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风华绝代张好好

“以后要是有时间,我还想跟你请教请教呢。”

周辰的话让赵盼儿更尴尬了:“周官人,你莫要再取笑我了,这只是下三滥的手段,别污了您的手。”

“艺多不压身嘛。”

周辰轻笑一声,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来东京也有几日时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留下来的想法?”

赵盼儿没有立即回答,倒是宋引章先忍不住说道:“东京城真的好大,比钱塘大多了,我觉得东京比钱塘好。”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一点,那就是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是官妓,不用时时刻刻都遭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丫鬟银瓶对自己主子的话也是连连赞同,这几日她没少在周围逛,所见所闻,都是让她大开眼界,尤其是晚上,更是热闹非凡,远非钱塘可比。

孙三娘说道:“这几天我看了一下附近,发现有很多客栈酒楼,客人也很多,如果在这里做生意的话,一定能赚到钱。”

她的关注点跟宋引章不同,赚钱生存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周辰看向赵盼儿,赵盼儿说道:“我还没想那么多,我现在只想着处理好欧阳旭的事情,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周辰道:“欧阳旭那种人,伱就应该快刀斩乱麻,跟他断了干净,这样拖下去,只会更难受,何必为难自己呢?”

“我正是因为想要跟他断干净,才会跟他要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对他早就已经没有了半点念想。”

赵盼儿面容坚定,又说道:“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三年都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厚颜无耻,嘴上答应,但背地里却无耻反悔。”

周辰突然道:“要不要我帮你一下,高观察我虽然不熟,但我的面子他肯定要给的,我可以跟他说明欧阳旭的情况,高观察这人虽然有些仗势欺人,色厉内荏,但多少还是爱惜自己的名声,若是他知道欧阳旭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再把女儿嫁给欧阳旭。”

孙三娘惊喜的叫道:“这个可以唉,盼儿,那个欧阳旭现在不就是想要攀富贵吗,我们破坏了他的好事,气死他。”

可赵盼儿却摇了摇头:“侯爷,三娘,我虽然也对欧阳旭恨之入骨,但这是我跟欧阳旭之间的矛盾,我不想让侯爷为我的这些小事费心费力,哪怕再困难,我也要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周辰摇了摇头,赵盼儿还是没有遭受过现实的毒打,她虽然在教坊司生存了几年,看过很多黑暗,但她显然对大宋的都城东京不了解,在这里,真相道理不重要,权力地位才是王道。

民与官斗,又能有几个有好下场呢?

电视剧情里,是因为有顾千帆,所以她们才能在东京城生存下去,并且把欧阳旭赶跑了。

而现在,赵盼儿没有后台靠山的话,根本不可能斗得过欧阳旭。

想了一下,既然赵盼儿头铁,那就让她先试试吧。

“好,你跟欧阳旭的事情,我不过问,不过你们准备一直住在这客栈吗?这里的花费不低吧?”

说到这个,孙三娘就来劲了,张口就开始抱怨。

“何止是不低啊,简直是贵的离谱,我们这才住了几天啊,就花了不少钱,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钱都要用来住宿了。”

丫鬟银瓶非常赞同的点头,就这些天给客栈的钱,都够给她赎身的了。

赵盼儿也是苦恼:“我也没想到东京的花费居然这么大,我们想要在东京生存下去,肯定不能一直住在客栈,也必须要找一个营生才行。”

“那我们继续开茶坊?”孙三娘建议道。

赵盼儿考虑了一下,说道:“等解决了欧阳旭的事情,我们再慢慢商量。”

周辰道:“如果你们现在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赵盼儿几女都是好奇的看着周辰。

“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走吧。”

几女都没有迟疑,跟着周辰一起站了起来,对于周辰,她们是绝对的相信,如果没有周辰,她们也不可能顺利的抵达东京。

“等一会,我去屋里带上我的孤月。”

要暂时离开客栈,宋引章最不放心的就是她的琵琶,急匆匆的回屋拿了琵琶。

客栈外停着一辆马车,秦毅就在马车旁边候着,看到周辰过来,立刻将脚垫放在马车旁。

周辰率先上了马车,然后对赵盼儿她们说道:“上车吧,要去的地方有点远,走着太慢了。”

赵盼儿这才跟着上了马车,然后宋引章她们也都跟着一起上车。

马车内部的空间不小,坐几个人都没问题,而且这个马车还是周辰改装过的,比这个时代的马车做起来舒服多了。

赵盼儿四女都是坐进了马车,秦毅和周怀坐在马车外面,负责赶马车。

马车内部的内饰异常华贵,用的布料都是最上等的,孙三娘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宋引章小声的问道:“侯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周辰卖了个关子。

宋引章又道:“侯爷,我之前说要给您弹奏乐曲,一直都没有兑现承诺,您什么时候有空,我用孤月为您多弹奏几曲。”

周辰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有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太没用了,别的我都不会,就只会弹曲,所以我只能这么报答您。”

“会弹曲,而且能弹好,本身就很了不起了,你不用妄自菲薄。”

孙三娘看着主动跟周辰说话的宋引章,又看了看不动声色的赵盼儿,心中叹了口气。

赵盼儿挑起马车的车帘,好奇的往外看去。

“这里好热闹啊。”

“这里是御街,直通宫城的宣德门,是东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之一。”

见赵盼儿好奇,周辰解释道,于是宋引章和孙三娘也都是好奇的往外看去。

东京御街是东京城最主要的街道之一,北起皇宫宣德门,经州桥和朱雀门,直达外城南熏门。长达十余里,宽二百步,是供皇帝御驾出入,显示尊严气派的主要街道。

“这里就是御街啊,在客栈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说御街是东京城里最繁华的街道,现在一看,还真的是唉。”

“是啊,这路也太宽了吧,得有几十丈吧?”

“真漂亮啊。”

赵盼儿三女虽然也住在内城的客栈,但一直都在忙着欧阳旭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闲情雅致游逛东京。

坐在马车上,一路望去,她们都是被御街的繁华给迷住了眼。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面的周怀敲了敲马车,然后掀开了门帘。

“侯爷,前面有人巡游御街,堵住了街道。”

“没事,等等吧。”

马车在街道旁停下,赵盼儿几女都是透过帘子,朝外面张望。

对于巡游御街,她们都是很好奇,想要见识见识。

“花魁来了,花魁来了。”

外面的百姓大声的呼喊,然后都是蜂拥似的围在了街道两旁,争相恐后的往前方张望。

周怀说道:“侯爷,是教坊司的花魁张好好,今天是八大王过寿,教坊奉旨在衙南楼歌舞百戏,张娘子唱了一首雁声,官家不但赏了她一身彩衣,还许她巡游御街。”

周辰惊讶的说道:“今天刚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可以啊,周怀。”

周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侯爷,我就刚刚在客栈附近听别人说的。”

宋引章望着前方,惊讶的问:“张好好,她是教坊乐妓?”

周怀道:“是啊,张好好算是东京城里最有名气的花魁之一,擅长声乐,经常会在贵人的宴席上演奏,听说连皇宫都去过呢。”

“真的吗?”

宋引章一脸艳羡,她也是乐妓,可跟张好好比起来,境遇好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来了。”周怀突然叫道。

只见御街的街道中心,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来,男的趾高气昂,女的貌美靓丽,足有几十人,但唯有一人骑马,就是身穿彩衣的花魁张好好。

赵盼儿几女都已经看呆了,在她们的思想里,教坊司乐妓就是贱籍,永远的低人一等,被人看不起。

可看着眼前风光的张好好,明明只是乐妓,却能够巡游御街,还被无数人追捧,简直是颠覆了她们的想象,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倒是周辰,看到那些人一边走,一边撒着花瓣,嘴角抽了抽,等会扫大街的不知道得有多累啊。

很快,张好好的队伍就经过了周辰他们这里,周怀更惊讶了。

“咦,那个给张好好牵马的竟然是柳九官人,这张好好好大的气派啊。”

周辰知道,这柳九官人,应该就是以历史上的柳三变为原型演变出来的人物,这人当真是教坊青楼的常客,逛青楼都不需要花钱的那种。

看到骑在马上的张好好,周辰也是略感惊艳,这正好好长得确实美艳,二十余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张好好能成为一代花魁,靠的不仅仅只是声音,她的容貌也是占据了部分因素。

否则你就算唱歌再好听,但却长着一张大马脸,你看看还会有谁追捧你。

直到张好好的队伍离开,依旧有一大群吃瓜群众在后面跟着。

“她真的好风光啊,原来在东京城,乐妓也能这么受欢迎的吗?连官家都会赏赐和夸赞。”

宋引章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和激动,她一直厌恶的贱籍,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赵盼儿和孙三娘也是倍感震撼。

“侯爷,东京的花魁,都这么风光吗?”

“风光?”

周辰摇了摇头,面色严肃的说道:“你们只看到了她的风光,却没看到她背后的努力和狼狈,更何况东京的教坊司青楼,又有多少官妓?像张好好这样的,又有几个?”

他在东京城,没有接触过这个张好好,但是看过电视剧的他,对张好好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青楼当中,能有张好好那样风骨的女子,确实是少之又少。

接下来的一路上,马车内显得很安静,赵盼儿几女显然还是在回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马车穿过御街,来到了东大街……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下。

“侯爷,到了。”

赵盼儿几女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马车停靠的位置,好奇的问道:“这是哪?”

周怀道:“这里是安业坊,靠近大相国寺,跟我们忠勇侯府也就只隔了两条街。”

“走吧,”

周辰二话不说,朝着面前的院门走去,周怀快速的走在前方,拿出钥匙就把院门打开,然后引着周辰他们进去。

“赵娘子,这个庭院在安业坊也是位置比较好的,地方很大,有十几间房,还有偏厅,花园,人工河和石桥…………”

听着周怀卖力的介绍这个院子,赵盼儿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等等,侯爷,这是?”

周辰说道:“你们不是说了吗,客栈的住宿花费太高了,不能一直住下去,这个院子以后就给你们住了。”

“啊?”

孙三娘几女都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刚刚她们逛了一圈,已经知道这套院子有多大多好,恐怕放眼东京城,地段位置和院子大小,都算很好的了。

赵盼儿急忙拒绝道:“侯爷,无功不受禄,这么好的院子我们没法住,也住不起,您已经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不能再占您便宜了。”

周辰道:“别急着拒绝,我又没说送给你们,也没准备让你们白住,你们在这住下,是要付租金的,每个月五贯钱。”

“五贯钱?这么大的院子,每个月就五贯钱,不就跟白住似的。”

心中口快的孙三娘,一秃噜嘴就说了出来,说完后,她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五贯钱是不少,可问题是,这里是东京,而且看看这院子。

很明显,周侯爷就是故意想要让她们住下,所以才会提出五贯钱的租金,这么好的院子,谁舍得租出去啊,就算租,五贯钱也要翻个几倍。

(本章完)

第977章 新住处,周辰的令牌

望着这让人心旷神怡的庭院,赵盼儿再次拒绝。

“周侯爷,您的好意我们收到了,但是这个院子我们真的不能要。”

周辰道:“本来这院子也是空着,若是没人住,我还要经常派人来打扫,还赚不到出租费,租给了你们,我就省事多了。”

赵盼儿几女都是面面相觑,堂堂的侯爵府怎么可能缺这点钱,无非就是想要找借口给她们居住。

“侯爷。”

眼见赵盼儿又要开口,周辰顿时面露不满:“这事就这么定下了,若是你再拒绝的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那我可是会非常难过的。”

“可是……”

孙三娘赶紧拉住了还想再说的赵盼儿,劝道:“盼儿,周侯爷是好意,你别这样,我们每月交租金,若是伱觉得不够,等我们以后在东京稳定了之后,再把租金补上。”

宋引章也是劝道:“是啊,盼儿姐,我觉得住在这里,总比住在客栈要好。”

赵盼儿见两个姐妹都答应了,在看着面带笑容的周辰,心中更是无奈,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欠周辰很多了,就算再多一次,好像也是债多不压身。

“好吧,我们可以在这住下,但是租金你一定得收,不然我们立马搬走。”

周辰道:“当然,租金肯定会收,每个月月底,我都会让周怀过来收租金,到时候你们要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

随着赵盼儿这一声应下,孙三娘和宋引章主仆,都是激动的欢呼雀跃,然后就跑去找自己的房间。

周辰又说道:“这院子你们再看看,若是缺什么,就跟周怀说,他会帮你们补齐的,以后这里要是有什么问题,也跟周怀说,我们是主人家,你们是租户,东西自然是该我们准备。”

他直接就把赵盼儿想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聊了一会,周辰岔开话题问道:“我有个问题倒是想问问你,你带人在欧阳旭家门口大闹,到底是想要什么?”

赵盼儿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如实说道:“我想要退婚书,以及他要帮引章脱籍的切结书,还有夜宴图。”

“退婚书我理解,但宋娘子脱籍的事情,我不是说了嘛,等我孝期结束就可以帮她办。”

“我当然知道这对侯爷来说不算事,但我们不能事事都依靠您,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们还是想要先自己去做。”

周辰赞道:“有志气,是你的脾性,不过夜宴图,你应该是在杨府的时候,听顾千帆提起的吧,但你对这副夜宴图背后牵扯的事情,恐怕还不了解吧?”

赵盼儿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在杨府听那位顾指挥说起的夜宴图,能让皇城司都那么在意,说明这夜宴图肯定牵扯到了什么大事,我想把夜宴图要回来,送给你的。”

周辰顿时笑了,他还真的没想到赵盼儿居然是这样打算的,心中颇为安慰。

看来他这些日子的投资并没有白费,最起码赵盼儿已经习惯了他,并且也开始为他考虑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副夜宴图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幅图涉及到了当今皇后娘娘的身份贞洁,这幅图不管落到谁的手中,都是天大的麻烦,我不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所以这幅图对我而言,非但没用,反而是麻烦。”

“啊?”

赵盼儿一脸懵,她以为夜宴图很重要,所以才想着要回来送给周辰。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副夜宴图居然会牵扯到皇后,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大事,难怪周辰不想要这幅图,若一切都是真的,这副夜宴图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忽然,她眼睛一亮:“那若是有人知道这幅图在欧阳旭手中,岂不是能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周辰道:“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别忘了,这幅图是你送给欧阳旭的,若是欧阳旭因为此图遭到麻烦,你觉得你能脱得了身吗?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当这幅图不存在,除非你想彻底得罪皇后,搬到皇后,不然这幅图只会是麻烦。”

“对哦,这幅图是从我手中流出的。”

赵盼儿也反应了过来,惊惶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为自己的天真想法感到惧怕。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跟欧阳旭要这幅夜宴图?”

“当然是接着要,若是你这个时候不要了,岂不是容易让他看出端倪,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若是知道了夜宴图的真相,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哦,好,我知道了。”

赵盼儿点点头,越来越麻烦的事情,让她也是颇为头疼,干脆就不再去想了。

周辰掏出了一块令牌,递给赵盼儿。

“拿着。”

“这是什么?”

赵盼儿接过令牌,看到这令牌一面刻着周字,一面刻着忠勇。

“令牌?”

“嗯,这块令牌能代表我忠勇侯府,东京跟你们杭州不同,随处可见的麻烦,你们不会仗势欺人,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欺负到你们头上,若是以后遇到了麻烦和危险,这块令牌应该很起到很大的作用,若是这块令牌都没有用,那你们就直接去找我,在东京这个地方,我周辰还是有面的。”

“这太贵重……”

“嗯?”

“好吧,我收下了。”

赵盼儿很识趣的收起了令牌,并且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自己的香囊当中。

“侯爷,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霸气。”

周辰笑道:“这就叫霸气了?那是你没见过我战场上的模样,若是你见过我战场上的样子,就知道什么才叫做霸气。”

“啊?你还上过战场?”

赵盼儿一脸吃惊,她知道周辰武功很高,但还真的不知道周辰竟然上过战场。

“哈,我忠勇侯府本就是武将出身,我作为忠勇侯,上过战场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盼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虽然知道周辰是忠勇侯,但对于忠勇侯府的事情,知道的非常少。

宋引章忽然抱着琵琶,蹭蹭蹭的跑了过来。

“侯爷,三娘姐带着周怀去买菜了,说是让您留下来吃饭。”

“好啊,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尝尝孙娘子的手艺。”

宋引章特别高兴,满脸热情的说道:“侯爷,那您现在有空吧,我给您弹曲。”

“呃,也行,那我们就去那边的花园庭院里。”

周辰指着不远处的花园亭阁,然后几人就走了过去。

待周辰坐定,宋引章才在不远处坐下,将琵琶放在身前,神情肃穆。

“我将要弹的是一首‘明妃曲’,请侯爷鉴赏。”

说着,她先是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双手扶住孤月琵琶。

“叮……”

清脆悦耳的琵琶琴声悠悠响起,周辰本就是一位音乐大家,并且还在琅琊榜世界进行过古曲深造,论对乐曲的掌握了解,绝对在宋引章之上。

一曲作罢,周辰忍不住鼓起了掌。

“好,宋娘子的这一曲明妃曲,当真是精彩绝伦,绕梁三日,令人回味无穷。”

他是真心实意的表扬,虽然这首明妃曲在他听来,还有些缺陷,但也绝对是非常出色,要知道宋引章才不过十七岁,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这种程度,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随后,他就点评了几句。

宋引章眼中的充满了惊喜,她本以为周辰并不擅长音律,可周辰说的这些,每每都戳中要点,若不是有着出色的音律水平,绝对是做不出这样的评价。

就连赵盼儿也是面带诧异的看着周辰,他也同样没想到周辰还擅长音律。

随着跟周辰的接触越多,她越看不清,看看她跟周辰认识的这些日子,周辰展现出来的那些本事。

武艺高强,懂茶艺,会医术,还懂音律,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周辰懂音律,这就让宋引章的兴趣更大了,接着又开始给周辰弹新的曲子,然后满怀期待的等周辰评点。

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孙三娘来喊吃饭,才结束了这场琵琶曲表演,就这宋引章还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色。

用晚餐后,赵盼儿几女就前往客栈,退了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到了这里,并且在这个庭院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赵盼儿已经带人去欧阳旭的家门口大闹。

直到这一日,赵盼儿带着池衙内手下的小胖子何四一群人,继续在欧阳旭家门口大喊欠债还钱的口号时,突然欧阳旭的老仆德叔,带着一群衙役走了过来。

这群衙役上来就是拿出棍棒,冲向了何四等人,何四等人见到是官府的人,根本不敢反抗,被打的全都跑了,只留下赵盼儿四女,被众多衙役抓住围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

赵盼儿几女用力的挣扎,但她们又怎么可能反抗的了那么多的衙役,很快就都被控制住了,即便是力大无穷的孙三娘,也同样被控制住。

赵盼儿心中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被人围住,依旧没有露出恐惧,反而是对德叔旁边的那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发问。

“你是哪儿的上官?我们只是正常催债,不知道犯了哪条王法?”

对方十分蛮横的喝道:“老子是城东厢的厢吏,这片地界,凡是偷窃强盗,逃逸户籍之事都由老子说的算,你们说欧阳公子欠了你们的钱,可有借据啊?”

赵盼儿道:“有,但是我没带在身上,我有证人。”

孙三娘和宋引章立刻都附和道:“我们就是证人。”

厢吏却很是不屑的冷哼道:“无凭无据,光凭两张嘴啊?那我还说你们欠我一百贯呢?”

紧接着他就指着身旁的德叔,说道:“他,就是证人。”

看到这一幕,赵盼儿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面露嘲讽的看向德叔。

“原来你是去搬救兵了啊?”

厢吏却根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质问道:“你们几个,是哪里人啊?”

“钱塘。”

“外地的?”

厢吏表情更不屑了,东京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这是司空见惯的。

“你们进京几天了?可有钱塘县出具的凭由?没有凭由,那就是流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厉声大喝:“知不知道,私进东京,乃是大罪。”

德叔这时火上浇油的指着赵盼儿几女,说道:“她们都是些青楼卖笑的贱妇,专门来东京讹人的。”

孙三娘听的怒火冲天,冲上前去就要动手,但却被厢吏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又被其他衙役控制住。

看到孙三娘被打,赵盼儿急切的上前想要帮衬,却被衙役一把推倒在地,三女倒在地上,相互扶着彼此。

厢吏却不准备放过她们,再次厉喝:“不老实是吧,给我扒掉他们的衣服。”

周围的衙役听令,立马就要过去动手,危急关头,赵盼儿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周辰给她的那块令牌。

“住手,你们谁敢动我们,都得死。”

赵盼儿发出了尖锐的大叫,还真的让那些衙役顿住了。

那个厢吏见到赵盼儿还敢威胁他,怒火更甚,上前就准备亲自动手。

“还敢威胁,我看……”

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地上的赵盼儿突然举起右手,在她的手中,一块泛着金光的令牌,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厢吏猛地停住脚步,心中一紧:“这是什么?”

赵盼儿怒声道:“你自己看。”

说着,就将令牌丢向了厢吏,吓的厢吏手忙脚乱的接住。

他虽然还没看清这块令牌,但他也是有点见识的人,在东京这个地方,能用金子做令牌的,都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接住令牌的他,发现这块令牌很沉,确定是真金无疑,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令牌被雕刻的非常细致,中间位置刻了一个大大的‘周’字,随后他赶紧翻过令牌,又见到了两个字。

‘忠勇’!

厢吏浑身一颤,忠勇,周,这三个字加起来,哪怕他再蠢,也能分辨出,这是哪里的令牌。

忠勇侯府,周氏!

除了忠勇侯府,谁会制这样代表身份的令牌,也就是说,这块令牌九成九,就是忠勇侯府的令牌。

厢吏的身体又是一颤,捧着令牌的双手,都颤抖起来,这块令牌仿佛有着千斤之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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