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杂念

仓促之间,槐诗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后仰,一个铁板桥,险而又险的夺过了碎颅而死的惨烈结果。

紧接着就感觉到吹到裤裆里的强风。

才发现刚刚这一一锤砸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的地面上,险些误中副车,差点痛失亲朋挚友。

他有心想要叫个暂停,可陷入嗜血癫狂状态的冠戴者却不给槐诗任何的机会。

“去死吧,现境人。”

臃肿肥胖如肉山一般的冠戴者四臂上握着诡异斩骨刀、漆黑铁锅、巨铲和擀面杖一样的铁锤等等让地狱厨魔特别有亲切感的武器,胸前那一张巨嘴咆哮:

“我要把你沾上面糊烤成惠灵顿牛排当零嘴儿!!!”

“别啊兄弟。”

槐诗狼狈的躲闪,超限状态中,禹步的速度飞快:“我这肉一点肥的都没有,柴的不行,烤不出油来的,你还不如炖汤呢。”

“汤!这么点肉,连个作料都算不上,还想炖汤!”

肉山冠戴者狞笑,满脸十几颗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死死的锁定了槐诗躲闪的轨迹,四臂抬起,斩骨巨刀和擀面杖接连不断的砸落,左右合围。

高举的铁锅骤然翻转,海量粘稠的浓香肉汁便从其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宛如熔岩那样,将铁石都烧成了通红,把槐诗齐腰的头发都烧了大半,看上去狼狈无比。

可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槐诗悍然前冲,踩着突刺的巨铲,骤然凌空越起,手里的愤怒之斧对准了冠戴者头颅,斩下!

血色喷涌,惨叫声迸发。

在极意的加持之下,汇聚了大地回声的的斧刃势如破竹的断去了它的头颅,来自愤怒的源质冲击令冠戴者胸前的大口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顾喷涌的鲜血,擀面杖横挥,像是拍苍蝇一样把槐诗砸飞。

槐诗只感觉双手一阵麻木,失去知觉,几乎握不住武器。挡在胸前的美德之剑都浮现出了一道缺口。

而就在他面前,无头的冠戴者端起铁锅,朝着巨嘴里一阵猛倒,肉汤沃灌之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就从断口之上重新生长而出。

“这都行!”

槐诗呆滞。

“傻了吧,爷爷是厨魔!”

冠戴者狰狞的呐喊,双手举起铁锅,猛然砸落,大量肉汁再度从里面喷出来,还裹挟着各种蠕虫一般的诡异寄生物以及不知道哪儿来的残肢断臂。

像是炮弹一样不断的向着槐诗砸出。

——【骨山扒房·大厨师长】!

“别介,我也是厨魔啊,自己人!大家都是厨魔,厨魔不打厨魔……”

槐诗步步后退,狼狈的将那些飞过来的蠕虫和残肢一一斩碎或者拨开,“同行啊,老兄,咱们是同行!”

只是不知道为啥,来了这里之后,似乎总是碰到同行?

但为什么同行总盼着死同行呢?

这就是地狱么?

槐诗都要哭了。

“哈?还他妈用你说,老子闻闻味儿就知道!”大厨师长狞笑:“像你这样的食材,可真是太难找了啊——”

巨嘴之中,粘稠的唾液分泌而出,落在地上,嗤嗤作响。

“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他妈的一定要死!”大厨师长呐喊着,再度狂奔而来:“就算是被那老东西给弄死,老子也要先烤了你!”

说着,斩骨巨刀和铁锅猛然敲击在一处,大量的火星从其中飞迸而出。

在雷牢之内,温度骤然上升。

尤其是脚下的大地,在火星的泼洒之下,飞快的升温,一脚踩上去都能够感受到那迅速涌动的热意。

就好像,忽然来到了煎烤肉类的铁板之上一样。

大量的油脂从铁锅里喷出,令空气中散发出阵阵诡异的浓香,黑胡椒、罗勒叶乃至腌制酱汁源源不断的洒下来。

诡异的诱惑力令槐诗的眼神阵阵迷茫,险些被那巨刀劈成两半。

头皮发麻。

体力和源质在迅速的流失,倘若不是手腕上的花环升级补充,他恐怕早就虚脱或者重创了。

“这他娘的怎么打!”

槐诗恼怒,回头向着雷牢外应芳州呐喊:“不是,光折腾我有个屁用啊,您老究竟想要训练个啥?”

“当然是看看你掌握的究竟是个什么花架子啊,槐诗。看着你,如何挥霍这一份宝贵的天赋和力量……身在宝山而不自知。”

应芳州淡然回答:“很好,我感受到你的努力和愤怒了,槐诗,你开始认真起来了。”

“认真有卵用么?”

槐诗恼怒反问,擦着横扫的擀面杖挑起,手中的悲悯之枪前突,浩荡的鸣奏自凄啸中迸发,踏前,层层律动收束为一,伴随着枪锋一同,自大厨师长的臃肿身体内爆发,炸裂。

瞬间,刺出了一个大洞,像是被巨炮正面轰击一样。

可大厨师长却依旧不痛不痒,狞笑着,伸手猛然扯住了槐诗的脖子,将他抓起来之后,向着地面砸落。

巨响迸发,紧接着,高举的擀面杖和铁锅的阴影就笼罩了槐诗的面孔。

砸!

那一瞬间,一切杂念都从脑中消失了。

只剩下了……逃!

当槐诗反应过来的瞬间,便感受到身后呼啸的飓风,还有铁锅与擀面杖砸在地上的巨响。

他竟然一步撤出了数十米之外。

宛如雷霆。

不对……就是雷霆!

就在他的手足和身躯之上,此刻,丝丝缕缕的电光不断的升腾着,刺激着他的躯壳,不惜破坏肌肉和细胞,将一切隐藏的力量全部激发出来。

刚刚,正是这突如其来的电光加持,令槐诗的动作再度增幅,躲过了必杀的一击。

来自云中君的庇护。

当槐诗回头看向应芳州的时候,却看到老头儿淡然的样子,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只能继续。

再看着眼前狂怒的大厨师长的时候,槐诗心中平白便多出了一份信心,握紧手中的剑和斧,迎身而上!

然后……便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刺痛!

跟腱、斜方肌、半腱肌……

小腿、肩膀乃至双臂和五指之上,如同针扎一样,在电光之下所产生的刺痛。

伴随着槐诗的动作变化,那些刺痛的地方竟然也开始不断的转移,但每一个地方,都是重要的关节和发力点,令槐诗的动作顿时变形,险些被铁锅再度砸成肉泥。

什么鬼?

这还是个DEBUFF?

但当他跑路的时候,那刺痛又奇异的消失无踪。

完全无法理解,这是让自己游走缠斗,不要跟对手硬撼?

可脑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瞬间,双腿跟腱和小腿处骤然又一阵刺痛,令他一个踉跄,在原地戛然而止,剧烈喘息。

好像……明白一点了。

“纯化,纯化,纯化,为什么还是不明白?”

应芳州不快的怒斥从雷牢之外传来,“槐诗,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对付敌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招数!”

他说,“一击就够了。”

“那我也要有像你那样的基本功才行啊!”槐诗恼怒反驳:“这根本就不现实。”

“为什么不现实?”

应芳州冷声反问:“还有,谁说……你现在的基本功便不够了?”

那一瞬间,槐诗呆滞。

忘记了脚下的灼痛,险些被那斩骨巨刀的劈斩劈成两段。可脑中骤然涌现的迷雾里,他好像……再度抓住了什么东西。

当他再度躲闪和反攻的时候,刺痛便如同幽魂一般不断的在周身各处浮现,这一次,他终于察觉到了刺痛的由来。

那不是应芳州的鞭挞。

而是云中君加持的副作用……刻意为之的副作用!

通过电流对肌肉的刺激和过载破坏,为槐诗揭示出他未曾注意到的隐患之处。

每时每刻,变幻不定。

得益于升华者肉体和灵魂的深度结合,神经讯号的传输所损耗的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当战术和决策从灵魂中浮现的时候,槐诗的身体就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预备和应对的方式。

穿刺?劈斩?后退?强攻?以伤换伤?还是说游走打击,静待良机?

数之不尽的应对方案从脑中浮现时,便带来了更多的选择。

而所牵涉到的肌理运用,便囊括了小腿肌肉,大臂,小臂、脊椎或者十指和双脚……

在短暂的瞬间,至少有四五个不同的预案在身体之上出现,牵引着每一个部分作出准备,可每一个所需求的都截然不同,进而导致彼此冲突,每一个都无法完全发挥效果,每一个动作在察觉不到的地方互相制肘……

倘若是罗老在此,一定会为槐诗这一份愚钝的悟性而发笑。

庞杂紊乱的技巧和应对方式,只会让你眼花缭乱。数之不尽的技巧和能够在A4纸上用五号字体写上七八页的极意列表,可归根结底,那只不过是备选而已……

十种应对方式,已经太多了!

真正所采取的方案,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唯独摒弃一切杂念之后,专注纯粹的一击,才能够真正的发挥出力量的效果!

当恍然惊觉了这一缺陷的瞬间,槐诗脑中便闪过了某种微妙的明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微笑,紧接着就发现……

根本没有卵用!

刺痛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比刚刚之前还要猛烈,令他一阵狼狈的躲闪。

“你在搞什么,槐诗!”应芳州怒声质问。

就好像师傅已经领进门,可讨嫌的徒弟却开始在门前面反复横跳。

懂了,但没完全懂。进了,但又没完全进。

那忽前忽后的飘逸动作看得人血压飙升,压不住的邪火想要打人。

“我做不到啊!”

槐诗哭喊。

后面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120章 艺术

此时此刻,槐诗的眼泪几乎快悲愤的流出来,狼狈的在猛攻下躲闪,不时因为刺痛而抽搐着。

大道理谁都明白,可能做到的能有几个?

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谁知道啊!

他脑子里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又怎么可能精纯一意呢?

除非再来几十年的苦练和琢磨,或者立马给自己做个手术,对脑子和灵魂下点功夫。

否则的话,一个十几年来都满脑子信马由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能钻出什么鬼点子来的人,怎么可能瞬间变成那样的专注一心不生杂念的求道者?

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一档子事儿啊!

正是看穿了这一点之后,当初罗老才放弃了继续往下教,随便他怎么野蛮生长了。

就收了十万块,教这么多亏血本就算了,犯不着和自己的血压和寿命再过不去。

况且,对于斗争和厮杀,槐诗的悟性……也就普普通通那个样,和罗娴相比,堪比顽石,勉勉强强加点印象分,能够得上中人之姿的边儿。

能走到现在的地步,真不是靠自己的悟性才情,是靠着另一边已经高到前无古人的演奏天赋冲上去的。

没有演奏法这种不讲道理的技能,槐诗早就被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哪里能活到现在?

“不是我说,老应,我就是一拉琴的啊,了不起来个演奏指挥,你想太多了,这跟我的专业要求完全就不一样!”

槐诗狼狈的躲闪,“真要把自己的思维定死在一个声部和一个乐器上面,交响乐干脆就没法搞了,那我还……等等!”

抱怨的这里,槐诗的灵魂忽然颤抖了一下。

好像有电光闪过一样。

浮现出明悟。

“谁说,多一点,就不能专注了?”

他失神的呢喃,忽略掉了后脑掀起的飓风,腾空而起,再掠过了铁锅中喷出的剧毒腐蚀汤汁。

终于抓住了一点什么。

好像,他又懂了。

“既然同一时间不同的方案会乱的话,那就,安排顺序和主次不就是了?”

同一时间出现不同的声音,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彼此结合之后实现的效果。

四肢百骸,神经和肌肉,乃至源质的运转和灵魂的节律。

就好像高声部、中声部和低声部必须有序结合那样,弦乐组、管乐组、打击乐器组和色彩乐器组……

各就各位,各安其职,各遵其序。

如此方能顺畅鸣奏。

思绪一路兜兜转转,从迷茫到领悟,再到迷茫,最后再度领悟,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再度回到了原点。

槐诗恍然的低语:

“——这不就是交响么?”

再不管浑身不断迸发的刺痛,悲悯之枪撕裂了地上蔓延的肉汁,自烧成赤红的大地分开了一条笔直的通路。

槐诗突入,擦过了斩骨巨刀和巨铲的劈砸横扫。

美德之剑再度抬起。

对准了大厨师长的身躯。

头颅?四臂?脖颈?双腿?还是胸前这一张巨嘴?

那些杂念难道很碍事么?

精纯一念难道便非要不可么?

随着念头的转动,刺痛不断从周身泛起,激荡的源质涌动着,毫无止境的灌注,剑刃之上的光芒涌动着,照亮了槐诗的笑容。

那一瞬间,应芳州皱眉,不快的摇头:“错了。”

“不,没错——”

槐诗轻声低语,在这短暂的瞬间,踏前一步,向着眼前的对手刺出。

美德之剑鸣叫。

剑刃之上数十道细微的裂隙浮现,铿锵震颤,难以承受这短暂的瞬间所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力量。

不止仅仅是山鬼的力量,头上的天穹,脚下的大地,感知所过之处,甚至就连应芳州的雷牢都微微一震,融入了槐诗所缔造的节奏之中去。

——天地交响,于此鸣动!

凌驾于雷鸣之上的悠扬音色迸发,自大厨师长的臃肿躯壳中奏响。

瞬间,贯穿。

一个巨大的裂痕从厨师长背后浮现,血色和碎骨喷涌而出。

而大厨师长却恍然未觉那样,依旧狞笑着,巨手猛然扯住了槐诗的手臂,而另一只手中的斩骨巨刀抬起,对准了他的面孔。

这一次,再不会让你再逃走了……

而槐诗,也没有试图逃走。

依旧,站在原地。

只是抬头,眺望着眼前肥胖的对手,微笑着,就好像战斗已经结束了那样。

紧接着,那一柄即将斩落的巨刀,便凝固在了空气里。

僵硬。

大厨师长的面色骤变,张口想要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

剧烈的震颤,自伤口之上扩散开来,如同波澜一般,令肉浪翻涌着。激荡的力量和节律回荡在了他的身躯之中。

一开始,只是细微而低沉的哀婉声音,宛如呻吟,可紧接着,那细细一线的鸣动却宛如海潮那样骤然迸发,席卷,笼罩了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就连他体内自己的力量和被凝固的灵魂,也被拉扯进了那毫不讲道理的动荡中去,成为了连锁反应的一部分。

以骨骼为管,以肌肉为弦,以内脏为鼓,肺腑化为了号角。到最后,宛如高亢的轰鸣在那剧烈膨胀的肉山之下轰然奏响。

浩荡旋律肆意的驰骋,回荡,破坏着他的躯壳和灵魂,发出了这难以言喻的美妙欢歌。

以传说中女巫起舞施咒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为灵感源头,二百年前的俄联作曲家穆索尔斯基所创作的交响曲,名字叫做《荒山之夜》。

此刻,以大厨师长这臃肿而庞大的躯壳作为舞台,女巫和魔鬼们的鸣叫,黑暗的魂灵们再度登场,伴随着那诡异而庄严的旋律,肆意的扩散在他的身体之中。

斩骨刀、巨铲、擀面杖和铁锅自那抽搐的手臂之上脱落,紧接着,便是皮肤和翻卷的肌肉,乃至,崩溃炸裂的骨骼!

惨烈的嘶吼和尖叫融入了体内扩散的旋律中,竟然也形成了这残酷演奏中的一部分。

血肉如活化了那样,在槐诗的极意之下纵声高歌。

爆裂和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道又一道的裂口从庞大的躯壳上浮现,到最后,大厨师长艰难的跪倒在地,遍布肉褶的脸上,满是呆滞和惊恐。

无法理解。

“那究竟……是……什么?”

而在沉默里,槐诗低头看着他的样子,想了一想,认真的回答:

“这就叫艺术。”

雷光一闪而逝。

轰鸣声扩散里,失去灵魂的尸骸便仰天倒下,再无声息。

而槐诗,回头看向消散的雷牢之外。

面色阴沉的应芳州。

笑容愉快。

“如何?”他问。

应芳州没有说话,甚至懒得理他。

他只觉这个人一定哪里有问题。

突破是突破了,但咋就那么气人呢?

自己费了那么多功夫,好不容易把这玩意儿领进了至纯之境的大门,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这货就倒车出库了,而且还一路狂飚,在未曾预料的路上开始野蛮生长,又发掘出了这种把对手当乐器来使的邪门技巧……

通过极意整合了自我和环境的力量之后,强行同对方进行共鸣,然后将整个乐章的演奏都在瞬间压缩之后,再灌进对方肚子里。

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把对手拖进了同一个领域里然后用娴熟的经验去打败他……

只是看到槐诗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现在就忍不住想要把这玩意儿揍一顿。可对方超额完成了自己所设下的试炼,却又让自矜前辈身份的应芳州又感觉无计可施。

“还傻愣着干什么?”

应芳州没好气儿的转身,“走了!”

“哦哦,好的。”

槐诗颔首,追在后面感慨道:“不过,您刚才看我那一手怎么样?怎么样?在您的点播之下,我果然就醍醐灌顶,瞬间领悟了啊。要不是您的指点,我都还……”

轰!

雷光骤然迸发。

万丈耀眼的烈光从天而降,汇聚在了应芳州的手中,恐怖的热量扩散,将脚下的大地烧成焦黑,融化。

死亡预感从槐诗的心中骤然涌现。

而在那一瞬间,应芳州骤然转身,手握着汇聚了漫天烈光的雷矛,对准了呆滞的槐诗,飞出!

再然后,擦着槐诗呆滞的面孔,飞向了他的身后。

被一只早已经死去的焦烂手掌,握在了手中,将大半截身体烧成了飞灰之后,被彻底握碎。紧接着,地上那一具巨大的身体的手掌猛然探出,按住了槐诗的肩膀。

握紧。

“应先生,您的雷霆好像也跟本人一样,老的不像话了啊。”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残缺的尸首中响起,血肉模糊的焦烂面孔从槐诗的肩膀后面探出来,戏谑的打了个招呼。

腐烂的血肉翻卷着,浮现出了一张未曾见过的中年面孔,可那恶劣的微笑和充盈着癫狂和嘲弄神采的双眸,却令槐诗脑中的另一个名字骤然浮现。

——黄金黎明·伍德曼!

“终于认出来了?”

凭依在残躯之上的伍德曼咧嘴:“好久不见啊,槐诗,想我了吗?”

“想啊。”

槐诗微笑着颔首:“我想你死了。”

那一瞬间,美德之剑的轮廓再现,利刃势如破竹的贯入了他的烂脸之中。

烈光迸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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