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仁特别检察官,两案关联(求月票

高检察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是凝为实质喷薄而出,将许敬贤烧为灰烬。

许敬贤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

别墅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正在哭的陈警卫都不由自主的降低了声音,只是还时不时的抽泣一下。

“你说什么?”高检察长语气冷冽。

许敬贤面不改色:“检察长的愤怒我能理解,但这个案子归我负责。”

“这里是东部支厅的辖区!而且许科长是扫毒科的吧,这个案子与扫毒看有关吗?”高检察长冷冷的质问。

“让一让!麻烦让让!”

宋杰辉的声音响起,他带着去追击的人回来了,进屋刚想说话就看见了高检察长,连忙鞠躬:“检察长好。”

高检察长没理他,只盯着许敬贤。

“怎么样了?”许敬贤看向他问道。

宋杰辉摇了摇头:“跑了。”

“拘捕令。”许敬贤伸出一只手。

宋杰辉在身上摸了摸,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拘捕令打开后递给许敬贤。

许敬贤手持拘捕令看着高检察长冷静的说道:“这是大法院下午签署的拘捕令,经查实高兆鑫检察官涉嫌贩卖独品,我今天来就是实施抓捕。”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高检察官一家人的死涉及毒畈灭口或者利益分配不均而产生的仇杀,所以这个案子归我们扫毒科负责,更由我亲自负责。”

真没想到这张用来栽赃陷害高兆鑫的拘捕令居然最后是发挥这种效果。

“什么!绝不可能!高检察官他绝对不可能畈独!”一直跪在地上的陈警卫猛然起身,神色激动的反驳道。

高检察长也是满脸错愕,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他……他这怎么可能!”

他也绝不相信自己侄子会畈独。

以前他都不会。

现在改过自新后就更不会了。

“我知道两位很难以置信,但这是我们从他家中搜出的证物。”许敬贤拿出一袋冰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说道。

高检察长和陈警卫就算是再不愿意相信,但是在铁证面前也不得不信。

毕竟许敬贤又没理由冤枉高兆鑫。

何况就算他真是栽赃陷害,但大法院的拘捕令又岂是那么容易申请的?

高检察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向许敬贤表示歉意:“我刚刚有些过激了,我向你道歉,兆鑫背地里居然犯下这种错误,我作为上司和长辈有不可推却的责任,但我还是请求许检察官一定要尽快查出凶手!”

显然他还是比较明事理的。

“请高检察长放心,无论高检察官犯了什么错都该由法律审判!而他在未被抓捕前被杀,这是对整个检察系统的挑衅!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许敬贤语气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拜托了!”高检察长对他鞠躬。

许敬贤连忙鞠躬回礼。

高检察长起身,回头最后看了眼侄子一家的尸体,然后大步流星离开。

“高检察长请给大家说两句吧!”

“死者是东部支厅的检察官吗?”

“高检察长……”

他刚一出去就被记者包围,但此时他显然没有心情回复记者,在秘书和警察的开道下面无表情的上车离开。

“什么情况?”许敬贤问宋杰辉。

宋杰辉知道他问的什么,便进一步解释道:“追出去很长一段路,但被一辆掉头的货车拦住了,没办法。”

“你跟陈警卫对接一下,将追击的路线告诉他,让他安排人把附近的监控全都拷贝下来。”许敬贤吩咐道。

虽然这年头监控还比较少,但一些重要路口和私人店铺门前都安装了。

陈警卫对宋杰辉微微鞠躬行礼。

“我去汇报一下。”

许敬贤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打通了总长秘书官的电话,毕竟总长的手机号他目前的段位还是没资格持有的。

“喂许检察官,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朴勇成的秘书是个男人,毕竟到他这个位置得考虑一些社会影响。

反倒是一些支厅长,地检长不用避讳那么多,直接就找漂亮的女秘书。

既能工作也能做。

许敬语气颇为贤恭敬的说道:“黄秘书官,麻烦您转告总长,高兆鑫检察官一家三口被不明歹徒灭门了。”

“好!”黄秘书官立刻挂了电话给朴勇成打去,接通后恭敬的说道:“总长大人,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刚刚许敬贤检察官给我打来电话,说高兆鑫检察官一家三口被人灭门了。”

“什么?”朴勇成勃然大怒,第一反应也是会所老板干的,但随后又排除了这个想法,会所老板没这个必要。

但不管是谁干的,这次都要掘地三尺的调查,必须把幕后真凶揪出来。

毕竟一位检察官被灭门。

这是对他们检察厅的挑衅!

特别是就在上个月才刚发生一起检察官被谋杀的事件,这个月居然就发生了这种更恶劣的案件,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杀鸡儆猴震慑全国上下。

否则检察官们的权威何在?

朴勇成说道:“立刻通知记者,一个小时后在大检察厅举行记者会。”

“是。”黄秘书答道。

“让许敬贤到办公室等我。”

“是。”黄秘书再次应道。

等朴勇成那边挂断电话后他才给许敬贤回过去:“许检,总长让伱到办公室去等他,今晚的事他很愤怒。”

“多谢黄秘书提醒。”挂断电话后许敬贤跟宋杰辉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他到大厅的时候朴勇成还没到。

就只能站在他办公室外面等着。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左右,随着一阵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许敬贤看见身穿黑色西服的朴勇成带着秘书走来。

他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总长!”

“嗯。”朴勇成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走进办公室,许敬贤跟在他身后。

朴勇成在办公椅后面坐下,抬头看着许敬贤说道:“讲讲现场的情况。”

“是,我们进入小区……”许敬贤事无巨细的讲述了一遍,甚至包括自己拿拘捕令从高检察长手里抢案的过程。

“阿西吧!简直是无法无天!”朴勇成怒而拍桌,又问道:“你怎么看?”

“必须严查!”许敬定下基调,然后又主动请缨:“总长大人请务必将此案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个案子本就该你负责。”朴勇成显然早就决定了,闻言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又问道:“有什么头绪吗?”

他和许敬贤都清楚,高兆鑫根本就没有畈独,他的死也跟这没有关系。

“身为检察官得罪的人很多,但今晚一共有数名凶手,而且持枪,更胆敢入室杀害一位检察官,以及在闹市开枪反击,都证明其胆大妄为,拥有丰富的犯罪经验,心理素质过硬。”

“这都说明了凶手不是普通人!”

“我的想法是在高检察官近些年可能得罪的大人物里筛选,然后再一个个排除,同时也根据监控和目击者的描述锁定嫌疑人的身份入手调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时间太短。

他只能想到这两个思路来回答。

“你的伤不严重吧?”朴勇成目光落在许敬贤肩膀上的一块血迹上问道。

许洛敬答道:“只是一点皮外伤。”

都已经愈合不流血了。

他可不是那些木棍划破个手指都要哭哭滴滴,跟快吃席了似的小鲜肉。

“总长,记者都已经到了。”

黄秘书接了个电话后插嘴道。

“跟我出席记者会。”

朴勇成雷厉风行,起身往外走。

选择许敬贤负责这个案子,就是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除了能力和时机外,凭他近期在民间凝聚的名声和威望能提升国民对侦破此案的信心。

毕竟先后两位检察官遇险,国民会对检察官的能力存疑: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好,那还能保护得了国民吗?

所以需要许敬贤这根定海神针。

“咔嚓!咔嚓!咔嚓!”

两人走进会场那一刻闪光灯成片。

“就在两个小时前,发生了一宗极其恶劣的案件,一名东部支厅的刑事检察官一家三口被不明人士杀害……”

“检察官代表的不仅是荣誉,不仅是尊崇的地位,更代表着责任,代表着随时都可能遭遇的报复等危险……”

“我已经任命扫毒科副科长许检察官为特别检察官负责此案,无论凶手是什么身份,都将必被绳之以法!”

…………………

记者会结束后已经是12点了。

一切调查都暂告一段落。

毕竟只有参与调查的人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保持头脑清醒才不会忽视一些线重要索,浑浑噩噩不利于工作。

许敬贤没有回家。

去了数日不曾光临的孙言珠家。

妹妹吃多了,想试试 Plus版本。

何况去姐姐家也能吃妹妹。

“叮咚~叮咚~”

门很快就开了。

“欧巴!”穿着一件黑色睡裙的孙言珠看见许敬贤后很是惊喜,放下矜持抱住了他:“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黑色睡裙薄而贴身,有一种成熟的性感,将身体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最近太忙了。”许敬贤低头在她温润的红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抱着她倒退着往屋里走,脚一蹬将门给关上。

别墅外传出阵阵虫鸣。

别墅内,孙言珠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许敬贤溢于颜表。

“欧巴,我们再来嘛。”孙言珠洗了把脸回来,媚眼如丝。

她是榨汁机。

但许敬贤又不是永动机!

他今晚确实是不行了,起身将孙言珠推开:“女人,你的名字叫贪婪。”

“欧巴~”孙言珠眼神幽怨的撒娇。

许敬贤一本正经的说道:“人的欲望就像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下落就再也停不下来,所以我要以绝对强者的姿态将你禁锢在山的底部!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乏了,先睡了。”

话音落下,就往楼上走去。

“那明早上还来吗?”孙言珠明明都已经人满为患了,却还是不知满足。

许敬高深莫测的回答道:“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等老子缓缓,明早让你知道厉害。

在许敬贤搂着孙言珠安安静静困觉的时候,首尔今天的夜却并不安静。

有人在失声痛哭的懊悔。

有人在大发雷霆的惶恐不安。

有人在拖着肥肉熬夜梳理案情。

还有一群记者在加班加点的写稿。

次日一早,舆论如山洪爆发。

报纸,新闻都在报道昨晚的案子。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南韩真的还安全吗?连检察官都有人敢灭门,普通人该如何自保?”

“凶手实在是太可恨了,居然连5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一定要抓到他!”

“是许检察官侦办这个案子,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请相信他!”

各种议论都是关于高兆鑫一家被灭门的愤怒,而高兆鑫畈独的事情在被媒体刻意淡化后,并没多少人关注。

毕竟媒体也是要听官方招呼的嘛。

不然就让你知道,再嘹亮的喉咙在铁拳的打击下,也会变得鸦雀无声。

早上八点半。

许敬贤意气风发的穿上衣服走人。

身后的床上,孙言珠俏脸煞白梨花带雨的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许敬贤日复一日,她度日如年。

果然,纵欲过度真的会伤身啊!

成功教训完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孙言珠后,许科长开着车前往大厅上班。

办公楼8楼,原扫毒科会议室。

此时已经挂上了特别检查组临时办公室的牌子,正有人往里面搬东西。

“检察官好!”

当许敬贤走进去那一刻。

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鞠躬问好。

这是许敬贤短短两月内第二次担任特别检察官,但和第一次相比不同。

这次他征兆了很多人加入特检组。

比如同为扫毒科检察官的宋杰辉。

城东区警署刑事课的陈警卫。

此外还有案件科和技术科的人。

“各位,希望大家能通力合作,尽快破案,将罪犯绳之以法,给国民一个交代!”许敬贤对众人鞠了一躬。

其他人纷纷鞠躬还礼:“是!”

“加油工作吧!”许敬贤怕了拍手。

所有人又立刻低头忙碌起来,就他这个组长很清闲,根本没什么事干。

毕竟除非是突发情况,否则领导一般都是做决定的,下面的人才是具体办事的,现在才调查第一天,根本毫无进展可言,不需要他做什么决定。

“检察官。”赵大海拿着一份文档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许敬贤:“这人在陈颂文被释放后与他频繁接触过。”

“大海的效率就是高。”许敬贤伸手接过文件袋,由衷的夸奖了他一句。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赵大海笑了笑。

羡慕吗?拿肝换的。

许敬贤打开资料看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人的照片,中年人留着短寸,身强体壮,看着就不好惹。

“黄明晨的司机?”

看着他的身份许敬贤眉头一挑。

黄明晨就是那个那天晚上在游艇上逼他喝尿,结果却自产自销的富少。

他就知道这家伙对自己怀恨在心。

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换位思考的话他也一样。

但没想到黄明晨的报复来得如此曲折却又狠辣,是直奔着要他命去的。

而且这又不会把自己牵连进来。

只是可惜陈颂文那逆子不给力。

要让黄大少失望了。

“检察官,还要查吗?”赵大海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试探性问了一句。

许敬贤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

黄明晨的家世比林海成差,但也差不了多少,想解决他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如今是多事之秋,不宜进一步激怒他,等腾出手再慢慢收拾。

反正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就好办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高兆鑫灭门案。

其次则是TC娱乐的案子。

黄明晨的事最难解决,所以得作为压轴排在最后,不然会搞得一团糟。

时间很快就来到下午。

“检察官,其中一个嫌疑人的身份确定了!”在即将下班前,陈警卫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许敬贤办公室汇报。

许敬贤立刻起身:“让我康康。”

陈警卫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许敬贤一看才发现被确定身份这个正是昨天从天窗对他开枪的人,不小心被小区大门上的监控拍清了正脸。

毕竟当时自己追上去是突发情况。

陈警卫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人叫周承南,是仁合会会长的贴身保镖之一,兆鑫的死肯定跟仁合会脱不了关系,毕竟仁合会也畈独,他们可能有合作,然后因利益冲突而杀人。”

这傻孩子还不知道高兆鑫畈独的事纯属子虚乌有,还推测得头头是道。

听起来居然蛮合理的。

“仁合会。”

许敬贤喃喃自语了一遍,想起昨天聚会时车东冶说过这个帮派在下个月会有一批货从日笨运来在仁川入境。

他本来正准备重点侦查这个帮会。

没想到两件事居然凑到一起去了。

“直接抓人吧,法院的拘捕令我后面补上。”许敬贤语气平静的说道。

陈警卫精神一振:“是,检察官!”

看着他迫不及待转身离去的背影。

许敬贤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毕竟仁合会的人又不是傻逼,这个周承南能不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吗?

“等等,我亲自带队。”

许敬贤又喊住了陈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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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3章 这次棺材盖真的压不住了(求月票!

昨晚案发后,首尔第一时间就全城戒严,大量警察对码头和车站及机场等交通要道都实施了设卡封锁,针对出城的人进行严格盘查,确认身份。

凡是有多次案底在身的人都会被暂时劝返,甚至是请回警署配合调查。

周承南作为仁合会会长赵今川的贴身保镖,案底华丽得堪比大企业高管的工作履历,走正常渠道出不了城。

而封控状态下,想走非法渠道的话又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

所以此人目前肯定还在首尔。

当许敬贤来到周承南家时,发现正在办丧事,大门上贴有写着“丧中”字样的纸,还挂有写着“谨吊”的提灯。

“周家有人去世了吗?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陈警卫冷哼一声,言下之意是怀疑周承南已经被人灭口了。

许敬贤没有他那么情绪化。

所以也就没接这话。

周家是那种带院子的老房子,因为大门敞开的原因,此时院子里前来祭奠的亲友都已经看见了许敬贤等人。

当然,说是亲友,其实都能看出是黑社会成员,清一色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从灵堂里走了出来,院子里的小弟纷纷鞠躬。

“大哥!”

中年人目不斜视,面沉如水的走到许敬贤面前,扫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一群搜查官和警察后才从容不迫的伸出一只手:“许检察官,久仰大名。”

“看见你我感觉很亲切。”许敬贤握住中年人的手,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中年人也笑了:“哦是吗?这让我感觉很荣幸,方便问问为什么吗?”

他本以为会剑拔弩张,没想到许敬贤居然还挺好说话,心里松了口气。

是谁说许敬贤不好相处的。

这不挺好的吗?

那些人要自己反思反思才对。

“我家的狗长得跟你很像,而且每次看到我回家,它也会像这样抬起脚跟我握手。”许敬贤笑吟吟的说道。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小弟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对许敬贤怒目而视,似乎是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一拥而上。

“牙尖嘴利。”中年人脸色阴沉的说了一句,随即甩开许敬的手,语气冷淡的说道:“承南不在家,今天是他父亲停灵第二天,我作为他的朋友过来帮忙照看,死者为大,希望许检察官有什么事等葬礼结束后再来吧。”

陈警卫眸光闪烁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是周承南被人灭口了,周家人光速办葬礼,却没想到是他父亲去世了。

“死者为大?”许敬贤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并纠正道:“是法律为大。”

“而现在,我就是法律。”

话音落下,他便轻蔑的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中年人,大步走进了院子。

陈警卫等人紧随其后,就跟上班打卡似的,一个个都推了中年人一把。

生生把他从门口推到了七八米外的院墙脚下,就这,最后一个进门的警察都还专门跑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这比砍中年人一刀还难受。

“阿西吧!”士可忍孰不可忍,中年人目赤欲裂,脸色涨红的怒骂一声。

他的小弟见状,霎时齐刷刷涌上前组成人墙挡住了许敬贤等人的去路。

“干什么?你们想阻碍执法吗!”许敬贤扭头看向中年人:“是这样吗?”

中年人双拳紧握,呼吸急促,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他,沉默半响后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两个字:“让开。”

虽然他已经很愤怒了,但却还没失去理智,目前的冲突还没到这一步。

他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制造冲突。

小弟们不情不愿的向两边分开。

“快点啊混蛋!让伱让开!”

“你是想进监狱了吗?滚开!”

他们磨蹭,但是警察和搜查官可不会惯着,直接骂骂咧咧的动手去推。

小弟们很愤怒但却又只能忍着。

许敬贤走进灵堂,就看见屋子的正中间停着一口棺材,在棺材前摆放着一张遗照和香炉,以及瓜果等供品。

而在棺材旁边不远处跪着三个身穿孝服的人正红着眼低声抽泣,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少妇约莫30岁的模样,面容算不上很美,但却白皙清秀,关键是梨花带雨时眉宇间那股良家气质很诱人。

同样诱人的还有她的身段,宽松的孝服遮不住胸襟饱满的弧度。

“死者是你什么人?”许敬贤走到了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

女人抬起头答道:“是我公公。”

这个视角让许敬贤差点习惯性的拉裤链,幸好他的脑子制止了他的手。

只能说,不健康的习惯不要养成。

“你是周承南的老婆?”许敬贤话音落下不等她回答,又说道:“我是大厅扫毒科检察官许敬贤,周承南涉嫌一起谋杀案,他人呢?去哪儿了?”

往往这种丧尽天良的恶霸都会有个漂亮老婆,有大房子,有车,有钱。

而善良的人通常只有无尽的麻烦。

并不总是好人有好报。

当然。

正因为如此,善良的人才更可贵。

“我不知道,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女人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是吗?有那么漂亮的老婆都整天不着家,真是不像话。”许敬贤批评了一番周承南这种荒废良田的行为。

然后目光看向女人身边的小男孩。

听说日笨那边都不喜欢小男孩?

许敬贤蹲了下去,指着棺材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问道:“小朋友,叔叔考考你,你知道这里面是谁吗?回答对了有奖励哦,有吃不完的零食。”

这副嘴脸,像极了电视里鬼子用糖从小孩子口中哄问八路下落的样子。

陈警卫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棺材。

猜到了许敬贤的怀疑。

“是爷爷。”小男孩答道,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我要爷爷!”

“不哭不哭,爷爷只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女人连忙抱着孩子哄道。

许敬贤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从这母子身上他看不出什么破绽。

大人能演戏,但孩子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难道棺材里真没什么古怪?

但这个葬礼的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而且周承南死了爹,三合会却来了这么多人守到现在,明显就不合理。

毕竟周承南又不是三合会的高层。

许敬贤起身后果断下令:“开棺!”

有没有古怪,打开就知道了。

“不行!”先前那个拦路都中年人大吼一声,快步上前拦在了棺材前面。

他满脸怒容的瞪着许敬贤:“检察官你不要欺人太甚!周承南是我的至交好友,他不在家,那我又岂能容你们侮辱死者,惊扰他亡父的安宁?”

他越是如此。

许敬贤越坚信周承南就在棺材里!

仔细想想,现在全城封控,周承南插翅难逃,躲在他父亲的棺材里借出殡的机会出城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同时也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而周承南的妻子和孩子对此或许并不知情,所以才能表现得毫无破绽。

“滚开!”许敬贤拔出枪呵斥道。

“啊!”周承南的老婆被这变故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搂着自己两个孩子。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凭什么拿枪指着我们大哥!”

“检察官就了不起是吧!”

中年人的小弟见状群情汹涌,纷纷往前冲,对着许敬贤大声嘶吼质问。

“退后!你们立刻给我退后!”

陈警卫等人连忙拔枪与他们对持。

并不宽敞的灵堂顿时乱成一锅粥。

中年人面对枪口毫不畏惧,反而露出个嘲讽和挑衅的眼神:“许检察官还真是威风呢,你有胆拔枪,但有种开枪吗?打死我啊!让国民看看检察官是怎么无法无天,滥杀无辜的!”

如果是私下没有监控的地方,他倒是会害怕,但现在朗朗乾坤现场又有那么多人,他不信许敬贤敢杀自己。

“手伸出来。”许敬贤突然说道。

中年人愣了一下,以为许敬贤要铐自己,冷笑一声,不屑的伸出双手。

“啪嗒!”一把枪塞进了他手里。

他一脸懵逼。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许敬贤就反手抢过陈警卫的枪对准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全场陡然死寂。

落针可闻。

中年人没死,子弹擦着他的脸飞出去嵌入了墙壁,但却也被吓得够呛。

整个人脸色惨白,在枪响那一刻他手里的枪就掉在了地上,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陈警卫等人也吓傻了,目光呆滞的看着单手持枪,身姿挺拔的许敬贤。

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

说开枪就开枪。

“抢枪,我能毙了你。”许敬贤把枪口顶在中年人头上,语气冷冽如霜。

中年人这才回过神来,就宛如被抽干了浑身的利器,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汗如雨下,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道:“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

那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将他所有的胆气全都磨灭了。

“滚!”许敬贤嘴里吐出一个字。

惊魂未定的中年人被这一喝又吓得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的仓皇而逃。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想再当什么大哥了,回去就要退休!

小弟们看见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其余人也连忙争先恐后往外跑去,化作鸟兽四散而逃。

毕竟许敬贤有枪是真敢开啊!

原本拥挤的灵堂里瞬间荡然一空。

许敬贤捡起自己的枪,把陈警卫的枪还给他,并且随口说道:“谢了。”

“不……不客气。”陈警卫磕巴道。

许敬贤说道:“你们带着两个孩子先出去,我要单独跟周夫人聊聊。”

领导总该承受更多额外的工作。

“是!”陈警卫示意众人撤离,他亲手从周夫人手里抱走两个孩子出门。

灵堂的门关上后里面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只剩下一男一女和一具棺材。

周夫人惴惴不安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许敬贤弱弱说道:“检察官大人,我丈夫真不在棺材里,我亲眼看着我公公的尸身被放进去的。”

她也知道许敬贤在怀疑什么。

“这个先不谈。”许敬贤拿出雪茄走到棺材前拔出一支香点燃,然后又把香插了回去,吐出一口烟雾:“周承南这些年犯了那么多事,他如果被抓住的话你可能会被按照同犯处理。”

“不!他的事我都不知道……”周夫人俏脸勃然色变,焦急的想撇清关系。

许敬贤打断她:“你确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确定没花过他的赃款?”

周夫人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夫人,你也不想去坐牢吧?而想要得到自由就得失去一些。”许敬贤打量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她急促的呼吸颤颤巍巍。

想要俏,一身孝。

周夫人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当即秒懂许敬贤的意思,俏脸绯红,又羞又怒的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老公不是啥好东西。

但许敬贤显然也不是。

“跟你老公比起来,我已经算是圣人了。”许敬贤故意靠近棺材,玩味的说道:“难道夫人你真想坐牢吗?”

我倒看你还能在棺材里忍多久。

棺材里,睡在自己亲爹尸体上的周承南听着许敬贤无耻的胁迫自己妻子气得怒火中烧,却又不敢暴露自己。

同时在心理安慰自己:没事,老婆肯定不会臣服这种荒唐无耻的威胁。

周夫人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红唇,小手绞着孝服的腰带,脸蛋红得如同晚霞一般,良久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道:“你……真的能不起诉我?”

棺材里的周承南瞬间气血上涌。

恨不得现在就掀盖而出。

不!我要相信她!她是爱我的!

她还没有真的答应!她只是在犹豫而已!她面对威胁而害怕也是常情。

“当然。”许敬贤上前抱住她,特意将其摁在棺材上解衣推食:“我说到做到,而且仅此一次,绝不纠缠。”

毕竟这种尝个鲜也就够了,喜欢喝牛奶,也不至于在家里养头奶牛吧?

“检察官大人,不要在这儿……”

“不想外面的人听到就闭上嘴。”

听着外面有节奏的鼓掌声,以及妻子哭腔的鼻音,棺材里的周承南目赤欲裂,怒火冲天。

身为一个男人他再也忍不住了,推动棺材盖想要冲出去跟许敬贤拼命。

这回是真的棺材盖压不住了。

“啊!”看着棺材盖动了,不知道自己老公藏在里面的周夫人大惊失色。

还以为公公诈尸,爬起来抓奸了。

“别出声。”许敬贤嘴角一勾,抬起一只手轻松摁住棺材盖:“叫老公。”

“老公~”周夫人含泪屈从。

“啊!许敬贤我要杀了你!”棺材里的周承南歇斯底里大吼,疯狂敲击棺材盖:“放我出去!有种让我出去!”

因为有密封的棺材板隔绝,他的声音传出来后变得很小,瓮声瓮气的。

“老公!”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被诈尸吓得满心恐惧的周夫人脱口而出。

许敬贤笑应道:“诶,老婆真乖。”

“小贱人!啊啊啊!”周承南还以为她又是在叫许敬贤,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在棺材里屈辱的猛男落泪。

周夫人羞愤欲绝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老公,我也不想叫的。

可他给的太多了。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这对狗男女!啊啊啊!”

周承南把棺材盖锤得哐哐作响。

就像是在敲鼓给许敬贤助兴一样。

只能说他成功了。

日后。

许敬贤让周夫人帮自己穿戴整齐。

因为他手得压着棺材盖,不方便。

口齿不清的周夫人也抓紧时间穿好了衣裙,然后又喝了杯烧酒压压味。

许敬贤这才打开了棺材盖。

放出了旁听席的苦主。

“啊!许敬贤我要杀了你!”脸色涨红的周承南顿时从里面跳出来,但可能是腰马合一练得不到位,气势汹汹从棺材上跳下来的时候摔在了地上。

现在没有了棺材隔绝,他的声音成功传到门外,听见动静的陈警卫等人担心许敬贤的安危,立刻破门而入。

还不等周承南靠近许敬贤,数名警察就一拥而上将其死死的摁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我检举许敬贤胁迫玷污我老婆!”

周承南声嘶力竭的大吼,不断奋力挣扎着,但却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对许敬贤的污蔑也自然没人信。

毕竟哪有人能干一个多小时的?

“老公你胡说什么呢!”周夫人羞怒交加的瞪着周承南,眼眶泛红,被气得直哆嗦:“你怎么能坏我的清白!”

她这也完全是无奈之举。

名声坏了的话以后还怎么再嫁?

而且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许敬贤为了自己的名声说不定会怎么对她呢。

因此她当然不能承认。

周夫人的反应在许敬贤意料之中。

其实就算她指证自己,许敬贤也根本不怕,他既然敢干,那就有的是办法解决可能带来的麻烦,他是官嘛。

周承南红着眼唾骂道:“贱人!”

“周承南,昨天从天窗朝我开枪的人就是你吧?”许敬贤上前一脚踩在了周承南脸上,气势逼人的喝问道。

昨天你用枪射我。

今天我同样对你老婆。

很公平。

周承南目光怨毒的吼道:“可惜老天无眼!我只恨昨天没能打死你!”

“正是老天有眼,你个做多端的家伙现在才会被我踩在脚下!”许敬贤大义凛然的说道,挥挥手:“带走!”

“走!起来!”

搜查官将周承南提起来押了出去。

许敬贤又看向周夫人,很有礼貌的说道:“感谢夫人今天的盛情招待。”

普通人干了坏事会心虚,但许敬贤不会,反而很淡然,理直气壮,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干过什么坏事。

他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国为民!

周夫人低着头,红着脸一言不发。

而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也只当她是怨恨许敬贤,并没有往其他方向瞎想。

毕竟没见识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随后许敬贤从容不迫的转身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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