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个人魅力

事实上,就在姜自然有此意识,猛然间站起身来的同一时间。

超凡擂台上。

叶伊水,此刻也像是想到了这一点。

她能够以开局的冰锥先攻,以高超的经验从岳含章手中强夺先机,顺便用超凡力量形质的变化技巧来破去岳含章那声势的迅疾与灵动的时候。

这诚然是叶伊水自身种种妖孽天赋的体现。

但同样也意味着,早在登台搏斗之前,叶伊水就已经提前了解过岳含章的搏斗风格。

这种认知自然源自于那些岳含章留有的视频画面。

甚至叶伊水所关注的,不仅仅是他与人在超凡领域的搏斗。

她更是一路追溯着,仔细观看了岳含章在武道领域中的搏斗与搏杀视频。

也正因此,她才能够出手的那样有针对性。

同样的。

岳含章常常以手拆祠堂的方式定鼎胜局的习惯,也被叶伊水所洞知。

哪怕是后续面对着姜自然派出来的人,岳含章下手都不像是面对涂源童时那样的狠辣。

但即便是有所留手,被人拆了祠堂的意思却不会变。

尤其是,同样观看了此前武道领域的搏斗视频之后,叶伊水更发现了岳含章好似是强迫症的一点——

就像是昔日的“掌托日月”一样,凡是岳含章能够找到定鼎胜局的具体招式,那么往往他便不会有轻易的改动。

而这种认识,更坚定了叶伊水对岳含章的“偏见”。

虽说修行路上,有些事情,必要时该漠视的漠视,该忽视的忽视。

胜负搏斗,生死搏杀面前,男女大防本身无足轻重。

但道理是这样的道理。

真正论及到自己的身上来的时候。

却并非是谁都能够顺利的接受这些。

或许也正因此,岳含章昔日对涂源童造成的肉身伤势微乎其微,但是心理层面的创伤却注定绵延日久。

一定不要让这坏种的奸计得逞!

电光石火之间,面对着岳含章,叶伊水在频频涌现的闪念中,从三日前姜自然挑事的言语,再度一路想到了岳含章拆祠堂的手段。

于是。

此前时被压制的愤怒,伴随着本身念头的翻涌而一同呈现在了叶伊水的精神世界之中。

若是旁时,念头大动,情绪翻涌,也不过是修士在激烈的交攻之中必然经历的过程而已。

可偏偏,此刻叶伊水的精神世界之中并不安宁。

雷霆与焰火交织的轰隆爆裂的风暴,已经在撼动着一切有形的思绪本身。

此刻,她这样的情绪与念头的翻涌,便像是那冰原冻土的极北之地,骤然间又涌来的一股寒流。

那寒流还未曾再将被雷火席卷的冻土重新冻的板结,便先一步在爆裂的风暴之中化作了气浪之中翻涌的纯白云环。

一切都被搅碎了去。

而这样精神世界的失守,落在现实武道的攻伐之中,便是岳含章明显的感受到这一刻叶伊水呼吸的紊乱,以及她应对的失措。

失神了?

倘若说,之前时叶伊水的超凡气息从巅峰走向势衰,连带着那一柄超凡冰刃的碎裂,乃是形体上的败势展露的话。

那么此刻,她的失神,那精神力量的散乱,她接连招式上应对的失措,便是她精神上的败势在展露。

形神皆败!

是时候了——

当这样的念头响起的刹那间,岳含章正双掌横撑,雷霆与焰火交错的过程中,生生借着叶伊水应对失措之处,将罗刹战舞的整体节奏连带着叶伊水稳稳牢牢的拳架,全都在这一刻“撕裂开来”。

紧接着,几乎下意识的一样,岳含章脚踏九宫,再一步跃出的时候,步法一掰一扣。

霎时间,身形有若大龙翻身也似拧转的同时,那凌厉的定鼎胜局的一掌便似是要横推出去。

叶伊水果然未曾料错岳含章。

某种路径依赖与细节上的强迫症果然同样呈现在了这一刻本能的抉择之中。

但事实上,在身形翻卷的同时,岳含章早已经先一步意识到了男女大防的问题。

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的,真拆了人家祠堂,大没有这样的必要。

即便是留手,往人大腿上打,也有占便宜的嫌疑。

真到了这本就已经定鼎胜局的一步,有些要害,就已经远不仅仅是要害这么简单了。

电光石火之间,不等仓促和恍惚之中,叶伊水真正将往下盘遮去的双手落下,原地里,身形翻卷之间的岳含章,便已经悍然趁着这股拧裹劲儿,化掌为拳,朝着叶伊水的气海丹田处生生擂出!

这是人身大窍!

这是形神世界中内周天循环的关隘之处!

拳打软,掌打硬。

也正是在拳头骨节与血肉切切实实碰撞的刹那间,岳含章通体雷火力量内敛,仅仅只有气血之力爆发,以超凡特质的穿透性,以气海大窍,打断和搅乱了周天循环。

砰——

不伤道途,甚至不怎么伤形神气血,但是这一拳之下,短时间之内,叶伊水将彻底失去战力。

当然,同样不可避免的,超过了九重天境界的磅礴气血之力的爆发,至少那传递在血肉之间的痛苦,也是切切实实的。

于是,肉眼可见的,在岳含章这生猛的一拳擂出之后。

伴随着那“砰”的一声闷响,叶伊水整个人在擂台上横挪出两三米远。

她像是脚尖立地一两厘米,然后在“低空飞行”一般。

紧接着,叶伊水方才又“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是正常现象,气海是力劲与形神的中枢关隘,这一击会让她暂时脱力。

岳含章如此想着。

再然后,是叶伊水很罕见的整个人如同大虾一样在地上弓着身子,那本就在罗刹战舞的势衰过程之中已经展露出玫红颜色的白皙肌肤,更是在这一刻涨得通红。

她一手扶着气海小腹,一手似是想要艰难的支撑起身形来,可是脱力却让她的支撑无果,甚至因此而更显得狼狈了些。

对,脱力之后便是剧痛的体现。

这是正常现象,而且,几乎忍过了痛楚之后,便意味着一切“伤势”的完好。

这已经是定鼎胜负的诸多招式之中,对人形神创伤最小的招式了。

甚至自己都顾及到了男女大防。

以叶伊水这样顶尖的妖孽修士,一定能够看出自己最后的留手,能看出自己稍稍的放水如放“海”了吧?

而正当岳含章继续这样想的时候。

他正迎面看到的,却正是叶伊水那一双像是在极致愤怒之下含煞的双眸。

再开口的时候,叶伊水那冷清的声音之中满蕴着肃杀。

仿佛她精神世界暴走的寒潮,在将雷火的余韵扬起的烟尘冻结成了霜花之后,终于将肃杀酷烈吹拂到了现实中来一样。

“等你我炼化完受箓金印——”

正说着,叶伊水的声音忽然间一顿。

她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岳含章的修行进境,大概一两日间,便可以走到超凡回环的极致,开始以绝佳的状态炼化受箓金印。

反而是自己。

长久以来心境的平复,全都在今日,从擂台上“破功”。

气血的恢复轻而易举,但是心境的抚平却又需要再多些时日的调养。

拳打气海跟拆祠堂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罪魁祸首便在面前,稍稍平复下的情绪陡然间更盛。

苏卡不列!

“不!等你我到了校内选拔赛的时候,再好好地打一场!”

唉——?

岳含章显然没想到,罗刹妹竟然会再邀战自己。

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展开吗?

紧接着,岳含章一想,遂也有所感同身受。

换做他是叶伊水,一时间不慎,竟然是在精神力量这一自己的强项上面中了对手的招,从而确定了自优势转变成劣势的关键要点。

只怕自己也很难接受这最后败落的结局。

是,叶伊水本可以发挥的更好。

岳含章好像是“理解”了叶伊水的情绪一样。

可是,要等到四个月之后的选拔赛上么?

正这样想着,岳含章刚刚有所升起的战意便稍稍消减了去。

“也好,叶学姐,到时候若是有缘分碰上了对局,你我再印证——”

一旁的观战席上。

姜自然已经一脸幻灭的坐了下去。

事情是他挑起来的。

伸手捂着脸。

“我就知道——【齐州脏话】——!”

——

片刻后。

当岳含章满脸恭谨的姿态见到商师的时候。

他犹还在困惑于为什么罗刹妹在输掉之后会变得那样的愤怒,乃至于自己回应之后,仍旧是怒气冲冲的起身离去。

而好像商师也在困惑类似的问题。

见面的第一刻,商师慈祥的面容上就露出了嗔怪似的笑容。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到灵修和智姝这俩丫头喜欢的。”

对啊,我是怎么让姜灵修和黄智姝喜欢上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岳含章这个问题。

这个他从未曾想过的问题。

往事历历浮现在了岳含章的思绪之中。

好一会儿,岳含章才很不确定的看向商师说道——

“靠个人魅力?”

话音落下的时候,岳含章瞧的真切,那是极难用准确的言语来形容的商师在那几个呼吸之间的表情复杂变化。

像是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又像是想要破去大几十年的修养说些什么俚语脏话。

还有最后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商师,你刚刚是不是想要阴阳怪气我?

(本章完)

第238章 炼灵种

“说回正题吧。”

能看得出来,饶是商师这样历经风霜,阅历丰富的人,这会儿转移起话题来也略显得有些生硬。

她像是有些后悔提刚刚的那个问题了。

“你还剩多久时间将第一道超凡回环上面的道法篆箓彻底修行完毕?”

天赋展露出来便没想着避人。

因此岳含章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道。

“明日再进行呼吸吐纳之后,便能够将这一整道超凡回环的道法篆箓全都炼化完成。”

商师点点头。

一两日之间,这符合她的判断。

但是听到了岳含章的亲口回应,商师点头之余,仍旧面露出感慨神情来。

“那些以顶尖妖孽的天赋晋升入超凡领域的修士,不是没有过天赋再惊艳变化的时候。

但是那种变化,往往是真的‘大器晚成’,要在驻足超凡很多年之后,才能厚积薄发。

似你这般刚刚晋升境界便开始天赋蜕变的,还本身就已经是妖孽天赋了的,当真少之又少。”

如此感慨着,商师忽地又一顿。

“不过也说得过去,刚开学才一个月,你过得比很多学生好几年都更热闹。

如此磅礴的声势与名望的攫取——

含章,你要记住,声名并非虚浮的力量,越是惊艳的天骄,其知名度便越是广阔,这是一种无形的修行资源。

日后若有攫取声名的机会,不要迟疑,不要羞涩,不要推辞,该抓住的一定要抓住!”

很显然,商师是属于修士之中极少数那一批的认知清澈之辈。

她虽然没有宁寂世界,没有机械脑海,没有虚幻视界。

能够切实的看到道海流光汇聚而来的真实画面。

但是她,或者是她昔年所接受的修行道途的教育与传承,却让她比任何人更加明白,声名的累积对于修士天赋焕发与蜕变的必然关系与作用。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位,认真为岳含章指点此道的师长。

于是,岳含章很是恭谨的拱手躬身一拜。

“是!弟子晓得了!”

闻言轻轻颔首的同时,商师又看了岳含章一眼。

“当然,你在这上面已经做得很好了。”

仿佛是岳含章的精神状态,还有刚刚时毫无困惑,很是果断的应诺。

让商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岳含章之所以时常“搞事情”,攫取来这样多的流量与声望,或许他本身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关于声望的问题,这好像是道盟之中极其隐秘、晦涩的那部分修行知识之一。

刚刚时商师的提点本身就比较隐晦。

此刻意识到岳含章对于此道的真切认知之后,便旋即不再多提及这个。

“当然,你有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修行也算,你推出的那个正在进行的全新项目,也算。

咱们的课题申请,前几日已经从教化司审批下来了。

事实上,这一课题的审批能够有这样快,这样顺畅的审批进度,还要占你那个全新项目的便宜与照拂。

摆在明面上的,你将自身那妖孽到近乎奇诡的武道天赋以这样的方式,散播到更多人的身上。

哪怕有着财富的付出,是交易。

但是在世家贵胄的眼中,这些付出相比较于他们的收获,很值得很值得。

他们在你的身上收获着好处,也正因此,他们不再愿意从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再找你的麻烦了。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血裔嫡系的精益求精、锦上添花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们没有在这月余之间再见缝插针的找你的麻烦,甚至除却姜家之外,他们反而主动帮你拦下了一些试图浑水摸鱼的人。

在他们看来,你安安静静的推行项目,比什么都强。

所以,连带着,为师申请的项目,因为验证的主体是你,所以也没有怎么被为难。

毕竟,哪怕项目申请不顺利,我该教你的还是能够教你,无非是得消耗自己的资源而已。

而在更深刻的层次之中——

你的所作所为让许多世家中人做出了误判!

作为覃林辉的学生,作为天都道院的‘余孽’,这是你身上洗不掉的标签。

但是同样的,相比较于天都道院那等只讲究师徒传续,漠视出身族裔,这样在世家眼中过分‘偏激’的论调。

以及像是覃林辉,像是魏如玉那样,对于世家近乎于敌视与仇视的尖锐态度。

你比他们温和的太多太多,你甚至愿意将‘好处’以这样的方式分润给更多的世家贵胄子弟。

他们认为这是你潜意识里对待世家的看法和态度,认为你是属于可以被争取的那一部分。

而且,一旦覃林辉所创的道途不可避免的传播开来,一旦天都道院借此机会死灰复燃。

或许你会是世家和那道洪流之间唯一得以沟通的桥梁。”

世家想的有些深刻了。

岳含章之所以没直接用“自作多情”这个词,是因为他也在少有的直视自己的内心——

我对待世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

这一刹那间,岳含章的思绪像是分成了两股。

一股的思绪之中涌现的,是松溪徐家,是腾霞朱家,是铭鸿张家。

而另一股的思绪之中涌现的,则是朱衍,是田守礼,是姜自然。

甚至是姜灵修和黄智姝。

对于那些真正正常的人,那些性格投契的人,岳含章从不曾因为其出身而无故敌视,纵然是世家出身,岳含章也能够与之交好。

但不得不说,除了这有限的几位个例之外,岳含章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更多的,是世家出身的那些“牛鬼蛇神”们。

岳含章不觉得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那么当一个个占据了资源和底蕴的世家尽出些这等玩意儿、渣滓的时候。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再想到昔年在棚户区看到的种种见闻。

天都道院的路正确与否还有待于进一步验证。

但是世家的路,错了,大错特错。

想到这里,岳含章的思绪已经十分明朗。

他并不属于可以被世家争取的那一部分人。

或许来日若有必要,他会因为身份与经历,而成为世家和天都道院之间的那座桥梁。

但内心的想法,今日看得透彻了,定下了,那便不会有分毫的改变。

只是相较于覃林辉、魏如玉这些前辈们,身上有着古典操守和性格,对于喜怒的表达像是“直男”那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直来直去之间,毫无半点儿遮掩。

那么岳含章,大概是经历过前世信息轰炸时代的缘故,身上有一种灵活界定底线的美感,对于喜怒的表达像是“渣男”那样多变。

颇有种等哥们拿完世家的好处,再提上裤子——啊不,是翻脸不认人。

这一闪念间,岳含章想到了许多。

而通过他眼神的变化,商师能够看到他某种念头的坚定。

同流合污不需要坚定心神。

唯有意识到自己在走一条艰难的路,才需要坚定心神。

这一刻两人谁没有再言说分毫,但是商师却已经看透了他的真实想法。

于是,商师笑的越发慈祥。

“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课题项目审批下来了,就是好事儿,道院调拨的不仅仅有资源,还有一栋实验楼,楼中的各种设备都是顶尖的。

位置就在道院后边,具体的地址我发给你了,另外,你进出实验楼的权限也给你在学校内部开通了。

明日你好好地炼化最后的道法篆箓,然后静心调养形神状态。

后日,你来实验楼,咱们开始超凡道法的蜕变与升华!”

“是!”

——

第三日。

实验楼,顶级的实验用修行静室之中。

极其纯净的玉石打磨成的蒲团上,岳含章趺坐,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只打开的保险匣,内中,一枚受箓金印,一枚赤红的妖血琥珀,正静静地摆放在其中。

受箓金印自不必说,【万法·掌心火雷】,岳含章已经炼化过一枚。

而那赤红的妖血琥珀之中,封存着一道暗青色的超凡雷种。

其上活化灵性的明光自不必多谈。

整道暗青色的雷霆有若藤蔓也似的在妖血琥珀之中凝结成回环,隐约之间,还能够看出羽纹妖雷的特质来。

那些藤蔓的“枝丫”不断的交错着,像是藤蔓上密密麻麻的细小枝叶点缀一样。

甚至看得更仔细些,那些偏向于圆形细小雷霆枝叶上,电光的纹路交错,像是凝聚成了一道道莲花一样的纹饰。

再猛地乍一看,又像是鬼面笑脸一样。

甚至离得远一些,将整个妖血琥珀都纳入到视野中,整体朦胧模糊的看去时,那藤蔓的回环交织贯连着那些细小的电纹,乍看去时,整体上也像是拼凑成了莲花的形状。

浊煞莲纹妖雷!

呼——吸——呼——

悠长的呼吸带动着岳含章的形神轮转,渐渐地,当岳含章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达到了极致的平和之时。

他缓缓地伸出手来,仿佛武学的技巧在这一刻得以运用,只一道残影略过之后,那一枚妖血琥珀与受箓金印,便全都被岳含章摄取在了掌心之中。

略略扁平的妖血琥珀在下,受箓金印在上。

岳含章这样平摊着,以掌心朝上的姿态如此托举着。

触碰的刹那间,金印与灵种合为一体的妖兽凶戾风暴,便已经冲击向了岳含章的机械化心智的奏鸣乐章。

紧接着。

岳含章的掌心之中,超凡道法被他全力催动着演绎,雷霆与焰火的力量在刹那间涌现,将妖血琥珀和受箓金印全都囊括在了其中。

这是以自身超凡力量的炼化,但同样的,也是自身超凡力量的灌注。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在雷火明光的交错腾跃之中一点点的流逝了去。

渐渐地,妖血琥珀的外形先一步融化,化作了其中最不起眼的血光,又很快像是杂质一样融化在雷火里。

再之后,则是那超凡灵种的雷光在力量的灌注下,攀附上受箓金印。

最后,当受箓金印不再那样坚韧,而是逐渐软化着,有如紫金玉质的泥胶,一面融化着,一面将超凡雷种也通纳在其中的时候。

当超凡雷种的暗青色光芒,渐渐地像是河流汇入大海那样“消失”在澄澈的紫金色之中。

也正几乎是岳含章所容纳的超凡力量已经是灌注到了极限的状态下。

岳含章翻手,手捏有若印诀也似,叩向了自己的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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