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统一哈

PS:上一章有很久以前玩过的《古剑奇谭》里的一首歌“乌诏族葬歌”,因为也是楚辞改的,记忆里很有感觉,就拿来用了,忙着发忘了做说明,在此向原创者和广大玩家道歉, 这个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已将前文更改成《大招》。

……

摄政二年,正月初一(农历十月初一),河内郡修武县。

修武县历史悠久,早在殷商时便有城邑,称之为“宁邑”, 后周武王兴兵伐纣,大军途经宁邑时,遇暴雨三日而不能行, 就地驻扎修兵练武,故改为“修武”。

时隔八百年,今日再度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驻扎于此,其营地扎满了修武县邑外围,营垒足以绕城三圈,浩浩荡荡。

这却是两月前,才在南方消灭残楚政权的秦军主力。

八月时,项籍大败于符离,又战死于大泽乡,于是黑夫使人戮其尸,分为五,令使者持之,以降将英布等为先导,去招降楚地各郡仍在负隅顽抗的楚人。

时有楚将季布坚守寿春不下, 赵佗围攻月余,动用了歼星弩等大型器械才勉强陷之, 而季布为人守诺,见城破, 又知项籍已死,遂自刎殉楚。

寿春之战后,黑夫遂在各路大军集结的泗上大封功臣,杀白马,令奉常陆贾东来,与太祝叔孙通一同主持封赏功臣的策命仪式,诰曰:

“古者人臣功有五品,以德立宗庙、定社稷曰勋,以言曰劳,用力曰功,明其等曰伐,积日曰阅。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带,泰山若厉,邦以永宁,爰及苗裔’。”

“然天下初定,大城名都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者十六七,是以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

不论彻侯还是关内侯都是虚封,一如秦制度,食其户赋而已,列侯没有直接之国治民的权力。

于是封彻侯者十六,有韩信、东门豹、吴芮、赵佗、章邯、共敖、小陶、曹参、尉阳、陈平、萧何、张苍、陆贾、利咸、郦食其、彭越,这十五人或是独当一面的方面军司令,或是纵横睥睨的说客,靠三寸不烂之舌让形势大变,亦或是像彭越这样以数郡归降的降将,加上先前已是彻侯的常頞、李于(继李斯之爵)、还没死的子婴,十九位彻侯以县为邑,户口从上万到两三千不等。

关内侯者泽有三十人之多,有利仓、季婴、灌婴、陈婴、吴广、董翳、司马欣、周昌、周苛、骆甲、李必、安圃、尉惊、公孙信、梅鋗、公孙白鹿、郦商、雍齿、殷通、陈恢、吕齮、随何等等……此辈功劳相较于彻侯略小,故以乡为邑,也称之为乡侯,户口从两千到五六百户不等。

黑夫这效仿昔日周公大封建的夏公,在“代天策命”时满脸肃穆,事后却只吐槽:“如此一来,真是彻侯满地走,关内多如狗了。”

列侯集团已然形成,他们将是未来二十年的中流砥柱,对于他们的后代承袭,黑夫还有一个计划:“以南方广袤的实封土地,替换虚封之邑”,但秦始皇帝令将士戍边引发巨大反弹的前车在先,所以并不适合在天下初定时抛出来。

封赏已毕,黑夫令真定侯赵佗为九江守、金湖侯陈婴为东海守,继续略定楚地,追剿负隅顽抗者。

又令高密侯曹参为临淄郡守,统辖整个齐地军政,监视依然保有自己军力,控制济北的巨野侯彭越,恢复齐地秩序。又分兵驻守韩魏,他自己则率领关中主力,还至洛阳,北渡孟津,在正月时抵达河内郡。

在修武停歇时,黑夫却遇上了一个小插曲,来拜谒的,除了降将司马卬外,还有一个身份独特的人物:

卫君角……

黑夫知道,卫国本是周代一个大诸侯,但后来日渐衰弱,至战国,已沦为魏国的附庸,国君去侯号,只称君,地位跟魏国随便一个小封君并无区别。

秦王政六年时,秦军夺取魏国的东部领土,设置东郡,将卫国最后的领土濮阳收归己有。或许是想起了卫鞅对秦的贡献,希望给他的同族留点香火,又或者当时的执政者吕不韦乃卫人的缘故,秦竟未灭卫国社稷,只是将卫君角迁徙到了河内野王,让他在这做一个安乐封君。

秦始皇亲政后,也不知是将卫君忘了还是忘了,竟也没管他,卫国作为上一时代的遗留物,就这样违和地存在于秦朝大一统的江山里。

不过在纷乱的局势里,这卫君角却是上演了一出墙头草的操作:两年前,就在黑夫即将攻克武关之际,他见胡亥的政权即将倒塌,而赵、魏方兴未艾,已经威胁到了野王县的安全,遂发动私属和县人,将野王县令杀了,投靠了张耳。

而到了去年,眼看韩信连破赵魏,兵临河内,卫君角又立刻捕了野王的赵魏使者,宣布复归大秦!

只可惜进入河内接受司马卬投降的灌婴没吃这一套,他将卫君角拘押在修武县,等待发落。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经过半年软禁,卫君角五十余岁的人,却憔悴得像六十,满头枯槁白发,此番黑夫北上至于修武,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遂不顾年迈,膝行至黑夫面前,长拜道:

“罪人卫角,见过夏公!”

这时候,掌管黑冰台的涢水侯季婴在黑夫旁边耳语一番,黑夫遂笑道:“卫角,我曾听闻,你两年前,曾在张敖面前大发豪言,说你乃吾父?”

这是卫角当时无心的一句玩笑话,却不了今日赢了天下的,就是黑夫,他只能当场打了自己一耳光,说道:

“冤枉,此乃张敖贼子胡言,我当时明明说的是,夏公起兵抗暴,靖国难而北伐,于吾等而言,犹如再生之父!”

黑夫却摇头道:

“余可不似冒顿,愿意收年纪比他还大的韩广为子,说罢,你今日苦苦请求谒见,是为了何事?”

卫角作揖道:“罪人只望夏公能继秦始皇帝之政,使卫为新朝三恪之一……”

“三恪?”

黑夫看了看随行至此的叔孙通,叔孙通立刻解释道:“武王未及下车,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谓之恪;下车乃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此二王之后。遂为‘二王三恪’之故制。”

总之,就是古代“存灭国,继绝世”的传统,不过秦以法家立国,并没有一味效仿周制,对天下诸侯,基本都是绝灭殆尽,奉常处也不见有“二王三恪”的典章啊。

但卫角却以为,他们卫国之所以没有灭亡,是被秦始皇帝当成了先王之后的“三恪”,以继姬姓之香火。

却见他再拜道:“三恪二王,世代之所重,兴灭继绝,政道之所先。今夏公扫平天下,承敝易变,乃是得天统矣,仁义远胜武王、礼制远胜周公,还望夏公能留存卫邦,户百足矣,以继姬姓之血食啊……”

叔孙通等儒生,倒是对效仿周制很感兴趣,但他们琢磨的“二王三恪”名单里,压根没卫国的份。

黑夫更是直截了当,拒绝了卫角的请求。

“人死不能复生,山崩不可复陵,卫国早在立东郡时,就该取消了,当时是吕不韦念着乡土之旧,容许卫继续为封君,故汝得以苟存,然汝得秦宽宥,却首鼠两端,魏来降魏,秦来降秦。而今国朝再度一统,侯爵封君,皆当以功勋方能得封,卫既无尺寸之功,反而有罪过,不可复存!”

卫角被贬为庶民,只予其家人良田百亩,迁至卫国最初的封地,朝歌居住。

“夫卫角不恤庶难,反复难驯,今其子孙将耕于卫,宗庙之牺,为畎亩之勤!”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这便是这场战争带给这时代的动荡。

黑夫要通过此事,告诉天下,那些所谓的王族之后,卿族大夫,千金之子,就算秦始皇帝时保留了他们的财富、名望,但经过这场惨烈的内战,这群人,尤其是逆我者,亦将彻底跌落云端,而布衣卿相们,已然跻身朝堂。

除此之外,黑夫之所以取缔卫邦,还有一个小心思:

“我不能让后世各种真相党BB说:‘震惊,秦始皇帝和黑夫,都没有统一中国’!”

连小小卫邦,黑夫都不打算留下,更勿论还割据北方数郡的敌国了……

对于此次出兵,对士卒的说法是:“当沿始皇帝巡视故道,从河北经雁门道上郡,以归关中。”

但真实的目的,除了黑夫要亲赴北方,收取韩信兵权外,还有一封令人警觉的告急……

“伪代王韩广以匈奴为援,并广阳郡,收赵余孽陈馀等,欲裂句注、恒山以北!”

换而言之,燕代五郡,也就是后世幽云十六州的地盘,全在韩广手里,更不能容忍的是,他居然认胡做父,勾结匈奴冒顿!

韩信方灭赵国,定太原、邯郸、巨鹿、恒山,还要提防敌友不明的辽西“召王”政权,分兵驻守各地之后,兵力已不足以夺取代北。

而当韩信请示:“是休兵过冬,还是增兵顺势北上。”时,黑夫的反应是立刻投袂而起,下达北上的军令,还留下了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现在不是大宋。”

“而是大秦!”

……

PS:第二章在晚上。

(本章完)

第1017章 草枯鹰眼疾

十月初,时值初冬,代郡北部的高柳县一带,此处景致不同于中原,反倒更似塞北,在山峦之间, 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风起云涌,枯黄的草叶摆动一如波浪,整个世界变成了青铜色。

这地广人稀的边邑,此时却有一支庞大的骑兵正在行进,人马数万,皆披兽皮,毡帽, 手持角弓,近半骑手装备了鞍、镫。大队人马践踏土地,扬起呛人灰尘,甚至会将沿途遇到的一些乡邑百姓掠走,充入骑队身后,那越来越大的奴隶队伍里。

是匈奴人的部队,这本该是燕代之地百姓的天敌,但此刻时刻,不远处高高耸立的黄土烽燧,明明有代卒在守卫,却在眼睁睁地看着群狼横行,却没有点燃任何积薪。

这是代王韩广的命令,说这群匈奴人是“盟友”,是来帮助代地人,抵抗残暴的秦军!

“秦人再残暴, 能有胡人凶恶?”这是大多数当地人的看法。

但所有边塞,都已在韩广的命令下大门敞开, 引狼入室。

一只猎隼高高在上,盘旋于深蓝天际, 俯瞰匈奴人不断越过秦长城南下,它绕了一大圈,最终飞回了主人身边,轻轻停歇在主人手臂上。

高高的山岗上,头戴金色鹰冠的匈奴大单于冒顿,一手任由猎隼停留,一边对前来迎接的一位中原冠带士人道:

“这句俗语,蒯先生听说过么?”

站在冒顿面前的,正是原先赵王歇极其信任的客卿蒯彻,如今他已抛弃了灭亡的赵国,投靠了新主人。

他露出了笑,用娴熟的匈奴话说道:“听过,翻译成夏言就是,枯萎的野草,也遮不住尖锐的鹰眼。”

“没错。”

冒顿看着猎隼道:“所以我能看清,蒯彻先生游说我来南方进行的这场狩猎,可不容易,我要面对的,是一头凶恶的黑犬,它牙尖爪利,一不留神,鹰隼的翅膀,就会为其所折!”

匈奴在过去三年里,几乎恢复了过去的强大,已统一漠北的冒顿,乘着东胡崩溃,中原各势力内战,先占云中、又取北假,将单于王庭迁回头曼城,又掠朔方、上郡数万口新秦人,算是吃得盆满钵满,为匈奴各大人所服。

但他,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能与锐意一统的黑夫一决高下的程度,哪怕偷学了马鞍、马镫,但比起中原来,匈奴不论在国力、人口还是科技上,依然是劣势。

蒯彻也不吝承认这点:“黑夫所统辖的秦军,看上去的确很强大,持戟数十万,刚灭亡了楚、赵,气势正盛,只剩下燕代之地未曾归附。”

“既如此,我为何要为了韩广,与黑夫交战,岂知他会不会像那群楚人一样,说好结盟一同进攻关中,最后却自己先撤兵了。”

“当时是项籍自大,而李左车固执,不愿与匈奴结盟,如今项籍已死,李左车战败邯郸被囚,没有人会再反对与匈奴联合,而韩广,他已看到那些被秦所破诸侯的下场,更是没了退路!”

“而对匈奴来说,者也是最后一次,阻止中原一统的机会!”

蒯彻指点着脚下的这片农牧并举的土地对冒顿道:“大单于可知,此地过去也是属于草原行国的疆土,然而三百年前,赵国的先祖赵无恤,逾句注,而灭代国以临胡貉,这才使代地并入中夏。”

“其子孙赵武灵王亦变俗胡服,习骑射,北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郡。其後赵将李牧时,又在匈奴大破匈奴。”

“当时一个赵国,便已让匈奴无法南下,但至少能够自守。而当秦一统燕赵,使黑夫、李信、蒙恬将十万之众北击匈奴,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适戍以充之。又度河据阳山北假中,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更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将秦燕赵三国长城连在一块。”

“当时大单于为黑夫属下陈平所谗,不能胜秦,遂北徙,直到近来诸侯畔秦,中国扰乱,方得宽,复稍度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

“故由此可知,中国合则必击匈奴,中国分则匈奴稍得喘息,甚至能反扑南下,占有更多牧地……”

作为纵横之士,又是燕地人,蒯彻对这一片的地缘形势是烂熟于心的,他甚至还为冒顿,专门画了一幅燕代地区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各种山川道路城郭草原。

他当即让属下献上,指点起来:“大单于请看,燕代之地,真乃是草原行国,与中原冠带之国,必争的界限啊!”

现如今,随着东胡和中原诸侯被消灭,东亚大地上,只剩下两个大政权,匈奴和秦,代表了游牧民族和农耕文明,通过三个区域濒临,分别是朔方上郡、代地、燕地。

这一条线,不但恰好是降水量线,还以山川界限,将两种文明分隔开来。

“朔方、上郡距关中极近,又有直道,调兵方便,故一旦秦挥师北上,匈奴不可争也。”

“代、燕则不然,彼有恒山为阻,距离关中辽远,秦军调拨不易,又有赵人、燕人思念故国,与秦为仇,怏怏不服,如今韩广无援,求助于大单于,此千载难逢之良机也!”

整个太原、河东,实际上是由无数个山间盆地组成的,运城盆地,临汾盆地,太原盆地,忻定盆地,大同盆地,夹在吕梁山脉和太行山脉之间的这一连串小的山间谷地,像串糖葫芦一样,共同形成一个走廊式的单独的地理单元。毫无疑问,匈奴如果要对太原发动攻击,那么雁门郡将是他们必争的桥头堡。

从太原再往东,翻越太行山,就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除非中原政权控制渔阳、右北平,扼守住燕山各隘口,否则,这个大平原,基本从北到南无险可守!

总之,代地和燕地,就像是两个水龙头的阀门一样,为中原扼守了来自于北方的游牧民族的袭扰。中间以太行山这个巨大的“屏风”为界,各自保卫着山西像一颗颗糖葫芦粒一样的小块盆地,以及河北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一旦阀门失守,则来自于游牧者的铁蹄,则会像洪水一样一泻千里,分成东西两路,对农耕文明进行肆意的劫掠和破坏!

中原想要在太原、恒山、巨鹿重新组织防线,无疑会耗费巨大的国力。

这就是蒯彻给冒顿设想的未来战略:“匈奴也许无法南下胜过秦,灭亡秦,但可以通过保住代国,让匈奴人的骑从,可以不断南下袭扰,让出征多年的士卒不得放下兵刃,农夫农妇不得休憩,时间一长,天下见黑夫仍不能兑现其与民休息,兵戈不兴的承诺,必愤而叛之!”

“到那时,秦始皇帝死后,中国分裂的场面,将又一次出现,而大单于,亦可乘此良机,率胡人南下,进入咸阳!报昔日烧单于庭之仇!”

“到那时,你将真正成为天子。不仅是草原天子,也可能是中原天子。饮马大河,将整个河北、关中都变成牧场,让上千万中原人,都作为匈奴的隶臣妾!”

蒯彻吹捧完后,却话音一转:“反之亦然,燕代之地,若匈奴不争,一旦黑夫一统天下,休憩十年,将出动比今日多数倍的兵马,从雁门、居庸北上,横扫草原,这一次,匈奴人就算逃到漠北苦寒之地,也难以安全了!”

冒顿听着,良久后,他放走了臂膀上的鹰隼,让它重新飞上高空。

他南下的目的很简单,便是乘着中原一统之前的混乱,最后再抢一波,但蒯彻的一番说辞,倒是让冒顿意识到,这场仗,匈奴还真的不得不打。

至少得试一试,只要能在落雪时保住代国,匈奴就能再拖一年,让中原的伤疤,再晚一年方能你凝结。

他只剩下一个疑问。

“蒯先生。”

冒顿露出不解之色:“过去,那燕国的太傅鞠武为头曼出力,是因为他想要借助匈奴的力量,恢复燕国。”

“但蒯先生,你如此尽力为我出谋划策,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蒯彻哈哈大笑起来。

“大单于,我做这件事,没什么想要得到的。”

冒顿却不相信:“不可能,或是金帛,或是羊群,或是女人,或是权势,你的目的,肯定在其中。”

否则,作为中夏之人,蒯彻为什么会出卖他的冠带同族,让他们给匈奴做隶臣呢?冒顿不太明白。

他倒是十分大方:“说出来罢,撑犁孤涂单于,会满足你!”

哪怕是阏氏,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蒯彻可以说是冒顿见过的,最聪明的中原士人……

甚至不亚于十多年前,那个曾用一封信,坑了他的陈平。

蒯彻却嘿然,他看向随着匈奴骑兵南下,烟尘滚滚的南方,城邑中面露惊骇的众人,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有不少人希望天下一统,国泰民安。”

“但我,却觉得那样太过无趣!”

蒯彻张开手:“我只想单纯的想让这天下,永远乱下去!”

“对吾等纵横之士而言。”

“混乱与纷争,不只是能拾阶而上的梯子。”

“它亦是吾等作为鱼儿,一旦离开,就会干涸而死的水!”

“鱼能离开水么?”

“纵横之辈,能离开乱世么?”

蒯彻眼中,除了诡计韬略外,已尽是疯狂,为了阻止黑夫一统,不择一切手段的偏执。

“没有乱世。”

“那就制造乱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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