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陷阱

“组长,你确定这家伙值得信任吗?”

坎普亲眼目睹伯洛戈直面火流、步入火海,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自杀行为,这唯一的援军跋山涉水地来到自己眼前,只为死在这?这也太扯了吧?

“我也不确定,债务人这种存在,谁也说不准,不是吗?”亚斯回应道。

亚斯的话音刚落,坎普看到烧红的身影撞出火海,接连杀死了数名暴徒,残暴的锤击下,血肉之躯碎裂成大片大片的污血。

坎普本想抱怨些什么,话到了嘴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然后伯洛戈便向坎普展现了适应之臂的另一种用法,钩索拖来一名暴徒,直接破碎成了残破的尸体。

注视着伯洛戈的锤击,坎普觉得自己就像在电影院的第一排,观看着一部恐怖电影。

雪莱探出头,她刚好看到了伯洛戈扭断暴徒的喉咙,然后砸凹另一个人的头。

“哦……”

她发出了阵阵悲鸣,皱起眉头,眯着眼睛,反应就像恐怖电影播到了惊悚画面。

看了看在战场中横冲直撞的伯洛戈,坎普又看了看手中的枪械,他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好像不需要自己的掩护,而且比起这些暴徒,很显然伯洛戈才是更加反派的那个。

“特别行动组是从哪找的这家伙……黑牢里的重刑犯吗?”

隐约间阵阵笑声从前方传来,伯洛戈开心的仿佛是个电锯杀人狂,见此情景雪莱一时间居然忘了伤痛,喃喃自语着。

“他确实是黑牢里的重刑犯。”亚斯居然肯定了这一猜测。

亚斯人不在现场,但以亚斯对伯洛戈的了解,他很清楚为什么两人会这么说,以及现场都发生了什么。

“别担心,”亚斯说,“我在医疗部认识几个不错的心理医生。”

“是给他的吗?”

雪莱反问的同时不忘观察战场,现在伯洛戈反抢过来一把唤火之杖,大肆地释放火焰,几乎烧穿了区域内的所有雾气。

“怎么会,那种家伙只会把心理医生逼疯的。”

亚斯觉得自己还算了解伯洛戈,他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随时准备发疯的心,鬼知道他都会做出来什么事。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们只会吃素的了。”

雪莱很快便明白亚斯的意思了,凝腥的气息随着阵阵热浪传来,仿佛是内脏混合着污血一同被沸煮。

坎普快要吐出来了,可那个家伙居然乐于其中,还越砍越欢。

这大概是一种认知偏差。

伯洛戈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除了一些怪异的小癖好外,他自认为自己的精神状态很健康。

有着严格的作息,不酗酒也很少抽烟,除了对邪恶重拳出击外,很少对他人使用暴力……

在伯洛戈毫无情绪地砸掉暴徒的头颅时,其实伯洛戈并非没有情绪,他只是在思考和艾缪有关的事。

伯洛戈觉得这种情况很常见才对,就像有些人喜欢在散步时思考事情,伯洛戈只不过是把散步变成了杀敌。

他想不出什么答案,只好把一切的烦闷交由现实发泄。

从暴徒们的角度来讲,他们确实算得上装备精良,各种炼金武装层出不穷,让伯洛戈都感到有些麻烦。

可伯洛戈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新人了,别说是凝华者,即便是祷信者也被他活生生地砸死了一个。

有了诡蛇鳞液的加持,伯洛戈的风格比起之前的谨慎,变得更加张狂了起来,群蛇保护着伯洛戈,阻绝焰火与枪击,还能化作坚固的甲胄与致命的利剑。

但很快伯洛戈便发现了一些问题,如此残暴的攻势下,这些暴徒仍没有退却,反而变得更加狂热。

伯洛戈擅长向他人散播恐惧,他目睹过很多人在恐惧下崩溃,哪怕是猩腐教派的邪教徒们也是如此,但这些暴徒不同,他们仿佛感受不到恐惧,乃至说没有理智的存在。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这些暴徒们吗?

在伯洛戈思索时,一记冷枪打在了他的身上,血花在胳膊上炸开,骨骼与血肉纠缠在了一起,蛇鳞铁甲也纷纷破碎,散落成无数的银光。

常规的弹头是打不穿伯洛戈的防御的,这是枚炼金弹头。

伯洛戈征召脚下泥泞的大地,土墙升起遮掩住身体,可又一枚子弹落下,轻易地贯穿了墙体,在墙体的阻碍下,它没能精准地命中伯洛戈,但弹头上的以太却仍在涌动。

爆炸在顷刻间迸发,炽热的火光骤现,漆黑的浓烟覆盖了伯洛戈所处的位置,没想到这居然是一枚爆炸弹头。

伯洛戈从黑烟中撞出,断裂的骨骼复位、血液逆流、肌肉复生。

转眼间伯洛戈身上的伤势便痊愈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停顿,又是数道土墙拔地而起,层层笼罩在伯洛戈的身边。

土墙都朝向同一个方向,枪击便是从那里传来的,枪手便躲在那里。

“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是进入战斗以来,伯洛戈第一次发问道。

“以太遮蔽,我们是本源学派凝华者,藏匿自己的行踪很容易的。”雪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伯洛戈明白她的意思,那名枪手能隔着土墙判断自己的位置,对方一定对以太反应极为敏锐,甚至说掌握以太感知。

他看不到伯洛戈,但能感受到伯洛戈的以太,从而找到自己的位置。

坎普与雪莱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是密闭的建筑与以太屏障阻碍了致命的枪击,以及以太遮蔽遮掩住了他们的以太反应,令他们在枪手的眼中保持静默。

“你们之前遭遇到他的枪击了吗?”伯洛戈又问道。

“没有,我们只知道对方有凝华者,但具体的能力都不清楚,一直是这些暴徒在对我们狂轰滥炸。”

坎普回答道,如果他知道相关的情报,在伯洛戈抵达战场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向伯洛戈汇报。

遗憾的是,两人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中,没有获取丝毫有用的情报,眼下局势再次恶劣了起来。

“抱歉。”

坎普再次道歉,这应该是他一生中道歉最多次的一天了。

“这不怪你们……这是一个陷阱。”

伯洛戈说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结论,一瞬间与心枢之网连接的每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你说什么?伯洛戈。”亚斯问道。

“这些暴徒们不受恐惧的影响,我只能猜测有什么更具力量的东西束缚了他们,令他们对我发起不畏死的攻击,按理来说,以这样的一群疯子配合炼金武装,你们两个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可事实上你们活的好好的,虽然有些狼狈,可还是撑到我来了。”

“他想将我们一网打尽。”雪莱说。

“一网打尽?这未免也太嚣张了,秩序局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这样做只会激怒秩序局。”

伯洛戈说出了他的答案。

“我想,他应该是在等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伯洛戈。”亚斯反问道。

“我不清楚,但就是本能地这么觉得,毕竟在这大裂隙区域里,能最快赶来支援的,也只有我了。”

伯洛戈分析着。

“你可以离开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的目的得逞,”坎普突然说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减少牺牲,“我可以拖住他。”

“嗯?这就是我觉得矛盾的一点了,他想杀的究竟是谁呢?”

伯洛戈没有理坎普的话,而是自言自语着。

“他是想杀来自大裂隙的增援,还是伯洛戈·拉撒路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雪莱大喊道,她开始觉得伯洛戈真的是个神经病了。

“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

伯洛戈的话音戛然而止,一枚炼金弹头穿透了墙壁,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躯干,他无法遮蔽自身的以太波动,即便隔着层层土墙,在枪手的眼中,伯洛戈的位置依旧清晰可见。

“伯洛戈!”

坎普高声道,他看到了那在土墙后倒下的身影,这家伙就这么死了。

复杂的情绪在坎普的心里升起,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可还不等他伤感什么,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看,这就是矛盾所在了。”

在两人活见鬼的眼神中,伯洛戈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语气疑惑地说道。

“如果是想要猎杀伯洛戈·拉撒路的话,他一定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大概情报,那么他很清楚,这样的刺杀是无效的。”

蛇鳞爬满了伯洛戈的身体,塑造成坚实的铁甲将他层层包裹。

“如果是想要猎杀来自大裂隙的增援,那么算他倒霉,今天是休息日,只有我一个人出勤。”

群蛇汇聚在了手中,歪扭成一道银白的长矛,全身的肌肉紧绷在了一起,如同一把拉满弓弦的劲弩。

第二声枪响的瞬间,伯洛戈体内的以太高涨,汹涌的力量加护在手臂上,以太增幅达到极限。

伯洛戈用尽全力朝着枪声的方向掷出铁矛,随后刺眼的火花与崩飞的金属在鳞甲胸前炸开。

(本章完)

第188章 未知的敌人

沉重的弹头正中靶心,伯洛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哪怕有诡蛇鳞液与厌铁服的保护,这枪击还是显得太过沉重了。

这枚炼金弹头似乎被赋予了贯穿一切物质的力量,层层金属崩塌,在伯洛戈胸口炸开一道血红,血肉模糊间数不清的血沫扩散。

转瞬间飞溅的血沫凝滞在了半空中,宛如时光回溯般,它们尽数复位,重组着伤口。

“他是不死者!”

坎普几乎要尖叫出来了,他想起了那个传闻,特别行动组之中有位身负不死的债务人,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还是以这种方式会面。

随后他明白了伯洛戈话中的意思,伯洛戈是杀不死的,对方想要猎杀他的这种行为,这样看来无疑太过荒谬了。

伯洛戈被命中的同时,手中的铁矛也脱手而出,迷雾干扰了伯洛戈的视线,而且对方似乎距离他很远,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的以太波动,伯洛戈想也有可能是以太遮蔽掩护了对方的行踪。

他只能大致推测弹道的方向,掷出铁矛予以还击,在以太增幅的加持下,伯洛戈的投矛轻易地洞穿雾气。

不久后沉重的回音传来。

伯洛戈全神戒备着枪击,相比之下,这些残存的暴徒们反而不具什么威胁性了,这些家伙只是个幌子。

想到这,群蛇在伯洛戈的手中汇聚成飞刀,伯洛戈朝着几个还在移动的身影便投掷了过去。

冰冷的金属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了几名暴徒的双脚,他们纷纷摔倒在了泥泞中,失去了移动能力。

伯洛戈需要几个活口,他需要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不知从何时起,静谧的大裂隙仿佛正孕育着什么,阴谋与诡异在这里徘徊,只待那疯嚣破笼而出。

伯洛戈喜欢将自己的视角代入他人,从对方的角度来思考,进而找到战斗的胜算所在。

可今天遭遇的这一切,给伯洛戈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他无法理解对方行动的目的,如果是想要猎杀外勤职员,枪手应该一早杀掉坎普与雪莱才对。

为了引出增援,进而一网打尽?

这更不可能了,在欧泊斯内除了老对手国王秘剑外,少有人能对抗整支行动组。

最近的增援?

如今秩序局在大裂隙内只有两支行动组在执勤,神秘的第四组显然不在此列,那么只能是自己了。

对方布置这一切,目标极有可能是自己。

为什么是自己呢?猎杀一位不死者?这听起来也太徒劳了。

这样的困惑没能困住伯洛戈太久,伯洛戈相信每个人做出某件事,都是带来极强的目的性,现在也是如此。

这位神秘的对手一定是抱有某种目的,只是自己暂时不清楚这阴谋是什么。

可伯洛戈知道的是,猜测如果正确的话,自己已经步入其中了。

“亚斯,你们还有多久能到……这件事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伯洛戈孤零零地站在迷雾之中,身边的土墙纷纷崩塌,将他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雪莱不明白伯洛戈的举动,他这无疑是将自己暴露给了枪手。

“让他看见我。”

伯洛戈难得回应了雪莱的疑惑,但这更像是讲给亚斯听。

“看他接下来是会继续枪击,还是撤退,”伯洛戈盯着前方的阴郁,“我倒希望他能继续瞄准我。”

短暂的疑惑后,雪莱明白了伯洛戈的意思。

伯洛戈是来救援两人的,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坎普与雪莱,如果伯洛戈贸然去追击枪手的话,说不定这会是调虎离山,只待伯洛戈一离开,便会有敌人从阴影中浮现,将两人包围。

即便伯洛戈推测坎普与雪莱只是诱饵,调虎离山的可能性不大,但伯洛戈不能就这样赌上两人的性命。

为此局势变得僵持了起来,伯洛戈无法追击,枪手则可以自由行动,一旦他选择离开,伯洛戈便再无追踪的可能。

现在伯洛戈要将自己变成诱饵,诱惑枪手继续开火。

与此同时伯洛戈仍在思考着,猎杀一位不死者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到了!我感知到你的以太波动了,最迟两分钟抵达。”亚斯的声音响起。

该说不愧是镇暴行动组的组长吗?即便隔着这么远,亚斯都能察觉到自己的以太反应,难以想象他对以太的流动究竟有多敏锐。

“两分钟,你们可以吗?”伯洛戈反问道。

“可以,”坎普明白伯洛戈的意思,“两分钟而已,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坚持住。”

坎普与雪莱其实和伯洛戈一样,都是近期才调入外勤部的新人,新人们的早期工作都是历经坎坷。

自己失误并令组长来救火,已经让坎普倍感羞愧了,他和雪莱都打定了主意,不能继续拖后腿了,哪怕伯洛戈原本就是准备来救他们的。

自掷出铁矛后,便不再有枪击传来,伯洛戈不认为是自己命中了对方,更像是对方撤离了。

伯洛戈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对方,在亚斯后续抵达后,他也能就此放手一搏了。

从口袋里拿出以太流目镜,伯洛戈不清楚这东西的观测距离与精度,在这种环境下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以现在的他来说,这是唯一能追踪对方的手段了。

短暂的延迟后,瑰丽的色调呈现在伯洛戈的眼中,以太流目镜有着一定的成像延迟,但伯洛戈只需要一个大概的方位就好。

一颗幽蓝的光点浮现在视线的尽头。

没有丝毫停顿,伯洛戈朝着光点的方向快步奔袭,在他前进的同时,迷雾的另一端传来强烈的以太反应。

伯洛戈知道,那是亚斯,就像抢劫时大声鸣枪一样,他高调地宣告自己的到来,谁要准备动他组员的话,就会承受他的怒火。

想到这,伯洛戈居然有那么几分遗憾,他倒希望敌人更加强大些,最好就连自己都难以招架,这样自己就能看到本源学派凝华者们的战斗方式了,亲眼目睹亚斯的“缄默”与“禁绝”。

据说那是少有的,能“杀死”不死者的办法。

突然伯洛戈的思绪僵住了,他觉得自己抓到了线索的尾巴,慌张地沿着尾巴向上找去,可无论如何都难以构建起一个符合逻辑的链条。

本源学派是可以杀死自己的,只要令自己处于绝对的以太真空下,消耗掉自己全部的以太与灵魂碎屑……

伯洛戈加快了步伐,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国王秘剑?

不太可能,暴风雨夜伯洛戈杀光了名单上除初封之王的所有人,除非他们有什么自己尚不知晓的手段,将自己的情报传递了出去。

猩腐教派?

对于这个诡异的邪恶教派,伯洛戈没有多少把握,他的胸口还留有女人的手印,但伯洛戈想,如果是猩腐教派要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面对的不该是这些暴徒,而且第九组一定能有所察觉。

事态变得越发复杂诡异,似乎在这混乱的棋局上,又有一位陌生的棋手加入了战局。

伯洛戈穿过重重迷雾与数不清的歪扭建筑,他看到了破损的墙壁,以及那插在碎石之中的铁矛,其上还浮动着阵阵青色的微光,光芒间残留着些许的血迹。

伸出触摸铁矛,固体的形态崩塌,化作柔软的群蛇爬回伯洛戈的手中。

从这残留的血迹来看,伯洛戈擦伤了枪手,这倒令他感到有些意外,在投掷铁矛时,伯洛戈根本没想过能命中枪手。

看样子,伯洛戈对投掷物的天赋,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好,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没有确切的目标,他仍命中了枪手。

可就在这时伯洛戈注意到,在这黯淡的光线下,有那么一丝明亮的反光,如同一道金属绊线。

这就是一道绊线!

参与焦土之怒的漫长战争中,这样的鬼东西伯洛戈不知道拆过多少个了,这是陷阱,自己根本没有命中枪手,他是故意设计了样的情景来误导自己。

就在伯洛戈想到这些的瞬间,狂暴的以太在伯洛戈的脚下涌起,致密的鳞甲护住伯洛戈的身体,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转而不断从脚下涌起的墨绿色雾气。

绿雾带着极强的腐蚀性,鳞甲与其接触的瞬间,金属就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细密的气泡破裂,带来阵阵的尖啸。

鳞甲能抵御爆炸,可无法遮挡绿雾的渗透,血肉之躯与其接触的瞬间,强烈的剧痛便从体表传来,伯洛戈不慎呼吸了一口,呼吸道就像被烈火灼烧般,粘稠的血肉糊在了一起,他甚至无法呼吸。

脆弱的眼球与绿雾接触,伯洛戈的眼眶变成一片血污,视线陷入了黑暗,紧接着枪声响起,炼金弹头轻易地洞穿了途径的所有物质,将在伯洛戈的胸口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腔。

至此伯洛戈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尸体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附近的阴影中,格雷身披着干扰光线的隐蔽服,背起狙击枪,从腰间抽出短刀,警惕地靠向伯洛戈的尸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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