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以煞养势(三更)

杨弓的出现,一下子惊动了许多人,想破了摸脑袋,摸的后脑勺掉光了头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实际上,杨弓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一开始就想着,反正出都已经出来了,就帮着百姓们除除匪,发一发心里的怨气,顺便替红灯娘娘扬扬名来着。

可没想到,这一除匪,就是好几天,驱了这个村子的匪,还有那个村子在闹着,到了那个村子里,又听说山边上有股子人在那里心怀不轨。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一些青壮加入进来,甚至有些被他们冲散了的匪人,挥了刀子要杀时,就先跪下来哭了。

只说自家村子,也是被土匪闹的,实在怕没活路,现在既然有人要去除匪,那自己也得跟着大老爷去啊,能把村子里被抢走的粮食夺回来,便不知能活多少条人命哩……

加入进来的人越多,这势头便越是停不下来。

而且,杨弓不知梦想了多少回这种带了大批人马,到处冲杀的势头,如今竟是冷不防形成了,这么多人指着自己,杨弓大爷又怎么可能说個不字?

冷不丁闲下来时,忽然想到,自己本是进山里替娘娘办事的,现在怎么着一下子成了专门除匪的了?

但每当这时,看到了自家人马到处,便有村里的人帮着送饭喂马,甚至还有一些大户,联合起来,巴巴的送了粮食和情报过来,只求自己除了那正各处闹着的匪患,好让家里人睡个好觉。

其间杨弓都有些诧异了,怎么这么多人愿意跟着自己,又怎么这么多人,居然拿了粮食,甚至牵了马,送来了铁器,凭白送给了自己用?

一番逼问之下,才知道这些来投奔的人,有的确实是走投无路,有的是对那些匪徒,有着强烈的怨恨,但也有一些,是先一晚忽地梦到了先人托梦,对其又训又骂:

“煞气来也,毁运断寿绝福,还不去投了那杀匪的大爷,除了匪患,要等这一村人绝户不成?”

更有一些人,理由更是奇奇怪怪,或是家里养了多年的老牛,忽然口吐人言,或是一村人供奉的百年老榆树,给村里的富户下了法旨,或是已经被土匪杀光的村子,冤魂齐来哭诉。

对于这些理由,杨弓实在是很难相信。

哪里有这么多古古怪怪的东西,提前示警,甚至指路?杨弓大爷好歹是负灵人出身,也没遇见过这么多的邪门玩意儿。

再说了,那些东西便是真的有灵,怎么可能认得自己?

可这些人实实在在的来投奔,也是实实在在的牵来了马,筹了粮,分明此前与自己一点也不认识,但却皆是愿意托付了身家性命到自己身上,只为除匪。

杨弓倒是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打听清楚了这股子最大的匪患,决定带了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好好过去冲杀一阵子。

就这么着,一路上从山里追出来了,心里兀自惴惴,只想着这里好像离青石镇的庄子近了,别被红灯娘娘知道了自己在不务正业吧?

于是,这惊动了所有人的一幕便出现了。

杨弓手底下的人,也有几百口子,看起来也同样是青壮劳力组成,与那些匪类和灾民并无不同,但是脸上却都挂着深深的仇恨,远远的手持火把劫杀了过来,便向了那些匪类们身上砍去。

若真论本事,只怕杨弓手底下那些,比这些江湖人物差得远。

但论起气势,却高了何止几个层次,竟无惧那些江湖匪类身上的煞气,一个照面,便几乎将对方冲垮了。

而同样也在杨弓担心着被会里知道自己正在干这事的时候,远远的左右护法都在呆呆的看着他,身边的红灯笼里血一样的光芒快要变成冷汗的模样了。

“我手底下的烧香?”

“可是他……他现在怎么瞧着比我还凶?”

“……”

“……”

“不好……”

梅花巷子里,同样也在杨弓率人冲杀了出来的一刻,井里那两条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金鱼,竟是忽地又泛起了活力,同时向了西南方向,摇头摆尾,瞧着仿佛是在磕头一样。

而本来浑浊的井水,如今一下子浑的更厉害,仿佛一股子浊流,正在快速的搅进了井水之中。

梅老爷子,在明州闹祟的这几日,都一直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哪怕是五煞坛使被人截杀,哪怕红灯会召集了江湖人去毁坛灭法,哪怕草心堂都派了过来警告痛骂,也没有让他变过一点脸色。

但在这一刻只是杨弓率了几百个青壮与那些匪类杀在了一起,他却顿时脸色大变,甚至猛得站了起来,连藤椅都碰倒了,只是死死盯着井里。

“怎么了?”

周围人皆大惊,纷纷起身看他。

“被劫了……”

梅老爷子手掌都在颤着,喉结不停的滚动,吞咽着口水,颤声道:“不对头啊这事情不对头,他连跟我们打个招呼都没有,怎么就一下子养出了这么一位?”

周围人听着,都已极为不解,慌忙的问着:“究竟怎么回事?快讲,快讲!”

“他没指着我们这些有官身的帮着镇压那乱象……”

梅老先生自己先就慌了,良久,才嘶声道:“他居然自己养出了一位有运道的,去帮着他平那股子煞气……”

“他……他自己挑了一位皇帝命!”

“他,他这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借了五煞老爷营造的煞局,来替他挑选的皇帝种子养命,这……这声望气运,全都要被他给抢走啦……”

“……”

“怎会如此?”

周围众人纷纷起身,脸色剧变,无形中有种苦心多年的布局一朝被毁似的。

倒是那位黑袍法师,见着自家师傅如此呆滞模样,忽然怯怯的说着:“师傅,会不会是,那位在阻止咱们救那卫家姑爷时,就等于给咱们打了招呼了?”

“只是,咱没看懂,反而……反而自作聪明了?”

“……”

这话属实有些大不敬了但梅老爷子却呆了半晌,忽地起来:“快!”

众人皆慌忙看着他,但梅老爷子已顾不上这许多了,只是大叫:“今天就去,派人剿灭匪类,驱散灾民……”

“再不动手,明州气运被抢光了,以后就没有我们的份啦……”

“……”

“……”

一句话说的众人反应了过来,慌慌忙忙,各自回去,聚集人马,连夜出城。

而在此时的黄狗村子里,五煞神也分明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本是凶狂无比,但如今气焰接二连三被打,却已经心里都有些狐疑了,死死看向周围:“我不信,我不信你的话……”

“很简单的方法不是么?”

山君却只是轻轻向外瞄了一眼,自不会说出自己暗中的助力,只是淡淡道:“你只知憋宝造煞,蛊惑人心,坏了宝地,滋生恶民。”

“却又哪里懂得,五煞绝地出龙种,风水宝地养泥鳅,愈是乱的地方,愈是养出豪杰来,呵呵,真以为胡家人定要找那群满腹算计的才能成事么?”

“呵呵,世族如枯骨,民间有伟力,这个道理,你与梅花巷子那些人,想必是永远也明白不了的……”

“……”

“世族如枯骨,民间有伟力?”

五煞神听着他的话,愤怒之中,竟似有着深深的恐惧:“这话我知道,乃是十几年被扔进了碾肉池里面的大邪祟说的,你居然……”

“是。”

山君淡淡笑了一声,道:“是他们说的,但是,有道理不是么?”

五煞神哪怕仅仅是与他谈起这个问题,也似乎变得异常恐惧,忽地掀起了滚滚煞气,竟与外面那些土匪生出了共鸣,引发了滔天的变化,伴随着他的怒喝:“幼稚,妄想!”

“随便找个什么人便想镇住我带来的煞气,你当是在过家家,那厮命薄性浅,他便是想得这运势,撑得住吗?”

“……”

他自是可以一眼便看出来,那领头之人,似乎是负灵人出身,性命浅薄到了极点,如今引出了煞气,便已经是恶意满满,欲拼死一搏。

但山君只是一挥大袖,便已再次织出青帐,声音里带了冷冷的嘲讽:“向来幼稚的是你。”

“那人顶不顶得住,命性够不够,不就只看这家人的一句话?”

“……”

“……”

“七姑奶奶照顾好阿姑,我去办件事……”

同一时间,胡麻在看到杨弓出现的一刻,心里也生出了一种极为荒唐的感觉,在这紧要关头,出现的竟是这小子?

但他也在这一霎,忽地明白了前后所有的事,心情倒是一下子松快了起来,笑着将张阿姑托付给了七姑奶奶,然后自己则翻身上了马,快马加鞭,直奔了自家的庄子过来。

而同样的时候,被困在黄狗村子里的五煞神,滚滚煞气影响了那群悍匪,或者说,是影响了那片砍杀着的战场,一些冥冥中的变数,开始指向了人群里的杨弓。

有人忽然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向了冲在最前头的杨弓杀去。

有些在血堆里乱飞的箭矢,偏偏就穿过了厮杀间的孔隙,直奔杨弓的要害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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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执政废土从刷新金手指开始》

(本章完)

第346章 逆天改命(四更)

杨弓,居然是这小子?

胡麻在纵马奔向了自家的庄子时,都觉得事情有些有趣又好玩,甚至隐约想起了山君的话:五煞绝地生龙种,风水宝地养泥鳅……

杨弓可谓真的是一条泥鳅了,出身贫寒,又做了烧香人,人生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拿命搏富贵!

但就是这么样一个人,居然在这半个明州都受到了五煞神的影响时,隐隐约约,冲在了命运最关键的地方?

这件事对胡麻来说,倒只觉得好玩,因为他明白山君的话,既是五煞神来造了这乱势,那必然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不出来杨弓,也会出来其他的什么人。

甚至就算没有,那推一個出来也无所谓。

只是偏偏这人是杨弓,倒让事情有趣了起来,而且,也恰恰因为是杨弓,原本并不打算直接干预这件事的胡麻,倒不介意,在这乱局之中,最关键的时候,做一点什么。

他跳上了马背,第一次用力扯了一下缰绳,然后如风一般奔驰在了夜路之上,便是那匹马,如今也似乎嗅到了某些危险的气息,顿时振奋了起来,撒开了蹄子,在夜路上跑的飞快。

“嗖嗖嗖……”

森冷夜风,挟着西南方向飘过来的浓重血气,自耳畔呼啸而过。

胡麻骑了这匹玩命跑的快马,极短的时间内,便已回到了庄子里,直驱而入,飞快跳下马背,冲进了自己的内院之中,取了一件黑布包袱着的事物出来。

庄子里的伙计冷不丁见他回来,又已经听见了那仿佛近在咫尺,让人心慌的喊打喊杀声也忙各提了家伙,凑了过来。

“不用害怕,只要留在庄子,便不会有事。”

胡麻大声提醒了他们一句,拿了黑色包袱,背在身上,便跳回马背,准备离开。

但也就在他要奔出庄子之前,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转头看向了那群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伙计,目光落在了众人前头的周大同身上,忽然笑道:“大同,现在倒是有个难得的机会。”

“现在你带了人出去冲杀一阵子,或许会有点好处,你去不去?”

“……”

周大同倒是怔了一下子,听着外面喊声震天,已经练活了两条腿的他跃跃欲试,但还是道:“你让我去,那我肯定去,现在……”

“不。”

胡麻道:“全看你自己,这事与我没关系,去了自是有危险,但好处却也不一定拿得到……”

周大同顿时没了兴趣,道:“那傻子才去,我还不如在庄子里保护乡邻呢……”

看了一眼那些因为害怕,提前跑到庄子里来躲着的乡邻,尤其是里面畏畏缩缩,似乎是出了名的俏寡妇,胡麻顿时笑了起来,道:“那你只管守好庄子就是了。”

说着大笑一声,提起缰绳,直奔出了庄子来。

心里倒是想着,回头得跟二爷说一声,他们周家的祖宗不太给力啊,后辈怎么连个皇帝命都没有呢?

而在心里想着这些时,已经催着跨下的骏马,直向了那片血气充盈,煞气纵横的厮杀场里冲了过来,鼻间闻得血腥气,这匹马顿时更来了兴致,蹄子越刨越快,简直像是飞了起来。

而如今的杨弓,正在人群里与人厮杀,他是负灵人,且平时都是带了兄弟们做事,习惯了冲在最前头,如今也是如此,手里拎着一枝生锈的朴刀来回的冲杀。

早先他身上带了刀,但砍杀了这几日,早就卷了刃,不知扔到哪里了。

如今这是从某个盗匪手里夺来的,但也因着杀人太多,裹了一层厚厚的血污,使用起来,已经非常不那么爽利了。

但这不重要,如今他心里只觉得隐隐有些沉重,右眼皮子一直跳得厉害,这是他带了人,过来对上的最大一批盗匪,也是最凶险的一次冲杀。

但身为负灵人,他这一身本事自是不弱,可如今也不知怎的,在这混乱的厮杀堆里,时不时有滚滚阴冷的气息冲到面门,自己一身的气力,竟是愈来愈有些使不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这该是除匪的最后一场了,居然时不时便有些危险朝了自己身上过来。

或是几个忽然变得不要命了一样,红着眼睛向自己冲了过来的匪徒,或是冷不丁一下别人胡乱向了自己脑袋上剁了过来的兵器。

就连自己跨下的马,居然也被死人绊住,差点将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但他凭着一腔悍勇,以及几个对他死心踏地,一起跟在了他身边冲杀的兄弟,却硬是挺了过来,眼看着便要杀得这群匪患溃不成军,即将散乱奔逃了。

但却也就在这时,一枝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箭矢,似乎是被某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影响,不偏不倚,恰在人群里射了出来,穿过了无数正在厮杀的人群,笔直的射向了杨弓的脑袋。

在飞到了杨弓身前时,这枝箭矢,又恰好正处于力量最凶猛的时候,定然可以射过眼眶,直掼入脑。

而恰恰也在这时,杨弓刚刚才翻身砍翻了一个匪首,正直起了身子,恰恰他身边的兄弟,也正各有对手,距离他稍远了一些,无人留意到这枝箭。

一切巧合的就像是命运!

在杨弓翻身坐回了马背,准备在挥刀向前杀去时,这枝箭已经到了。

杨弓看到了这枝箭,但却忽地脑袋微微迟钝,整个人心里竟是一片空白,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枝箭射穿自己脑袋的场景。

而他,甚至无力对抗,仿佛面对的是命运。

蝼蚁面对一座大山,向了自己的身上压过来时,大概蚂蚁也会有这么一瞬间的空白,连绝望与害怕都说不上,因为那沉重到让人生不出其他的情绪,只有深沉的无力感。

但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就在人群外面响了起来。

胡麻骑了快马过来,径直冲杀了这片厮杀场,迎着那明晃晃的刀枪粪叉,这匹马却似更兴奋了,居然连停都不停,直接便跳进了人群之中。

若不是胡麻努力扯着缰绳,拉着它往杨弓所在的方向冲去,它大概有可能自己往枪尖上撞。

也正因为有它这么疯狂的冲劲,胡麻冲进了战场,也快速的靠近了杨弓,并且在那一枝命运中的箭矢,即将掼穿杨弓的眼眶之际,忽地长身而起,一把抓了过来。

“嗤!”

这箭矢距离杨弓的眼睛,只剩了一指之距,然后忽地停了下来。

再下一刻,胡麻与杨弓借了马势,交错而过,手里抓着那枝箭,向杨弓笑道:“怎么?吓傻了?箭来了都不知道躲?”

“你……”

杨弓直到听见了胡麻的笑声,才忽地一个激棱,反应了过来,直到此时,才感觉到了害怕,但紧接着,便已经被胡麻出现的惊喜冲散,叫道:“是你小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旁边就是我的庄子,是伱跑到了我这里来才对。”

“接着!”

胡麻向了他笑着,然后呼的抬手一扬,将黑布包裹着的事物向了杨弓扔来,黑布在空中,便已展开,脱离,杨弓一把抓住,赫然发现是一把刀。

他扔掉手里早已钝锈的朴刀,一把抽了出来,只觉寒气逼人,刀锋雪亮,竟是一把罕见的宝刀。

一时又惊又喜,心里涌动起了难以形容的情绪,这胡麻兄弟,怎么来的这么巧,恰恰的帮自己抓住了那枝要命的箭矢,又恰恰的知道,自己正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

“拿着用吧。”

但周围人影晃晃,乱作一团,胡麻也不多向他解释,只是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道:“做的不错,就该这般不认命才好。”

说着话时,跨下的骏马已经飞起蹄子,跺倒了两个人,然后带了他,冲进了战阵之中。

杨弓心里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说,却不曾想胡麻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却一下子堵在了喉咙,良久,才骂道:“我这傻实在的兄弟啊,你把这好家伙什给了我,那你可用什么?”

但如今也无暇细想,只是精神大振,向了那煞气滚荡的匪徒,当头砍了过去,仿佛觉得身上充满了气力,这小小厮杀场,全不放在眼里。

他倒是不用担心,因为胡麻冲进战场,抓住了那枝要命的箭,又送了他那把趁手的兵器,便已离开了厮杀场。

虽然跨下这匹马不情不愿,但胡麻还是将它扯了出来,当然,自己出了厮杀场后,便从它背上跃下,至于它会不会重新再冲回去,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他只是快步走向了夜色之中,而走出了没多远便看到了小红棠在前面领路,带着他回到了七姑奶奶和张阿姑的身边,笑着向旁边的小红棠说道:“家伙什都带齐了吧?”

“小红棠,咱要准备起坛收恶鬼了!”

“……”

小红棠用力的点着头,拿过了自己胳膊上挎着的小蓝子给胡麻看,里面皆是香火蜡烛等物。

旁边,张阿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守岁,怎么还要起坛?”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位七姑奶奶又是什么来头,对付那五煞恶鬼的先生是谁,你说要起坛收恶鬼,难道指的是……

但胡麻也没有给她问出这些问题的时间,只是转头看向了她,笑道:“我是会起坛的呀阿姑。”

“当初是你教我的,难道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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