,淡淡地问道:“笛子吹得不错,对箫有没有兴趣?”

“?”

心狐此时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忽地听到李承乾这般无厘头的问话,不禁额头上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不由得颤抖着声音道;“太太子殿下不打算杀我?”

“别傻了姐姐!我不杀女人的!”

李承乾哑然一笑,随后朝他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天黑,小心路滑”

“这”

心狐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一脸认真的李承乾,轻咬红唇,道了句‘多谢’,便强自镇定地转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朝不远处的来福招了招手。

只见来福微微一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捂着手,从地上捡起那把火枪,小跑着来到了李承乾身边。

“嘭!”

李承乾拿起火枪,二话不说的就朝心狐开了一枪,顿时脑花四溅,一具身材绝伦的尸体,就倒在了雪地上。

“好了!收工!该补刀的补刀!不留一个活口!”

“太子殿下!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就在李承乾下令不留活口的下一刻,那些装死的守捉郎,立刻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但李承乾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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