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四象抵达,各有算计的棋盘博弈!

一阵马蹄声响起在神山县城门之前,来往的行人下意识看去,便见来者是十几匹快马。

这些快马到了城门前后,便迅速减慢速度,与寻常行人一般,正常进入县城。

入了县城后,他们直接离开主街道,进入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巷道,很快便到了一个大门紧闭的宅邸前。

一个又高又瘦,背脊躬着的仿佛瘦猴一样的男子迅速翻身下马,来到大门前用力敲响门扉。

便听门后传来一道十分警惕的声音:“谁?”

瘦猴看了一眼马匹上带着斗笠的男子,见男子点头,他说道:“奎宿星君到来,速速开门。”

随着瘦猴声音响起,紧闭的大门迅速被开启。

便见门后是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他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星君。”

奎宿翻身下马,大袖一挥,直接进入门扉之内。

一边走,他一边道:“说说情况。”

灰衣男子一边弓着腰跟在身后,一边道:“星宫隐藏在神山县县衙的两個暗子勤奋与张横在昨夜子时前后被杀,他们被杀后,被人藏进了一支来自西域商队的箱子内。”

“而不知是谁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有江洋大盗藏身于客栈之中,引得衙门的人前去搜查,结果直接被衙门的人查到了那两具尸首,可因为尸首的脸被毁,衙门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死者是谁,后来……”

灰衣男子抬头看向奎宿,道:“后来,一个跟随商队前行的道士帮县尉赵斜阳,判断出了死者是衙役张横与秦奋。”

“道士?”

奎宿正在前行的脚步陡然一顿。

他迅速转身看向灰衣男子,清冷的视线穿过斗笠的阴影落在灰衣男子身上,顿时给灰衣男子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将腰背弓的更深。

灰衣男子忙点头:“就是道士,小人在发现张横与秦奋没有按时来传递消息时,就意识到可能发生意外了,恰巧听说有两具容貌被毁的尸首出现在客栈内,所以小人便连忙前去查探,正好看到一个道士跟着赵斜阳去客栈调查,同时赵斜阳对那个道士的态度也奇怪的十分恭敬……”

“十分恭敬?”

奎宿眸光闪动,嘴角忽然上扬了起来:“连身为同僚的县尉都判断不出的身份,这个道士却能判断出来……还能让堂堂县尉那般恭敬,看来……”

他目光冰冷,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出意外,他就是林枫了……林枫,我终于找到你了。”

瘦猴听着奎宿的话,内心猛然一惊,他不由瞪大眼睛道:“星君,你是说……那个道士就是林枫?他,他真的藏身在西域商队之中?”

听闻瘦猴的话,奎宿冷冷的看着他:“我让你派人调查这支商队……可你的回复是什么?你说没有外人加入了这支西域商队!”

瘦猴内心一凛,手脚不由一凉,他连忙低头解释道:“这些西域商人防备心极重,属下的人稍靠近他们,就会被驱赶,最后还是在他们中途休息时,属下的人花了些钱财才让一个人开口,可那人说的确实是没有外人加入,所以属下也不知道为何林枫会藏身在这支西域商队之中。”

“废物!”

奎宿冷哼一声:“眼睁睁看着林枫从眼前离开而不自知,还给我传递错误情报,若非两个暗子出事,恐怕林枫到了长安我都不会知晓他究竟在哪!”

瘦猴脸色发白,兢兢战战的低着头:“都是属下办事不力,求星君严惩。”

“若非现在是用人之际,我直接斩了你!”

奎宿大袖一拂,冷声道:“接下来盯紧了林枫,别再让他跑了,否则,就算我要保你,白虎也不会放过你。”

瘦猴连连点头:“是,属下会亲自盯着他,绝不会再让他消失在我们视线之中。”

奎宿这才点了点头,虽瘦猴办事不力,可此刻还要依赖这些手下,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断双臂。

他重新看向灰衣男子,道:“详细说说伱见到的情况。”

灰衣男子地位比瘦猴低许多,就是一个联络暗子和外界的中转站,刚刚见奎宿呵斥瘦猴,吓得他手心都冒汗了,此刻闻言,哪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将自己所见所闻十分详细的说了出来,不敢有一点隐瞒。

奎宿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如此看来,我们的暗子并非死于林枫之手……”

“不是林枫杀的?”

瘦猴一愣:“不是林枫还能是谁?”

奎宿沉声道:“如果是林枫,林枫没必要帮赵斜阳依靠诸多线索去推断尸首的身份,没必要在明知被我们追杀的情况下,还亲自帮赵斜阳调查……他会这样做,不出意外……是他已经发现死者是我们的暗子身份了,所以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杀的人,目的是什么。”

瘦猴听着奎宿的话,脸上充满着意外:“星君说的有理,如此看来,我们的暗子的确不是林枫杀的,可不是林枫,又能是谁?”

奎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道道思索之色,他拢了拢衣袖,缓缓摇头:“我也想不到会是谁……但无论是谁,敢动我星宫的人,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瘦猴忙看向奎宿,道:“星君的意思是?”

奎宿抬起头看向碧蓝如洗的苍穹,沉吟些许后,道:“暂时不要动林枫,看看他能否找到杀害我们暗子的幕后真凶……这个幕后真凶杀人后,还将人专门藏在林枫藏身的商队之中,摆明了拉林枫下水,也摆明了让我们注意到林枫,这是想冷眼看我们与林枫斗的你死我活啊。”

瘦猴心中一惊:“星君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

奎宿冷笑道:“也得看看他是否有这个能耐得利!”

他直接转过身看向瘦猴,道:“先让林枫查案,揪不出这个藏在背后的家伙,我心难安……同时立即派人通知其他五路的人手,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神山县。”

“无论是那幕后真凶,还是林枫……”

奎宿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芒,冷冷道:“都在这神山县,结束一切吧。”

…………

秦奋宅邸。

在县尉赵斜阳仍旧震撼于林枫的推理本事时,孙伏伽和林枫已然开始进一步查探案情。

孙伏伽蹲下身,看着桌腿上沾染的血迹,沉吟道:“被砍断一角的桌子整齐的摆放在墙边,且为了防止被人注意,专门将被砍断的部分面向墙壁,而这血迹……”

孙伏伽看向地面,道:“死者张横是被一刀贯穿了心脏的,不可能只飞溅出这么一滴鲜血,可现在除了桌腿外,地面上找寻不到任何血迹,很明显,凶手在杀完人之后,专门打扫了现场。”

“打扫?”赵斜阳一愣:“为什么要打扫现场?”

林枫笑道:“很简单,这就与凶手将张横与秦奋的脸毁掉一样,凶手不希望我们知道死的人是张横与秦奋。”

“他专门将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整理的整整齐齐,为的是哪怕有人来到这里,也不会迅速察觉到秦奋与张横已然遇害……当然,也包括故意隐瞒案发现场,也许这里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一旦被我们知道这里是案发现场,会被我们察觉到真凶的身份。”

赵斜阳听着林枫的话,忍不住道:“不希望我们知道死的人是张横与秦奋……难道是他们的仇人?一旦我们知道死者是谁,就能迅速怀疑他?”

“还有这里有特殊之处……”

他环顾正厅一圈,满脸茫然:“这里能有什么特殊的?”

林枫看向赵斜阳,笑道:“这两个就要问你了……赵县尉,张横与秦奋是你手下的人,你应该知道他们是否有仇人吧?”

孙伏伽闻言,也将视线落在赵斜阳身上。

“仇人……”

赵斜阳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下官不记得他们有什么仇人啊……”

他看向林枫,道:“不瞒林寺正,秦奋与张横平常都是很会来事儿的人,他们能说会道,出手也大方,因此与其他同僚的关系都很不错,对待百姓,也不是太过粗暴,甚至比其他衙役做的还要好,所以我实在想不到他们与谁有仇……当然,硬要想的话,反而是他们两人有过冲突,关系不佳。”

没有仇人……林枫摸着下巴,心中沉思片刻,旋即道:“那关系极好的人呢?”

“关系极好?”

赵斜阳想了想,也摇头道:“他们与同僚之间的关系都很好,可要说最好,似乎没有什么最好的,毕竟同僚嘛,都是一起做事的人,彼此是靠利益支撑的,没有人会傻到真的掏心掏肺。”

“至于他们在私下里,是否有关系极好的友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赵斜阳看向林枫,试探道:“林寺正是怀疑他们共同相熟的友人,杀的他们?”

林枫没有隐瞒自己的猜测,他平静道:“既然真凶在想方设法隐瞒他们的身份,那就必然有他这样做的理由……而理由,往往都是在我们发现了死者的身份后,会第一时间怀疑他,或者第一时间问询他,因此,他们的仇人、家人或者友人,嫌疑程度是最高的。”

赵斜阳想了想,连连点头:“林寺正说的是。”

林枫看向他,道:“赵县尉不妨派人去张横的家里问询他的家人,张横与秦奋平常关系如何,是否有共同的友人,张横是否有关系极好的友人……以及昨夜子时前后,张横的家人都在做什么。”

“还有……赵县尉最好也派人去秦奋妻子的娘家问询一下同样的问题,确定秦奋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在娘家。”

赵斜阳见林枫迅速就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只觉得心中大定,怪不得人家能被称为神探呢,瞧瞧……自己还在如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时,林寺正就已经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和方法了。

他不敢耽搁,连忙点头道:“下官这就命人去做。”

说着,他再度快步向外走去,召来衙役安排命令。

见赵斜阳去到外面,林枫忽然向孙伏伽低声道:“孙郎中,一会儿你安排人,将这里就是案发现场的消息散播出去,将我对秦奋与张横的调查方向散出去……”

孙伏伽一愣:“子德,你这是?”

林枫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我们在调查四象成员被杀的案子,于情于理,四象组织都得干点活帮点忙吧?”

孙伏伽眸光一闪,语气带着讶然:“你想要四象组织也帮你调查这些?”

林枫指尖摩挲着玉佩,缓缓道:“秦奋与张横毕竟是他们四象组织的人,赵斜阳不知道的事,他们未必也不知道……更别说有些事,民间的调查,要比官方来的更快更准。”

孙伏伽明白林枫的意思,确实,四象组织要比赵斜阳他们可能更有效率,可他有些担忧道:“四象组织会帮我们吗?”

林枫冷笑道:“只要负责追杀我任务的家伙不是一个蠢货,就该意识到这个案子的背后,是有人故意引我和四象组织鹬蚌相争……所以,我想,四象组织也肯定很想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的真相,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算计我们双方。”

“正如我查不明白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有哪些,目的是什么,会如芒在背一样……四象组织即将要为了筹谋至少六年的计划行动,他们更怕发生意外,所以他们要比我更想查明有谁在背后搞事。”

“因此……”

林枫看向孙伏伽,自信笑道:“孙郎中放心去做便是,四象组织肯定会乖乖帮我们调查,然后将消息想办法送到我的手中。”

孙伏伽听着林枫的话,脸色有些复杂,忍不住道:“子德……我是真没想到,你和四象组织竟然还会有合作的那一天,明明前一刻四象组织还要杀你而后快呢。”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我们利益目标暂时一致的情况下,只要我们都不蠢,就都会有合作的默契……”林枫笑道:“当然,这不代表四象组织不想杀我,在查到真相的那一刻,若我所料不错,他们恐怕会第一时间翻脸,拿走真相的同时,也想拿走我的脑袋。”

孙伏伽神色一惊:“那你还……”

林枫意味深长道:“孙郎中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利用这个案子拖延时间呢?”

一旁的魁梧憨厚的赵十五,此刻已然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觉得眼前的案子再复杂,也复杂不过义父和四象组织的算计。

四象组织要利用义父查案,义父要利用查案拖延时间……究竟谁是棋手,谁是棋子?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这一刻,赵十五都看不真切了。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那就是……案子真相到来的那一刻,必将是义父与四象组织追杀者胜负揭晓的那一刻!

(本章完)

第206章 奎木狼!

四象组织成员藏匿宅邸。

书房。

身披黑袍的奎宿正立于书案之前,手持毛笔,在宣纸之上挥毫泼墨。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有人声音从外面传来:“星君,瘦猴命人传来了消息。”

奎宿闻声,头也不抬道:“进来。”

便听嘎吱声响,紧闭的门扉被推开。

一个身着劲装,腰佩双钩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来到奎宿身旁,躬身行礼:“星君。”

奎宿手上笔墨不停,淡淡道:“瘦猴说了什么?”

这人抬起头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奎宿面前的纸张,这时他便发现奎宿正在画画。

而所画之物,乃是一头脚踩头骨,昂首嘶吼,展露出凛凛神威的十分高大威武的黑狼。

黑狼四周皆是鲜血,那双獠牙之上更是鲜血淋漓,乍一看去,顿时给人一种凶猛可怖之感,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同时道:“林枫已然发现了秦奋的宅邸就是案发现场,并且让人调查张横与秦奋的人际关系,想要查找张横与秦奋关系极好和极差之人,看样子,似乎是怀疑这些人。”

奎宿闻言,手上笔墨这才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便手腕一转,继续绘画,同时道:“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神探林枫,这么快就找到了案发之地,还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想了想,他忽然道:“命令我们的人,动用我们的力量,也沿着这个方向调查,去查查张横与秦奋的人际关系。”

手下不由看向奎宿,道:“星君想先一步找到真凶?”

奎宿手上动作不停,呵笑道:“我可没这个本事,就算发现了张横与秦奋的仇人和好友,我也没法确定他们是否就是真凶。”

“那星君的意思是?”

“若能查到线索,那就给林枫送去。”

“什么!?”手下猛的抬起头,双眼不由瞪大,惊愕道:“给林枫送去?”

奎宿这时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旋即直接将毛笔一提,随手扔到一旁,他转过头看向手下,淡淡道:“林枫想知道真凶是谁,我更想知道真凶是谁,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帮他一下又何妨?”

“更别说我们筹谋了多年的行动在即,这个时候最不能发生意外,我必须知道这個背后算计我们和林枫的家伙是谁……因此,帮林枫也就是在帮我们。”

手下连忙点头:“星君说的是,是属下狭隘了。”

奎宿呵呵一笑:“当然,同一战线只是暂时的,案子破了,林枫也就没用了,该杀还是要杀……”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桌子上的画,道:“去吧,提醒瘦猴,该帮林枫的时候可以帮,但绝不能让林枫消失于他的视线中,若他跟丢了林枫,那就让他自己将脑袋卸掉吧。”

“是!”

手下不敢耽搁,连忙快步离去。

奎宿视线仍旧看着那匹展露獠牙,满是血腥的魁梧黑狼,缓缓自语道:“奎宿,属木,为狼,又称奎木狼……而狼,对待猎物最有耐心,对待猎物也最为狠辣……自我被授予奎木狼之号后,从未有过任何猎物逃脱过我的手掌心,林枫,你也一样。”

…………

秦奋宅邸。

县尉赵斜阳在按照林枫要求吩咐了命令后,又返回到林枫面前。

他说道:“林寺正,已经办妥了,不过调查这些需要一些时间,我们还需等一会儿。”

林枫笑道:“无妨,在等待的间隙,我们正好可以好好检查一下宅邸,看看能否发现线索。”

说着,他看着眼前的正厅,道:“根据被斩断的桌角,以及桌腿上的血迹,可以确定,这里应该就是被刺穿心口的张横被杀的地方。”

“凶手与张横在此展开了搏斗,一刀斩断桌角,说明并非一下子就杀了张横,张横还反抗了一会儿……这种打斗,宅邸的主人秦奋若还活着,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他若是有所防备,就不可能身体毫无任何搏斗的痕迹被人拧断脖子。”

“因此可以推测出……”

林枫看向孙伏伽等人:“秦奋应该是先被凶手偷袭而死,然后张横发现了凶手,与之搏斗失败,被凶手于正厅内刺死。”

孙伏伽闻言,点头赞同林枫的推断,道:“应就是如此,凶手下手果断狠辣,没让秦奋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说明他的来意就是杀人,而非偷听什么消息,或者有其他打算。”

这话赵斜阳听的不是太明白,可林枫与赵十五都很清楚孙伏伽的意思。

秦奋与张横是四象组织暗子,他们之间很可能会交流四象组织的秘密,所以他们的话,其实是有被偷听的价值的。

不过从凶手果断的出手能看出,他应该不是来偷听的,否则的话,不会干净利落的杀人,至少也该拷问一下再杀死,而两个死者身上都没有明显的被严刑拷问的痕迹。

林枫摸着下巴道:“凶手的目标就是杀人……然后杀完了人就将尸首藏在了我们藏身的商队中,这很明显就是朝着我们来的啊……”

“所以,这里面有两个很关键的问题。”

众人看向林枫,便听林枫道:“张横与秦奋隐藏的很好,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凶手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存在的?并且是如何知道我就在商队之中的?”

“隐藏?”赵斜阳一脸懵,完全不明白林枫的意思。

孙伏伽则眸光微闪,道:“没错,这两点确实值得思考。”

“我们与这些家伙接触过太多次了,他们都十分善于隐藏自己,在平常生活里,根本不会轻易暴露……所以,真凶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藏身在西域商队中的事,连追杀我们的人专门派人来打听,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真凶又是如何知道我们就在商队中的?”

赵十五挠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点头绪来。

他觉得,以后这种级别的会议,自己还是别参与了,全程都没有参与感。

“对于真凶为何知道他们的身份,我能想到三种可能。”林枫忽然开口。

众人忙看向他,便听林枫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真凶就是神山县的本地人,与秦奋和张横皆有接触,偶然间得知了他们的秘密。”

“第二,真凶所在的势力,有强大的情报网,早已知晓秦奋和张横的身份,所以真凶只是一个负责执行任务的人,与秦奋张横没什么关系。”

“第三,张横与秦奋是前天晚上就消失在衙役们视线中的,正好与我们的行踪消失于追杀者的视线中相对应,这代表他们一定在执行寻找我们的任务,而执行任务,就不同于平常的隐藏,定会表现出一些特别之处,因此被真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孙伏伽想了想,旋即点头:“有理,无外乎也就这三种情况,而第二种……我觉得应该可以排除。”

林枫笑道:“确实可以排除……真凶专门毁掉张横与秦奋的脸,专门将这里打扫的如此干净,很明显是为了防止我们识破死者身份后怀疑到他,他必然与张横秦奋有过接触,即便不是我说的关系最好最差的那种,也肯定是在近期有过接触的。”

“而第二种,真凶是被安排杀人的,和杀手性质差不多,与死者毫无任何接触,自然没必要隐瞒死者身份。”

赵十五连连点头,装作懂哥表情:“就是如此,和我想的一样。”

赵斜阳左瞧瞧,右看看,见看起来最憨厚老实的赵十五都明白了,也连忙点头,道:“俺也一样!”

两个张飞……林枫对赵十五和赵斜阳无力吐槽。

赵十五忙道:“那具体会是哪一种?”

林枫摇了摇头:“线索不够,无法确定……所以接下来,我们也要重点寻找这些线索。”

他看向赵斜阳,道:“赵县尉,我们不仅要寻找张横与秦奋的人际关系,也要想办法打探清楚他们从前天夜里开始,一直到昨夜子时之前,都去了哪里,接触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如果是第三种情况,那么真凶就很可能是他们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人。”

赵斜阳连忙点头:“下官明白。”

“至于真凶为何会知道我们藏身在西域商队中……”

林枫眯了眯眼睛,缓缓道:“我会去确定。”

听着林枫的话,与林枫很有默契的孙伏伽眸光陡然一闪。

他顿时意识到,林枫恐怕对真凶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了,否则林枫不会明确说出“他会去确定”这句话。

而林枫对真凶身份已有猜测,却还是让赵斜阳详细去调查各种可能性……是因为林枫对查案十分谨慎,严防主观臆断带来的错误?还是说,故意在迷惑暗中盯着他们的诸多势力?

这一刻,连孙伏伽都有些猜不出林枫的真正想法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林枫对眼前这个案子的思绪,远比眼前所见的多许多。

“好了。”

林枫看向众人,道:“散开检查宅邸吧……还有。”

他看向赵斜阳:“去问问附近百姓,昨夜是否听到过什么动静,如果听到了,我们就能准确的知晓案发具体的时间了。”

赵斜阳连连点头称是:“下官这就去做。”

言罢,他便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转身走了出去。

林枫看向孙伏伽和赵十五,道:“我们也分开查找线索吧……”

说着,他又看向赵十五,道:“十五,你重点去高处查找……包括所有屋顶,所有墙壁的上方,最好连外面的大树也爬上去瞧瞧,看看是否有什么痕迹。”

赵十五一愣:“义父的意思是?”

林枫缓缓道:“我需要确定在昨夜案发时,究竟是只有真凶一方人马,还是也有其他人在暗处冷眼看着真凶行凶……”

孙伏伽闻言,内心瞬间一动,他说道:“那封匿名举报信?”

林枫微微颔首:“我得确定举报信和作案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伙人。”

赵十五这下彻底明白了,他连忙点头:“孩儿明白。”

说完,他也便大步转身离去。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多言,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正厅。

对正厅就是案发现场有了确定后,再去看正厅的桌凳,看墙壁乃至地面,便会发现一些刚进来时没有的细节。

比如有的凳子,表面明显有磕碰的痕迹。

比如一侧的墙壁上,也沾染了几滴血迹,只是因为被桌子挡住,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这一系列的细节,都能加深验证这里就是案发现场的推断。

“张横与秦奋皆会武,且身为衙役,皆配有横刀为武器……秦奋是被突然偷袭杀害的,来不及动用武器,可张横明显与凶手有过搏斗,倘若那时横刀在身侧,他必也会使用横刀……那么,他是否让真凶受过伤?”

林枫一边沉思,一边向孙伏伽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孙伏伽蹙眉道:“这还真不好判断,现场只有桌子被砍掉了一角,能确定出现过武器,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过武器的痕迹,所以没法确定张横是否用了横刀。”

“不过……”他看向林枫,道:“如果找到了有嫌疑的人,倒是可以看看他是否受过伤,如果受了伤,且还是横刀刀伤,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林枫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厅,摇了摇头,道:“这里被凶手专门打扫过,看来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孙伏伽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却什么线索都没了。”

林枫笑了笑,倒是没有孙伏伽那样觉得可惜,他转身来到房外,道:“别急,正厅是张横被杀的现场,这里专门被真凶打扫过,我们找不到什么……可秦奋被杀的地方,我们还没找到呢。”

“真凶是突袭的秦奋,在突袭前,必然藏在某个地方,而且必然是在光线不甚明亮之地动的手……因为是突袭直接得手,他未必会如参与了搏斗的正厅打扫的干净,或许那里能给我们惊喜呢?”

“更别说……就如外面的院墙,就如这正厅的桌角,桌腿上的血迹……很多线索,非是他打扫就能除掉的,也许,我们也能再发现这种线索呢?一个两个线索不足以确定真凶身份,可线索若多起来,那就未必了……”

孙伏伽最佩服的除了林枫的探案之能,就是林枫的乐观情绪,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你说的不错,我们还有机会。”

“不过……”

他环顾院落四周,道:“就是不知道秦奋是在何处被杀的。”

林枫衣袍被风吹动猎猎作响,一缕黑发恣意舞动,他抬眸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缓缓道:“案发时,秦奋在正厅招待张横,他绝不会无端抛张横离去,正厅明亮,凶手无法冲进去不惊动秦奋而一招杀敌,必然要等秦奋离开正厅,而正常来说,在招待客人时,主人离去,无外乎那么几个原因。”

“要么,去厨房准备食物,用来招待客人。”

“要么,人有三急,去茅房解决。”

“要么,对方需要什么东西,专门去取来……但秦奋与张横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他们来秦奋这里,非是张横要来拜访,所以这种可能性不高,就算要取什么,也肯定早取了。”

“因此……”

林枫轻笑的看着孙伏伽,说道:“秦奋被杀,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厨房与茅房,或者去厨房与茅房的路上,所以……我们不妨去那里瞧瞧,或许,会有收获。”

听着林枫的话,孙伏伽双眼顿时亮起,看向林枫的神色里,充满着感慨与赞叹。

无论案子有多困难,无论案情有多复杂,林枫总是能在满是迷障的案子里,轻松找到前行的路。

孙伏伽深吸一口气,旋即重重点头,他忍不住道:“子德,和你一起查案,真是能让人永远充满信心啊……”

他直接转身:“我这就去厨房和茅房查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