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朋友相聚

屠格涅夫上将说11月16日晚上给近卫一机步的补充会到,所以王忠为了晚上先睡了一觉。

结果他睡了两小时直接被冻醒了,一起来就看见涅莉在给火炉加碳。

王忠刚想说话,就连打几个喷嚏。

涅莉:“你觉得冷不是炭火的问题,这个地堡只考虑防炮,没有考虑保暖。我去后勤想领个皮袋子当暖水袋,结果还没有补充上来。他们没想到变冷这么快。”

王忠一边拿纸擦鼻涕,一边说:“没有暖水袋,你可以自己进被窝来温暖我啊!”

涅莉加碳的手停下来,用“这没用主人又在说什么傻话了”的表情看着王忠。

王忠补了一句:“柳德米拉不会介意的,她还会感谢你没有让我着凉!”

涅莉表情发生了些微的变化,她上次用苍蝇拍拍苍蝇时就是这个表情。

王忠:“伱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在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算了把衣服拿给我。”

涅莉放下装碳的小桶和夹碳的工具,脱下全是碳灰的手套,抱起王忠的衣服走过来。

她维持着戒备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使出撩阴腿。

王忠却只是在她帮助下穿好衣服,过程中又打了几个喷嚏。

涅莉:“你不占下我便宜吗?”

王忠:“我应该占吗?”

“不应该。”涅莉答,“这样就好,这样很好。”

说完她拿出一个水壶:“虽然没有暖水袋,但是我用水壶灌了热水,将就一下吧。贴身放会烫到,但放在大衣和外衣里面正合适。”

王忠:“涅莉你还是来做我的母亲吧……啊烫烫烫!”

涅莉这才把水壶从王忠没有戴手套的手上拿开:“可惜我够不到你的脸。”

咋滴你还想烫脸?

王忠双手抓着涅莉的腰把她举起来,姿势就像老狒狒举狮子王辛巴那样。

因为涅莉在女仆装外面也套了大衣,所以这腰凭空粗壮了一倍。

王忠:“来,你这就可以烫到了……呃啊啊你真烫啊!”

被突然袭击的王忠松开手,涅莉轻巧的落地,不愧是完美潇洒的女仆。

王忠:“你这样合规矩吗?”

涅莉:“其实也没有那么烫,你看我直接用手拿的,会烫伤你的话我就不会做了。”

“不会烫伤就合规矩吗?”

“教育年幼不懂事的主人也是仆人的职责啊,何况现在你也不是我的主人,我是安特陆军雇佣的民夫,没有必要继续过去那种主仆的礼节。”

王忠:“这样啊,那我不要你了,要换一个不会拿水壶烫我的勤务兵!”

涅莉刚刚还叭叭说呢,现在抿着嘴,看着王忠。

王忠看这招有用,立刻得意洋洋的看着涅莉:“怎么了,不说话了?嗨呀刚刚还教训我呢,好像你很厉害一样,结果也是我的小迷妹,这下暴露了吧!”

涅莉提起碳桶,转身离开地堡。

“等一下,暖水壶给我啊!别走啊我说笑的!我不换啊,不换啊!涅莉!妈妈!”

……

五分钟后,火车站,巴甫洛夫看到王忠,就疑惑的问:“你怎么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王忠抬头看了看漫天飘飞的鹅毛大雪:“这很奇怪吗?虽然我不知道霜打的茄子怎么样,但是我寻思这个大风雪打的人应该是我这样啊?”

然后他看向站得笔直的巴甫洛夫和波波夫。

“你们俩是安特人,不算!”他喊。

巴甫洛夫和波波夫对视了一眼:“他是不是被冻糊涂了?”

波波夫:“看精神头还好啊。”

王忠走到站台上,和他们俩站一起:“是啊是啊,还好。”

“站直身体,你这样反而会导致衣服有些地方和身体不贴合,会进风。”波波夫说。

王总:“你早说啊。”

他站直了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确实暖和了一点。

这时候涅莉又出现了,手里拿着个小号的麻布袋子。

涅莉:“我在铁水壶外面套了一个厚麻布袋子,塞了一些棉花进去,应该好很多。另外里面的热水也换了刚烧开的。”

王忠接过袋子,确实隔着厚厚的棉花还能感觉到里面水壶的温度。

涅莉:“那个绳子可以拴在大衣的扣子上,这样就能吊在衣服里面了。”

王忠十分感动,赶忙照着涅莉的说明把粗制暖水袋塞进大衣里。

这下真的暖和起来了。

巴甫洛夫:“我怎么感觉像是妈妈在照顾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儿子?”

波波夫哈哈笑起来。

这时候扳道工检查完扳道,开始拿起绿灯给列车发信号。

但是大雪中站台上的人都看不到列车。

王忠的俯瞰视角半径是两公里,这时候倒是能看到列车,但这大雪甚至能影响他俯瞰视角,风雪中的列车只有车头灯比较明显。

下一刻,一声汽笛穿越风雪灌入所有人耳朵。

火车的车头灯也进入肉眼视野,这种天气状况没有飞机可能出航进行空中侦查,所以列车也没有进行灯火管制。

列车再次鸣笛,然后缓缓滑进站台。

车头和运煤的车厢之后是一节节的闷罐车,这次的列车连防空炮组都没有编,全用来运兵了。

第一节闷罐车的车门被里面打开,补充的士兵穿着军大衣,戴着皮帽子,满满当当的挤在门边。

车子还没停稳,一名彪形大汉就跳到站台上,对王忠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哦嚯哈哈哈!”

王忠心想怎么着,你要开始唱?京剧里大花脸这么笑都要唱的。

大汉一瘸一拐的向着王忠走来,一边走一边说:“将军!我又来找你了!”

王忠眯起眼,看了半天才发现这是叶戈罗夫,奥拉奇突围的时候他腿中枪了,所以回去养伤去了。

好么这才三个月,腿伤就养好了?

王忠上去握住叶戈罗夫的手:“你好啊,老伙计,难怪屠格涅夫上将建议我晚上弄土豆炖牛肉呢!原来是要欢迎你这老伙计!”

王忠握完手,把位置让给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给了叶戈罗夫一个拥抱:“你这家伙,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半年才回来吗?”

叶戈罗夫:“是半年,你看我这腿现在还瘸呢,但是我忍不了啊,都说仗快要打完了,这波反攻就要把敌人推回老家去了!”

王忠皱眉:“谁说的?”

“谁都在这样说啊,新下来的伤兵都在说,普洛森人火力明显减弱了,反攻势在必得。”

不等王忠回答,波波夫插进来跟叶戈罗夫拥抱,这才说道:“现在速胜的想法在全军很普遍,我们这里也有瞧不起普洛森人的意思。”

王忠一脸严肃:“这可不好啊。”

叶戈罗夫一脸疑惑:“难道我们不是要反击了吗?”

王忠:“反攻确实势在必得,但是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的。普洛森还有很大的战争潜力。他现在甚至还没有进行总动员。我们要做好进行多年艰苦斗争的准备。”

叶戈罗夫愣了一下,马上说:“将军你果然对战况有自己的见解,我相信您。但是其他人都认为敌人要完蛋了,是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只怕您也改变不了所有人的看法。”

王忠点头:“嗯,不管怎么样,你回来了,我们马上要反攻,你来指挥跟进的步兵部队。”

叶戈罗夫:“好!看起来我泡医生泡对了!”

王忠迟疑了一下,问:“泡医生?”

“对啊,把医生泡了,让她答应我的要求,要不然我怎么能有出院证明?我这腿刚刚走路你没看出来?在医院上火车之前我都咬着牙正经走路。”

王忠:“你这不好,万一永远瘸了呢?”

“没事!卡佳医生说了,顶多以后变天会疼,走路是不影响的,你看我现在只要咬牙忍着疼,还是能正常走路,甚至可以踢正步。”

王忠正要锐评几句,叶戈罗夫说:“对了,我还把卡佳医生给你要来了,外科医生,医术精湛。”

王忠这才发现一名壮实的安特女性站在不远处。

对,就是那种能和熊搏斗的安特女性。

长得不能说不好看,但是能和熊搏斗也是真的。

王忠送来叶戈罗夫的手,握住:“欢迎你,卡佳医生。接下来我的小伙子们就拜托你了。”

这时候王忠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转身把叶戈罗夫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特么的不是有老婆吗?”

叶戈罗夫:“被普洛森人打死了。”

王忠所有的话都被噎回去了。

叶戈罗夫:“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回来了吧?顺便卡佳的丈夫牺牲了,父亲则是死在了空袭中。我们跟普洛森有一点点……账要算。”

叶戈罗夫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死死的盯着王忠。

尽管现在光线不好,但是王忠还是能看到他眼里面的血丝。

王忠:“知道了,在我这里你会痛打他们的。”

这时候一名少校跑过来向王忠敬礼:“近卫第一机械化步兵师补充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叶戈罗夫指着少校和身后排列整齐的士兵说:“这可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一说要补充到你的部队来,人人抢着来,我们还得精选一下,参加的战斗不激烈的我给刷掉了,这些可都是地狱归来的人,和你一样,将军。”

王忠点点头,跳上站台上的长椅,对所有人说:“各位!我和你们一样,从地狱归来!你们今晚补充到各部队去,吃饱喝足,明天我们让普洛森人,尝尝地狱的滋味!”

所有人齐声高呼:“乌拉!”

(本章完)

第253章 冻住,不许走

11月17日,零四三零时,安特军近卫第一红旗机械化步兵师师部地堡。

王忠也是早早就到了师部地堡。

原本地堡就两个狗熊,现在多了个叶戈罗夫,三个狗熊在火堆旁边喝茶,这场景看着有点滑稽。

瓦西里和其他参谋都被挤到了旁边,虽然他们也穿了巨厚的大衣,但是看起来还是比较苗条。

王忠:“暴风雪什么时候停?”

在雪中进攻会有很多问题,主要是能见度太差了,加上安特糟糕的通讯能力,搞不好会弄出一大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乌龙来。

巴甫洛夫:“气象预报说今天会停,大不了就下午进攻嘛。”

王忠:“现在也没法进攻啊,我们的装甲师到了吗?”

“铁路被埋了,雪停了还得清理积雪。嗯?”巴甫洛夫抬起头。

其他两人也扭头看向观察窗。

风变缓和了。

王忠以自己贫弱的气象学知识,判定这是南下的冷空气前锋已经推进到了更南方。

他来到观察窗向外看,鹅毛般的大雪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中还有细雪在飘。

王忠:“快,打电话,想办法把铁路清理出来,让坦克师上来!”

叶戈罗夫:“我们坐车来的时候还一切正常,结果火车回程就被困在路上了。这天气啊。”

巴甫洛夫一边拿起听筒,一边说:“安特母亲喜怒无常嘛,习惯了。”

————

11月17日,零五零零时,普洛森军第二装甲集群司令部。

冯毛奇大将从木屋里出来——这木屋还是昨天加班加点修起来的,不然这个天气住帐篷那就太糟糕了。

尤其是普洛森军取暖燃料严重不足的情况下。

为了取暖,集群司令部周围的树林差不多都被砍来烧了。

大将看着堵在离司令部不远处路上的补给队伍,大声质问:“为什么不前进?喀兰斯卡娅的部队需要补给!”

马上有一名挂着后勤部队臂章的上尉跑过来敬礼,然后报告:“昨天风雪太大,车队不得不停下了,今天所有的车都发动不了,有些车甚至连摇把都转不动,里面已经全部冻上了。”

毛奇大将骂道:“不会点火把冰烤化吗?用木头烧!”

“是!”

上尉离开后,毛奇大将抬头看看天,问副官:“现在多少度了?”

副官:“我们的温度计已经失效了。”

“什么?”

“失效了,温度已经低于水银的熔点,水银凝固了。”

毛奇大将沉默了,他呼出口的气在胡须上凝结成了冰晶。

副官安慰道:“我们查看了安特往年的气候资料,对于安特这也是惊人的低温。这样的气温下,没有人还有战斗意志。”

————

“我们行军路途遥远,战友们哪向前看,团队旗帜迎风高高飘扬,指挥员们在最前面!”

伴随着《出发》的歌声,铁路工人们玩命的压铁道铲雪车的机械装置,手摇板车沿着铁路行驶,安装在前面的铲雪铲把铁道上的雪全部铲到左侧。

小车后面跟着一帮护教军,负责用打扫把将漏下的雪扫到旁边。

更后面,是以人类步行速度前进的列车。

列车进站的时候还拉响了汽笛,仿佛向所有人宣告坦克部队的抵达。

王忠在站台上看着火车进站,车头经过面前的时候他大声问火车司机师傅:“之前被堵在回程路上的闷罐车呢?”

司机:“停到附加线路上让路呗。将军,我可是把坦克给你送来啦!”

车头过去,运煤的车厢上,警卫战士站在煤堆上向王忠敬礼。

王忠抬手回了个礼,然后目光就看向平板车上的坦克。

然后他发现竟然是普通的T34,没有车长和无线电的。

一名衣领上挂着少将领章的军官从车上跳下,在站台上缓冲了几步才停下,对王忠敬礼:“将军阁下!第77坦克师师长阿尔达里翁·米哈伊维奇向您报到!”

王忠:“你们有多少坦克?”

“40节车皮,80辆!后面还有一列,也是80辆,我们全师家当就这么多了。”

王忠:“那你们有多少步兵、火炮和机枪?”

米哈伊维奇两手摊开:“没有,我们除了坦克什么都没有,连师后勤队还要伱们配呢!”

王忠:“让你的小伙子们卸车,然后去兵站弄两桶额外的柴油放坦克背上备着,我们要冲很远呢!”

王忠刚说完,车站木屋里钻出来两个铁路工人,一个拿着电话,一个拉着线。

两人来到王忠跟前,拿着电话的那个对王忠说:“将军,师部转来的电话。”

王忠接过听筒:“我是罗科索夫。”

“罗科索夫,我是基里年科啊,你猜怎么着?我的骑兵军补充完毕后又上来了,你进攻的时候,我让他们出击,掩护你!

“在雪地里他们跑得比你的坦克都快!不信我们比一比!”

王忠笑了:“基里年科,你可不许离开集团军司令部,你还要指挥后续部队呢。”

基里年科兴致一下子就低了下去:“你这家伙,自己乱冲,又不让我们冲,我看你赶快当方面军司令员,这样你就只能在后方的司令部养屁股上的茧子了!”

王忠哈哈大笑:“我就算当了方面军指挥员,该亲自上前线还是会亲自上前线的!”

毕竟要活用外挂是吧,说不定还会亲自升空侦查呢。

基里年科:“那么交给你了。普洛森尼亚见!”

“嗯。普洛森尼亚见。”

挂上电话后,王忠再看铁轨,就看见坦克师的士兵正在铺设辅助的铁板准备卸车了。

王忠忽然想起来便问米哈伊维奇师长:“怎么全是双人炮塔的T34?你的师没有T34W吗?”

米哈伊维奇苦笑道:“34W非常抢手,很多部队并不是用了坦克确定这个好,而是觉得您开的肯定好,还有人觉得这是皇室特别生产计划生产的,质量肯定比普通的T34好。”

王忠:“一般的T34质量不好吗?”

米哈伊维奇:“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一堆。我们这些T34都是新出厂,射击距离超过500就别指望打中了,因为炮手没有掌握炮的脾气——反正炮弹不可能打在十字准星附近。”

质量差到这种程度么……

王忠:“这个问题我要跟生产工厂抗议一下,不过现在来不及改了,凑合用吧,我尽量保证在500米以内开火。”

“拜托您了。”

————

11月17日中午一三零零时,近卫一机步师部地堡。

巴甫洛夫看了下手表:“时候到了。”

他拿起听筒:“接炮兵阵地,开炮。”

放下电话的时候,波波夫说:“终于到了反攻的时候。说实话,我还想过敌人冲到师部地堡附近,我不得不亲自出去带领部队打反击的情况。”

说着波波夫拍拍腰间的枪:“枪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结果敌人冲了一下我们的阵地,就换目标了,根本不敢来打我们的阵地。那个时候我当真觉得,他们不过也是普通人,是可以被打败的。”

巴甫洛夫:“敌人是普通人这点,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吗?被杀就会死,被炮击就会鬼哭狼嚎。”

说着巴甫洛夫抬起头,看向不断传来炮声的方向。

“现在敌人就在鬼哭狼嚎呢。”

————

王忠坐在422号车自己的专用位置上,看到叶戈罗夫骑着马沿着战线检查散兵线,便喊道:“叶戈罗夫,你快把马压趴下了!”

“乱说!”叶戈罗夫骂道,“我哪儿有这么壮?这马可是良种马,有半吨重呢!我和它比小意思!”

这个时候,坦克部队的攻击阵型已经完全展开,还是王忠的422号车在最前面,原因也是因为他要第一时间发现88炮的位置。

王忠估摸着敌人的88炮应该还是有炮弹的,所以这次带了很多烟雾弹,准备发现88炮就烟雾弹糊脸,不跟你对射了,只求第一时间遮断你的火力。

也就是现在联众国还没有通过租借法案,没有援助安特,不然王忠肯定装上一半的白磷弹,一炮下去让你人开始烧,然后炮就归我了。

上次那门88炮虽然外观正常,但其实坏了,所以只能拆回去后方工厂研究。

有白磷弹肯定要缴一门来用。

王忠玩英雄连2的时候,用东线德军的时候就喜欢出带88炮的那个指挥官和敌人打阵地战。

好像这些游戏里面,都喜欢把88炮的炮声弄得非常响,压迫感十足。玩盟军的时候听到88炮的炮声心脏都能慢半拍。

这就导致王忠一直想俘获一个88炮连——不对,最好一个营!

这次进攻说不定有机会!

王忠正做白日梦呢,叶戈罗夫骑着他那重达半吨的马跑过来:“部队散兵线拉好了!炮火准备我看也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说完叶戈罗夫在马上对王忠行礼。

王忠回礼。

这时候穿着白色斗篷踩着滑雪板的士兵从远方奔过来,一个甩尾在422号前面扬起一片白色。

士兵敬礼:“将军阁下,滑雪侦查部队报告,前方没有地雷,畅通无阻!”

听到报告的叶戈罗夫笑道:“这天根本埋不了地雷好吗,除非埋在雪里,而不是土里,炮击一炸就飞了,然后就爆了。”

王忠对滑雪侦察队敬礼:“感谢你们。请继续担任装甲部队前导。”

他顿了顿,补了句:“普洛森尼亚见。”

这句话像是魔法之语,士兵肉眼可见斗志昂扬起来。回礼之后,两名滑雪者又原路返回。

王忠坐正了身体,高举右手,这么做的同时,他抬头看了看天线上的红旗。

腰间可萨莉亚的故土好像在发热。

他清了清嗓子,喊道:“坦克师,前进!”

他听到熟悉的duang一声,好么,都返厂过一次了,需要用扳手敲操纵杆的毛病还没改啊!返厂都修了什么啊!

422号尾部的双排气管喷出浓烟,向前猛蹿了一步,这才平稳的疾驰起来。

刚刚上来的坦克第77师根本没有跟王忠合练过,但是他们竟然在王忠这八辆T34W后面排出了相当整齐的队形。

而步兵的散兵线就在坦克部队后面,叶戈罗夫骑着马在前面带领他们——这货真是不怕吸枪子哦!

不过王忠想了想,自己也没资格说人家,这422号车挂着红旗冲在前面,敌人所有反坦克火力肯定都是对着422号来的。

这时候,王忠可以看到敌人阵地了。

这会儿地面太硬了,敌人根本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所以死伤惨重。

不过剩下的人还是努力进入防御工事。

可惜近卫火箭炮旅已经回去了,不然王忠再来一波火箭炮覆盖就好了。

突然,王忠看见敌人机枪手正在努力拉开机枪的机闸。

好家伙,这帮人没有应对严冬的经验,不知道给机枪烤火,机枪被冻住了!

这还要什么火箭炮覆盖啊!

王忠立刻想到了办法,回头对叶戈罗夫喊:“叶戈罗夫,唱歌!”

叶戈罗夫:“唱什么啊?我还有最后一颗手雷?”

滚啊,我的歌不叫这个名字,叫最后的勇气好吗!

王忠:“这个不行,太悲壮了!神圣的战争也不行,太像圣歌了!这样,唱塔尼亚塔纽莎!”

“你确定要唱这个吗?”

“我确定!”

在战场上歌颂爱情,嘲笑死亡,没有比这更合适了。

步兵阵列开始唱:“我记得一座外省小城,

寂寥,偏僻,令人神伤。

城中林荫道,集市与教堂,

还有朦胧的水雾回荡。

我看见——

“亲爱的熟悉的身影,

蓝色的圆帽,

蓝色的外衫;

深色的裙子,少女的身姿,

我昙花一现的爱情!”

————

普洛森机枪手约翰正在拼命想要拉开机闸。

敌人坦克的轰鸣震撼着雪原。

这时候,他听见远方传来歌声,一开始这歌像是微风,像是姑娘在耳边的轻柔诉说,让人心情愉悦。

甚至约翰都停下和冻在一起的机闸的搏斗,疑惑的看着敌人。

突然,歌声狂暴起来(其实是进副歌了),敌人在喊着战斗的口号(其实是对姑娘爱的呼唤),气势汹汹的杀上来。

约翰听见有人喊:“红旗!是魔鬼的红旗!他们杀了你还会往你身上尿尿,用尿给你打上地狱的烙印!”

喊话的人站起来就跑,跟受惊的兔子一样。

这一下一发不可收拾,战线一下子就崩溃了,所有人都在往后疯跑。

动不了的都是昨天晚上被冻伤的。

约翰也扔下机枪,爬起来就跑。

这时候坦克的机枪响了,曳光弹组成的死亡之鞭从约翰身后射来,高效的收割着逃跑的普洛森人。

而那仿佛恶魔低语一般的歌声更加嘹亮了,震撼着约翰的鼓膜。

他突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意识到不好的他摸了摸胸口,只摸到子弹穿透出来留下的大洞,然后他就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向前扑倒在地上,大张着的嘴巴里塞满了和泥巴混在一起的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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