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156章 左亨发现音频漏洞

跳楼男生的家属被这场面震撼到了,哭声越来越低,直至渐不可闻。

童超拿着相机,在阳台上拍了几张,觉得角度不够好,就在面对羽毛球场这边的寝室挨屋串门,直到找到他最满意的拍摄角度。

老实说,现在的场景,还真就得边学道他们住的9楼这么个高度才正好,低两层,都没法全收到镜头里。

校领导听到消息,直接来到现场,用自己手里的伞给两个学生家属遮雨,扬声跟在场的学生们说:“同学们,今天你们的表现非常好,体现了我们东森大学学生的素质,可以说将我们前几天丢的脸又找回来了。现在,请你们回去,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我跟你们保证,就算我淋透了,也不让家属再被雨淋。好吗?同学们!”

学生们散去了,有的男生不放心,把伞放在两个家属身旁,空着手走了。

陶庆也是空着手走的。

陶庆爸爸去寝室时,只拿了陶庆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书和衣服什么的,都留在了寝室,出门前告诉王德亮几个:“陶庆的东西都拿去卖废品吧。”

大家能理解陶庆爸爸心如死灰的心境。

儿子高考考了3年,全家人跟着坐了3次过山车,好容易上了大学,读了两年却被学校开除了,换了谁,也受不了这个。

大家也知道,陶庆爸爸都这么说了,陶庆不可能回来了,东西必须处理掉。

可这陶庆一年犯一次事儿,别的不论,运气肯定不怎么好,几个平时跟陶庆关系一般的,不愿意碰他的东西,怕沾了晦气。

寝室里没人动,过了好一会儿,只有老七走到陶庆床边,归拢陶庆的东西。

王德亮见有人先动了,没说话,走到陶庆柜子前,一件一件把陶庆的东西掏了出来。

王德亮的动作很轻,脸上带着沉重、歉疚的表情。

几个室友看见王德亮的神情,才算在心里原谅了他一点,毕竟陶庆这么惨,王德亮难辞其咎。

王德亮细细地整理着陶庆的个人物品,一直到他从陶庆柜子里的一本书中,找到陶庆写给校长,举报边学道打架的举报信。

……

天终于晴了。

早上5点,在寝室的床上醒过来,看见窗外天气晴好,边学道起床,轻轻从床下找出运动鞋,想要出去跑步。

睡在上铺的李裕也醒了,问边学道:“几点了?”

边学道看了一眼表说:“5点零5。”

李裕问:“你干啥去?”

边学道说:“出去跑会儿步。”

李裕说:“等我一下,我也去。”

说完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边学道知道李裕最近情绪有点低落,连续几晚都在床上翻动到很晚,正想找个机会问问他出什么事了,就跟李裕说:“我在门口等你。”

两人到体育场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了。

沿着跑道慢跑出1000米,边学道问身边的李裕:“怎么了?看你最近有心事,跟李薰闹别扭了?”

李裕喘着气说:“没有,跟她没关系,是我爸。”

边学道好奇地问:“你爸怎么了?断你粮饷了?”

李裕说:“前阵子他跟一个老友联系上了,那人带我爸去了几趟会所,我爸突然迷上赌钱。前几次赢了20多万,后来似乎都输回去了,还搭上不少。最近被我妈发现了,两人吵了好几次。”

边学道问:“你爸和那个人什么关系?先赢后输是常用的宰羊手法,这不是坑你爸呢么?”

李裕说:“我妈也这么说,可我爸就是听不进去。”

边学道说:“你好好劝劝你爸吧,赌博这玩意,跟沾毒一样,多少钱都扛不住。”

李裕跟着跑了四圈,说什么也不跑了,坐到看台上休息去了。

边学道自己继续跑,他的计划是跑十圈。

前阵子事多,加上天气不好,晨跑断了近一个月。

跑到第八圈的时候,似乎就到极限了,但他不想放弃,咬牙要把最后两圈跑下来。

跑着跑着,身旁忽然多出一个人,不落后也不超越,就跟着他跑。

边学道本来没当回事,跑了200多米,扭头看一眼,看到了一身浅蓝色运动服的廖蓼。

廖蓼问边学道:“第几圈了?”

边学道说:“八圈半。”

廖蓼说:“难怪你踢球时那么能跑。”

边学道说:“现在也跑不动了。”

接着,廖蓼说出一句让边学道差点晕过去的话:“在单娆身上累的?悠着点啊!”

边学道说:“这不像该你说的话啊!”

廖蓼说:“你都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怎么说话?”

边学道说:“确实。”

廖蓼说:“看我瘦点没?”

边学道一愣,“啊?”

廖蓼说:“上次你不是说等我瘦出尖下巴,就借我生活费。”

边学道说:“我说过吗?”

廖蓼狠狠看着他:“长发及腰总说过吧。”

边学道点点头说:“这句有印象。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喜欢看国字脸女生。”

廖蓼说:“骗鬼去吧!单娆是小圆脸,我们院那个姓徐的是瓜子脸,你当谁不知道!单部长毕业走了,徐尚秀的男朋友被你弄开除了,小边同学,天赐良机啊!”

边学道这回真跑不下去了,停下来喘了一会儿气说:“大姐,你瞎说什么呢?”

“徐尚秀男朋友那个姓王的室友是你老乡吧?”廖蓼说。

边学道眯着眼问:“哪个姓王的?”

“算了!”廖蓼用脚踢了踢跑道说:“再说你该灭我口了。这样吧,合则两利,改灭口为封口吧。为了要点封口费,老娘出卖色相才换来的信息。”

边学道嘴角带着笑问:“你想要多少封口费?”

廖蓼站在边学道旁边,伸出五个手指。

边学道故意说:“五百?”

廖蓼摇头。

边学道说:“五千?”

廖蓼点了一下头说:“每月。”

边学道转身就走。

廖蓼看生意要谈崩,从后面追上来说:“这样吧,给你打个折,一年五万好了。”

边学道停住脚步,说:“你开国际玩笑呢?五万?省点花都够读四年大学了。再说,我一个穷学生……”

廖蓼看着边学道,慢悠悠地说:“我前阵子还顺便打听了下一个叫温从谦的……”

边学道一下子想到,廖蓼被哈里带进了英语沙龙,她不止一次见到自己跟温从谦在角落说话。

边学道问:“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了,我只知道五万对你来说绝对不算大钱。你要是想让徐尚秀心甘情愿接单部长的班呢,就破点小财。不然我跟徐尚秀在一个学院,不难找机会说话。”

边学道说:“一年五万,在北江大学包一个85分往上的女生都够了,人家还什么服务都有,你这封口费也太贵了吧!”

廖蓼上半身往前探了探,说:“一月五万,我也让你包。”

边学道仔细看了廖蓼两眼,没说话。

廖蓼左右扭了一下身体:“嫌贵?不满意?”

边学道说:“有些事心照行不行?”

廖蓼说:“给你这么大便宜都不占,你眼力真的很有问题。哎,别说,近看才发现,你眼睛真的不大,这么小的眼睛,隐型眼镜很难戴吧!”

边学道咬着牙说:“你别惹我,把我惹恼了,我连自己都打。”

廖蓼见李裕往这边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冲边学道说:“把你手机号给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不然我就去找徐尚秀。”

看着廖蓼背影,李裕张着嘴,问边学道:“这不是驾校那疯妞么?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说,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董空姐吧,李薰到现在跟董雪都没断联系。”

边学道说:“别胡说,小心我家娆娆知道了回来收拾你。”

李裕说:“还是让你家娆娆回来收拾你家秀秀或者廖蓼吧。”

……

陶庆被开除的事,很快传到了左亨耳朵里,左亨第一反应是陶庆被人阴了。

左亨的家庭教育从小就告诉他,不要期待偶然,也不要相信巧合,这个世上的事,真正天然的巧合不多。

在网上找到了那段将陶庆打入深渊的音频,左亨仔细听了三遍,听上去没有丝毫破绽,可是直觉告诉左亨,这里面有问题。

刚好闵传政来东森大学找左亨,左亨就让闵传政帮他分析一下音频。

闵传政听了两遍就告诉左亨:“这事应该是设计出来的。”

左亨问:“哪里有问题?”

闵传政想了一下说:“第一,打电话这两个人太冷静了,超常的冷静。音频里其他人都闹成那样了,这两人却一直一板一眼地聊天,给我的感觉……像在对台词。”

左亨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一说,还真是,电话里这两个人似乎对突然发生的闹事没感到特别意外。”

闵传政说:“对。”

左亨问:“你还听出啥了?”

闵传政笑了,说:“第二点嘛,就是我的独门秘技了。”

左亨说:“少卖关子。”

闵传政说:“第二点就是人性。录音里,你们学校那个学生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了,既不喊话,也不扔东西,一句过头的话都没说,甚至描述事态进展时立场都十分中立。那晚你也在学校,你觉得他这样正常吗?”

左亨听了,眼睛一亮:“不正常。他似乎知道对方正在录音,而且录音要上网公开,他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闵传政眯着眼说:“对头,你要是有兴趣,就查查这个人,里面肯定有猫腻。”

159.第157章 食堂里

廖蓼能打听到的信息,左亨打听起来根本没难度,效率更高,信息更详实。

很快,左亨打听到王德亮和边学道同是春山人,打听到王文凯是松江工业大学大三的学生。

左亨看着写在纸上的关系图,边学道、王德亮、王文凯都是春山人,王德亮和王文凯是同学,王文凯跟边学道同届,那么这三人很可能是同学关系,王德亮复读了。

左亨不确定陶庆知不知道王德亮和边学道是同乡,事实上,就算知道是同乡,也可能被两人差一届的表象迷惑。

尤其是王德亮跟寝室同学同龄,这小子很可能比别人早上学一年。

尽管捋清了三人的关系,左亨还是有一个关键点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电话录音开始在熄灯闹事之前。

关于这一点,心思过人的闵传政也想不明白。

左亨拿脑袋跟闵传政担保,那晚绝对是偶发事件,就算边学道几个事前得到消息晚上会断电,也不能保证肯定会闹事。

信心满满的破案之旅就此打住,预判闹事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两人从心底里不相信边学道几个有这样的本事。

见左亨一脸的不甘心,闵传政对左亨嘴里的边学道,兴趣越来越浓了。

左亨知道的背景,都跟闵传政说了。闵传政很容易判断出,如果音频事件是个圈套,下套的人肯定是边学道。

闵传政特别想跟边学道聊聊,问问他是怎么设计出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圈套的。

左亨想带闵传政出去吃,闵传政说:“哪也不去,就去食堂,没准还能遇上两个能看的姑娘。”

在食堂,左亨去打饭,闵传政站在一旁四下张望,他还真找到两个能看的姑娘,廖蓼和徐尚秀。

闵传政不认识徐尚秀,但他跟廖蓼是一个家属区长大的,他和左亨,小时候没少挨廖蓼欺负。

拍了下左亨,伸手向廖蓼方向一指,跟左亨说:“去那边找我。”

……

在边学道和单娆卿卿我我的时候,廖蓼和徐尚秀成了朋友。

徐尚秀呢,是因为在学生会工作,几次学院活动,别人去找廖蓼不好使,徐尚秀去了,廖蓼就变得好说话了。

至于廖蓼,她接触徐尚秀,纯粹是因为好奇。

心高气傲的单娆把边学道宝贝似的护在领地里怕别人抢,同样是这个边学道,之前使出痴情手段苦追徐尚秀,却没追上。

单娆眼光高是众所周知的,她的选择,注定了边学道不是平常人,那么边学道苦苦追求却没追上的女生呢……越是了解单娆的人,越是会通过这件事觉得徐尚秀这个女生有内容。

抱着一定目的性,廖蓼跟徐尚秀接触了一段时间,慢慢地她发现,外圆内方、外柔内刚的徐尚秀很对她的脾气。

于是两人就真的成了朋友。

之前廖蓼几次主动接触边学道,这有她好奇边学道是个什么样人的因素,也有替徐尚秀打探的因素。

今年廖蓼生日那天,她谁也没找,只找了徐尚秀。

两个女孩在KTV疯玩了一下午,几瓶啤酒下肚,廖蓼问徐尚秀:“你和管院那个边学道是怎么回事?”

喝了酒的徐尚秀傻笑一下,说:“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比你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吗?你打电话把他……叫来,当面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说完,徐尚秀拿起啤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廖蓼问徐尚秀:“大学之前你不认识他?”

徐尚秀醉眼朦胧地看着廖蓼:“不认识啊,不是一个地方的,怎么会认识他?”

廖蓼想了一下,紧追不舍地问:“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坐火车、坐大巴、迎新生时见过面……要不就是网上聊过天,你把自己的信息跟人说过?”

徐尚秀边喝酒边说:“没有,都没有。我第一次看见他,是在食堂门口,他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一样……不对,这句不好,不是见鬼,是看见……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很吃惊的样子。”

廖蓼也拿起啤酒,浅浅喝了一口:“难道是一见钟情?”

徐尚秀摇头说:“不是,不是那个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之前暗恋过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生,那个女生或者出国了,或者去了外地,或者已经不在人世,总之不应该出现在东森大学……他第一次看见我时就是那个表情。”

廖蓼问:“所以你拒绝了他?”

徐尚秀反问廖蓼:“换了你,你会立刻接受吗?”

廖蓼说:“换了我?还真不一定!”

徐尚秀站起来走到点唱机前,说:“不说别人了,咱两唱歌。”

见徐尚秀拿起了麦克,廖蓼放下啤酒问:“你点的什么歌?”

徐尚秀说:“再度重相逢。”

廖蓼问:“你刚不是唱一遍了吗?”

徐尚秀说:“刚才唱的不好,再唱一遍。”

廖蓼走过去说:“给我一支麦克,咱两一起唱。”

……

看见一脸笑容的闵传政坐到了对面,廖蓼微皱眉头,看着闵传政说:“你不跟那帮狐朋狗友玩飞车去,跑这来干什么?”

闵传政还是一脸笑容地说:“想你了啊!”

廖蓼说:“左亨上次被我扣了一脑袋热汤,你也想试试就继续说。”

闵传政面色不改,说:“我跟那个专吃窝边草的家伙不一样,再说了,咱两关系这么铁,小时候过家家,你给我当了十多次媳妇呢!”

没等廖蓼说话,左亨端着餐盘走到跟前,看着闵传政说:“你这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

徐尚秀认出左亨是当初开车撞到她和陶庆的人,见左亨大刺刺地也坐到了这一桌,徐尚秀看向廖蓼。

廖蓼看着她说:“咱两快点吃,吃完就走。”

左亨看向徐尚秀,说:“那次开车的事,真是对不起。”说完,左亨扭头跟闵传政说:“这位就是上次我开车不小心碰到的那个,我跟你说过。”

闵传政粘上毛比猴都精,立刻知道跟廖蓼坐在一起的这位,就是陶庆的女朋友。让左亨吃过大亏的边学道,正是这位的狂热追求者。

闵传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徐尚秀一遍,说:“这可不行,要不咱几个换个地方吃吧,让左亨好好陪个礼。”

廖蓼眼睛在闵传政和左亨脸上来回转,她很清楚这两个人是什么脾性,这么一唱一和的肯定有图谋。

难道这两人中有人看上徐尚秀了?

廖蓼先是觉得很有可能,然后觉得不太像。廖蓼知道左亨在边学道身上吃过亏,以左亨的性格,事后肯定要摸边学道的底,他不可能不知道边学道和徐尚秀的事。

所以,左亨想通过徐尚秀报复边学道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看上徐尚秀的可能性。

本来因为陶庆的事,徐尚秀最近心情不怎么好,这几天廖蓼一直变着法宽慰徐尚秀。

廖蓼猜得出,边学道之所以算计陶庆,百分之百是因为徐尚秀。陶庆这个人怎么样且不说,廖蓼觉得徐尚秀很可怜、很无辜。

如果现在左亨想通过伤害徐尚秀来报复边学道……

廖蓼觉得徐尚秀现在很危险。

放下筷子,廖蓼跟徐尚秀说:“吃饱了,咱两走吧。”

徐尚秀早就想走了,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左亨不知道陶庆和徐尚秀早已经分手了,见徐尚秀要走,上半身靠在椅子背上,扬声说:“你男朋友被人算计了,王德亮跟边学道是同学,你不想听听吗?”

徐尚秀愣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左亨接着说:“上次的车祸是故意的,陶庆找我帮忙,我才这么做的,这个想听吗?”

在左亨心里,被开除的陶庆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卖了他换来徐尚秀的关注,也是值得的。

边学道女朋友毕业离校了,陶庆被开除了,左亨很自然地把边学道的行为归结为扫清重新追求徐尚秀的障碍,他决不能让边学道顺顺利利得逞。

见徐尚秀站住不走了,廖蓼拿出手机,给边学道发了一条短信:左亨缠住徐尚秀,食堂二楼。

徐尚秀看着左亨问:“你说什么?”

左亨说:“我挨了边学道的揍,陶庆又认为边学道是他情敌,就来找我,演一出苦肉计给你看。”

徐尚秀问:“你说的是真的?”

左亨轻松地说:“我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然的话,我当时那个车速,车子怎么会失控?”

见徐尚秀不说话,左亨接着说:“不过据我所知,陶庆也是被逼的,边学道私下找过他,用了很多办法威胁他,诱惑他,他也是太害怕失去你,才出此下策。”

静了一会儿,徐尚秀说:“你还知道什么?”

左亨说:“这次的事,边学道脱不了关系。”

徐尚秀看着左亨说:“你有证据吗?”

左亨把搜集到的资料,和闵传政的分析,一股脑说给徐尚秀听。

廖蓼从头听到尾,等左亨说完,她插话说:“你这些都是猜的,录音开始在闹事之前,这点你怎么解释?”

左亨刚想说话,就看见边学道顺着过道向他们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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