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不调停的调停

作为俄国不与大顺敌国结盟的回馈,刘钰知道俄国最缺什么,也知道大顺能最大程度给俄国的是什么。

那就是,钱。

脸色红润的女皇让刘钰坐下后,并没有急匆匆地谈贸易和钱的事,而是问到了刘钰关于瑞典的问题。

“我知道,瑞典大使找过您。那么,您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回复瑞典大使的吗?”

“女皇陛下,我只是告诉瑞典大使,瑞典必然会失败。而他们在开战之初,就根本没有考虑战败的可能,所以我告诉他们,应该尽早拟定一份您能同意的条约,以便体面地认输。”

刘钰笑了笑,又给出了一个很私人的理由。

“我告诉他们,因为您刚刚登基,地位还不够稳固。所以您需要一场胜利,来提升自己的威望,并证明您是您父亲政策的继承者。所以您不可能轻易放弃对瑞典的攻击,法国的调停是毫无意义的。”

既然君主论的那一套,在大顺都是一些两千年前烂大街、宫廷里的人基本都懂的东西,伊丽莎白女皇对刘钰的这个答案并不惊诧。

确实,这说到了关键之处。

至少,明年还会继续增兵瑞典,一定要把瑞典在战场上击败、主动求和才行。

至于说会要求什么条件,那也要在战胜之后才能正式开始谈,而在战场绝对胜利之前,伊丽莎白女皇根本不准备接受任何的调停。

法国的拉谢塔迪侯爵一直在调停,因为瑞俄战争就是法国唆使的。

这让女皇相当的不爽,觉得拉谢塔迪侯爵一点都不懂政治,虽然浪漫优雅,花样也多,讨人喜欢,但政治上确实不合格。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继续给她施压,让她接受法国的调停?刚刚政变没几天,登基典礼都没有举行呢,这叫整个彼得堡怎么看她?

她政变的口号,是恢复俄罗斯的正统,因为宫廷里之前全是外国人。

所以,德国人是外国人,法国人就不是吗?

相较于法国的态度,大顺这边就让女皇舒心的多。

所有的界约,都是之前签订的。女皇没有和大顺签任何关于边界的条约,大顺也没有借着“拥立”之功,索取更多。

甚至在瑞典战争的问题上,更是直接抓住了重点,政治上这场仗必须要打完,要打到瑞典主动求和。

“侯爵大人,您是个聪明的人。和聪明人讲话,我可以说的更明白一些。如您所说,瑞典战争当然会持续下去,理由也是您说的那样。但是,对于结果,我本来就考虑着不要过分压迫瑞典。而现在,有了您信上的建议,我想在战后合约方面,我的内心更加倾向于您所希望的结果了。”

“那么,就算您不会调停瑞典和俄国之间的战争,至少您也给了瑞典人一些建议吧?”

刘钰也不准备隐瞒,这事儿本就是吃两头的。

“是的,女皇陛下。我考虑到您必须要立太子,尤其是您确定不将逊沙皇处死以彰显你善良的条件下,您的外甥、您姐姐的独生子,就是最佳的选择。”

“所以,我建议瑞典人,选举您未婚夫的弟弟、您外甥的监护人、荷尔斯坦因和石勒苏益格公国摄政,阿道夫·弗雷德里克,成为瑞典王储,取代您外甥离开后的空缺。”

“我站在您的角度,或者用我们中国几千年的历史经验来替您考虑,希望您能明白,我这不是在帮助瑞典,而是在帮助您。”

见识过了大顺这边的人对宫廷政治斗争的理解程度,伊丽莎白丝毫不意外刘钰认为她会立外甥为太子的想法。

而立外甥为太子的原因,也确实是如刘钰所说,为了稳定、防止有人再拥立旧沙皇,以及彻底清除梅克伦堡和库尔兰势力对俄国的影响。

不过,让瑞典选举阿道夫·弗雷德里克为王储这一招,却让伊丽莎白大感意外。意外是意外,但内心却很认同。

伸出手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希望刘钰说说“站在她”的角度,为什么这件事对俄国有利。

“女皇陛下,三十年战争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可人们的思维,尤其是一些元帅将军的思维,依旧停留在三十年战争的时代。”

“大顺如此,所以才有了持续十余年的军改,裁撤了三十年战争水平的军队。”

“俄国在装备上快一些,但是在战略意识、战术意识上,恕我直言,仍旧还是那个时代的思维。”

“雇佣兵、精锐部队、小国称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国民兵、征召兵、三个月快速训练的新兵、比拼人口和工业潜力的时代,来临了。”

“于是,您可以看到,荷兰、瑞典……这些曾经称霸过的小国,在新时代都开始了衰落。俄国战胜瑞典不是偶然、荷兰不参加当年的的四国同盟战争结束后的条约签订也不是偶然。”

“瑞典的时代,结束了。哪怕古斯塔夫二世重生,他也不可能将瑞典的一百万人口,变成一千万人口。即便战场上一时胜利,终究也会淹没在俄国的人海中。这就是新时代的战略思维,而遗憾的是,很多人的思维方式仍旧停留在三十年战争、停留在大顺夺取天下的时代。”

“却拥有了这个时代应该有的战略思维后,您就应该明白,瑞典很弱。而您的另一个潜在对手,很强。”

“我可以给您讲一下,大明帝国的开创者,朱元璋,关于‘先强后弱’,还是‘先弱后强’的讨论。”

人的正确思想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以史为鉴的道理非常正确,只是要确保能够抽丝剥茧地分析出具体的情况,不要搞出刻舟求剑和守株待兔的故事就好。

俄国的历史并不深厚,之前也没有太多施展战略的机会。

至于中国的历史故事,伊丽莎白当然没有听过那么多,也就是看过伏尔泰写的一些臆想的东西罢了。

听完刘钰稍微改动了一下的、关于先打强的陈友谅还是先打弱的张士诚的故事后,伊丽莎白女皇忍不住点了点头。

冷静地想了一下刘钰关于“时代变了”的论证,内心已经认可了刘钰的说法。

确实,俄国宫廷里的很多人,正如刘钰所言,还是在用一百年前的经验来理解现在发生的事。

两万人的决战就能影响整个欧洲战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开始普及的燧发枪和刺刀,让战争的规模无法依靠人数稀少的雇佣兵了。动辄数万、十万的会战规模,瑞典人的战争潜力确实已经确实不如俄国了,远不是大北方战争时代的瑞典了。

不能想通这一点,那么刘钰说的先强后弱的战略,也就毫无意义。因为俄国人此时尚有“恐瑞症”,基于过去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是瑞典不可小觑。

然而被刘钰这么一分析,瑞典已经不足以威胁到俄国了。

刘钰没说俄国潜在的“强敌”是谁,但这也不用说,肯定是普鲁士。

波兰立陶宛,根本算不上俄国的强敌了。

奇葩的选王制度,成了各国干涉的练兵场,波兰已经不足以称之为强敌。

而刚刚崭露头角的普鲁士,已经让俄国方面为此侧目了。

俄国不管是西进还是南下,都绕不开波兰。波兰不足为虑,但普鲁士的崛起,让伊丽莎白清醒地认识到那将是俄国西进的拦路虎。

尤其是现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的战局,极为有利于普鲁士一方,甚至看样子奥地利随时可能被肢解。

普鲁士强、瑞典弱,这个共识达成之后,刘钰后面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

“女皇陛下,如果您要全力削弱瑞典、甚至完全地割走芬兰,必定会引起瑞典的仇恨,以及随时可能的报复。这使得您在吃掉波兰、或者将来与普鲁士为敌的时候,极为危险。”

“反过来,如果您将瑞典,变成亲俄的国王,并保留瑞典体面地投降。那么,瑞典和普鲁士,关于波美拉尼亚的争端,将可以使得瑞典成为您西进时候的一个盟友。”

“当您先击败了强敌后,弱小的潜在敌人,也就是囊中之物。”

“所以,我说,我是完全站在俄国的角度上,来考虑这个问题,并给出了建议。”

“而且,我建议您,利用战场上的胜利,要求瑞典东印度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转让。大顺这边,也会转让给您一部分股权。”

“使得成立一家大顺、瑞典、俄国的联合贸易公司。垄断好望角以东的贸易在波罗的海的专营,从而获得高额的利润。”

“这个时代的战争,终究靠的是人口和财富,缺一不可。中国贸易品的利润有多大,您当然清楚。”

“而一样的,大顺也面临着各国东印度公司垄断的情况,使得我们无法获得高额利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转运的利润拿走。”

“大顺,将波罗的海的贸易市场,赌在了您、或者说赌在了俄罗斯帝国的身上。”

“瑞典太过弱小了,无法得到整个环波罗的海的市场。”

“对俄罗斯来说,西进,是用俄罗斯的剑,为俄罗斯的犁获得土地。”

“对天朝来说,俄国西进,是为大顺的货物,找到更广阔的市场。”

“环波罗的海的贸易圈,利润实在巨大。而这巨大的利润,也是你我两国互信的基础。”

“我既不压瑞典东印度公司、也不压丹麦东印度公司,我压俄国获得波罗的海的霸权。有霸权,才能控制贸易。”

“我出货,你抢市场。赚的钱,对半分。”

(本章完)

第639章 制造英俄矛盾

对华贸易当然有超额的利润,这一点伊丽莎白女皇确信无疑。

但她确实没想到,大顺这边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赚钱?

刘钰这边又倒了一大堆的苦水,尤其是“赚几个辛苦钱”的苦水,更是倒的可以装满伏特加瓶子了。

不管是茶农还是丝工,忙来忙去,得到的利润实在可怜,也就是赚个加工费,纯粹的辛苦钱。

东印度公司,不影响大顺的出口额。一口通商,也不影响大顺的出口额。

但是,确实影响大顺的总金银进口量。

一包茶叶,茶农挣的那几个子儿,和那些二道贩子们比起来,差太远了。

虽然刘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质上也不是为了单纯卖茶卖瓷器的那三瓜俩枣,但这些苦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最真实的、英俄没有矛盾却要制造矛盾的目的,他隐藏的很深,伊丽莎白这边根本不可能猜出来。

因为他绕了一个巨大的圈。

瑞典亲法。

丹麦亲英。

一旦伊丽莎白这边决定立彼得三世为太子,瑞典王储就空出来了。

瑞典大使向刘钰介绍了丹麦这边的也有继承权的情况,很显然,丹麦肯定会寻找英国的支持。甚至很有可能与英国联姻,从而获得英国人的支持。

法国人现在觉得还有机会缔结俄法同盟,丹麦人不可能去找法国人支持。

找英国人支持,围绕着瑞典王储继承人选择上,即便英国最终为了拉俄,不会全力支持丹麦,但俄英之间的龃龉也就种下了。

更为关键的一点,瑞典东印度公司,俄国人可能不清楚,但刘钰再清楚不过里面到底牵扯到多少对英国走私的货。

瑞典那么几个鸟人,瑞典东印度公司的垄断权又明确规定货不能售卖给瑞典国内,那每年买那么多茶叶、瓷器,都卖给谁了?

俄国如果再插进来一脚,尝到了走私的甜头后,那可就真的放不下了。

穷的叮当响,一旦看到了钱,那还不像蚊虫见了血?

英俄之间本没有矛盾,这就让刘钰心里很不安。

既然没有矛盾,那就无中生有帮着制造矛盾呗。

一个波罗的海,两家东印度公司。

一家瑞典、一家丹麦。

现在瑞典这家,要被刘钰搞成中、瑞、俄三国联合公司,和丹麦的矛盾必然加深。

本身丹麦就是亲英的,英国可能会为了拉俄国,前期不会全力支持丹麦,以免激怒俄国。

但是,世界是变化的。

英俄之间,经济互补,而且英俄之间有非常大的贸易额。

俄国这破地方,可想而知,纺织业确实不太行。

俄国的手工业也先天不足,人家西欧是中世纪行会就积攒了手工业人才,俄国这边是人家行会快解体的时候才知道啥叫手工业。

但是,刘钰是准备让英俄之间的贸易,从互补互需,变成互相竞争的。

英国能提供的一些纺织品之类,大顺也能提供。和俄国之间的陆路贸易,贸易额确实不足,毕竟要横穿整个西伯利亚,只能运一些诸如茶、大黄之类的东西。

但是海运一旦发展起来,很多英国能往俄国运的货,大顺都能填上这个坑。

闭关锁国,是坐在家里等着别人找上门。

可主动前去贸易,那就需要“客户就是上帝”,缺啥就打招呼。

纺织品、农具、瓷器、肥皂、蜡烛、香料、茶叶等等这些,大顺都可以提供。

而玻璃,尤其是英国现在发达的玻璃工业,大顺不可能把大顺的玻璃运到俄国来卖,那玩意可比瓷器易碎的多。

所以,可以在俄国开办一些不方便运输的手工业工厂,将一些确定不可能运输过来、或者说运费太高破损率太高没有利润的东西,直接在俄国办厂。

玻璃、木器、家具、造纸,这些都可以在俄国办厂。

最多几年时间,英俄之间的贸易额就会岌岌可危,俄国甚至有主动向外出售接受了大顺技术转移的木器、家具、玻璃等商品的冲动。

这些东西,跨洋贸易根本就是赔钱货。

而那些不赔钱的,中、瑞、俄三国贸易公司,全都能提供。

刘钰说渴望俄国对波罗的海的霸权,这是真心话。因为他没办法挤进丹麦的东印度公司,而霸权所圈定的势力范围,才是稳定的市场。

俄国尝到了贸易的甜头、以及刘钰故意恶心英俄关系的“技术转移”——特别是英国擅长的一些手工业的技术转移,这都将为英俄之间制造出不可调和的矛盾。

没有矛盾就制造矛盾,这就是大国外交的一种套路。

只有把手先伸过去,才能无中生有创造筹码,这也是一样的。

大顺现在并没有卵丸被英国或者荷兰捏在手里,这种无中生有制作矛盾,极为适合大顺的需求。

一旦矛盾积累的多了,英俄同盟已不可能的情况下,英国也只能拉拢丹麦了。

而中瑞俄三国的贸易公司,必然和丹麦产生矛盾。

到时候,大顺可以打着“武装中立贸易”的旗号,表示绝不主动开战,只要中立贸易。

但是,丹麦要从大顺这拿货。

在市场端,大顺表示要公平竞争。

在货源地,大顺则有一百种办法让丹麦感觉到不公平。

丹麦肯定受不了。

到时候,顺道连丹麦的东印度公司一并解决,俄国、瑞典出兵,大顺出点钱,直接要求丹麦解散东印度公司。

这样,中瑞俄三方联合的贸易公司,就拿到了中国货物在波罗的海圈的全部份额。

不但不会影响大顺手工业的出货,而且还能增加了海运的利润。

英国能给俄国的,也就是钱。

大顺则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给俄国渔网。

至于欧洲谁称霸,那都无所谓。

欧洲不管谁称霸,必要养最强的陆军,欧陆霸主只能是陆权强国,没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再去造船。

只要毁了英国,大顺在欧洲的局面也就打开了。

合纵连横呗。

可要是英国发育起来了,那就麻烦了,人家蹲在岛上,肯定是使劲儿养海军,大顺在欧洲就会始终进不来。

这件事,短期之内,是为了在瑞典王储问题上,制造英俄龃龉;长期看,是让英俄贸易从互补变成竞争,彻底制造出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过,伊丽莎白是不可能想那么远的,她听到的这些,都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大顺要与俄国合作,拿到波罗的海贸易圈的对华贸易利润。

说实在的,这些钱,放在大顺的宫廷,可能都是一大笔钱,更何况穷的叮当响的俄国。

而刘钰的这番话,更让伊丽莎白确定,大顺准备对荷兰动手了。

因为……南洋的香料、蔗糖,也是一笔巨额的收入,尤其是能够获得波罗的海贸易圈的市场之后。

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极为合理起来。

一直在伊丽莎白心头的疑惑,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解开了。

女皇心想,是的,中俄互不侵犯,意味着大顺将要南下。

而中瑞俄三国贸易公司,则是为了南下之后,将货物运来售卖。

否则,那些货物缺乏市场,无法售卖出去,占领南洋并无意义。

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鼓励俄国西进的目的,刘钰也解释的很清楚了,让俄国获得波罗的海的霸权,控制市场。

因为按照刘钰的“时代变了”的逻辑,瑞典、丹麦的人口都不足以成为波罗的海的霸主;而普鲁士虽然有可能,但中普同盟意味着中国还要面对俄国的威胁。

反倒是现在与俄国合作,把宝都压在俄国身上,既可以省去中俄对峙的军费支出、又可以保证一个广泛而宽大的波罗的海市场。

北欧、东欧、半个中欧的贸易圈,十分巨大。

每年对于丝绸、纺织品、瓷器、茶叶等特色货物的需求量也足够巨大。

她当然没想到刘钰要对付的是英国,但自己所理解的逻辑链已经非常清晰、明确,而且似乎无懈可击了。

内心盘算了一下刘钰建议的收益,内心已然是十分倾向于刘钰的建议。

芬兰这个破地方,又冷、人又少,只能是作为彼得堡的缓冲,割走的话意义不大。

而以战场上的胜利压迫,可以从瑞典身上得到的东西,远胜于割走芬兰。

包括刘钰建议的王储人选、免除海峡通行税、中瑞俄三国的贸易公司、以及将来西进时候拉瑞典入伙的可能。

这一切都在算计之中,而且确确实实对俄国有利。

同样的,也因为对大顺有利,所以刘钰说的这一切,也就非常可信了。

她可不会相信刘钰是为了履行对汉尼拔的承诺,来琢磨一场谋划十余年的政变。

“侯爵大人,您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但这件事,我希望我们彼此能够保密。包括我身边的枢密院大臣,我也会守口如瓶。而您那边,我也希望您能够传达我对中国大皇帝的致意,以及希望此事保密的消息。”

“至于您说的投资建厂的事,我希望能够快一点落实。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拨给您一部分农奴,或者授予您租赁农奴的权力。将这些农奴,直接投入到您要兴办的玻璃厂或者造纸厂中。”

“或者,可以直接拨给您国有农民。”

对于大顺这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想法,想要延续彼得政策的伊丽莎白是非常高兴的。

彼得之前,俄国只有少的可怜的手工业。

彼得看的很清楚,俄国的地理、地形、基建、运输条件,指望着“鼓励工商业”发展来发展工商业,纯粹幻想。

于是彼得的政策是“强制官办”。

官办之后,下放私营。即便官办下放私营,仍旧很多人不愿意接手,因为有资格接手的都是些贵族、地主,他们就没有办工厂的传统。

【我们的人民就像孩童一般,因为孩童那样的无知,所以他们不会主动去背字母表。必须是主人或者家长,强迫他们这样做。】

这是彼得对俄国现状的描述。

背字母表是好事,可以认字摆脱无知。但是孩子的天性不可能主动去背字母表,故而需要一个强人来充当“小爸爸”的角色,强迫他们去做一些“开化”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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