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对不起我声音大了

田教授今年正是该闯的年龄,行动力肯定是强于大学生的,接受度也不差,见多识广的经验更加是碾压式的。

可即便如此,也让她沉默数秒,“年轻人……青年作家——顾陆老师真是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一句话换了三个定语,田教授的心情从惊讶变成思索,最后变成“如果是顾陆,那也可以理解”。

毕竟15岁就写贺文的少年,二十三岁续写托尔斯泰,很奇怪吗?

教授也没闲着,起身查询了一番《光在黑暗里发亮》的资料,她书房有托尔斯泰的俄文版全集。

其中有托尔斯泰演技学者的导读小册子,里面应该是有比较详细资料的。

还是先看文。教授想着,鼠标往下拉,“小顾老师居然写了前言。”

[1890年,列夫·托尔斯泰开始创作一部戏剧性的自传,剧作深刻描写了他自己的家庭悲剧……

但无论是剧作中,亦或生活中,不管是创作初的1890年,还是十年后的1900年,托尔斯泰都没有找到勇气来果决地结束庄园主的生活。

甚至来自于意志上的妥协,这部戏剧只写到主人公彻底无助,举起双手,向上帝祈求,希望上帝能帮助他,结束他内心的冲突。

……]

前言大概两千多字,有一半内容来自茨威格,有一半是顾陆所写,他讲述了托尔斯泰所遭遇的事到底是什么。

文豪有一定的局限性,即“高估读者的知识储备”,好似茨威格压根没在前言里阐述托尔斯泰具体遭遇了什么,好像默认大家都清楚。顾陆就把这点补齐了,托尔斯泰晚年所遭遇的是婚姻、世界、宗教三重折磨。

首先是最早的,也是贯彻始终的农民意识的觉醒,托尔斯泰的文字是更倾向于农民阶级,可他本身又无法完全脱离庄园地主阶级。

另外就是婚姻,托尔斯泰在男学生的鼓动下想把财产留给人民,因为此事与妻子别尔斯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有关东正教开除托尔斯泰教籍就不多说了,反正托尔斯泰这位大文豪在晚年,真是想找上帝祈求破解之法。

“言简意赅,前因后果都清楚了。记得陈教授的研究,小顾老师受霓虹文学影响较深。”田教授评价,“实际对毛熊国文学也了解颇多。”

一个著名作家的生平很轻松就能查询到,但若不是对作家很感兴趣,也不会去深入了解。

不行,田教授看到一半停下来,顾陆所写的剧本第四幕太过惊骇。

如“别提《福音书》了。牧师们早就把它酿成了白兰地,让人们变得迟钝。……不,列夫·托尔斯泰,被剥削者和剥削者之间,主人和奴隶之间,鸿沟已经不能用《圣经》经文来弥补。”“你真的相信,有了炸弹和左轮手枪,你们就能消除世界上的邪恶吗?……我再重复一遍,为信念受苦比为信念杀人好一百倍。”

争辩非常激烈,好像数十架车辆连环碰撞,又像是两辆坦克的撞击。有关托尔斯泰的思想,以及当时毛熊国的状况,一股脑的甩出。

那就是一串鞭炮,在田教授脑子中噼里啪啦的爆炸,他必须要在大脑中搭建好一个舞台。

打开人教出版的托尔斯泰全集,里并未收录这部遗作。再打开俄语原版全集,由LENIZDAT(列宁格勒)出版的全集。

包括托尔斯泰写的不少有关宗教的短篇也未纳入全集……小册子里专门进行解释了“它(光在黑暗之光发亮)虽然在莫斯卡歌剧院进行演出,但缺少第四幕,所以并未收录。”

好在小册子给出了路线,如果有兴趣,可以去leotolstou.net查看。田教授登陆,把前三幕看了一遍……

托尔斯泰是怎么死的呢?晚年八十二岁的他想要做出改变,方法是和现在的环境切割,所以离开了家——可惜十日后患上肺炎去世。

看完前三幕以及续作的第四幕,顾陆的文字更像是对文豪的叹息。

续作中的托尔斯泰被点醒:“所有的不作为的背后,不过是隐藏着灵魂的懦弱。”

付诸了行动,并且托尔斯泰获得了人们再也不会给予他的东西——“平静”。

很多二创和同人的动力在于想给原著角色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抚平意难平。茨威格创作初心也如此,并且以极具深刻的比例,和对托尔斯泰的了解,完成了它。

故此,田教授看完才感到心灵的震撼。那位写下复活、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的大文豪,能够安静的一个人与上帝呆着了。

“那些爱戴伟人的人却常常挡在他和他的使命之间,那些最亲近的人,他必须远离……就这个续作,就完全能够写上教科书。”

田教授本人不是托尔斯泰的书粉,从前面并不太了解托老就可看出一二。

若是喜爱托老的人,看到这部作品,一定会热泪盈眶吧。一点也不夸张。

“顾老师有这么高的文学素养,既能低头写畅销书,也能创作这样的作品,身具奇才啊。”

田教授认为本书不能随随便便的翻译,必须要做好很多准备。她从前面想像达西山教授一样出名的心理,到现在多了一份要把好作品完整翻译出的责任感。

一周时间有点托大了,田教授想着。即便只有一万七千多字,但要扣字扣词的译,时间还是紧迫的。

挨打要立正,犯错了就要认。她打电话给赵主任。

电话接通,田教授说明情况。

“没问题,我也说了,一月底交给我就行了。”赵主任不确定地提问,“田教授,你说的因为文章的关系,要更加缜密的进行翻译。”

“这个文章的关系,是不好翻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赵主任看之前的一夜天才、不朽的逃亡者,阅读完是明显能感受到文章好。

可这次的续写……赵主任看完是一九九四年的肯尼迪——摸不着头脑。

再加上负责翻译的田教授打来电话,故此,赵主任有这样一问。

“托尔斯泰的原剧作《光在黑暗里发亮》,如果是98分的作品,那么顾老师的续作能达到九十分。太精彩,所以才要更慎重的对待。”田教授回答。

评价这么夸张?那赵主任自然是选择相信,他挂断电话后喃喃自语着,“看来这次的贺文,起码也能顶一只熊猫。”

其实田教授没注意到一个爆炸点,也是被顾陆刻意藏起来的点,这也是顾陆本人认为茨威格的神来之笔!

刻意隐藏的顾陆下车了。外地人来雾都还是坐轻轨比较好,因为不少游客坐出租车会吐……

他乘坐的网约车就遭遇了这一件事,前任乘客吐了。然后司机师傅从他上车吐槽到下车。

也不知道司机师傅讲出来会不会开心点,反正顾陆在心里是边敲木鱼边不厚道地笑着。

顾陆看着导航,找着目的地。

雾都的火锅店和便利店一样多,但四九城刷羊肉汤锅的却比较少,对方专门选择了“老四九城地道刷羊肉铜锅”。

顾陆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他是地道的地道人,没理由来雾都吃铜锅啊。更何况只是在四九城读书的雾都人,返回老家更不会想这一口啊。

两人在店门口碰头,对方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曾经的同学。口中说着,“经常上热搜,基本发一本新书,就可以在互联网上看见你的样子,哈哈哈感觉网上加了点滤镜。”

“你这话说得,诽谤!”顾陆表示自己上网从不开什么滤镜,就是纯天然的帅。

窦科提前订了位置,坐下后让顾陆点菜,后者言语:“只要是肉,什么都可以。”

“羊肉卷、牛肉卷还有鸡肉卷,都来两份吧,顾哥,你看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窦科勾着菜还边嘀咕,“没有的话,那我们先吃了吧。”

等上菜期间,两人去打蘸料,铜锅就要弄点豆腐乳了,再加上芝麻酱。

对了,说起来互联网上有一个调查,如何激怒xx人。其中雾都人是,吃火锅时点鸳鸯并且打麻酱蘸料……

端着蘸料返回时,铜锅已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两人坐着闲聊一会。

食铺氛围还挺好,墙上抬着很多以前四九城的黑白老照片,进门时候的迎客厅墙上,镶着一辆黄包车。一看就知道是人均一百五往上的地。

“顾哥,你看我变化是不是很大?”窦科说,“虽说真的不比得顾哥。”

“你五官和高中其实没什么变化。”顾陆回答。

外号是蝌蚪,果真是没叫错的外号,皮肤越来越黑。一方面是天生的肤色,另一方面是长期在户外跑。

“变黑了,变黑了。”窦科叹气,“这鸟工作没办法啊。”

上菜了,窦科呼呼往锅里倒茶。

席间窦科分享自己的工作,他称之为“瞎混”,遇到不少奇葩客户,还有提及的奇葩要求。

顾陆也专心听着,像之前的网约车师傅一样。有一类人非常喜欢把自己生活中不顺畅的事表达出来,且倾述了也不会好受。

同一件事说十遍,还是气呼呼的。

那为什么要讲给别人听呢?是想让别人认同“我生活多不容易”。

龙门阵摆到铜锅里的汤水变浑浊,两人吃得也差不多了。顾陆看是时候了,把时光胶囊返还给窦科,同时也开机拍摄。

“这真是麻烦顾哥你跑一趟了。”窦科笑着说,顺手就拆掉信封,三个提问出现在镜头前。

[一、是不是距离复旦大学更近了?

二、谈个刺激热烈青春活力的校园恋爱了吗?

三、加入礼仪模特社了吗?]

“哈哈哈,读书时期真逗。”窦科的说笑声有点刺耳,因为顾陆听出了嘲笑的意味。

咕噜大王也没听错,就是嘲笑,因为三个问题,窦科一个都没成功。

“奥数竞赛也没走通,就考了个普通大学,大学也普普通通的摸鱼度过,环工专业真他妈是天坑,然后现在跟着我爸瞎混。”说着窦科点燃香烟。

抽的利群,并且伴随着烟点燃,窦科还把写着三问的便签纸揉成一团,特别用力,似乎是怨恨着什么。

“抽不。”窦科递烟,后者不抽烟拒绝了。

“看来今年我只能利己了。”窦科说,“这烟自己抽只能利己,散出去才叫利群。”

“言之有理。对了,我记得叔叔好像是做家电维修的吧?”顾陆记忆里有这个回忆,教室空调坏了,就是窦科让窦父免费维修的。

“对啊,家电维修没一点前途的。是出去相亲都不敢说自己职业的地步。”窦科说,“再加上维修过程中经常遇到瘟神,我上一天耍一天。”

有点夸张了,就顾陆来看,有一门手艺吃饭是挺好的。况且修理工挣得还可以,相亲市场应该不差。

不明白窦科对修理工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敌意。无论如何,顾陆先把摄影器材关闭了,感觉接下来的对话内容肯定不适合放出来。

“今天还叫我去搞什么给空调加氟,爬外墙危险得很,我没有去。”窦科说,“我喊他借给我十万块,我自己去搞个小生意,他因为不同意。修理工又危险又累,难道做一辈子?完全不为以后打算……”

好的,顾陆明白了,老同学对修理工的抵触是来自父亲。

顾陆在旁边听着,充当情绪垃圾桶。手上也没闲着,窦科把杯中的茶水喝完了,就给续上,喝完就给续,动作可以比肩海底捞店员。

“借钱,又不是直接给。”

“家里就我一个娃儿,我搞不懂为什么不答应。”

“他外甥来借钱,五万块,二话没说就给了。外甥还比亲生的亲些?”

……

说了几分钟,窦科突然抓住顾陆的手,还以为下一秒要借钱。

没曾想是窦科说的是,“顾哥别倒了,你这都给我倒了八杯茶水了,我肚子都喝涨了。”

“是吗?主要是我不会安慰人,就只能倒点茶水。”顾陆说。

窦科起身去个厕所。

顾陆看着对方匆匆而去的背影,待对方回来坐下。

吃得差不多了,窦科也准备付款了。

“蝌蚪,你是有些瞧不上叔叔的工作吗?”顾陆的疑问好像是漫不经心,但却让窦科一怔。

(本章完)

第448章 我有一个点子

“也不是——”窦科下意识想回答,也不是瞧不起,只是修理工这份工作真不行。

话未说出口,窦科回神,想到自己近况,“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呢,我自己都在做这行当。”

“高墙作业确实危险,那是担心叔叔的安全情况吗?所以才这么抵触维修工?”顾陆给个台阶。

“对对,有时候真的太危险了。之前我就见到,有修理工安全绳都不好好系上的。”窦科立刻顺坡就下。

是否真的这般想,只有他本人知道。

“受访小礼品。”顾陆把前面随身携带的礼盒拿过去。

“什么东西?”窦科接过来,瞧见礼盒的商标,“茅台,卧槽!顾哥赴汤蹈火啊。”

上镜给钱好像有点不太好,毕竟是老同学。顾陆就决定视情况送礼品,价值圈定一千五左右。当然这有可能是顾陆想太多,毕竟现如今钱最实在。

“看你朋友圈,好像对白酒评鉴有些门道,所以就买了这个。”顾陆说,“这礼物没买错吧。”

窦科爱喝白酒属于家风,从爷爷开始就在老家自己酿点白酒喝,所以他也沾染了点。

当然爱喝酒和顾父那种酗酒,还是有本质的差距。好比窦父工作期间从不饮酒,甚至调班休息,也不会喝多,浅尝辄止。

“顾哥,能不能给我搞个签名?”窦科拿出一本九成新的《冰菓》,并说,“真的没想到,原来顾哥你和戚采薇在读书时在一起过,若不是这个半自传小说,谁能想得到?藏得真严实!”

假话,窦科对看书没兴趣,他此举是想拉近关系,几天前才在书店买的。

“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只是巧合。”顾陆签上名,龙飞凤舞的,不一定看得清,但一定快。

各回各家,顾陆和窦科在店门口分别。前者先回家休息,下午霸权社的人就来了。

后者窦科提着礼盒在外闲逛了一会,情绪有点奇怪的平静。

也许是顾陆很出名,说出来的话语有分量,他听进去了。也许是窦科本来心里就纠结此事,一朝被点破。

窦科发现自己似乎从小都瞧不起爸爸的工作,小时候开家长会还会因为窦父穿制服感到生气。但长大了,窦科自己在大学兼职,了解到挣钱不易,就非常心疼父亲,为什么还是那么敌视?

闲逛着,思绪也一样,都是漫无目的。想不出答案的窦科,大概六点左右回到家。

窦母已做好一桌子菜。

“今天我和朋友在外面吃了,就不吃了。”窦科提着酒准备往自己卧室走。

“说了多少次,少去外面吃,少去外面吃。外面不干净,还有外卖也少点。”窦母的碎碎念如约而至。

窦科都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回到卧室。“嘭”的关门声是最后的抗议。

六点四十左右,窦父回来。如果没有加单,他基本都是这时间点回家,瞥了一眼紧闭着的次卧房门,什么也没说。

把工具包放阳台,坐下开始吃饭。

期间窦母聊起一些事,比如谁谁谁办酒要送人情之类。窦父大多数时都是倾听者,偶尔“嗯”一声。

“啪——”

门突然打开了。

下一秒窦科拿着茅台,放在桌上。

“来,我陪你喝点。”窦科说着开始拆礼盒。

“家里酿得有酒,在外面买多花钱。”窦母说。

窦父目光也带有探寻,喝酒的人哪会不认识飞天茅台。

“今天和一个在四九城回来的朋友见面,他在拍短视频,我帮忙出了个镜,这个就是他送给我的。没花钱。”窦科解释。

听见没花钱,窦母就停止了碎碎念,到厨房拿来了两支2两杯。

“这酒应该留起,以后可以送礼。”窦父说,“我母猪嘴,喝不惯这么好的酒。”

母猪嘴大概也是方言,形容味觉不灵敏,吃不出好东西。

不过窦父的话只是让窦科一顿,紧接着动作更麻溜,拆完盒子,直接把瓶子拧开了。

给自己和窦父满上,窦科深吸一口气,浓烈的酒香,当然这是对喝酒的人来说才是香。

说是喝不惯,实际还是会品的,只见窦父先先嚼一颗油酥花生米,再抿一口,板着的脸上也有了欢喜。

顺序不重要,先嚼花生米和后嚼区别很大,但就是不重要。

窦科明显是冲着喝醉去的,所以喝得比较急。很快酒劲儿就上头了,他问出了埋藏四五年的话,“老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

花生米都没夹稳,窦父握筷子的手僵住。

“以前,我没高考,你喝酒,都会不停的说我成绩好,能考上八中,奥数成绩也不错,以后肯定能上复旦大学,以后坐办公室客厅不会和你一样。那时候你自豪得很。”窦科说,“结果我考撇了(差),你再也没说过。”

长大后的窦科并不敌视修理工这职业,只是敌视自己成为修理工,辜负了家里的期望。

“都考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窦父抬头反问,语气有点硬,像是石头。

一句话砸得窦科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才说,“对头哈,都考撇了,就没得说的必要了。我晓得了。”

放下酒杯,窦科又一次返回了次卧,这一次门闭上的响声不大,但房门好像关得特别严实。

“把酒放起来吧。”窦父杯子里的酒又倒了回去,“不过生不过节的,喝这么好的酒会折寿哦。”

酒肯定不能完全倒完,杯里还剩了一点,窦父高高举起酒杯,酒水滴到口中,这次是后嚼花生米。

刚才窦科的情绪明显有问题,但无论是窦父还是窦母,都不认为该去把话说清楚。

因为都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况且以后时间也还长,没什么好说的。

父母总是这么想。

上述争执,顾陆送的茅台只是道具,严格来说话契机是他问的那个问题。这足以说明,语言的威力比想象中的更夸张。

返回家里的顾陆睡了个午觉,也不知道怎么了,吃饱了就特别困。闹钟响起才起床开始捯饬——

WIT STUDIO被誉为霸权社,就代表这家动漫制作公司确实能做出许多精彩的动漫。如《薇薇-萤石眼之歌-》、《进击的巨人》、《鬼灯的冷彻》等。特别推荐薇薇,名气不大,但十分精彩。

领队人是浅野恭司,以及旗下一众骨干成员,只能说对方是非常重视,此次到访渡口区。

了解到冰菓这部动漫带来的好处,李名海对浅野一行人非常客气,至少衣食住行的待遇都是顶级。

“浅野先生,在雾都游玩的两天还顺利吗?”李名海用英语交流。

“还可以,只是路线有些难以了解。”浅野回应。

中式英文和日式英文交相呼应,那叫一个烫嘴。

“我们渡口区相对比较轻松,浅野先生不必担心。”李名海说,“具体的取景需要,我们工作人员一定会努力配合。”

“希望能有满意的地方。”浅野和其他人都比较平淡,主要摆事实讲道理霸权社就从未跑国外取景。

真是麻烦,如果不是顾陆……

“这小鬼子为什么那么高冷。”小路说,小声和旁边的老邢说,“感觉对我们爱搭不理的。是不是瞧不上我们这块?取景什么的不会有问题吧?”

万一对方听得懂中文呢?所以小路声音特别小。

“应该不会吧。”老邢的理由也充分,“如果这事儿是我们谈下的,可能还会有变动,可顾老师谈下的,就不存在变动了吧。”

有道理,说服了小路,他也松了一口气。

“碰碰”敲门声,服务员领着来宾来到会议室。

当前的地点是两江酒店的会议室。两江酒店也是现目前渡口区最好的酒店,没有之一。用来作为取景合作签约的场地,也没什么问题。

“顾陆老师!”

“非常高兴见到顾桑。”

“史上最强高中生,我高中时期最想成为的人,可惜我还差太远。”

来宾是顾陆,他并未迟到,准确说还早到了十分钟。只能说渡口方霸权社方来得太早了。

“这是我第二次和顾陆老师见面,上次还是数年前。”

伴随着顾陆的到来,霓虹人瞬间沸腾了,英文、日语以及蹩脚的中文,反正就想和来宾交流。

老邢和小路对视一眼,稳了!另外常听说顾陆在霓虹人气有多高,现在事实摆眼前,确实有点夸张。

之前好像不怎么说话,都一板一眼的表情,顾陆一来,现场都热闹了。

“抱歉。”顾陆和霸权社领头者浅野恭司握手,数年前见过?真没印象了。

“是我很抱歉造成了顾陆老师的困扰。”浅野说,“上次见面是老师小王子的签售会。顾陆老师不记得也是正常。”

小王子签售会?顾陆都记不清是在什么地方举办的了。

“我是顾陆老师科幻短篇的死忠读者,”浅野说,“顾陆老师的想象力是巨大的财富,启发了很多文学作品。”

前面说过吧,在霓虹写纯文学、伦理和儿童三类的作家最受推崇,《那时的王子》在去年票选中,依旧是全霓虹学生最喜爱的十本小说之一。

何况顾陆是儿童作家外加畅销书作家,不是霓虹人,真难以理解,为何对其如此敬重。甚至于都有点没“规矩”了。

霓虹职场规矩,这类谈判场合下属是不能发表什么意见。

“欢迎来到雾都,”顾陆说,“希望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取景地。这样《来自新世界》制作周期也能缩短。”

浅野回应,“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请顾陆老师放心的把作品交给我们公司。”

只见浅野起身,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齐齐鞠躬表示决心。

这弄得没怎么和霓虹人打交道的李名海、老邢等人有些紧张。这情况是不是也要站起来陪一个?

合约签署比较顺利,因为本身就不涉及太多的金钱。主要是渡口区官方承诺在不影响居民的情况下,对霸权社的取景进行支持。

有一个晚宴,李名海邀请顾陆参加。主要是没顾,小日子一副严肃脸,有顾就气氛和谐,差距太大。

晚宴要喝酒,不过顾陆没喝,也没人会劝他酒,这属于地位上去了。

结束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没必要的,制片人中心制的好莱坞,特别购买《肖申克的救赎》的公司还是华纳,好莱坞巨头。”顾陆回答,“我的意见不重要。如果是为了宣传,电影首映礼我肯定去。”

也有道理,姚小驹认同,“那我就这样回应。小顾哥最近有没有构思长篇小说?下本长篇最好能在美利坚一齐发布。短篇始终还是难以聚集人气。”

想了想,好似也不绝对,姚小驹补充,“除非是克苏鲁这样新的题材。”

那么问题来了,顾陆问把短篇集《威茅斯的阴霾》拿去美利坚出版能不能成?

毕竟大嘤和美利坚又没什么文化隔阂。

“没有足够的契机。”姚小驹还真尝试了,克苏鲁短篇集在英发布的第二周,海雀图书就试探性的进军美国市场。效果不佳。

正因为效果不佳,此事姚小驹都没拎出来和顾陆说。

也是,克苏鲁起因是他和太阳报记者的对喷,吸引了许多流量。

下一本是松子啊,顾陆有把握治愈整个亚洲,但美利坚……就文化差异太大了。

故此,顾陆陷入思索,总不能直接上《巨人的陨落》吧?

见电话里突然没没声了,姚小驹马上说,“能在美利坚卖得好的亚洲作家都没几个,村上春树算一个吧,其他就很难找出来。”

村上春树的文风其实非常的欧美化,这对于看林少华译版的读者,感觉会很诧异,但事实是如此的。所以前面顾陆才说过,很多读者其实不喜欢村上春树的文风,而是喜欢林少华的文风……

“有《洛杉矶时报》的短篇连载持续刷存在感,即便是聚拢不了多少人气,但不会消散成路人。”姚小驹这样说。

“我倒是有一个小想法,”顾陆说,“《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是不是可以在美利坚发售?我有一个宣传噱头。”

阿尔吉侬本身是美利坚就无比畅销,况且还加点小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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