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连中三元!(求月票!!!)

秦柳氏不淡定了,儿子考中会元已经让她欣喜若狂,这会儿又来了一个状元,听着马车外面别人再喊连中三元,秦柳氏这才反应过来,她儿子还是解元呢。

“侯爷,浩哥儿真的连中三元了?”

结果秦柳氏回头一看,秦俊业还不如她呢,咧着个大嘴在那一个劲的傻笑。

被她这么一问,秦俊业倒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止住了傻笑,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癫痫发作了。

就在此时,秦浩等人跨马游街的队伍也来到了东华门,虽然看似极尽殊荣的待遇,实际上秦浩并不好受,因为总有大胆的小娘子拿荷包砸向他。

偏偏他坐在马上还不好躲,一般砸在身上的荷包他就没管,快砸到脸上的才伸手拨开,即便是这样也被砸得生疼,他极度怀疑这些小娘子为了把荷包丢过来,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除了小娘子外,还有秦楼楚馆的花魁们也都来凑热闹,冲着秦浩一个劲的抛媚眼,还有大胆的直接喊话,谁说宋朝的小娘子就保守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规矩的,就是围观看热闹,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

“那是我儿子!”

秦浩顺着目光望过去,一看竟然是秦俊业踩在马车上,正冲他挥手。

秦浩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原本他就相貌英俊,又经过精心装扮,骑着高头大马,更显身姿挺拔,这一幕也击中了不少现场少女的心。

邕王府的马车里,一个少女拽着邕王的手撒娇:“父王,我要他给我做夫君!”

邕王笑呵呵的看着秦浩远去的背影,暗自计较:若是能得一个连中三元的女婿,岂不是更显得我天命所归?

想到这里邕王打定主意,对身边撒娇的少女道:“好,回去之后,便让你母妃遣人去透个口风。”

在邕王看来,东昌侯府作为汴京勋贵,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他现在继承皇位的赢面最大,只需要透个口风,按照秦俊业那德性,肯定上杆子来求亲,这事就成了。

少女嘉成县主还有些担心:“那爹爹你要让娘亲快些,莫要被那些小贱人抢了先。”

另外一边,富昌伯的马车里,一个少女也在央求自己的爹爹。

“爹爹,让这个状元郎给你做女婿可好?”少女荣飞燕满脸期盼地道。

富昌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这个,东昌侯家的门第太高,我们家怕是高攀不上啊。”

别看他们家也是伯爵,实际上看封号就知道,这个伯爵的爵位是靠皇帝赐的,就是让他当个富家翁的意思。

少女荣飞燕却不以为意:“门第高些怎么了?姐姐还嫁给陛下呢,您国丈都当得,怎就不能跟侯爵结亲呢?”

富昌伯暗暗叫苦,他们家祖上是泥瓦匠,士农工商,工匠虽说比商人地位要高点,可也高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是自己大闺女有幸获得了皇帝的宠信,才得了这么一个伯爵。

可是荣妃毕竟没有给皇帝留下子嗣,这荣家朝不保夕,如何有底气跟东昌侯府这种出了状元郎的勋贵攀亲家?

耐不住女儿的一通撒娇,富昌伯只能答应回去之后询问一下大闺女也就是荣妃的意见。

不只是这两家,整个汴京城里有意跟东昌侯府结亲的不在少数,毕竟秦浩的条件摆在那里,要样貌有样貌,要文采有文采,关键是品行也好,这下被官家亲自点为状元,放眼整个大宋,这样条件的少年郎又有几个?

当然,贸然上门提亲要是被拒绝,脸面就丢大了,勋贵人家都是先试探,等双方私底下都谈好了,才会公布。

在东昌侯府连续摆了七天流水宴过后,秦柳氏终于把秦浩叫到自己房间,询问他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自己就定下来了,封建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小孩子是没有资格提供意见的。

但是经历了香皂、会元、状元这些事情后,秦柳氏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一般,也很有主见,也不敢擅自做主,这才把秦浩叫来商量。

秦浩沉思片刻,对秦柳氏道:“母亲还记得余老太师家的孙女余嫣然吗?”

秦柳氏一听就直摇头:“余老太师眼见就要荣休了,他给不了伱什么助力,何况他家那个儿子实在是不成器,一旦余老太师走了,余家必然没落,咱家何必去触这个眉头呢?”

正如秦柳氏所说,余老太师如今虽然享誉杏林,但毕竟太师只是一个称号,并没有太多实权,要不然他儿子也不会混成这副模样。

站在政治联姻的角度,余家的确不是合适的对象,不过秦浩看中的从来就不是家势。

他看中的余嫣然的性格,柔弱且心地善良,原剧中朱曼娘那样逼迫,她也没有仗着豪门贵女对朱曼娘动粗,甚至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还起了恻隐之心。

而且余嫣然的品貌也是一流的,这样的女人很适合做他的妻子。

“母亲,孩儿高中状元,现在是读书人,您不能再用勋贵的那一套来为我谋划了,您不妨想想,余老太师虽然即将荣休,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文坛影响力又有谁人可比?现在满城勋贵都来上门求亲,东昌侯府却偏偏去求余老太师的孙女,岂不更加显得咱们品行高洁?”

秦柳氏一听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正要开口。

秦浩却冲着秦柳氏深施一礼:“母亲,孩子未曾求过母亲何事,这件事,还请母亲应允。”

“那,好吧,不过我得找个机会跟这位余老太师的孙女见上一面。”秦柳氏闻言也只好同意。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母亲,我要中意的是余老太师的大孙女余嫣然,您可别错点了鸳鸯谱。”

秦柳氏一瞪眼:“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娶亲的道理,在外面可不许胡说。”

“遵命。”秦浩笑呵呵的离开了,他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相较于东昌侯府的喜庆,宁远侯府就显得一片惨淡了,顾廷烨落榜了,而且不只是简单的落榜,官家金口玉言,要让顾廷烨五十岁之后再考。

原因就在于,顾廷烨说过一句同情杨无端的话:家对杨无端太过刻薄了,毁了他终身,这才导致官家恼羞成怒,直接将他剔除出杏榜。

这个杨无端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才华出众,性格却有些放荡不羁,而且好喝酒,经常眠花宿柳,一次科举未中便说了一些类似:宁愿流连花酒间,也不愿躬身车马前的话,当时的官家也是年轻气盛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于是杨无端一直到五十岁才考上进士,一生当中有大半时间是在青楼度过的,最重要的是这货居然还没掏过一分钱,最后就连葬礼都是青楼女子凑钱给他举办的,据说当时整个汴京城的青楼女子都去为他送行。

也不知道顾廷烨哪根脑筋坏了,居然同情这样一个人,反正秦浩肯定是不同情的,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平白丢了一个进士,顾偃开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好好的一个进士就因为你一句话没了,你让宁远侯府的脸往哪搁?”

顾廷烨咬牙道:“父亲为何不问问我,这话对谁说过?”

顾偃开稍加迟疑:“你平素眠花宿柳,定是喝得酩酊大醉时,说漏了嘴,又能怪谁?”

“怪谁?”顾廷烨瞪大了眼睛,厉声道:“这话我只对大哥哥说过,我问过了,刚巧会试之前,大哥哥就进过宫,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顾偃开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为大儿子开脱:“你莫要胡说,你大哥哥身子向来羸弱,进宫也是因为前些日子官家赏赐了一批珍惜药材,他是进宫谢恩的。”

“究竟是进宫谢恩,还是进宫告状,父亲可敢与我一共进宫问问官家?”顾廷烨冷笑道。

顾偃开一听就恼怒道:“你莫不是疯了?官家原本就恼了你,你还要去问什么?”

顾廷烨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悲凉:“父亲,向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大哥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我母亲在你心里就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顾偃开的呼吸一下就开始急促起来,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指着门口,大吼:“滚,给我滚!”

顾廷烨深吸了口气,转身便走。

顾偃开捂着嘴的手已经渗出血迹,这是他早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暗伤,这些年随着身体老迈已经越发控制不住了。

他看着顾廷烨离去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对于大儿子,他自然是要偏爱一些的,大秦氏是他一生所爱,为了大秦氏他终生没有纳妾,要不是后来为了填补亏空,他也不会娶白家的女儿。

“以后,你便能理解我的。”

…….

另外一边齐国公府也是一片愁云惨雾,齐衡在得知自己落榜之后,整个人大病了一场,齐国公遍寻名医也没有将他治好。

平宁郡主知道,齐衡这是心病,却也再度证明,儿子还是需要她帮忙铺路的,所以一直没有松口。

齐国公夹在二人中间是左右为难。

这回平宁郡主没有再找秦浩来劝解了,她又不傻自然知道上次的主意肯定是秦浩给出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前脚刚走,儿子就跟她摊牌了。

齐衡此时除了沮丧之外,更多的是恼怒,是他自己错失了娶明兰的机会。

……..

而盛府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盛长柏高中二甲进士,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不仅汴京城要大肆庆祝,还要开宗祠祭拜先祖。

只不过盛家的老家远在宥阳,盛长柏要留下来等待授官,盛纮也有差事不能擅离职守,只能安排家眷回去。

再加上盛家大房老太太来信,说是想念盛老太太,邀请她回乡见一面。

盛老太太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明兰记在王若弗名下,这样就能庶女变嫡女,虽说只是掩人耳目,但对将来明兰的婚事也是有好处的。

于是,盛家老太太就带着明兰前往宥阳老家,至于墨兰跟如兰,一向是瞧不起乡下的,觉得太过粗俗,不愿意跟着去,就留了下来。

王若弗也想着眼见如兰再过两年就过及笄之礼,也要抓紧找婆家了,于是开始带着如兰参加各种宴会,一方面是让她长长见识,一方面也想着让人相看相看。

林小娘见状,连忙给盛纮撒娇,盛纮耐不住林小娘手段频出,最终答应下来。

结果又闹得王若弗老大的不高兴,却又不能跟盛纮正面硬钢,毕竟墨兰名义上也是盛家的闺女,要是厚此薄彼落下个苛责的名声,将来说不定会影响如兰的亲事,为了女儿的幸福,王若弗也是投鼠忌器,只能同意。

当然,王若弗的心胸也没那么开阔,每回出门都是临时通知,墨兰每每被打个措手不及,也没空好好上妆,展现不出状态最好的一面,气得林小娘在林栖阁直骂娘,却又无可奈何。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秦浩这一批的进士也都被授予了官职,绝大部分三甲进士都被外放到了外面做官,就跟盛纮的人生轨迹差不多,他们要想熬到京官这个地位,起码要十几年的蹉跎,这还得是在朝堂上有人帮忙打点的情况下。

要不然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地方。

这里面就显现出了殿试名次的重要性,盛长柏由于有盛纮的运作,成功当选翰林院庶吉士,担任的职务是编修,虽然是个清水衙门,可是上升空间很大,将来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成为当朝相公也未可知。

而秦浩的官职就比较有意思了,枢密承旨,这是一个六品的官职,对于状元来说,这个品级算是应当的。

但是一般来讲,刚刚入仕的状元是不会安排这样的实权官职的,就相当于实习生,要通过一段时间的历练,领导觉得你可以担任重任了,才会把重要的事务交给你去做。

要知道枢密院可是掌握着天下兵权的,这是个真正的实权部门,而枢密承旨看似没什么权利,只负责起草文书,可实际上,却能掌控天下兵马的动向,是个非常重要的职务。

对于官家这样的安排,秦浩猜测,或是他勋贵子弟的身份,如果把他安排到翰林院、御史台这样的文官地盘,很容易遭到排挤,而若是把他安排成武职,又浪费了他状元的才华,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两头兼顾。

这也让秦浩不得不感慨,官家用心良苦啊。

授官之后,并不需要马上开展工作,这一点宋朝还是很人性化的,毕竟很多进士都不是汴京人,高中之后为了等待授官也一直没有回去,甚至可能家人都还不知道他们高中了。

所以,授官之后朝廷还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假期,有些家里远的可以宽限到两三个月。

秦浩也没有上赶着要求自己加班,合理休假,何乐而不为?

就在这段时间,盛家老太太也带着明兰回来了,转眼间明兰也13岁,出落得亭亭玉立,也是时候替她的终身大事考虑了。

这天,应了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的邀约,王若弗带着三个丫头来参加马球会。

刚刚来到马球场,吴大娘子就迎了上来:“哟,这还是明丫头吗?一段时间没见,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明兰行礼道:“多谢吴大娘子夸赞,明兰愧不敢当。”

吴大娘子见她这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更是暗暗点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还不忘介绍道。

“今天的马球会你们可是来着了,汴京城一大半的勋贵人家都要来。”

说着吴大娘子还低声说道:“东昌侯府的小侯爷,跟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也都会来,那些个豪门贵女啊,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明兰暗暗咋舌,这吴大娘子也太敢说了。

正说话间,明兰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冲她挥手,赶紧对吴大娘子告罪:“吴大娘子,嫣然姐姐喊我,我先过去看看。”

“好,去吧。”吴大娘子也没有怪罪,很爽朗的答应了。

明兰来到余嫣然面前,嗔怒道:“哼,你都多久没来找我玩了,怕不是早就忘了我这个姐妹,现下又喊我作甚?”

余嫣然脸色戚戚:“明兰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可好。”

明兰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嫣然姐姐还是这么不禁逗,我知道你为何不来找我,定是余老太师在忙着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余嫣然羞红了脸,就跟明兰闹了起来:“你也别说我,你的年纪很快也要议亲了呢。”

正说话间,就听马球场忽然变得喧哗起来,余嫣然跟明兰一看,这才发现是两位少年骑着高头大马进入马球场,引得一众豪门贵女纷纷为之侧目。

这二人自然是秦浩跟齐衡。

(本章完)

第152章 马场扬威(求月票!!!)

原本齐衡跟秦浩就是满誉汴京的贵公子,这回齐衡虽然落榜,但并不妨碍他在豪门贵女心目中的地位,毕竟第一次参加会试就能考中的,是凤毛麟角,考不上才是常态,齐衡还很年轻,有的是机会。

秦浩就不用说了,新科状元,还是十五岁就连中三元的人,放在整个大宋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而且长相俊朗、品行端正,若是能得他做夫君,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不过此时齐衡的心情可没那么好,他刚刚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发白,原本是不想来凑这个热闹的。

但是秦浩说在这里有可能会遇到明兰,齐衡这才答应过来。

“元若,你看,那是谁?”秦浩给齐衡使了个眼色,调侃道。

齐衡其实早就看到了明兰,只是他此刻的心情是既欢喜又懊恼,欢喜的是又见到了心爱之人,她似乎比之前更加明艳了,懊恼的是,他刚刚错失了娶她的机会。

秦浩心里暗笑,人生三大错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以为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手机响了,除了最后一条,齐衡这是全占了啊。

“元若不上去打个招呼?”秦浩冲齐衡眨眨眼,坏笑道。

齐衡沉默良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即娶不了她,又何必给她带来烦恼。”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能想通。”

正说话间,盛长枫凑了过来:“子瀚、元若,伱们这一来可是把全场富贵公子的风头都盖了过去啊。”

秦浩轻笑道:“有吗?光是盛家三公子的风头,我们可盖不住。”

“哈哈~~~”三人相视而笑。

作为客人自然要去跟举办此次聚会的吴大娘子打个招呼,秦浩跟齐衡双双给吴大娘子见礼。

吴大娘子看着二人就想到了自家那不成器的六郎,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免礼,你们今日能来,就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了,快坐。”

秦浩跟齐衡道了声谢,跟盛长枫坐到一起,开始闲聊起来。

这也让盛长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万众瞩目,顿时有些得意。

“子瀚,元若,一会儿咱们也上场打一场吧?”

此时赛场上有红蓝两个队伍正在展开激烈的马球赛,相当于演唱会的热场嘉宾,球技自是不用说,各种绚丽的技巧,惹得观众连连喝彩。

秦浩看向齐衡:“那要看元若上不上场了,若是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岂不是很无趣?”

对于马球这项运动,秦浩其实是比较喜欢的,主要是可以练习骑术,这在现代可是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不说钱的问题,就现代那些马场的马,好一点的动辄上百万,也没人舍得拿来做这样激烈的对抗,稍不留神马就废了。

齐衡却摇摇头,兴致缺缺:“如今大病初愈,怕是做不了子瀚的对手了。”

秦浩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今天就是带齐衡出来散心的,打不打球无所谓。

就在此时,表演赛已经结束,作为此次聚会的主办方,吴大娘子拿出了一支金簪作为彩头,算是为接下来的比赛助助兴。

可是就在丫鬟捧着金簪展示路过余嫣然跟明兰面前时,余嫣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上前拿起簪子看了良久。

明兰察觉到了余嫣然的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嫣然姐姐?”

余嫣然眼中含泪:“那是亡母遗物。”

“怎么会这样?”明兰震惊道。

余嫣然泣声道:“我不会看错的,这支金簪是我目前的陪嫁,早些年我父亲续弦外放,我屋里就经常丢东西,找也找不到,查也查不到,这支金簪也遗失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忽的,余嫣然眼神坚定的道:“我一定要拿回这支簪子!”

另外一边,余家二姑娘,也就是余嫣然同父异母的妹妹,也瞧上了这支金簪,对亲哥哥说道:“我一定要这支金簪,一会儿哥哥可要卖些力气。”

亲哥哥对这位妹妹也是疼爱有加,当即拍胸脯道:“没问题,这支簪子必然会带在妹妹头上。”

另外一边,明兰带着余嫣然来到秦浩三人面前,这次的马球赛规定要一男一女才能参赛,所以明兰就想来求盛长枫帮这个忙。

盛长枫原本是不想答应的,齐衡见明兰一脸焦急的模样,于是就对盛长枫道。

“即是你家三妹妹相求,长枫兄不如就答应了吧?”

盛长枫耐不住二人接连相劝,只好起身去更衣。

等三人走后,秦浩用调侃的语气对齐衡道:“元若为何不亲自下场?”

齐衡望着明兰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明兰一向谨小慎微,我还是不给她添麻烦了。”

说话间,马球赛已经开始,余嫣然跟余二姑娘同时出现在赛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这余家两位姐妹竟然为了一支金簪同台对垒,实在是不成体统。”

“我听说啊,这位余二姑娘可是处处跟余大姑娘作对,只怕这次也是对人不对物。”

“哦?为何如此?我记得余大姑娘可是余老太师的嫡亲孙女,难道余二姑娘是妾室所生?竟如此嚣张?”

“倒也不是,这余二姑娘也是嫡出,不过是续弦所生。”

“原来如此,不过即便是嫡出也该有个长幼有序,这余二姑娘着实是有些不像话了。”

虽然听不到议论声,但余二姑娘还是感受到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一向争强好胜的她,更加暗暗较劲,要把金簪拿到手。

她也是嫡出,凭什么要让着余嫣然?就因为她比自己早出生?她母亲都不在了,现在余家她才是最尊贵的。

随着一声号响,马球被抛向赛场中央,余二姑娘当即就拍马迎了上去。

余嫣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马球被余二姑娘截走,赶紧追了上去,双方马匹很快就落在了同一个身位。

“妹妹,这支金簪是亡母遗物,请让于我,回去之后,我一定为你寻一支更好的。”余嫣然试图跟对方谈一谈。

然而,余二姑娘却更来劲了:“哼,我就要这一支,你也想要,赢过我自然就是你的了。”

说着,余二姑娘一个俯身将马球传到亲哥哥面前。

此时盛长枫也已经拍马赶到,但是显然对方的马术更加精湛,一只手勒住缰绳,整个人贴着马肚子做了一个挥锤的动作,马球应声穿过门洞,得分!

盛长枫满脸郁闷,余嫣然的脸色一白。

余二姑娘跟亲哥哥则是击掌相庆,大声欢呼。

随后,余二姑娘这一队又连进两球,盛长枫眼看就要输了,于是谎称肚子痛,翻身下马逃也似的跑去如厕,秦浩看得一阵摇头,就这份担当,实在是让人瞧不起,比输了还要难看。

余嫣然一下就急哭了,明兰实在于心不忍,咬牙拉着余嫣然来到秦浩面前,款款施礼。

“小侯爷,上次会试,我送了你一对护膝,你说可以请你出手一次,是否当真?”

秦浩玩味的看着明兰:“你确定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浪费这么一次机会?”

明兰正色道:“那金簪是嫣然姐姐亡母遗物,怎能是小事?”

秦浩看向余嫣然,这丫头已经是雨带梨花,一旁的齐衡也劝解道:“子瀚,余姑娘一片孝心,你便成全她吧。”

“好吧,即是元若开口,我帮你们这回。”秦浩其实等的就是齐衡这句话,主要是他现在太受瞩目,如果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就出手,恐怕会对余嫣然跟明兰造成困扰。

“不器,牵马、更衣。”

秦浩说着走向更衣室。

眼见着秦浩要下场,顿时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那些豪门贵女一个个都开始议论纷纷。

“小侯爷怎的会为了余大姑娘下场?”

“看样子应该是盛家那个庶女去求的,小侯爷毕竟在盛家上过学,应该是不好拒绝吧?”

墨兰见明兰居然能说动秦浩,顿时心里满不是滋味。

“哼,什么嘛,明明是小公爷劝了,小侯爷才答应上场的,明兰那丫头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如兰也在一旁搭腔,这回她倒是难得跟墨兰观念一致。

“就是,小侯爷跟小公爷关系最好了,所以才会出手的。”

这番话也很快传到了豪门贵女当中,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此时,秦浩已经换上了一身交领短衫,腰缠玉带,骑在一批枣红色骏马之上,更显得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只一出场就引得在场豪门贵女为之侧目、惊叹。

吴大娘子也是哈哈大笑:“好一位名门贵公子,今日这马球会,怕是会成为一段佳话啊。”

赛场上,余二姑娘见余嫣然竟然请到了秦浩下场,顿时更加嫉妒了,咬牙对亲哥哥道。

“这支金簪我一定要拿到手,而且回去之后,我要当着她的面直接踩碎!”

亲哥哥看秦浩出尽风头心里也有些嫉妒:“好,哥哥一定全力以赴!”

余嫣然眼见着秦浩骑马朝她走来,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虽然她知道秦浩出手是看在明兰跟齐衡的面子上,可那个少女不怀春呢?

秦浩冲余嫣然笑了笑:“一会儿嫣然姑娘只要缠住余二姑娘便是,其余的就交给我了。”

“啊?好!”余嫣然这才反应过来。

比赛重新开始,裁判将马球抛向赛场中央,只听一声骏马嘶鸣,秦浩操控着枣红马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疾驰而过。

余家公子奋力追赶,却也只能落在后面吃灰,眼睁睁看着秦浩将马球拨走。

余二姑娘见状连忙拍马赶上来补位,毕竟秦浩还要操控马球,没有空马速度快,眼见着余二姑娘就从斜前方阻拦。

就在此时,却见秦浩左手轻轻将骏马缰绳一带,右手做了一个挥杆的动作。

只见那马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从余二姑娘马腿间钻了过去,而秦浩的枣红马速度丝毫不减,贴着余二姑娘马身一个身位的地方绕了过去。

这一切电光火石间发生,余二姑娘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像是木桩子一样被绕开,等到她想要追赶时,秦浩已经轻松挥杆将马球敲入门洞。

顿时马球会现场响起阵阵欢呼与惊叹声,欢呼的都是那些豪门贵女,惊叹的则是那些贵公子们。

马球是一项难度非常高的运动,骑术如果达不到一定水平,基本就跟这项运动无缘了,像刚刚的情况,余二姑娘直接横马拦在秦浩跟门洞之间,正常人肯定会被拦下。

而秦浩却选择利用马匹的惯性,直接贴着余二姑娘的马头绕了过去,这不仅仅需要很高的骑术,同时还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毕竟这样高速疾驰下,若是两匹马撞到一起,人也是很危险的,稍不留神要是摔下马扭到脖子,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吴大娘子带头喝彩:“好,这球进得漂亮。”

富昌伯府的席位上,荣飞燕正让丫鬟扶着她站在高处观看,越看就越心动,心里琢磨着,晚上就回去找姐姐说,一定要让秦浩给她做夫君。

邕王府的席位里,邕王嫡女嘉成县主看着秦浩在马球场上英姿勃发,眼里已经尽是桃花。

“父王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消息?不行,回去我就要去催一催,可不能让那些个骚浪贱货抢了先。”

此时赛场上,秦浩跟余嫣然已经追平了之前的战绩,当下是三比三。

而余二姑娘跟其哥哥此时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嚣张。

余二姑娘咬牙道:“小侯爷,这本不关你的事,又何必一定要帮她呢?”

秦浩看了一眼余嫣然,笑了笑:“原本的确不关我的是,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那金簪是嫣然姑娘亡母遗物,你们兄妹俩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不可以吗?”

“你”

秦浩没有理会二人,对余嫣然说道:“走吧,还有两个球。”

余嫣然感激的看着秦浩,除了感激他出手自己拿回亡母遗物,更加感激他仗义执言。

接下来的两个球秦浩没有施展全力,而是做起了辅助,最后一击全部交给余嫣然去完成,这也让余嫣然对秦浩更生出几分好感。

当然,余嫣然知道,她跟秦浩是不可能的,以她现在余府的尴尬处境,那样的场景,恐怕只能在梦里吧?

“红方五筹,红方胜!”

余嫣然直接跳下马,飞奔来到领奖台,捧起了那支金簪,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亡母生前的面貌,眼泪开始不断往下滴落。

明兰上前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安慰:“拿回来了就好。”

秦浩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齐衡感激道:“多谢子瀚成全。”

秦浩心里暗笑,应该是多谢你成全才是,要不然他还没有合适的借口出手呢。

这个时候盛长枫也跑了回来,对秦浩一个劲的夸赞:“子瀚刚刚的动作真是潇洒,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呗。”

秦浩调侃道:“长枫兄不是肚子疼吗?现在大好了吗?”

“好,好了。”盛长枫干笑两声,跑到一边跟梁六郎他们谈论马球会之后去哪个秦楼楚馆听曲去了。

当天,在马球会上的情况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秦浩的球技也被吹得神乎其神,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豪门贵女央求家里,到东昌侯府拜访的。

秦柳氏内心是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最近她成了汴京勋贵家眷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基本重要的宴会都要请她去,而且是她不到就不开席的那种,给足了她颜面。

郁闷的则是,那么多豪门贵女,儿子都没瞧上,反而瞧上了那个叫余嫣然的丫头。

这些天她都派人打听过了,余嫣然在余府的地位太尴尬了,要不是还有余老太师庇护着,只怕比那些庶女都好不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是,已经有不少勋贵人家传达了想要结亲的意愿,其他人倒还罢了,敷衍过去也就是了。

容妃娘娘的亲妹妹跟邕王的嫡亲闺女嘉成县主这两个十分执著,她明明已经隐晦的表露出了意愿,可这两家还是不屈不挠。

这天邕王妃竟然还亲自登门拜访,着实是让秦柳氏压力山大,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也知道当今官家没有子嗣,必然会在宗室当中寻找过继。

之前官家还能仗着年轻拖一拖,可是随着年事已高,满朝士大夫都等不及了,据说很快就会敲定人选。

其中最有希望的就是邕王跟兖王,这二人的血缘关系最近,可是兖王有一点劣势,他也没儿子,而邕王却是子嗣连绵,单凭这一点邕王就完胜了。

而且最让秦柳氏不安的是,就在她婉拒邕王妃之后,对方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还说了一番看似安抚,实则威胁的话。

原本秦柳氏也没有在意,可是当天晚上秦俊业竟然没有回来,一开始秦柳氏还以为他是又在哪个秦楼楚馆被勾了魂。

可是秦俊业身边的小厮却回来禀报,说是邕王府的人把秦俊业请去“喝茶”了。

秦柳氏一下慌了神,赶紧把秦浩叫来商量对策。

秦浩眼神一凛,原剧中似乎有这么一段,只不过邕王就用这招来对付齐国公府,没想到现在用在了他身上。

“浩哥儿,这可如何是好?”

秦浩望着邕王府的方向一阵冷笑,真当他是齐衡豁不出去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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