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咳咳,那什么,商仙子你出关啦?”

向远双手撑着高台,被商清梦目光灼灼的视线看得很不好意思,小白脸一红,转移话题道:“恭喜仙子,功行圆满,合体有成,距离成仙更进一步,他日永享仙福,何等快哉!”

(ω)

试图萌混过关。

效果可想而知,商清梦亲耳所闻,在她闭关期间,贱婢就在她头顶和向远欢好,嫌人少,拎来臭阿萍和秦昭容在旁围观。

今日又亲眼所见,向远进门就脱衣服洗澡,欲和贱婢做一些快活事情。

人赃并获,岂容胡搅蛮缠!

商清梦抬手抓住向远的头发,怒火中烧将人拽了上来,冷声道:“你来得不是时候,剑心斋中已没有素染那贱婢了。”

“不是吧,你真把剑尊嘎了?”

“我倒是想,她跑得快,没追上。”

商清梦面露愤愤之色,讲明当日发生的情况,听得向远懊恼万分,但凡早来两天,就能看到热闹了。

现如今,素染剑尊不知去向,掌门之位被商清梦占据。

向远懊恼的同时,只觉天雷滚滚,各种不可思议。也就是剑心斋,放在无双宫,有人敢这么做,指定被白宫主一巴掌拍成小饼饼。

这么一看,素染剑尊固然这也不行,那也不好,脾气倒是不错,被徒弟骂到灰溜溜跑路,连一句我还会回来的狠话都没有。

放在无双宫,真是想都不敢想!

“收拾不了贱婢,我可以收拾你,说吧,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已经编好了,呸,向某的意思是,清清白白何须狡辩?”

向远小手一摊:“商仙子,你也不想想,阿萍和有容什么德行,标准的……”

“等一下,有容是谁?”

“就是秦昭容。”

向远好心告知,商清梦最近一直在闭关,没上线,也就不清楚剑心斋版本更新,专程为有容打了个补丁。

“岂有此理,连有容都混到亲昵称呼了!”

向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商清梦更气了。

很早之前,她就不满紫萍被向远亲昵称呼为阿萍,现在连有容都走到了前面,就她什么都没有。

“你是仙子呀!”

“我是仙子还用得着你说?”

“……”

向远翻翻白眼,不愧是商仙子,自有一套思维逻辑,轻易就把他整不会了。

“接着狡辩,阿萍和有容是标准的什么,小贱人吗?”

商清梦喋喋不休,今天话特别多:“是极,她二人师承素染那贱婢,上梁不正下梁歪,师父不是正道,她二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呃,商仙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和她俩一个师承,你还是大师姐呢!

向远囧着一张脸:“商仙子言重了,阿萍和有容是标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是为了看你和剑尊打起来,她俩仅仅是单纯的没安好心,小贱人有些过分了。”

“阿萍和你有一腿,她煽风点火作甚,她有资格置身事外吗?”

商清梦冷笑:“况且我都看见了,贱婢嫌她碍事,欲除之而后快,以莫须有的罪名欺负她,分明是想将她赶出剑心斋。”

哦,还有这种乐子,向某究竟错过了多少?

向远急得直挠头,早说剑心斋乐子这么大,他就不在无双宫泡着了。

打个商量,能不能把剑尊找回来,来一次事件重演?

向远各种懊恼,嘴巴依旧不停:“剑尊训斥阿萍应该是别的原因,阿萍气不过,也不敢造次,所以才添油加醋,和有容狼狈为奸,联起手来骗你。”

“阿萍不敢造次,本仙子就敢了?”

你说话之前,先看看自己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地方。

不过你这确实不能叫造次,你直接造反了!

向远心下吐槽,剑心斋不能没有门缝剑尊,鬼地方随时都能刷新域外天魔,只靠商清梦是挡不住的。

一旦域外天魔占下剑心斋,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姐姐,下场如何,他都不敢想。

向远想了想,他都能想到这一点,素染剑尊肯定也会,八成没走,不知猫在什么地方正大光明看乐子呢!

岂有此理,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还能不能好了?

想明关键,向远也不慌了,随口道:“商仙子,向某以为,你还是把剑尊找回来比较妥当。”

“怎么,就允许她欺负徒弟,徒弟还不能把她赶出家门了?”

“……”

在修仙界,还真就是这样。

商清梦自有一套逻辑,而且还特别有道理,向远心知说不过她,果断使出了歪招:“商仙子,你也不想因为你把师尊赶出家门,她走投无路之下,把自己嫁入霸王府混吃混喝吧?”

“嫁就嫁,和我无关。”

那你眼圈别红啊!

向远随手扯过衣袍围在腰上,坐在商清梦身侧,一番拉扯之后,成功将人揽在怀中。

乍一看,商清梦拳打素染剑尊,脚踢阿萍、有容,在剑心斋无人能治,仔细想想,素染剑尊和紫萍明知清白却不说,秦昭容更是纯纯乐子人。

这哪是商清梦制霸剑心斋,分明是被乐子人包围了。

怪可怜的还!

向远颇为心疼,如实道:“其实都误会,我和阿萍是清白的,和剑尊也一样,她们故意气你,就是想看乐子。”

“双修了吗?”

“……”

“说话呀,你的清白去哪了?”

商清梦冷笑连连,狗男人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当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素手一挥,指尖拨动空间弦线,当场将两个人证提了出来。

紫萍:('ω')

秦昭容:()

向远:(_)

“阿萍,我来问你,姓向的说他和你是清白的……”

“胡说八道,哪里清白了!”

没等商清梦问完,紫萍便大怒打断,阿萍都这么惨了,还不让她看乐子,这已经不是欺负老实人了,而是压根没把她当人。

你小子不要太过分,赶紧说咱俩有一腿,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呃,想起来,我和阿萍确实不清白,这样和那样的事情都做过。”

向远翻翻白眼,他已经很努力了,是商清梦非要找不痛快,仿佛没被牛,就浑身不痛快。

“早说实话不就好了,非要狡辩!”

商清梦恶狠狠瞪了眼紫萍,余光瞥见眉开眼笑的秦昭容,怒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出去看门。”

不要啊大师姐,地方这么大,站得下有容!

秦昭容连连摇头,一脸忠诚道:“大师姐,一直以来都是有容站在前面替你说话,今天也不例外,你想骂谁直接说,有容有的是词儿。”

“呵,上次让你骂贱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商清梦不屑一顾,顺势瞪了一眼紫萍:“你也是,废物一个,活该贱婢欺负你,当面都不敢说话,你只配被欺负。”

“……”x2

那也不是我能骂的呀,再说了,她又没抢我男人!x2

看着头号反骨仔,坐着掌门的宝座训斥二号、三号反骨仔,传授经验,教导如何零帧起手,向远想乐又不敢呲牙,急得直挠头。

“有容,你来说,那天贱婢当着你们的面都干了些什么?”

“回大师姐,有容嘴笨,说不上来,只知道来年要有小师妹了。”秦昭容长吁短叹道。

你要是嘴笨,就没人能说会道了。

向远抬手喊停:“可以了,不用对账了,向某的确和阿门有一腿,这样的和那样的事也都做过了,但小师妹目前还没有下文,剑尊说我还是个孩子,她也正是在外闯荡的年纪,不能被孩子拖累了。”

阿门是谁?x3

你这个昵称有些不沾边啊!x3

紫萍皱眉,秦昭容歪头,两女苦思冥想,始终无法将阿门和素染剑尊联系在一起。

商清梦没有这种烦恼,她的烦恼是别的,输了阿萍,再输有容,现在连阿门都输了,就她没有亲昵的称呼。

大怒之下,推倒向远,欲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办了。

(/ω\)x2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阿萍/有容能看的吗?x2

大师姐真没把我当外人啊!x2

“仙子你冷静一点,想想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向某痴心妄想、自以为是,得仙子青睐只是为了修行,你可要守住本心啊!”向远急忙阻拦。

快治人口即可,恶贯满盈就算了。

“哼,还是这般一厢情愿、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不量力、非分之想……”

商清梦居高临下,依旧是仙子不履凡尘那套说辞,先是狠狠嘲讽了向远痴人说梦,再次立稳仙子的人设,而后才凶巴巴道:“她二人有的,本仙子都要有,不仅有,还要比她们加起来都多。”

关键是她俩没有啊!

而且,你既然这么有道理,眼睛干嘛红彤彤的?

向远本想反驳两句,但看商清梦凶巴巴的眼睛里即将掉小珍珠,心疼抬手在其脸上捏了捏。

“先说好,就吟诗,没别的东西。”

向远四下看了看,鬼地方山清水秀,四舍五入就是户外,边上还站着俩乐子人,指缝张得老大,商清梦不介意,他还不乐意呢!

空间晕荡,涟漪散开,向远带着商清梦消失不见。

……

剑心斋小院,商清梦的香闺和其本人一样,淡雅如素,无甚华丽装饰。

推开那扇雕着疏梅的檀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似雪中青竹,又似月下幽兰。

素纱屏风后,隐约可见两道身影,那是向远正在教商清梦念诗。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然后就没了。

向远倒是不介意再念两首,但药力过于强烈,尤其是走正规渠道的大药,商清梦刚出关便喜提闭关。

向远将人带至灵泉下,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元神环抱,将和素染剑尊一同参悟的天地法理敞开,让商清梦自己挑选。

依稀记得,商清梦曾说过,让向远多在素染剑尊身上抄点道剑之境,抄完了拿过来给她。

一语成谶!

只是真抄到,她又不乐意了。

俩乐子人早已离去,向远飘身而起,盘坐高台之上,原地打坐片刻,缓缓开口道:“剑尊,出来吧,向某知道你没走。”

乐子让你看了,剑心斋王者商清梦也闭关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效果一般,素染剑尊仿佛真的被赶出了家门,听不到向远所言,也就没能现身。

对这种厚颜无耻之徒,向远自有拿捏的手段,挑破指尖,溢散一缕鲜血,同时铺开小世界投影,打窝加挂饵,不怕钓不上素染剑尊。

片刻后,素染剑尊一跃而出,搓着小手朝向远走去,瞥见水下端坐的商清梦,急忙收敛,扮了个德高望重的仙子形象。

“你这人真是,怎么又把清梦哄到这里闭关了?”

素染剑尊满腹牢骚,小心翼翼坐在向远怀中,时不时低头往下看,生怕被当场抓住。

向远翻了个白眼道:“剑尊,听说你被商仙子赶出剑心斋,有家不能回,混得很落魄啊!”

“怎么,你想让本座搬去霸王府?”

阴阳怪气而已,谁不会啊,素染剑尊自恃嘴臭不弱于人,果断怼了回去。

向远猜错了,素染剑尊没有藏在剑心斋,商清梦的零帧起手根本防不住,她因元神双修之事格外心虚,直接跑路,最近两天住在比剑大会的那处小洞天。

剑心斋剑柱禁地小洞天时常有域外天魔刷新,素染剑尊离去之后也不忘关注,虽没看到向远教商清梦念诗,但真真切切看到了打窝挂饵,一个没忍住,咬钩了。

真香啊!

或许是因为偷偷摸摸的缘故,素染剑尊行动极快,挠了向远一爪子,很快便结束了这次双修。

看得出,她确实很怕商清梦。

可能是怕那张不留情面的嘴,也可能是怕徒弟掉小珍珠,双修结束之后,正襟危坐,连连捶胸,说着特别后悔。

提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

向远鄙夷看了素染剑尊一眼,没好气道:“捶自己的胸!”

素染剑尊回了一个白眼,她还是那句话,阿萍很好欺负的样子,她试过了,轻松便可拿捏,那弱弱的模样,仿佛男人没被抢一样。

商清梦就不行了,她是真的降不住,让向远像只牛魔王一样,主动站出来承担一切。

“你这话说得,咱俩没什么也变得有什么了。”向远吐槽道。

不然呢,都双修了……

你小子是一点都不懂啊!

素染剑尊懒得解释什么,元神相亲必有心心相系,水到渠成是早晚的事儿,即便现在清白,以后也会不清不楚,这种大实话她就不乱说了。

至于以后如何……

那是明天素染剑尊该考虑的问题,和今天的素染剑尊有什么关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剑尊,向某此来找你,是确认你的态度。”向远直奔主题。

“不行,清梦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x2

(;乛乛)(Д〃)

怎么,咱俩聊的不是一个话题吗?

素染剑尊握拳轻咳一声,丝滑结束了这段尴尬,让向远把话说清楚,别总是说话只说一半,跟个谜语人似的。

你怎么有脸说别人谜语人的!

向远暗道晦气,讲明来意,天庭雏形说来就来,幕后黑手张天养很快就会伸出魔爪,现在这个节骨眼,继续和白无艳争斗,只会造成内耗。

等天庭秩序有成,两人再有争执,他保证两不相帮。

“分明是黄脸婆一直针对本座,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座不依不饶了?”素染剑尊大为不爽,向远回回都偏帮白无艳,现在更是颠倒是非,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向远沉默了一下,确实,最开始挑事的人是白无艳,西王母妄图将轮回之人掌控在自己手中,素染剑尊是被迫还击。

但后来嘛……

向远看着面前这张小嘴,不似胭脂涂就的俗艳,如初绽芍药被晨露沁透,又在曦光里晒出半透明的朱砂色。

这么漂亮的一张嘴,是怎么持续高强度输出的?

百思不得骑姐,并表示姐受不了。

“白宫主那边,她其实很通情达理,向远已经说服她了……”

“怎么睡服的,本座徒儿清梦想听。”素染剑尊立马不困了,让向远细说这段。

说完,貌似忘了什么,捋了捋,又加上阿萍。

并解释不是她故意忘了阿萍,而是后者软绵绵的,全无男人被抢的理直气壮,因为太好欺负,下意识就忘了。

是极,阿萍的演技还不到位,这就提醒一下,让她以后也零帧起手。

向远暗暗点头,说道:“剑尊,废话不多说,白宫主答应向某不会和你一般……呃,我的意思是,她不会把你放在眼……总之,此危急存亡之秋,不宜相争,否则一个野心勃勃的天帝登顶,大家都没好果汁吃!”

“呵呵,黄脸婆倒是疼你,这般千依百顺,你没少在她身上下力气吧?”

“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不死药本座也有一份,暂且忍让她片刻又有何妨。”素染剑尊微眯双目。

“既如此,向某就告辞了。”

向远拍拍屁股,将怀中美人往边上一挪,得了答复直接就走。

这么现实的吗?

素染剑尊一脸懵逼,片刻后才撇撇嘴:“拍你自己的屁股!”

————

南疆,黄泉道。

黄泉左使向问天的恶名,在黄泉道人尽皆知,故而向远刚进门,十里之内鸡犬不留,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黑粉也是粉,冥气也是气。

向远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对自己的威慑力颇为满意,散开合体期大宗师的威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禁地方向而去。

不知道的,比如左冷邪等人,在大宗师的威压下惴惴不安,以为向远占了圣女还嫌不够,还想……夺了道主之位。

占了道主肯定是不可能的,死多少年了都。

一时间,人心惶惶,担心道主完全不是对手,黄泉道变天,在向远的阴冥的领导下,变回曾经的邪魔一流。

已经有人琢磨着偷偷给道主办个追悼会了。

境界低微是这样子的,看到西楚霸王威风八面,有当世无二之雄风,便以为低调的道主今日必然败亡。

真有境界的人,比如向远,很清楚道主的修为有多么可怕。

这位神神秘秘的道主,最次也是一位真仙!

考虑到不做人的缺心眼深不可测,算什么有什么,修为肯定在白宫主、门缝剑尊这等真仙之上。而道主又和缺心眼合作过,缺心眼来了她的地盘也不敢大杀四方,向远刚进禁地,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有所收敛,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道主,黄泉左使向问天前来谒见。”

向远躬身行礼,不得回应,改口道:“天宗少宗主,前来黄泉道求见道主!”

轰隆隆!

石碑道路尽头,黑到五彩斑斓的无字碑拔地而起,重重锁链封印的棺木中,似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少宗主此来,可是为了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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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8章 既不邪魔歪道,更不名门正派

黄泉左使向问天谒见,名为‘尸王母’的道主不予理会。

坐镇轮回,照见生死,忙,没时间。

天宗少宗主向远求见,尸王母立马就不忙了,棺材板拔地而起。

但并未揭棺而起,依旧处于封印之中。

“回道主,向某确为天庭之事而来。”

向远眸中精光一闪,不着痕迹打量前方的黑色石碑,以及内部被虚空锁链重重缠绕的棺木。

初见道主的时候,向远蛐蛐化神修为,修行常识方面,什么都懂一点,也什么都是半桶水,受眼界限制,没有看懂道主这身皮肤的深意。

他曾怀疑,道主被人封印了。

现在眼界上去了,还触摸到了天道本源,最为核心的天道法理,再看道主棺材精一般的皮肤,立马心有所悟。

道主的确被封印了!

但不是被人封印,而是自我封印!

道主太强了,她若不长时间身处轮回,若不自我封印,尸身溢散的天地法理,会对整个乾渊界造成无法逆转的改变。

详情可参照地龙堡古神族后裔、蓝星界妖魔大陆、废土界、下渊界、妖墟界,此事在三千世界均有记载。

所以,道主在没死之前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么强,确定死了?

如果真是死到不能再死,道主现在又是怎样一种生命形式,尸体诞生灵智成精了,也就是俗称的粽子?

一个担心污染,故而选择自我封印的僵尸,道主你还挺环保!

向远满心疑惑,琢磨着回头问问白无艳,白宫主这么稀罕他,肯定不会介意再吐一次血。

向远压下心头疑惑,双手抱拳道:“道主,相商天庭事宜之前,向某还有一事请教。”

等待片刻,见道主爱搭不理,肉眼可见的嫌弃,向远很是无语:“敢问道主,向某此前可曾得罪过道主?”

如果没有,你这么嫌弃作甚,大家又不熟,这才第二次见面好吧!

依旧是没有回复。

行吧,你开心就好!

向远深吸一口气,讲明神都下方金字塔遗迹,以及在探索遗迹过程中,遭遇的黄泉投影、彼岸门、尸魅。

黄泉投影虽是虚假,但细节方面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该有的功效一个不缺,在大阵未破之前,说是真的黄泉彼岸也不为过;

彼岸门全员鬼修,一朵彼岸花引魂,修士死后自动转职鬼修,拜入彼岸门;

尸魅就更不用说了,出场方式、音容笑貌和道主一模一样,说是分身也不为过。

再有彼岸门鬼修阴别宫,上上任黄泉左使、幕后黑手诅咒三国皇室的生死簿,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忍不住和黄泉道联系在一起。

乾渊界会有自己的天庭,这一点毋庸置疑,三界格局的框架之下,黄泉道的班底注定会成为幽冥地府的草台班子。

这么多条线索串联一处,让向远不禁怀疑,道主和幕后黑手张天养是合作关系。

战略合作伙伴有好几种说法,向远认为,道主虽然和张天养有合作,但并没有轻信这位盟友,只是相赠了一些地府草台班子的基本配置,她依旧掌控着整个黄泉道。

道主糊涂啊,你怎么能轻信天帝转世之身呢!

天帝什么东西,臭不要脸、白眼狼,和他当盟友,可是会被提亲的!

不如看看我家的破舢板,臭咸鱼一条,不挨鞭子不肯走,他才是冥君的不二人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吧啦吧啦……歪比歪比……”

向远说着说着,就扯到了两位天帝转世之身,对张天养不吝华丽辞藻,称其英明神武,在其领导之下,众神必然勠力同心,发挥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牺牲精神,让天庭做大做强成功上市。

简单翻译一下:咱们好好干,只要咱们把苦都吃完了,老板就没苦吃了。也别嫌工资低,搏一搏,争取让老板明年住豪宅、开豪车、开豪车。

接着,向远对济无舟表达了不屑,不吝挖苦奚落,称其烂泥扶不上墙,在其领导之下,草台班子各干各的,一个个中饱私囊,吃拿卡要,苦一苦破舢板,骂名大家一起背。

简单翻译一下:人傻、钱多、事少、离家近、还不用负责。

“少宗主,本座坐镇轮回,时间有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尸王母打断向远的碎嘴皮子。

“那向某就直说了。”

向远眉头一挑,干脆利落道:“张天养有天帝之姿,不可取,济无舟才是众望所归,他当天帝对大家都好。”

“天庭事关重大,天帝是何人,岂是外人可以妄自评论的,少宗主此言有些过火了。”

“天帝是何人,确实不是外人能说了算的,但现在有两个天帝候选人,外人理所应当有几分话语权,道主觉得呢?”

“少宗主所言,似是有些道理。”

“……”

你这个道主,让别人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到了自己身上,各种装傻充愣,你还怪双标嘞!

向远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再睁开双眼后,笑脸迎人:“道主,你有话语权,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听话、更顺应人心的天帝呢?”

尸王母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少宗主言之有理,但本座本领低微,有心无力,难以参与两位天帝之间的争斗,少宗主若为天宗说客,今日便请回吧!”

“道主,向某没听懂。”

向远暗道晦气,又是一个谜语人。

“本座长年坐镇轮回,无法走入乾渊界,不能现世,便不能相争。天帝是谁,本座并不关心,即便本座承认济无舟更顺应人心,也无法出手相助。”

尸王母缓缓道:“也因长年坐镇轮回,本座对黄泉道少有看管,少宗主若有天庭大事相商,可去找黄泉道左右二使、圣女,和他们拿捏一个章程。”

向远:(一''一)

道主,你知不知道,黄泉左使就是天宗少宗主,圣女什么的,更是早就被少宗主搬到了自家后院,黄泉右使那个谁,就是长得特别反派的那个谁……

眼睁睁看着圣女被掳走,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这样安排,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向远疑惑看向道主,心头直呼不可思议,不是因为道主太通情达理,张天养和济无舟这两位天帝候选人,有点想法的强者都知道该选谁,道主选择济无舟不值得意外。

让向远不解的是,道主太好说话了,她竟然没趁机坐地起价。

离谱!

既不邪魔歪道,更不名门正派。

这般开摆,仿佛道主真的因为坐镇轮回,无法干预,故而无所谓。

怎么可能,天宗的这份礼物,你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必须收下!

“敢问道主,天庭建立之后,道主身处何方,黄泉道又该何去何从?”

“本座于轮回之中无法脱身,黄泉道如何,全凭天庭安排,少宗主若还有疑虑,可与黄泉左使一同定夺。”

“……”

那岂不是连演都不用演了!

“既然道主有了安排,向某听从吩咐便是,不过,贼军势大,天宗虽有不少支持者,诸如本心道缺心道人,但还缺一个主心骨,关键时刻给张天养致命一击……”

向远沉吟片刻:“向某以为,缺心老道插标卖首之辈,反复无常之徒,关键时刻靠不住,还得是道主亲自出手,才能一战定乾坤。”

“少宗主高看本座了,本座可没有这般神通。”

尸王母语速徐徐不急,依旧淡然,没有在一声声‘大神通者’中迷失自己:“少宗主若是缺一个信得过的强者,本座可为少宗主引见两位。”

“是何人?”

向远眼前一亮,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

“黄泉道还有两位上三境强者,一是黄泉左使,名声在外,本领高强;二是黄泉圣女,执掌轮回古镜,神威莫测。”

尸王母毫无情绪道:“有他二人相助,天宗无忧矣!”

向远:(▔~▔;)

道主说的这两位,向某远在天宗也有所耳闻,黄泉左使光明磊落,带领黄泉道弃暗投明,修为品德皆是上上之选。

黄泉圣女就更了不得了,鶸一个,日常迷糊。

不过,据小道消息,黄泉左使和黄泉圣女有一腿,是双修道侣,天宗少宗主私下和黄泉圣女接触,黄泉左使会不会有意见?

哦,西楚霸王也有意见,圣女是其王妃,还青梅竹马,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好上了?

咦惹,这个圣女好渣啊!

向远心下连连吐槽,圣女大殿真大,住得下这么多人。

向远无言以对的时候,无字墓碑绽开黑光,晦涩难明的法理气息缓缓铺开。

气息所过之处,虚空竟如蜡炬般融化扭曲,显露出无数晦暗难辨的纹理,那是超脱生死轮回的禁忌法理,每一道纹路都记载着乾渊界暂不存在的生灭法理。

不只现在的乾渊界不存在,天神界、神霄界的天道本源中也未曾有相关记载。

和轮回相关的天地法理!

独一份!

轮回通道在虚空中扭曲显化,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现实伤口,边缘处翻涌着灰蒙蒙的混沌雾霭。

扭曲通道的深处,一袭白衣身影端坐如莲。

她身姿清雅,素白衣裙如初雪不染尘埃,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冷寂与空灵,偏偏眉宇之间又带着些许媚意。

禅儿!

她静静盘坐于虚空之上,身边翻涌不息的轮回气息,头顶悬着一面幽幽古镜,镜面斑驳,映照无数交错重叠的时空碎片。

生生灭灭,永无止境,虚虚实实,难辨真假。

在其身后,是根系断裂的黄泉母树虚影,虽已残破,依旧连接生死、贯穿三界,树影破碎,搅荡空间生灭、时间紊乱,凡有生灵靠近,皆感心神恍惚,元神震颤,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拉入无尽轮回之中。

常人无法掌握的轮回法理,化作一根根灰色链条,如活物般蠕动,没入轮回古镜。

因与轮回古镜性命双修的缘故,刻入轮回古镜中的轮回法理,一并被禅儿掌握。

法理如链,缠绕其身,却又温顺如丝,随她心意流转。

恍惚间,向远在轮回古镜中看到了纵横交错的长河,有的彼此水平,永不相交,有的扭曲纠缠,相互干扰。

其中的生死交替、因果循环,重重叠叠,复杂到难以描述。

没等向远看个清楚,一根根灰色锁链散去,轮回通道也随之淡化。

禅儿悬于半空的身躯缓缓落下,被向远双手接住,稳稳抱在怀中,后者眉头微皱,嗅得天下第一好的相公气息,眉宇舒展,抱着轮回古镜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入定。

禅儿长得真好看!

向远抿了抿嘴,越看禅儿越欢喜,若非场地不合适,不然定要试试王子唤醒睡美人的法子。

猛然,向远心头一惊,忆起刚刚轮回通道开启的画面,再一想道主长年坐镇轮回的设定,猛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的真相。

道主不借用轮回舍利,没有阎浮门,也能穿越诸天世界!

为什么?

实力强大,无所顾忌,可以无视三千世界的壁垒?

还是说,道主大有来头,生前就是那位陨落的六道神女?

问题很大,决定找白宫主问个清楚。

本就神神秘秘的道主,此刻在向远眼中更加神秘,也相信对方真的无欲无求,不在乎未来的天帝会是谁。

这般实力手段,莫说草台班子还遥遥无期的张天养、济无舟,就是九指天帝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商谈合作共赢。

乾渊界的水确实很深!

轰隆隆———

黑光收敛,无字墓碑下沉,道主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再次用无声表达了对向远的嫌弃。

“我又没得罪过你……”

向远小声嘀咕,实力强大怎么了,一点素质都没有,跟那个门缝似的。

还真是,如果道主就是六道神女尸身,门缝剑尊为神女转世之身,四舍五入算一个人,素质低下刚好解释通了。

向远抱着禅儿,一步踏出黄泉道,心头疑惑太多,直奔无双宫而去。

路上还在嘀咕,道主之所以嫌弃他,是因为察觉到了转世之身,也就是门缝剑尊和他有一腿,感觉自己跟着不干净了。

虽然这种想法多少带点不要脸,但别说,可能性很大,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没少轻叩门扉。

“不对,时间对不上……”

“向某最近才和门缝剑尊拉拉扯扯,之前都被她果断拒绝了……”

“大神通者能看到未来……也不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道主还是很好说话的,并没有为难我……”

向远连连摇头,想不通就不想,问问神奇的海螺,呸,稀罕小白脸的白宫主,只要他一脸崇拜,后者肯定不介意多吐几口血。

————

无双宫。

向远一步踏入,直奔白莲宫静室,在萧令月身侧摆了个蒲团,将禅儿放在了上面。

八爪鱼缠住了就不松手,向远花了好大力气才挣脱。

他将禅儿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双手贴其后背,交换彼此所学的天地法理。

向远出对应银月宫的天地法理,禅儿出和轮回相关的法理,互抄,一起进步。

结果对向远不是很友好,和轮回相关的天地法理入场就趴窝,在没有轮回古镜的情况下,他无法驾驭这些天地法理。

也不是不能用,只是使出来威力大打折扣,做不到禅儿那般,轮回古镜照谁谁没,照不死也能往死里控。

这就很无奈了。

向远也不强求,指尖溢散一缕鲜血,化雾稀释,送入禅儿体内。

元神强度上去了,肉体强度也不能落下,性命双修才是根本。

然后又给萧令月补了补。

左拥右抱,可把他忙坏了。

半个时辰后,向远晃悠悠一步踏出,进入寒潭小洞天,走流程先把自己涮了一遍。

今天的白宫主和上次一般,面无表情盘坐半空,无视潭底雅座,非要向远态度积极一点。

啪!

半晌后,向远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印,老老实实托大更衣。

白无艳神色不虞,今天值得生气的地方有很多,比如不死药不老实,又惦记着轻薄她,再比如白莲宫中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岂有此理,你还把人带上门了!

因为不爽,向远背后的爪痕跟着超级加倍。

又到了向远最喜欢,呸,最深恶痛绝的捏脚脚环节,他一本正经将两只小脚脚握在掌心,默默计算背后爪印数量,得出结论。

富婆今天心情不好,求卦八成会被拒绝。

来都来了,被白宫主挠,总比被哈基米挠来得强。

再说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富婆天天心情不好,他都习惯了。

隐忍!

“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少,是不是还在想白莲宫,一颗心系在了两位夫人身上?”白无艳冷声开口。

“白宫主当面,向某心里哪还有夫人,早把她们抛之脑后了。”向远毫不迟疑道。

“呵呵,她们倒是选了个情深义重的好夫婿!”

白无艳神色更冷,称赞道:“这位白龟师妹长得倒是漂亮,姿色天然,般般入画,眉宇间我见犹怜,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那必须的呀!

和向某天下第一好的娘子,岂是一般货色!

向远心头得意,听出白无艳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嗤笑道:“白宫主真会讲笑话,禅儿黄毛丫头一个,混混南疆那种乡下地方还行,来了无双宫,在端庄明艳的宫主面前,就是一土掉渣的小丫头。”

你在素染贱婢面前,也是这么说本座的吧?

白无艳眸中冷光一闪,一脚踹在了向远脸上,不偏不倚,刚好把五根如玉晶莹的脚趾头炫了进去。

向远正张大嘴巴说话,没由来挨了一脚,原地愣了片刻,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拔出小脚脚,面露悲愤道:“白宫主,羞辱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这般所作所为,着实有些目中无人,实在太过分了。”

本座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吗?

白无艳冷哼一声,萧令月就算了,自家徒弟,本就是无双宫门人,禅儿可不是,向远光明正大将其带上门,这就不能忍了。

你羞辱本座在先,本座羞辱你在后,以怨报怨,有何不可!

白无艳越想越有道理,越想越恼火,冷哼一声,让向远不许动,加大羞辱力度,又把小脚脚炫了进去。

镜头一转,向远低头在潭边漱口,一脸失魂落魄,眼中失去高光,仿佛被玩坏了。

吃软饭嘛,求富贵要隐忍,他能有什么办法,纵然气到浑身发抖,还是要笑脸迎人。

向远取来清水,将两只小脚脚洗干净,不敢大声bb,小声说着欺人太甚,若非是白宫主,换成素染剑尊什么的,今天指定翻脸不死不休。

见他这般悲愤,白无艳忖度是有些过分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轻哼一声,让向远赶紧把禅儿带走,无双宫是名门正派,不收留邪道妖女。

“黄泉道洗白了,何况禅儿还是银月宫弟子,她来无双宫,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向远小声嘀咕,而后道:“向某发现一件秘事,和黄泉道主有莫大关系,今天向某去黄泉道求见道主,她似乎对我颇为嫌弃,也不知何故,反正就是看我不顺眼……”

“……”

她对你嫌弃理所当然,本座对你也很嫌弃。

“白宫主,向某说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黄泉道主吧?”

“……”

有些往来,还算熟。

“据向某观察,黄泉道主就是六道神女尸身,转世之后就是素染剑尊!”

“……”

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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