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那就这样吧(万字更,求月票!)

第462章 那就这样吧……(万字更,求月票!)

同样的滨海城市,北海道的冬天,要比曼彻斯特的冬天优美许多。

今起暴风雪,临海大街上,火车徐徐穿行而过,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海岸边,浪花卷起千层雪。

一群北海道大学的女生,尽管冻的跟鹌鹑似的,却依旧光着腿,哆哆嗦嗦的排队等电车。

看到街边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牛仔裤,打着伞的女孩子,也有些羡慕……

不仅羡慕女孩子穿的保暖,更羡慕她的颜值。

尽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边脸,可女孩子看女孩子,基本上能识破一些基本的伪装。

她们看得出,这是一个极清秀漂亮的姑娘。

电车到了,女孩子收起伞,和一群女生一起上了车,缓缓驶向了札幌市北海道大学。

……

北海道医学院院长办公室。

小九目光淡漠的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着的一副已经褪色了的黑白老照片,一个身穿脚盆鸡军服戴着医护帽的年轻男人,手持武士刀,满脸笑容的站在总统官邸大门前……

对八嘎们来说,那的确是他们最荣光的时刻了……

想来,此刻躺在地上栩栩如生的白发院长,一辈子都在怀念那一刻……

小九拨通了港岛大唐大厦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接通后道了声:“大哥,你找我?”

她是通过大唐产品在日本投放的广告知道的……

电话那头,李幸谢天谢地道:“九儿,总算联系到你了!你现在还好吧?”

小九笑了笑,看着窗外如画的风景,这座号称日本最美的大学的确名不虚传,她回道:“很好。”

李幸道:“九儿,脚盆鸡的人低头认错了,阿美利加也出手了,用脚盆鸡几个少将的脑袋赔礼。另外,还赔了几条精密加工生产线。九儿,差不多就回来吧。你一個人在鬼窝里,我这边实在放心不下。”

小九嘴角微微扬起,微笑道:“好,今天就回。爸爸去岛上了么?”

李幸“哎哟”一声,道:“去了,带着奶奶、大伯他们。九儿啊,大伯恐怕……你说怎么办呀,爸爸那里……啧。”

电话里,都能听出李幸的担忧和愁苦。

小九目光眺望远方,外面暴风雪还在继续,她轻声道:“大哥,不用太过担心,爸爸心里一直都有数的。生老病死三千疾,谁又能逃得过?”

李幸没好气道:“你说的轻巧,心里还不是一样在担心?九儿,你可千万要好好练功,爸爸将来可全指着你了,哥哥们都是笨蛋……”

小九笑了笑,温声道:“大哥,伱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呢。爸爸有个好大哥,我们也是。”

爸爸吃的苦,将来她也要全部经历一遍。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爸爸应该会一直陪着她。

李幸在那边好一阵都说不出话来,小九宽慰道:“大哥,且先活在当下吧。还有好多年好多年呢。”

又过了会儿,李幸的声音才再传过来,道:“九儿,回家吧,你的生日快到了,大哥给你做菜吃。”

“嗯。”

……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家成、李泽驹父子热情的邀请李钊积、郑钰彤、邵六叔、何赌王、曹文静、郭炳湘等诸多港岛豪门掌门人进会客室座谈。

诸大亨看起来,似乎比过年还要高兴。

众人落座后,李钊积笑道:“李生,大唐李董没有邀请么?”

李家成笑道:“四叔,大唐现在忙成这个样子,他怎会有功夫来这里喝茶?娄生也在忙于接管汇丰,所以今日也不得闲。不过,李董在电话里说,过年前他会做东,请大家再聚一聚。”

郑钰彤笑了起来,道:“后生可畏啊。我知道大唐能做大事,但没想到,会做成这么大的事业来。弄个荒岛建立成国已经够玄奇了,能啃下汇丰,就更让人想不到!”

李钊积可能知道的多一些,神情莫测道:“要不是李医生是纯正的华人血统,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是洛克菲勒家族还是摩根家族遗失在外面的孩子了。”

郑钰彤笑道:“四叔莫非忘了李医生的医术?”

在座诸位,哪个不是长生局中人?

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怕死,也就对李源这样的奇人,愈发看重。

他们这次能携手合作,奇袭汇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钊积笑道:“我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办成了。港岛还没割让前,沙宣家族就在盛海成立了汇丰,后来转移到港岛,从此汇丰这个名字几乎就代表了港岛金融。等到赶走了鬼子,鬼佬在港岛的声势愈盛,汇丰实际就成了港岛的央行,汇丰大班的权势甚至媲美港督,沈壁当初号称太上皇,比港督还威。九七大陆虽然收回了港岛,但承诺五十年不变,我原本以为,汇丰还能再独大五十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郑钰彤笑的有些深意,道:“不过,干掉一个太上皇,也要当心,再起来一个真正的香江帝王。”

霍老摇头微笑道:“李医生是聪明人,这一点不用担心。各位公司的股份,大唐不是也全部出手了么?”

李泽驹忍不住道:“霍生,那是用我们手里的汇丰股份换回来的。大唐掌着汇丰,还握有恒生,大唐李家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香江王了。”

霍老笑道:“且看李家如何行事,李医生如今大半时间在京城,与贩夫走卒交谈,吃街头美食,侍奉老母,连兰国国事都不理会,更何况港岛小事?李幸其人,诸位已经打过很多年交道了。性格温和,是个讲道理的人,并不霸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担忧什么呢?不如齐心协力,共同把港岛建设的更好。”

郑钰彤好笑道:“霍生不愧是官家人了,开口就是官话。”

何赌王笑道:“官泰官泰嘛,没有起错的名字。”

霍老看向何赌王,淡淡道:“曹生的船运公司现在跟开印钞机一样大赚特赚,何生,你的赌厅要开去加里曼丹岛么?”

何赌王:“……”

同为大唐李家的亲家,而且还同是李幸的岳家,曹何两家的际遇,何止天差地别。

说起来,何萍诗还是李幸的得力助手,在大唐置业位高权重。

曹永珊呢,负责家里几个孩子的事,负责孝顺公婆,友爱一群小叔子小姑子,兼调理几个妯娌间偶尔一些小摩擦。

性格迥然的人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事事如意?

娄晓娥、娄秀有时都要拌几句嘴,更何况她们。

曹永珊作为长嫂,在这方面做的很出色。

而曹家,不止在大唐转运移民时才开始接大唐的业务,事实上大唐在大陆的无数产业,出口至欧美,至少有六成的业务由曹家船运负责。

大唐自身就收购了董家的东方海外,有高达五百万吨的运力。

但大唐的运力多用来从澳洲拉煤、铁矿、天然气,或者从中东往回拉石油,多是能源方面。

总之,借着大唐的东风,曹家的万邦航运扩大了何止一倍。

只看曹文静能出现在这些大亨当中,就知道曹家这些年的发展有多迅猛。

相比之下,何某人虽然也还不错,但毕竟是捞偏门的,有钱归有钱,但要说受人尊重,还真比不上曹文静。

霍老也算是打人打脸了,一句话噎的老何憋出内伤来。

可是,他又能怎样呢?

女儿都快成太子妃了,起码是之一,但对何家的好处,真谈不上多大,因为他知道兰国将效仿新加坡例,允许开设两个合法赌场,可是本国人入场,将交纳一千人民币的入场费。

这还玩儿个屁啊!

豪镜赌场,大客户其实没那么多,大多数都是普通老百姓。

港岛的菲佣领了薪水,都愿意花十五块坐船度海到豪镜,在赌场玩两局碰碰运气。

绝大多数人试试手气后就回家了,来回花不了五百块。

但也有一部分人会上头,尤其是刚开始玩儿就赢钱的那种,自以为天命之子,气运在身,更二逼的以为自己赌技高绝,赌神在世,基本上都会陷进去,玩儿个倾家荡产不说,还会欠一屁股高利贷。

除了大户外,赌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户。

可如果本地人入门费就要一千块……

就何某人所知,这几乎相当于加里曼丹岛普通工人一个月薪水了,那也就等于杜绝了绝大多数人进场。

那这个赌场开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兰国如果能做到赌场公平公正,打开知名度,那将来作为旅游景点也不错,只是肯定没有豪镜赌场那么暴利……

一直没开口的李家成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众人看了过去,李家成微笑道:“今天请大家来呢,只为商议一件事,今后我们港商的投资方向。”

此言一出,霍老眉头瞬间皱起,目光审视的看向李家成。

李钊积也好奇:“李生,这是乜意?长和不是已经下重注投向大陆了么?”

李家成笑道:“已经投下去的投资当然不会变,虽然这次洪水损失不小,但伤不到筋骨。我的意思是,以后可能会多一个选择,就是兰国。刚才霍生说的很对,李医生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李幸呢,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听说,兰国虽然是君主立宪,但法律效仿新加坡,并且,有一点非常优越的特点,那就是新加坡还收遗产税,兰国不收。各种税率非常低,条件很优越。”

众人闻言懵了,李家成这是怎么了。

长和李跟大唐李不对付,大家差不多都心知肚明。

从港灯开始,再到诸多码头泊位,长和李一次次惨败,气运被夺。

更不要说大唐李通过几次股灾,把长和李拾掇的欲仙欲死。

李家成极为看重并着重培养的霍建宁被挖,两家几乎彻底撕破脸皮。

要不是李泽驹突然被绑票,李源出手救回,大大缓和了关系,两家都快势成水火了。

而长和李也不是全然被动,利用内地一些人的忌惮心理,动用关系走通门路,夺取了大唐李在内地长三角的发展机会……

两家的竞争,几近白热化。

没想到,李家成居然来这么一出。

听话音,连他么注册地都准备迁过去?

这是准备投诚了不成?

打不过,就加入?

李家成面色严肃道:“请大家放心。今天谈的是远略,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就算有决定,也不会立刻就有大动作。总要观察观察,不断的加码,不断的观察,观察上十年二十年……”

郑钰彤不解道:“李生,你对兰国这么有信心?阿美利加可不是大度的人。”

对于阿美利加到现在还没动手,全世界有太多人感到无法理解……

李家成摇头道:“所以要看二十年。不过,诸位应该很清楚,从李医生到港岛的三十年时间里,大家有见过大唐吃亏失败么?即便是沈壁权势最盛时,李医生依旧可以从中牟利,每每于最不可能的地方突破。”

众人:“……”

从六八年到现在,还真是没见过这位主吃过什么亏。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如果没有李源的存在,这个一直到二十一世纪走完第一个十年为止,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李家成没有做过一门亏本的生意,没亏过一个铜板。

总是能在最不可思议中避开险情,而后再获取巨大的利益。

可惜,李黄瓜气运被吞噬,这些年来被大唐各种吊打、凌辱……

见诸大亨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家成再加一把劲道:“大唐的君主立宪制,不同于英国,李家是有实权的。而以李医生所坚持的做法,对宪法的推崇,我相信,在未来几十年内,兰国的正策都不会发生大的变化。这一点,不同于英美,也不同于大陆。那是一片全新的,充满生机的土地,总之我认为绝对是大有可图。所以,今后十年里,长和会加大对兰国的投资。”

李钊积缓缓点点头道:“我也有和小李总谈过,他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兰国走的是国家资本主义,所谓的国家资本,其实就是大唐。不过没关系,只要营商策略稳定,营商环境良好,正府不要过多干预,就很适合。恒基兆业会跟进。”

郑钰彤问道:“兰国允许开发房地产吗?”

李家成点头道:“开放豪宅,也开放高等住宅。家庭收入低于五千块人民币的,可以购买组屋。还是新加坡那一套……”

李钊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陆有一句话,叫摸着石头过河。大唐刚成立那些年,长和出什么好的管理法,推行半年没大问题后,大唐很快就学过去了。直到前些年他们在阿美利加学了六格西玛,才走出自己的路。现在都立国了,又开始摸着新加坡过河了。”

霍老摇了摇头道:“新加坡小小一座城,人口不过三四百万,它们使得,兰国未必使得,我劝你们还是要慎重。”

他心里很是不安,大陆改开极需要港岛的资金、技术投入。

如果这些投资都转向兰国,那对大陆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郑钰彤摇头笑道:“先不急,且再看看。不过,我也比较看好。至少,不会比大陆的营商环境更差。”

即使最开放的南边,索要茶水费已经是公开的行径了。

那南方为什么还更受欢迎呢?

因为南方虽然收钱,但收钱起码能办事。

不像北方,收钱后不仅不办事,还骂你大傻逼,连锅都给你端了……

李家成看向曹文静道:“曹生,你肯定会去兰国投资,对么?”

曹文静颔首笑道:“自然。”

李泽驹在一旁笑道:“一场亚洲金融危机,大唐那位娄总至少为李医生赚了几百亿美元,几百亿还是保守估计,上千亿都有可能。现在大唐财大气粗,这笔钱我们没道理不赚。这场金融危机,我们都损失不小,正好填补一下。再者,尽快将兰国建设起来,大唐的重心也就转移过去了。大陆应该也不愿看到,一家外国企业,影响甚至把控中国的经济命脉。港资和外资,是两回事。”

大唐如果离开,那空出来的位置,对各家来说都是极有诱惑的蛋糕。

总之,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长和李氏父子各种利诱画饼,最终说服一众大亨,在港资的投资方向里,添加了一个兰国。

若不是李家成只有两个儿子,众人都要开始怀疑,长和李家是不是要当大唐李家的亲家了……

不然为何对兰国的发展建设如此呕心沥血?

等亲自将各位大亨送出大门后,李家成一个人回到书房,深吸了一口气后,拿起电话,用英文说道:“先生,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OK,干的好。”

……

古晋。

一场盛大的国礼欢迎仪式,让李母、李池等人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单开一国。

“本来是想将之前文莱国王的王宫借过来用用,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边宗教色彩太严重,无趣的很。以后再修一座好看点的王宫,自己家的。”

李母自己下车走路,拄着拐杖还挺有劲,李源推着大哥李池笑着说道。

李母觉得挺好,反正王府都住了,再住住皇宫也不算夸张……

李池则口齿有些含混不清的问道:“文莱……我听你说过,他们人呢?”

李源笑道:“爪哇军本来想乱来,直接吞掉文莱。阿美利加一次大轰炸就杀了二十五万爪哇军,爪哇一直认为文莱立国是反叛分子,直接屠了顶多也就等于阿美利加的一次行动而已。不过老二媳妇拦下了这种粗暴狠辣的行为,并且给了文莱人一条非常优越的选择,那就是原文莱石油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的净利润中,将每年拿出三成来,均分给现籍文莱三十一万国民的每一个人,这将是一笔非常客观的财富。而文莱皇室,每年可以独享两成,直到石油、天然气开尽的那一天。这样的做法,也得到了除皇室外所有人的赞同。外国媒体都夸赞老二媳妇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文莱人大多数留下银行账号后,选择卖房移民。每年的分成,就足以让他们成为世上最富有的百姓,在任何国家都能生活的很好。文莱皇室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可看到阿美利加都走了,最终也是低了头。

文莱一走,整个加里曼丹岛就成我们自己的了。”

亚特兰娜在旁边补充道:“作为交换代价,文莱正在致电联合国,要求修改国名。申请将文莱改名为兰国,这样兰国就会成为联合国第一百五十九号成员国。爪哇酋长和文莱国王都已经正式去电联合国同意,大马那边有些不同意见,不过也没所谓。想要作为一个全新的国家加入联合国,那很难,需要开全球大会投票确认。可是文莱自己改名为兰国,程序走起来就简单多了。这也是我们没有伤害一个文莱人,还给出极其优渥的条件的原因。”

众人都笑了起来,小七对李源道:“这是二哥的主意。”

李源看了眼懒洋洋跟在后面的李思,哼哼了声道:“属他歪门邪道懂得多。”

娄秀不大高兴道:“小思避免了一场战争,减少了那么多杀戮,积了那么大的功德,哪里是歪门邪道了!”

李源认错:“好好好,他是大善人,行了吧?”

李思嘿嘿一笑,快步走到娄秀身边,将脑袋枕在娄秀肩头撒娇:“大妈妈最好!”

安诺带头和一群弟弟、妹妹们嘲笑自家老豆的幼稚。

大嫂子笑道:“难怪说生恩不及养恩,秀秀疼孩子是真疼。”

娄秀笑道:“是孩子好,我们家孩子都懂事,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疼。”

大嫂子对娄晓娥开玩笑道:“得亏是亲姊妹,换一个,你这大房都坐不稳,孩子们都亲秀秀。”

娄晓娥多大气:“没所谓,谁想当都行!”

聂雨嘿嘿一笑,咂摸了下摇头道:“换个人,还真当不了她那样。算了,吃苦的事她来做吧,她胖!”

看着娄晓娥追赶起聂雨来,李母笑眯眯的对大儿子李池道:“看见了吧?老幺日子过的好着呢,不用你记挂。”

李池点了点头。

李源低下脸稍许,抬起时已经恢复笑脸。

尽管坐了长达八个小时的飞机,好在飞机上有卧室可以休息,所以李池并不累,精神还很好,让李源推着他各处走走。

“真是好地方啊。”

李池木然的脸上,似有几分欣慰,到了一处广场,他忽然道:“老幺,让坤儿来帮你吧。”

李坤是从基层真正一步一个脚印历练出来的,大唐虽然投喂了一些资源,但李坤自己踏踏实实的工作作风,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李池听说过,兰国这边最缺的,就是官。

李源闻言忙道:“大哥,真不用。关键是时机也不对,眼下坤儿管着五千多万人,今年又受灾严重,他忙的饭估计连饭都吃不上口热的。算了,孩子有自己的事业,不耽搁他们。再说小九他们姊妹们眼下干的还不错,实在管不过来,他们自己去求他们大哥。孩子们的事,由他们自己负责好了。再说坤儿留在大陆对我们的帮助更大。”

李池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缓缓的点了点头。

……

入夜。

看着精神越来越好的李池,李家人的心反倒都提起来了。

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

好在有李思、富贵兄弟几个强行插科打诨,气氛还算热闹。

小七笑着问李池道:“大伯,您怎么对我爸爸这么好呀?七伯比我爸爸也大不了几岁,您这么偏心我爸爸,就不怕七伯吃醋啊?”

七哥李清笑呵呵道:“就你爸最孬,不偏他一点,肯定被人打死。我吃醋干啥?”

二哥李江又讲起了李源当年的那些赖事,听的大家哈哈直乐。

李睿、李智几个孬孙挤眉弄眼,乐的不行。

李池缓缓道:“老幺十五岁没得病前,我也没偏他这么狠,骂他的时候还多一些……”

李睿恍然道:“大爷爷是心疼我爷爷身体弱!”

李源啧啧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不去蒙古学海军都可惜了。”

李睿:“……”

安诺乐道:“阿睿还是不错的,屡败屡战,早晚能成大器。”

李睿嘿嘿一笑,不过见李源目光扫过来,忙闭上了嘴。

他并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抖机灵,什么时候该闭嘴。

李池嘴角扯了扯,混浊的眼神似乎有些怅然起来,道:“不单单是这,还有……那年老幺身体养好一阵后,我就做了个梦。连续半个月,都做一个梦。”

哇,这种故事大家都爱听。

李源也讶然的看向老大,之前没听他说起过啊。

就见李池缓缓道:“有一个女的,五十来岁,戴了个蓝头巾……”

说着,似乎有些累,李池喘息了声。

所有人都耐心的等着,除了聂雨,因为聂雨发现,李源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婆子哭着跟我说,她儿子丢了,她到处找,找啊找,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里。她说老幺,上辈子就是她儿子……”

李池说的有些沉重,李家众人听着有些……悚然,但又有些感动。

什么样的母爱,能找一辈子……

聂雨却发现,李源低下了头,整个人气息有些不对。

但她不敢乱动,因为李池的状态,也明显开始不对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哪个……

李池继续道:“那个婆子求我,让我多照顾照顾老幺。说老幺上辈子可怜,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她这个当娘的,对不起孩子,没能给儿子买上房,让他打了一辈子光棍儿,最后还累死了自己……我问她,我七个弟弟,凭啥多照顾老幺?她说,她说只要我能好好照顾老幺,她就把她剩下的寿命,都给我。那是她,最后的东西了。我没要,让她给老娘了。”

李母听了当真了,道:“怪不得我觉得能活到一百岁,原来是沾了老幺的光!”

李源声音平稳,轻声道:“大哥,你让我上辈子的娘把剩下的命都交出来了,然后呢,那她去哪了?”

娄晓娥终于发现不对了,忙拉扯了李源一下,道:“源子,梦里的事,哪能当真?大哥是找了个偏心你的由头!”

然而李源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李池。

李池也看着李源,布满老年斑的脸愈发木然,道:“她说她要好好修行,争取早点投胎去下一辈子,提前布置妥当,早点给你买房,让你成家,你就不会那么苦那么累了……”

李源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嘴巴里都有些腥甜,整个人身体都是麻的。

好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甚至还在眼前看到了金星……

李源愣愣的看了李池好一阵后,忽地笑道:“大哥,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怎么想出这样的故事的?”

娄晓娥等人也纷纷强笑起来,夸大伯哥能当个好编剧……

李池的脸却开始晦暗起来,气息也越来越不足了,道:“这件事啊,我就跟李坤他娘说过。不信,你问她……”

大嫂子点了点头,抹了把泪,道:“是真的,你大哥不说,我都快忘了。不过那会儿也不敢随便说,传出去一两句话,被人告了,就得抓去办学习班呢。”

李源点了点头,沉默稍许后,在一片担忧的目光中,李源忽地笑道:“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大哥梦里的事,我还能计较?时间不早了,都快去休息吧。妈,我送您进卧室?”

李母看着自家幺儿,笑了笑道:“不用,我手脚利落着呢,老幺,你快去睡吧。早点睡,身体好。”

李源应了声:“好。”

说罢,转身要离去。

“老幺!”

李池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些,李源顿住脚,回身问道:“大哥,怎么了?”

李池看着他气息低沉道:“你前世的娘最后说,让你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活,活轻快些,高兴些。”

李源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我记住了。”

说完转身离开。

李思、富贵、小七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老子状态实在不对,忙跟出门外,可外面哪里还有李源的影子……

“当家的!当家的!”

“大哥!!”

“老大呀……”

……

“妈!”

“妈!!”

“妈!!!”

“妈呀!!!”

一片雨林内,道道剑光斩落蛇虫蚊蚁,斩倒一棵棵树木。

一道道凄厉哀绝的声音,惊的雨林中各种动物混乱四散。

连它们,都能感觉到声音中的悲绝和痛苦。

锥心刺骨!

李源脸上不知是涕、是水还是泪,总之一脸狼藉,他双手捧着一条蓝色的头巾,身边还摆着一个缺了一块的坛子,和一摞馕饼……

本以为已经淡忘了,本以为李母、师父赵叶红还有大哥李池他们已经取代了她那张脸。

可是,那些以为,都只是以为……

这一刻,这一世仿佛才是一场梦,他才从沉沦中清醒过来。

而之前那张偶尔都已经模糊的脸,又真切的清晰了起来……

“儿子,这些饼是加了牛奶和鸡蛋和面烙出来的,你放柜子里放好,晚上学习饿了,拿出来吃,啊。”

“儿子,别太熬的狠了。要好好学,也要注意身体呢,要好好吃饭。”

“儿子,买房还差多少?我给人打扫卫生,又攒了五百……”

“儿子,你啥时候找个对象啊?都怪妈没用,没给你攒到钱……”

“妈!!”

李源全身颤栗,他都不敢想,母亲看到他猝死在房间里时,是多么的绝望和心碎。

母亲到底有多思念,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知道找了多久,才会在这里找到他……

可是,母亲为什么不来见他一面呢?

是怕他已经不认她,是怕他跟她一起走?

一股股气息在李源身上扩散开来,愈发惊的周围动物们加速逃离。

若是小九在,就会发现李源本就如渊一般的气息,居然还在变强……

好一阵后,李源忽地长长叹了口气,翻手拿出一个毛巾,用力擦干净脸后毛巾又消失不见了,他无力的躺倒在厚厚的落叶上,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树木,倒是清空出来一片地,能看到头顶的星空。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似乎都要亮了……

“哈……”

又缓缓呼出一口长气,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个故事,十有八九是大哥大嫂还有母亲一起商议出来的。

目的,自然是为了以毒攻毒。

老大,不行了……

之后还有老太太,还有大嫂子,还有其他几个老哥哥老嫂子。

他们不忍心每回回李源都心碎一次,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李源知道,很多年前,他行为多少有些……不够圆润时,老父李桂就看出了些端倪,觉得他像是在报恩,不像是一家子……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

不然,李源怕自己会走火入魔……

再说,就算是真的,妈妈也希望他能在这辈子活的轻松愉快些,活的高兴些。

他不能让母亲失望……

人啊,活在这个世上,不容易。

总要学会跟自己和解,不然,日子怎么过的下去……

……

大唐的飞机不断从大陆接人过来,但李家那么多子弟,又怎么可能都接的过来。

李池来之前,就写了封信,自己安排了自己的身后事。

除了长子长孙过来外,连李坤都没让来。

但李源又怎么可能让大哥的丧事办的那么潦草,所以李坤这一辈的弟兄们,大都接了过来。

冰棺前,跪在地上的李坤、李堂兄弟等人哭成了泪人。

李池,一直是李家第二辈的掌舵人,德高望重。

李池的离去,让他们兄弟们一个个痛彻心扉,特别是一起从苦难里熬出来的那些大的……

李源坐在李母身边,神情……似乎恢复了些鲜活。

有些古怪。

他握着李母的手,宽慰道:“您啊,别想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大哥头发白了多少年了。虽然没您高寿,也算是喜丧了。你们还怕我难过的狠了,编出那么个故事来扎我的心。小瞧我了!我又不是坤儿他们那样没出息的人。不过该哭哭,该难受难受,可日子还得过。不仅过咱们自己的,连大哥的那一份儿,咱也过上。”

李母闻言看着自家老幺,红眼睛盯了一阵后,点头道:“好啊,好啊。你能想开些,比什么都强。”

一旁大嫂子鼻子有些堵,声音低沉道:“老幺,你大哥之前就说了,走了后跟爹一样,骨灰分两处,一处留在这边,一处放王府四合院里。”

李源闻言顿了顿,随后摇头道:“我知道了,大哥走了也是操不完的心。大嫂,您多保重身体,”

大嫂子闻言,点了点,脸上涌出一抹苦到极致的笑,缓缓道:“不用担心我,死怕什么?我和你大哥结婚那年,鬼子都还没打跑,见了多少死人……我们活到了抗战胜利,又熬过了三年解放,终于建国了,安稳了十来年,又闹腾起来。这事情啊,一出接着一出,没过过几年安心日子,哪一年不是好多人好好的就没了?我们算命好的了。

从吃棒子面窝头,到吃二合面窝头,到吃白面馒头,现在馒头都不爱吃了,又吃粗粮了,喜欢吃。

从煤油灯,到暗黢黢的黄灯泡,到现在电视都成彩色的了,还买了电脑……

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见到了那么多好东西,享了那么多年的福,还有啥不知足的?要是我们都不知足,那让那些一天福都没享过的人咋弄?

老幺,不用安慰我们,只要你看得开,就没事,我们都没事。”

至于李坤他们,想咋哭就咋哭吧……

李源目光落在冰棺里“沉睡”着的大哥的脸上,心里轻声问道:大哥,真想问清楚,那故事到底是真是假。要说真……应该不会,您也不是要人寿命的人。可要说是假的,您又怎么知道是蓝色头巾呢……

算了,既然讲故事的人已经走了,那就这样吧……

……

PS:这把刀,和你们想的刀,是不是不大一样……

(本章完)

第463章 逃兵 (万字更,求月票)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李家的悲事,并未影响兰国的建设。

仍然每天都有大批的移民运来,昼夜不歇。

四千万下岗职工,还有不计其数的农民工,如一座泰山一样压在大陆身上,每解决一个,对当家衙门来说都是幸事,因为那意味着一个家庭好几口人的生计得到了保障。

几百万移民背后,意味着上千万人的生计得到了妥善安顿,压力骤减。

有了这个缓冲空间,正府就有足够的精力、财力,去面对转型的大风大浪……

新来的工人进入兰国后,每晚都有两个小时时间集中学习法律条规。

被生活的艰辛打磨的失去棱角的工人兄弟们,初来异乡,很有服从意识的,学的很认真,忍耐程度也很高。

这既让他们的素质得到了飞跃提升,也让兰国以最快的速度,步入正轨。

当然,后面多半会有反噬,当了半辈子国家的主人,突然变成王的子民,肯定有人心里不服,想举红旗都说不定……

但那是后面的事了,而且兰国也会有应对措施……

这一幕,让李坤兄弟们一個个啧啧称奇。

得亏他们只是在心里想想,真要开口,估计要成为自家八叔的出气筒……

心平气和许多年没有发过飚了,但并不意味着他没脾气了。

但也能理解,这就是人性,哪有那么多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李母说,今年要在岛上过年,还把李坤、李城这些有工作的孙子们都赶回去了,顺便把老大的一半骨灰,安置到王府银安殿,和李桂在一起。

李江几个老弟兄们也是这个意思,他们要看好老幺,李家老幺如果不好了,那李家才真正要散了。

他们都想让老幺,活的轻快些……

……

“嘿!老幺,在那呢,在那呢!你动作麻利点啊!”

李江打着赤膊,站在拉让江……不,现在改名叫池江了。

加里曼丹岛上第一大河流卡普阿斯河,全长一千一百四十三公里,流域面积九点八万平方公里,已改名为桂江。

而六百四十公里的拉让江,改名为池江。

池江里有一种独特的鱼,叫忘不了鱼,原名叫Empurau。

这种鱼喜欢吃风车果,所以吃这种鱼时,会吃到一股香味。

听说有这种好东西后,二哥李江就招呼李源去抓鱼。

七十四岁的李江当然没办法再下河了,连坐在船上都有些晕,就指挥自家老幺下水抓鱼。

忘不了鱼第一年的体重只有四点五克左右,第二年可长至一到两公斤,三年后达到三至五公斤,也是忘不了鱼肉质最细致和芳香的时候。

再往后,长到一百公斤时,肉就不好吃了,柴。

李源什么身手,都不用渔网鱼叉什么的,徒手就能抓活鱼,看的李江、李海老哥俩高兴的吱哇乱叫,俩老顽童似的。

偶尔李源故意放跑一条鱼时,两人又骂他笨,李源也只是笑,兄弟三人热闹不已。

抓的鱼有些多,李源做了一大桌全鱼宴,李母招呼两个陪同伺候她的女工作人员一起吃。

这些人员是小九请了专业人员专门培训过的,又怎么肯坐下?

还是李母真要恼了,两人才坐了下来。

一个叫马春花,一个叫李美兰。

一个三十四岁,一个四十三岁。

不过李源很快就知道,老太太非让两人坐下的原因了……

“我当时耗子药都买好了……”

马春花说了一句就哽住了。

又是一个关于耗子药的悲伤故事,但也是幸运的,因为她第二天就被招工了,得了好大一笔安家钱。

至少对那时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家里瘫痪的男人,上学的儿子女儿,年迈的老父母都有了指望。

李源成了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自然,人家也感激不尽。

李源微笑点头,看向母亲的目光柔和温暖。

老太太为了让他开心些,也算想尽法子了。

两人的遭遇,李母肯定早已熟知,故意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就是想让她的幺儿知道,他做了多少好事,积累了多少功德,一定会有好报。

但其实经过那一晚的剧烈刺激后,李源已经好多了……

除了有时有些难过,为何前世的母亲,从来不肯出现在他的梦里……

……

“爸爸,您还好么?”

月华如洗,李源一个坐在王宫内小广场里发呆,小七走过来抱住父亲的胳膊,轻声问道。

这个打小刁蛮的女儿,谁知道越大越会照顾人,懂事的让人心疼。

李源笑着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家姑娘的头发,温声道:“正发愁呢。”

小七忙道:“爸爸,您在愁什么?”

李源叹息一声道:“两个姑娘,两个心尖尖。九儿……九儿先不提,她有些特殊,年纪也还小。可是我的大姑娘,今年都二十七了,还没找对象……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哪个臭小子能配得上我闺女,但是,总还是要找一个。毕竟,亲情、友情、爱情都要有,才算完整的人生。是不是?”

小七闻言笑了起来,落落大方道:“爸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呢。一直在观察一个人,现在还在考验。除了学识外,品性也非常重要,您说对不对?”

李源居然有些紧张起来,一迭声道:“对对对,急不得,要好好观察,品性格外重要。不然,我一巴掌下去,脑袋打的转圈,学识和脑浆一起飞出来还有个屁用!”

“哈哈哈!”

小七乐不可支点头道:“我知道呢。会找一个本分的,踏实做学问的人,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了。”

李源抚了抚女儿的脑瓜,温声道:“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喜欢。”

小七笑道:“知道呢,我可是很挑的。爸爸,时间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李源不想让女儿担心,点头笑道:“好。”顿了顿又道了声:“小七……”

小七“嗯”了声,看向父亲道:“爸爸,怎么呢?”

李源笑道:“不用担心爸爸,你还不知道爸爸呀,人间第一客,天下无敌的。”

看着父亲自信从容的模样,小七抿嘴笑着连连点头道:“爸爸现在是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的绝世人物,肯定不会被打趴下!”

李源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转身回去休息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小七眼泪却忽然掉了下来,在李源不解的停下脚步转过身之际,小七几步上前抱住父亲,道:“爸爸,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也是最辛苦的……

李家上上下下享受的这泼天富贵,都是她父亲用一双手,几十年如一日打下来的。

可是为什么,爸爸的心里那么苦,那么孤独啊……

……

悲伤总会被时间冲淡,过了一九九九年的新年,李源就送李母和兄嫂们回京城了。

小九在机场接到了父亲,见面也是先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就发觉有些不对……

她眼睛微微圆睁的盯着父亲很看,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随后眼神变成埋怨:还让不让人活了?

之前她还能感受到自家老子的气机,现在却如同一团云雾一样,根本无法感知。

打个简单的比喻,两人打架,至少得先看见对方才能出招吧?

可是现在如果李源想出手,那她秋风未动的先知之能,都无法预感……

连一点气机都感觉不到。

秋风未动的前知之能,终究不是无敌的了。

她父亲……应该已经到达摩、三丰甚至之上的境界了吧?

这个意义倒不大,因为本就是天下第一人。

可是,达摩且不提,张三丰活了多少岁来着?

《明史》明确记载,生于1247,卒于1464,活了218岁。

但也有人称,1464年死的那个,不是真三丰,或者是假死,实则活了三百多岁……

即便“只有”218岁,那……

也足以给太多势力,大大的惊喜了。

只是,她自忖,怕也跟不上父亲的脚步了……

李源揉了揉小女儿的脑瓜,道:“我有一些心得,回头整理明白了告诉你。九儿,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前方,还有路。”

虽然希望不是很大,但肯定能更进一步。

小九闻言惊喜的睁大眼睛看着父亲,那是,达摩、三丰都未走通的路吧?

她忽地灿然一笑,明眸皓齿,让周围路过的年轻人忘了看路,和对面另一个忘了看路的撞在了一起……

……

送小九上了飞机后,车队接一家人回家。

十八李垣如今也成熟许多,毕竟已为人夫为人父,没有了当年那般咋咋呼呼。

银安殿偏殿内,李源和母亲、兄嫂等人给李桂、李池上了香火,李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让两人安心,他们都很好,并让他们保佑李家人都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源子,回港岛住一阵吧,那里也是你的一个家呢。”

李母坐在摇椅上,看着她身边坐在小马扎上陪她乐呵看电视的小儿子劝说道。

电视里正播放着《少年方世玉》,还真不错。

李源笑道:“不急,刚一起在古京过完年。”

古晋,更名为古京,被定为临时都城。

其实文莱的斯里巴加湾市条件更优越些,毕竟是石油大户,基建优越。

不过那里将发展成为大型采油、采气基地,所以还是古晋这边更合适些。

李母道:“那也得回家看看呀,你是当家的,哪有常年不挨家的理儿?”

大嫂子放狠话:“咋地,怕我亏待你老娘?”

李源无奈道:“就是懒得动。”

大嫂子嫌弃道:“去去去,看着还跟个大小伙一样,天天赖家里算怎么回事?赶紧忙正经事去,家里待时间长了看着也烦。”

李源嘿嘿笑道:“成成成,过两天我回去住几天。主要是我在这住着,好多人都放心。”

大嫂子骂道:“他们放心算个屁!为了他们放心,你就得坐牢?去他娘个蛋!”

李源哈哈笑着竖起大拇指道:“骂的痛快。不过倒也不全是为了他们安心……算了,出去逛逛也行。”

正说话间,就见十八李垣领着一个夹克男进来,一身官气,一看就知道是衙门工作人员。

来人倒是很客气,自我介绍后,又问候了一圈李家人,随后说明来意:“隋老希望能邀请李医生聊聊天,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李源目光多少有些玩味,问道:“夏侯主任哪里人士?”

中年男人显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谦逊笑道:“晋西的。李医生,我现在还只是副主任。”

李源乐呵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和母亲等人打了个招呼后,乘车前往了金秋园。

……

“李医生,节哀啊。”

隋老还是那么有人情味儿,见面先沉重的握手道哀。

李源笑了笑道:“谢谢。不过您这一提,倒让我本来快不难过的心情,又沉重起来。隋老,这个责您得负。”

见他还能开玩笑,隋老哈哈笑道:“好好好,看来我那一罐大红袍,今天是保不住了!”

洪老、赵君勋、翟老,还有,秦大雪,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秦大雪,两鬓上多了不少白发,让李源多瞥了眼。

秦大雪倒是坦荡:“不用看我,这几位要是不染发,哪个都是一头白发,比起来我好多了。”

洪老哈哈一笑,却是钦佩道:“秦主任打的都是大仗难仗,说巾帼不让须眉都不足以为誉。”

隋老点点头笑道:“应该说,国之幸也。”

秦大雪正色道:“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说正事。”

一群人又大笑。

李源纳罕道:“大家心情都这么好吗?”

言下之意,那些下岗职工迁移出去不算什么损失,正好给高素质工人让位。

这老男孩真不是一般的骄傲啊……

李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敢说心里话。

赵君勋:“……”

他总觉得这个手指比的不是那么正经……

翟老忽地问道:“李医生,港资集团已经开了几次会议了,决定调整投资方向。将原来数以千亿计准备投资到大陆的资金,转向投资给兰国,这件事伱知道吗?”

李源不解道:“我需要知道吗?”

翟老哭笑不得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担心这里面有问题。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发起人,是长和李家的李家成先生……”

李源笑道:“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李家成是我哥们儿,我去他家都是直接登堂入室,和他太太更熟。他能自动发起这个提议,我认为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李源,能不能靠谱点?这里毕竟是……”

隋老摆手笑道:“我就喜欢李医生这种随和亲近,喜欢开玩笑的性格。”说着对李源笑道:“可能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猜测,应该是有人希望在中国和兰国之间挑拨离间,一点点造成对立局面。还是那句话,兰国和中国,都是中国人为主题的国家,说一句兄弟之邦,不为过吧?”

李源道:“那当然。”

隋老笑道:“那些人不懂的,只要是有利于中华民族,只要是有利于中国人,我们都愿意做出任何让步,让步给中国人嘛。不管港资投资在哪里,是大陆还是兰国,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是今天请李医生过来详谈的真正目的。”

李源严肃了些,道:“您请说。”

隋老道:“兰国,和中国,是两个完全平行独立的国家。我们可以建立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在国际上可以相互声援,但是,在中国和其他国家产生争端争议时,请兰国务必恪守不干涉他国内正的原则,不要挺身而出。”

李源听着有些迷糊,道:“隋老,您的意思是不是想跟我说……如果这边有事,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隋老起身,走到李源跟前握住他的手,深沉道:“不是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也不是想撇清干系,我们巴不得能永远亲如一家。但是,眼下还是要隐忍!我们人口太多,说是地大物博,但我们的市场太小,因为百姓太穷。所以,我们太需要他们的市场了。

他们不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吗?好啊,我们也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他们信服的理由,好让他们放松警惕,为我们争取发展的时机呢。他们倒自己把办法给我们送上门来了,这难道不是好事?”

洪老点头道:“如果一直被他们紧紧盯着,那么我们只要发展一点,他们就会生出防备之心,就会处处打压。这样的高压环境,对我们都不利啊!”

李源若有所思道:“我能理解您二位的思路……隋老,您的想法是,当大陆再遇到困难,和别人,比如阿美利加发生冲突时,让我别露头,是这个意思么?”

隋老用力握了握李源的手,对他的理解表示欣慰,又重新回到座位上,笑道:“看看,这就是聪明人,还是绝顶聪明的聪明人!现在啊,我看怕核武器的不多,怕你李医生的反而比较多。不过他们更怕的,是你和我们联合起来,那威胁就直追北极熊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他们放下戒心,这很难办,但又一定要办!”

李源猜测道:“你们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外面有人准备找事么?”

隋老点头道:“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是的。具体什么,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无非就是那几方面……他们要试探出我们的关系,要试探出红线。但是,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有定力。无论情况多么紧急,只要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爆发,李医生,你就不能轻动!

总而言之,要和他们比定力,我们将尽一切力量,争取和平和发展的机遇。不说其他,单兰国和你李医生的存在,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绝对是千年以来最大的机遇!我们绝不能因为一时之意气,葬送了大好局面。”

听老人说的豪迈,李源笑道:“我倒没那么大的分量……行吧,无非是让人骂几声缩头乌龟,反正我也听不到。”

隋老“欸”了声,道:“怎么是缩头乌龟呢?你可以用无线电视和明报大力声援嘛。”

李源乐道:“就干打雷,不下雨,是这个意思么?”

一群老人都笑了起来。

秦大雪忽然问道:“兰国建设的怎么样了?”

李源纳闷道:“你不知道?梅长宁没少派人到兰国啊。不过也无所谓了,不止这边,乱七八糟的人多了去了,全当为酒店业做贡献了。”

秦大雪无语道:“你真是……他们看不明白什么。”

李源呵呵一笑,道:“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无非是盖房子,开垦荒地,挖石油,开采天然气,建化工厂。说复杂也复杂,说容易也容易。”

秦大雪道:“几百上千万百姓的衣、食、住、行、教育、医疗,各行各业的规章制度,法律,还有各级衙门的架设……”

李源有些不耐烦道:“你今天怎么突然有闲心,关心起这些来了?”语气不大好。

这是前所未有的。

秦大雪:“……”

眼见秦大雪脸色一下颓败下去,难掩愧疚,一旁洪老忙道:“李医生,你这可真是错怪秦主任了。这一年来,她废寝忘食,力排众议,克服重重阻力,只为推出我们国家的《食品安全法》,并且狠狠严惩了一大批黑心商家,毒害百姓生命安全的厂商。为了这件事,大年三十秦主任都把相关负责人头头关起来开会,不开出个所以然来,概不放人。”

四九年建国,九五年才有了一部《食品卫生条例》,连法都不是,又能有什么用?

原本,要一直到二零零九年,才有第一部《食品安全法》,算是有法可依了。

而秦大雪,在一九九九年能推出来,自然要付出极大的心血。

但是,这些和李家有什么关系?

李源倒不至于在这个场合和秦大雪掰扯这些,打了个哈哈道:“是了不起。”

尽管秦大雪听出话音里浓浓的嘲讽,她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因为,李池的丧礼,她都没能过去……

他该多失望……

可是那个时候,她正抓着一众相关部门的头头,强硬的施压立法,不允许任何人请假。

她要是离开,那么《食品安全法》势必功亏一篑。

秦大雪也曾致电解释,只是那个时候,李源已经不接她的电话了……

不等隋老等人再劝,秦大雪忽然对隋老语气深沉道:“隋老,从五八年参加工作至今,我已经为谠和国家工作四十一年了。这四十一年来,功劳没多少,错误有不少,唯一能自夸的,就是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人民的信任。今年,我六十岁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曹老、古老、董老的信任和托付,要……要当逃兵了。”

看着忽然表态,泪如雨下的秦大雪,几个老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秦大雪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隋老眉头紧皱,道:“秦雪同志,怎么能叫逃兵呢?我们一直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领导干部也是人,也有人情往来的嘛。你现在开始就休假,我批准,三个月不够就半年,半年不够就一年!一定要休息好,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干革掵工作……”

秦大雪抹去眼泪,又严肃起来,摇头道:“我不是不做工作了,兰国那边,几千万百姓过去,那边不实施计划生育,用不了二十年就是两亿人口,成为数得上的大国。组织工作不是公司管理法,完全是两回事。我去那边尽一些力,当个顾问,帮兰国扎稳脚跟。兰国稳定下来,对中国也有极大的好处。”

隋老闻言,也是一脸的头疼,道:“这边很多工作,离不开你啊。另外,秦雪同志,我可以给你交个底。这一次你坚决婉拒了上来,下一次,你肯定是要上来的。这不仅是我们几个老人的意见,也是古老的意见,甚至董老临终前也是这个意思。”

秦大雪这次却没有再退步,深呼一口气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及古老、董老还有隋老、洪老你们,算不上不可缺失的。能做出一些成绩来,之前有曹老、古老、董老这些老人护着。后来,隋老、洪老你们又都支持着。还有……还有我们家这位,一直在背后无怨无悔更无私的支持着帮衬着,不然,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还是那句话,于国,于谠,于人民,我是问心无愧的。现在,我想一边做些工作,一边为家庭付出一些微薄之力。隋老,你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

永福堂。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李家,也对不起……大哥大嫂,希望你能原谅我最后一次。”

秦大雪坐在李源对面,目光诚恳的看着他歉意说道。

李源淡淡道:“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大哥没去兰国前,就写了封信交代后事,连李坤他们都不让去,只让李锐和李锐的儿子过去……大雪,你做好决定了么?”

秦大雪点点头,道:“下决定了,我不想临死前再后悔。”

李源道:“什么意思?”

秦大雪看着李源,温声道:“雨停了,再送伞就毫无意义。花枯了,再浇水显得多余。这个世上最无用的心意,就是夏天的袄,冬天的扇,迟来的道歉和心冷后的殷勤。一个人的心凉了,就再也没办法捂热了。我要在你心没凉前,做一些该做的事挽回你的心意。我已经错过太多了,不能连最后补救的机会都失去。源子,别说一个人口过亿的国家,就算是一个几千万人口的国家,管理起来也将会非常复杂,非常困难的。我要为这个家,做一些我该做的事。”

李源怀疑:“你现在过去,是想去当太上皇?”

秦大雪没好气道:“所以,我只是顾问,不掌实权,不负责具体的事务。我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的,而且,也会尊重九儿的选择,不会蛮横插手干预。”

李源想了想道:“也是,你连这边的滔天权势都肯撒手,又怎么会跑去那边折腾儿女。你这说撒手就撒手,赵君勋会不会笑掉大牙?”

秦大雪摇头道:“怎么可能,各梯次已经很完善了。其实,我也不得不退了。一个大唐已经让我这边的实力暴涨到上不上那一步都无所谓的地步,结果现在兰国又起来了。随着兰国开展大规模的建设,能带动的经济利益,只会更加庞大。这对我来说,就有些过犹不及了。所以,干脆以退为进,退一步,各方面心里都会踏实,也都会领这个情分。”

李源不大懂,但是:“那老四、治国他们之后呢?不一样会被忌惮?”

秦大雪笑道:“不会了……”她转头看向窗外,那里也种了几棵海棠树,她轻声道:“曹妈妈留给我的香火人情,随着老一辈的逐渐凋零,终究会烟消云散。如果治国现在在李城的位置,有这个岁数,说不定还能续上,但治国太年轻,位置也太低。李城不行,隔了几层。能有些助力,但远不能和我在的时候比。

不过,再怎么样,以李城的岁数肯定还能再进一步。等到治国的时候,恐怕很难说会是什么形势。毕竟,什么事都能发生。但无论如何,他们想再到我这一步,难如登天。因为我背后的那些势,都不是我本人的……”

李源闻言沉吟了稍许后,感慨道:“你的确是得天独厚,不止曹老,还有丞相,连古老、董老都支持你。要不是众爱加身,你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大杀四方。这样看来,退了也好……行吧,你这边弄利落后,就派飞机送你去古晋。有你在,九儿和小七姊妹俩也能轻松许多,但说好了,你只是顾问。在兰国,可容不得你大杀四方。”

秦大雪闻言心里松了口气,没好气白眼道:“废话!但凡我是迷恋权势的,也不可能在这边烈火烹油的时候退下来走人……你干什么去?”

见李源居然要起身离开,秦大雪纳闷问道。

李源懒洋洋道:“去百花深处,昨天就和小旭、张莉她们俩约好了的,晚上在她们那吃饭……你去不去?”

“我去你个大头鬼!”

“前妻,格局小了。”

“滚!”

……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相爱

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

百花深处唱歌房里,李源拿着麦克风唱着今年迪克牛仔出的新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陈小旭和张莉在旁边听的如痴如醉。

以李源如今的声带,稍微学点声乐,就足以秒杀无数歌星。

一曲唱罢,二女如同迷妹般热烈鼓掌叫好。

“张学友都不如你!”

张莉表示肯定,不惜贬低真正的歌神。

李源“嗨”了声,表示那都不叫事。

陈小旭咯咯笑的欢快,然后给李源讲起了近来的事,她知道,他喜欢听。

什么写《小橘灯》的冰心奶奶去世了,令人惋惜,不过新概念作文大赛出了一位狂人,叫韩寒,大家都在讨论,因为这小子拿了大赛一等奖后,期末考试七门不及格。

社会上因此产生了学校教育应该培养全才还是专才的大讨论,素质教育四个字,首次广泛被人提上桌面。

盛海电影制片厂拍摄了继《金猴降妖》后的第四部长篇动画片电影,《宝莲灯》。

光看配音阵容就已经令人咋舌,姜文配音二郎神,陈佩斯配音孙悟空,除此之外还有宁静等大碗。

还有刘欢唱了《天地在我心》,李玟唱了《想你的365天》,以及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

而《雍正王朝》的开播,开启了今年电视大战的序幕。

只是,不管是《雍正王朝》还是《绝代双骄》还是《小李飞刀》,无论哪一部剧,最终都没有敌过《还珠格格2》的恐怖收视浪潮,这让始终占据影视剧收视率第一的汉江电视台有些失落……

不过陈小旭并没觉得怎样,她今年最喜欢的电视剧,是央视播放的动画版《西游记》,就是主题曲是《猴哥》的那部: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小跑三徒弟……

说不尽的话,中间三人讨论了番阴阳和合的学术问题,然后继续聊天,说到兴起时,再讨论阴阳术……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做安全措施……

对李源来说,这两人身上,有前世母亲留下的影子……

当然,对乖巧的两人,他心里也是喜欢的。

……

三月中,李源送秦大雪去机场。

私人飞机候机楼(FBO)里,秦大雪盯着李源看了好一阵后,疑惑道:“源子,你是不是又变年轻了些?你把墨镜取下来我看看……”

李源呵呵道:“你不要自寻烦恼,自找打击。”

秦大雪不服气,就像普通老太太一样倔强,上前摘下李源的墨镜,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又一把插回去。

一个人坐一边生闷气……

他奶奶的,嫁给了一个妖怪!

李源呵呵直乐,道:“平常心,我都不太在意这些事了,戴墨镜是为了不想招蜂引蝶而已。你还是老谠员呢,这点都看不开?”

“老?”

秦大雪还是在意,不过瞪了李源一眼后,又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相片。

相片上,年轻的她,和跟现在没太大区别的李源,一左一右站在曹老身边,对着相机笑的灿烂。

这是五九年,他们在秦家庄挖压水井,曹老下来视察时留下的合影。

那时的她,是何等的风华正茂啊……

年轻,真好。

弹指间,四十年过去,曹老已不在人世,她也成了花甲老人,而他……

算了,不想再想这些了,够够的。

“你一会儿飞港岛?”

秦大雪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一年多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娥子就真生气了。”

秦大雪笑道:“那不会。论贤良淑德,我们几个里数她最佳。秀姐一半心思在孩子身上,小雨最惯着你。就我最不中用,委屈李大官人你了。”

李源大度,风轻云淡道:“多少年了,早就委屈习惯了,算了。”

“德性!”

秦大雪笑骂了句,不过还是挽起李源的胳膊,温声道:“源子,以后这个家,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撑着了。”

由她坐镇兰国,最大的好处,就是再和大陆方面沟通谈判,至少十年内,都将是一片绿灯,畅通无阻。

这对兰国的发展,将有极大的好处和便利。

李源笑了笑,点头道:“好。去吧,你该起飞了。”

秦大雪又看了李源一眼后,起身上了飞机。

目送李家公务飞机飞上蓝天后,李源也登上了飞回港岛的飞机。

李母说的对,那里也是他的家,他该回家了……

……

PS:儿子在闹,大晚上哭闹着要去找幼儿园的漂亮女老师,我真是无语到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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