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过往

“那墙面布满难以辨识的纹样,我们沿着墙壁划了很久,终于在墙根处寻得一条可以直接攀升上去的楼梯,当时我俩饥渴交加别无选,顺着铁阶向上攀行,结果我们在楼梯的尽头,发现了一扇大门。”

孙忠几句话之间就把林江的注意力吸引了。

林江万万没料到,这疑似为海岸边缘的棺材墙壁之上竟然是可以进去的!

细想确在情理之中,整具棺椁规模骇人,外壁厚度推算竟占世界体积三成,若内部存有空洞结构实属正常。

“墙内究竟藏着什么?”

听林江问话,孙忠眼神也是稍稍变化了一片刻:

“那是座笼罩在遮天暗幕下的巨城,穹顶雕刻的星图尽数晦暗。满城断壁残垣,连半堵完整墙面都难寻。”

林江亦不由微微愣神。

令他震惊的并非孙忠描述,而是这废墟景象竟与他神识中见过的场景完全重合!

原来自己那时看到了那一片巨大的城市,是位于棺材旁边的墙壁当中吗?

知道这项消息之后的林江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微微有点发僵,孙忠却已继续讲述:

“虽破败不堪,我们却在城中寻得座奇异阵台。启动后竟能自行生成清水干粮,全凭此物才熬过绝境。而后来,我们又在城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终是发现了一个巨大宫殿。

“那宫殿残破不堪,殿后有座荒院,中央立着株古树,枝桠间悬满棺椁,你爷爷的盒子正是从树根处掘得。”

听到此处,林江也不由多看了两眼孙忠。

他再度怀疑起来了眼前孙忠的身份。

不过这次并非是怀疑孙忠是假的。

若非亲身经历,怎能道尽这般详尽?

“盒子一共两部分,一个是钥匙,一个是本体,盒中藏有残卷丹经,我与你祖父共参玄机。惜我资质愚钝,十之八九晦涩难解,倒是他本就精研岐黄,修习此法如鱼得水,不出半载已窥得门径。”

“二位如何脱困?”

“全仗经中秘录。”孙忠道:“修行法门中纪录,有丹名‘归乡’,配以特定诀窍,寻常药材即可炼成。你祖父借城中材料耗时三月制成,服丹后闭目追忆京城盛景,再睁眼时已身在闹市。”

这法门听来虽不算是强大,但却玄妙神奇。

而且细细品鉴起来,似乎和他棺材上的传送之术类似。

“后来你爷爷修为精进,与我共解京城数桩奇案。忽有一日,他将这妙法封入盒中,托我保管钥匙。言及登仙篇非当世可承,若现世必遭滔天劫难,个中缘由虽未明言,我却谨记至今。”

孙忠颇为感慨,语气当中也尽是诚恳。

林江抬头时,孙忠发间的深蓝色已然褪去,象征敌意的赤红重新攀上额角,正对着他眉心跃动。

实在拿不准其中蹊跷,林江犹豫片刻后只得点头:

“这番际遇确实玄奇。”

“谁说不是。”孙忠再看向林江:“原以为你爷爷派你来,既要取盒中秘钥,又教你修习这丹妙。如今看来,你竟毫不知情?”

“老爷子平生不用丹鼎法门,我自然无从知晓。”

“倒是奇了。当年他在京城凭这丹术绝技名震八方,怎的离京后反弃之不用?”

孙忠甚是不解,也没有就这件事情多问,眼见着不远处院外庖厨走来,毕恭毕敬说了声:

“老爷,宴席备妥了。”

“竟聊了这许久。”孙忠抚胡笑道:“小林可得留下用膳。”

“叨扰了。”

晚些时分,孙忠府邸上摆开了宴席,厨子们把许多菜肴尽数端到了桌子上,挨个摆好。

各色江南细点与林江家中宋厨娘擅长的风味迥异,青瓷碟中盛着蟹粉狮子头、樱桃肉等精巧菜式。

林江浅尝辄止。

滋味虽佳,终不及宋娘手作。

席间陆续入座三,中年夫妇与约莫年长林江两岁的青年,皆是孙忠近亲。

“这是犬子孙兆,孙儿孙星,快来见过小林。”孙忠立刻拉来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给林江介绍。

孙兆举止斯文颇有儒风,孙星倒显得对林江兴致索然,连开口都嫌麻烦。

孙忠横了孙子一眼,对方却别过头去,连眼皮都懒得抬。

老人只得对林江歉然苦笑。

一顿饭匆匆用完,暮色渐深时孙忠欲留客,林江婉言推辞。

送至门廊处,孙忠忽扶着门框连声呛咳,林江忙伸手搀住老人。

“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孙爷前些时日可曾受伤?”

林江很清楚孙忠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

孙忠露出了些许苦笑:

“上月随御前差遣,遇着些棘手的物事,留了些瘀症罢了。”

“可务必要好好修养身体。”

“这把老骨头自有分寸。”

孙忠推开了林江,目送着林江远去。

林江也是同他挥手告别。

华灯初上的京城街道,林江低头摊开掌心,几根银丝正稳稳卧在纹路间。

……

林江回院后直奔自己房间。

小山参正在院子当中和陈大酱练习武艺。

之前林江也把从大理寺当中借来的这一份可以针对灵魂的指法教给了他们两个。

只可惜陈大酱学的慢,大多数法决都不通要领,小山参则是苦于自己这两个小小的手掌不太方便释放指决。

毕竟她如果是使用这种手段,那便是拿两个筷子去对着人家戳。

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好不好。

但终究是实用本领,该学还得学,两人每夜抽空苦练,倒比林江这种夜里挑灯读闲书的勤快不少。

眼见着林江回来,便是直接朝着他招呼:

“林江林江!你回来了!”

林江对着她笑了一下。

小山参眨了眨眼睛,盯着林江:

“你瞧着不大痛快?”

“有吗?”

林江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感觉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我都跟着你多长时间了,你骗不过本大侠!”小山参掐着自己的腰,非常的不满:“可是遇着歹人了?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林江哑然失笑的摸了摸小山参的脑袋:

“些许小事,无妨。”

说完便直接回到了房间里,留下小山参在背后生气。

进入房间之后,林江也是立刻进行内视,不出片刻,他就来到了那宫殿当中。

进入宫殿内绕了两圈,很快就在西部走廊发现了柳芳月。

柳芳月正与小金人们一同搬运石块修缮屋舍,动作却远不及那些金灿灿的身影利索。

她涨红着脸气喘吁吁,魂体状态明明不该受力量束缚,偏生显出吃力的模样。

瞧见了林江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柳芳月也是停下劳作行了个万福:

“东家可是有事吩咐?”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可有其八字?”

“有姓名,叫孙忠。”林江道:“我手头也有他的头发,只我不知道该如何带进来。”

“我现在居于您的体内,当然能配合您感觉到的。”

林江思来想去,决定稍微试一试。

他闭上眼睛,尝试控制眼前的柳芳月,而很快柳芳月的身体就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流光,在林江的经脉流淌到了他的手心当中。

又是片刻之后,柳芳月身体重新凝固在了林江面前。

“我已经拿到了。”

柳芳月将手摊开,林江发现她的手掌心正中间确实有几根毛发。

在外面的林江本体稍微搓了搓手掌,他掌心的这几根毛并没有消失。

估计是柳芳月只是取走了其物精。

“您打算查他什么?”

“验明正身可成?”

“此事恐有难处。”柳芳月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名讳虽系命理根基,然若用假名,单凭卦象推算确难奏效。”

“那能算出大概方位?”

“若有贴身物件与真名,倒能设法下咒制他……”

“……”

眼见着林江正在那盯着自己,柳芳月也是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若得生辰八字,自可推演命盘。”

“找八字……”

祖父或许知晓孙忠八字。

然则如何联络?

若此时从京城传信索要八字,只要孙忠有心,就必经孙忠之手。

如此求算,无异自曝其短。

难不成要用棺材亲自去一趟?

好像也确实可以。

使用棺材的话,自己便是从踏云霞到苍松,有一匹快马的话,大抵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能往返一趟。

然今日既已面见孙忠,若闭门一两日尚可,月余未免太久。

林江揉着额角沉吟半晌,忽而眸光微动:

“如果我有一件物件,这物件需要一把钥匙,你能确定这钥匙在什么地方吗?”

“这倒是没问题,常规搜寻失物之术,倒是不难寻得。”柳芳月点头。

“我怀中有一个,这你应该知道吧。”

柳芳月稍微感知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能借着这个盒子找到它的钥匙吗?”

“我试试。”

柳芳月叫了一声小金人们,低下头跟小金人们说了一下她需要的物件。

不过片刻,小金人们已用四处搜罗的杂物在地面堆砌出简陋法坛,柳芳月阖目凝神立于坛前,唇齿微动默诵咒诀。

林江紧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这也是没有谱的尝试。

若钥匙当真在孙忠手中,或是上面附有反制咒法的禁制,这番布置便全成了徒劳。

等待片刻,柳芳月终是睁开了眼睛:

“东家,我查到了。”

“在哪?”

“京城外有北向有一户镇子,在那里。”

(本章完)

第160章 钥匙

林江退出内视宫殿后,立即在房中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寻得一张京城周边地图。

这是采买日用品时捎带的物件,详细标注着京城外围镇落分布。

指尖沿图面滑动,最终停留在高耸城墙之外。

整个北境仅有余脉镇。

柳芳月所言钥匙正藏于此镇。

忆起那尊石佛,林江神色微动。

林江可是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在余脉当中都发生了什么。

莫非当日石佛现身便是为寻钥匙?

细寻思起来,这群人皆是有备而来啊。

石佛到那边取钥匙,又顺手敲打了一下刑部。

京城果然全是勾心斗角和算计。

可仔细想下来,林江仍是觉得有些淡淡的违和感。

首先,如果孙忠真要是和大将军这边一伙,那钥匙他为什么要放在余脉镇?

还能放这么久?

或者说当时石佛只是去保护那钥匙不被别人偷走?

石佛又为什么非要杀几个人引刑部过去?

不管他是在找钥匙,还是在守着钥匙,没人察觉那地方才是最稳妥的。

虽然说当时没露馅吧,但林江总感觉这行为有点多此一举。

仔细寻思了半天,实在是寻思不明白,便干脆暂时先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自己若是贸然过去的话,说不定会引起那群人的警惕。

若是想去于余脉找钥匙的话,恐怕还得稍微做一些掩饰。

思忖片刻,林江转至院落。

他找到了觥玄,后者持笔持笔绘画符箓。

听到林江脚步声后,觥玄也是侧头回身一看。

“林公子?可是要再游京城?或是玩两局叶子牌?”

“莫非某每次寻道长皆为玩乐?”

林江哑然失笑。

觥玄想了想最近在京城当中过的这段时间,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贫道以为公子欲将我这玩乐心法也学了去。”

“那倒没有。”林江摇了摇头,然后嘿嘿一笑:

“这次我来找道长,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道长帮忙。”

……

“林江近日可有异动?”

“照旧,每日只在京城闲逛。”公羊伟翻着暗桩每日密报,“倒是前些日子见了孙忠一面。”

“孙忠?林生风旧友?”

“正是。前夜林江在孙府用过晚膳,就此结识。”

“林生风有盒子,据说将军说那盒子有一把钥匙,钥匙应当就在孙忠手里。”书生想起来了自己最开始去白山时候的任务,当时便是协助朱明远去探查林生风盒子的事情:“孙忠没有把钥匙给他?”

“孙忠是不可能把钥匙给他的。”公羊伟冷笑了一声:“钥匙压根不在他手。”

“什么意思?”

“除去咱们之外,文官也对那登仙妙法觊觎已久,不过跟咱们的方法不一样,他们弄得更弯弯绕绕。”

“这事我知道,但和钥匙有什么关系?”书生不解。

公羊伟自是想到了朝中那些文臣的嘴脸,便是冷不住哼了一声:

“当时孙忠重伤返京,恐文官趁机夺钥,便在余脉镇以秘术藏匿。他本以为自己这事做的天衣无缝,但随行之中毕竟有位点星乃是兵部中人,便是留意了一下孙忠动向,发现了他的这点小动作。”

言罢长叹一声:

“可惜孙忠所图毕竟是盒中登仙秘术,兵部将领虽知其藏钥,却苦寻不得踪迹。”

“所以当时那周参军去余脉镇,也是为了寻这钥匙?”

书生一下子便反应过来,眉头也是不由微微一皱。

“正是。敲打刑部不过顺带。”

“现下仍有人在寻?”

“自然是有的。”公羊伟点了点头:“盒子钥匙缺一不可。”

“就不能拿了盒子之后硬开吗?”

“这我便不知道,也许是不能吧。”公羊伟耸肩:“大将军既说不可,想必自有道理。毕竟只有大将军见过盒子。”

说到这里,公羊伟不由得顿了顿,左右环顾了一圈:

“说起那位坤道,近来似乎久未露面?”

“确是不知。她向来行踪飘忽”

“还是少在这些江湖客身上投下心力。”公羊伟撇嘴:“这些个逐利之徒,既不遵调度又难觅行踪,当真指望不上。”

书生大家还想反驳一句,但他脑子里面直接就闪烁出来了那坤道灿烂的笑脸,话不由得尽数压到了肚子里。

好像……

确实有点道理。

两人正交谈着,外面忽然行来一个皂服小吏。

小吏恭敬的将一张纸递给了公羊伟,公羊伟接过来一看,便是笑道:

“这林公子确实置身事外,你瞧,今日他又在城中闲逛,倒是好个该溜子。”

……

京城北门外,面色冷硬、眉宇含煞的男子被城卫横戟拦下。

“你是何人?”

“城中屠户。”

“去哪?”

“余脉镇,给老爷们杀猪。”

卫兵上下打量这满身戾气的壮汉,铁戟一收便予放行。

等离城之后,这男人又是朝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这才从袖口当中掏出灯笼。

林江不由心生感慨。

这灯笼的幻化之术加上口说之骗术,确实非常好用。

此刻覆在他面皮上的,正是虎袍炼制的首只伥鬼,也就是那个由许多山贼灵魂混合而成的“山贼合体人”。

这个混合人的长相完全就是凭空捏出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眉目之间满是煞气,是那种放在江湖上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而这混合人搭配灯笼也成了林江最好的假面。

正常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层外皮下面藏着的是林江这张脸。

办其他事情,林江肯定不必如此小心谨慎,但是此次是去余脉镇找钥匙,他自然得多留点心眼。

白日时分,他就委托觥玄用符箓把陈大酱装成了自己的样子,又让陈大酱今天在城里遛弯,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离开城里。

城郊驿亭租了匹老马,林江顶着伪装颠簸两个时辰。

等进了余脉镇,天色已经有点朦朦胧胧的黑了。

林江干脆就把马停在了余脉镇对应的驿站里,然后此处简单吃喝了些饭菜,开了一间单间,便是进去休息。

进入房间后便闭目凝神,再度踏入内视宫殿。

柳芳月此刻既未协助小金人劳作,也未悬于房梁,只是静坐厅中发呆,见他到来才起身相迎。

“已到镇子,再帮我查查具体方位。”

柳芳月颔首应允,昨日未撤的法坛恰好能用,她重新施展术法。然而法事完结时却蹙起眉头。

“怎得?”

“钥匙应在北方群山,但具体方位混沌难辨。我实在是难以为东家占算出来具体的位置。”

北方那片山……

林江可是对那山峰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

当时那个矿洞就在北方。

一想到那个山洞,林江的口水就流下来了。

说家中宋厨娘做的东西好吃,但是林江,在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还是石佛打扮的那一大片“法门”。

那每块矿石可真都是鲜到了骨子里。

可惜那石佛被打跑了。

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碰到,真要是能碰到了的话,林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也塞到自己的宫殿里。

石佛手中的法门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个杀招,但对林江而言,却是难得的好法门啊!

收敛心思,既是查明了大概位置,便是不可能在此处闲等着。

估摸夜色已深,他吹熄烛火翻窗而出,蹑足潜踪奔向矿洞。

抵达矿洞时,林江发现这里无人值守。洞口横着几道木栅栏,封条上的朱砂印仍在幽幽发亮。

显然是余脉镇主簿被前些日子的事吓破胆,这段时间大抵都不敢派人进矿坑了。

林江蹲下看了眼封条,发现这上面正在向外散发着淡淡微光。

衙门常用的防贼手段。

类似于当时觥玄和林江还在白山镇时,觥玄红绳在院子上拴出来的那个铃铛,若是不管不顾直接往里冲,便会惊起尖锐哨声,让府衙中人察觉。

如若是之前,林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法门,大抵只能想个办法从旁边挖个坑出去,但自从身体里面多了柳芳月,他便学来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林江蹲在了封条前:

“同您商量个事,我就进去看看,不用太长时间就会回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封条沉默的像是死了。

随后,林江便是从怀中拿出来了一块分量十足的银锭,直接放在了封条前面。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顺着封条旁边往里一进。

封条并未发出任何声音,确确实实不是活的。

刑门法门之一,贿。

万物也皆是有物灵,不光是人会收贿赂,物件也会收贿赂,这放在宝贝上就叫取细软,放在一般物件上就是收贿赂,除非是专门训练了物件的抵抗能力,否则大抵都会在“贿”字面前失效。

如此一来,林江便是顺利的进入了山洞当中,沿着记忆一路向着山洞深处走。

他很快就又来到了那几个矿洞的分叉口。

“能确定是哪个方向?”林江问柳芳月。

“很抱歉,东家,山里像生了一阵大迷雾,我的法门尽数看不破,瞧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林江也没继续求柳芳月。

他打算随便选一条路走进去试试。

不过还没等林江动脚,山洞深处便吹来了一阵阴恻恻的风。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话声。

林江眉头微微一动。

山洞里面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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