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暴打江刘氏

翌日,徐多艺便带着行动颇为不便的江玉燕离开了移花宫。

两人依旧按照之前的计划前往江别鹤府上,只不过这次江玉燕只是想去见她生父一面,然后一切便由徐多艺做主。

说实话,徐多艺是不想去见江别鹤的,毕竟江玉燕已经是他的人了,江别鹤勉强就算是他的“小丈人”了。

按照江别鹤的所作所为,就算被小鱼儿和花无缺碎尸万段也只能算他自找的,但是终归是江玉燕的生父,徐多艺决定给他保留最后的体面。

‘如果他识相的话,那就废了他的武功,让他隐姓埋名地当个富家翁吧。’徐多艺如此决断。

“玉燕,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你爹的。”徐多艺抚着江玉燕柔顺的长发,在她耳边道。

“嗯。”江玉燕靠在徐多艺怀里,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猫咪。

随后徐多艺便将江别鹤之前的所作所为毫不添油加醋地客观叙述了一遍。

初闻此事的江玉燕从震惊到不信,再到最后的无奈叹息。

任谁也不会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但是这话是从徐多艺口中说出的,便由不得江玉燕不信,她实在想不出徐多艺骗她的理由。

所以最后江玉燕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声长叹。

不过江玉燕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她勉强一笑:“我只是回去见他一面,了结我娘临终前的遗言罢了,他是好是坏也与我没什么关系。”

原本江别鹤就是身如浮萍的江玉燕的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可是如今她已经有了徐多艺这对更坚实的肩膀,即便有些失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玉燕知道她自己肯定是要跟着徐多艺的,反正又不留在江府,那么江别鹤是好是坏和她的关系也不大。

再加上她能够察觉到徐多艺对江别鹤的不喜,所以只能暗暗期盼她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能够识趣一点,否则她可难以左右徐多艺的决定。

江别鹤的府邸位于江南,在江别鹤得到“仁义无双”的称号之前,江南武者其实更愿意称其为江南大侠。

作为江南最有名的大侠,又是东厂大督主刘喜的干女婿,江别鹤的府邸自是不小,门口更有一对白石狮子坐镇,气派非凡。

若是换了之前的江玉燕,在目睹江别鹤这一套豪宅后,必然会对成为江家小姐,在其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充满向往。

可这一路跟着徐多艺,江玉燕穿的是最昂贵的服装,吃的是最上等的酒菜,住的是最豪华的客栈,眼界已大大开阔。

再加上听闻徐多艺讲述了江别鹤夫妇的为人之后,江玉燕更对这座大宅没什么好感。

江府门前的小厮还算机灵,看到两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客人上门拜访,立刻将他们引往花园长廊中小坐,另有一人前去通禀江别鹤。

徐多艺见这小厮做派,便知江别鹤平时的表明功夫做的着实不错,怪不得能够博得“仁义无双”如此美名。

不多时,一名身穿黑色长袍,手拿折扇,看上去相貌堂堂的中年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在下江别鹤。”江别鹤稍稍拱手,“两位小友甚是面生,不知前来找江某何事啊?如果有江某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江某一定尽力而为。”

尽管他根本没见过徐多艺和江玉燕,但是江别鹤一开口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若是对其没什么了解,可能还真要被他这幅面孔蒙蔽,认为他是个仁义无双的大侠。

江玉燕此时心底便生出几分怀疑,怯怯地望了徐多艺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问他,他之前所说是不是搞错了。

徐多艺会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才刚见面能看出什么,江湖中道貌岸然之辈比比皆是。

“小女子姓江,手中有一件饰物,是人家托我,要我亲手交给江大侠。”江玉燕开口道。

“哦?”江别鹤略感奇怪,“不知江姑娘有何饰物要交给老夫啊?”

江玉燕什么也没说,默默从包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江别鹤。

看到这个香囊,江别鹤登时脸色一变。

他赶忙接过香囊仔细端详了片刻,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玉燕,关切地问道:“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见江别鹤一眼便认出了香囊的来历,又听他如此一问,江玉燕立时红了眼眶,略带哽咽道:“我娘,她已经过世了。”

“啊。”惊闻这个消息,江别鹤目光呆住,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悲切。

良久,他才黯然道:“算起来,你该十七岁了吧。”

“申亥年生的,我叫玉燕。”江玉燕点点头。

“孩子,燕儿。”江别鹤显得有些激动,却又表现的极为克制。

在一旁的徐多艺不由暗暗撇嘴,从江别鹤的表现来看,他对江玉燕的娘无疑是有感情的,就连江玉燕哪年出生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如今名声如此响亮,在武林的地位颇高,为什么从来没有想着去找一找江玉燕母女呢?当然是因为他家里那个刘大督主的干女儿嘛。

江别鹤能够有今日这般地位,与他那位夫人的背景是分不开的,所以在江府之中也一直是夫人第一,他第二。

没有江夫人的首肯,就算江别鹤再爱江玉燕的娘亲,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地位与爱情中间,他还是更看重地位的。

江玉燕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一层,经过江别鹤方才一番真情流露,她已经有些相信江别鹤当年不是故意要抛弃她们母女的,说不定是有苦衷的。

女孩子,就是这么感性。

“我记得,你生的那一年,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小白燕围着火炉唱歌……”江别鹤目光幽远,似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话被一道颇为尖利的声音打断:“江别鹤,哪一年下的大雪啊?小白燕又是什么人?难道是当年那个秦淮河上的歌妓?”

江氏父女循声看去,便看到了身着华贵珠光宝气,却满脸尖刻的江夫人,江刘氏。

江刘氏一到,江别鹤眼中憋着的眼泪立刻收了回去,默默低下了头,好似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抓住了一般。

江别鹤这般怂样看的徐多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江刘氏,只不过并没有出言提醒,想要看好戏罢了。

“江别鹤,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仁义无双的大侠,便有沾花惹草的权力。

老娘告诉你,十七年前,你刚娶我为妻,便与歌妓有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江刘氏近乎指着江别鹤的鼻子骂道。

江刘氏随即说出了当年是刘喜劝她容忍江别鹤,并暗中助他成为一代大侠。

通过之后两人的对话,江玉燕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真相,那就是江别鹤曾在江刘氏面前立誓,永远不再见小白燕并彻底忘掉她。

这一刻,江玉燕的心忽然冷了下去,这十七年来她娘可一直没有忘了江别鹤,而江别鹤就因为要争取刘喜的支持,便发誓忘了她娘。

江玉燕的拳头越攥越紧,体内真气几欲喷薄而出。

然而江刘氏忙着教训江别鹤,江别鹤躲闪着眼神,他们都没有发现江玉燕身上的变化。

徐多艺轻轻拍了拍江玉燕的手臂,她才没有立刻暴怒动手。

“夫人,玉燕既然来了,总得想个解决的办法吧。”江刘氏发完脾气,江别鹤才敢唯唯诺诺地说道。

江别鹤这般做派尽数落在江玉燕的眼中,她失望极了,冷冰冰地说道:“江大侠不必劳心,我来此处只是为了完成我娘的遗命,日后我与你江家不再有半分牵扯。”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江刘氏讥笑道,“来的容易,你说走便走,未免也太看轻我江家刘氏了吧。”

见江刘氏居然这般胡搅蛮缠,江玉燕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点,请示性地望了徐多艺一眼。

在得到徐多艺鼓励的首肯之后,江玉燕面色瞬间变得阴冷下来,随即一巴掌重重拍在江刘氏脸上:“贱人。”

江刘氏哪里能够料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江玉燕居然会突然暴起打她,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登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她捂着已经肿胀起来的左脸,不敢置信且愤恨地盯着江玉燕:“你这个小贱种,你居然敢打我,反了天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江别鹤同样一脸懵逼,他原本还想着向江刘氏服个软道道歉,然后给江玉燕安排个好去处,但是这一下麻烦可就大了。

“杀我?”江玉燕冷哼一声,“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

没有武功傍身的江玉燕自是不具备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江刘氏揉捏。

可如今她身负上乘武功,又有徐多艺这座大靠山在侧,她根本无所畏惧,甚至对这个导致她娘一生劳苦漂泊的罪魁祸首生出杀意。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东厂刘喜大督主的干女儿,你要是敢再动我一根汗毛,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江刘氏似乎感受到了江玉燕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赶忙将她位高权重的干爹抬了出来。

“玉燕,你别冲动。”一听刘喜的名字,江别鹤立时一个激灵,赶忙拦在江玉燕身前。

他最为了解刘喜的权势,倘若江刘氏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江玉燕了,就连他江别鹤估计也要一同为其陪葬。

江玉燕虽不知东厂大督主到底有多厉害,但她很确定有一个人绝对不会畏惧这个刘喜,所以她回头看向徐多艺。

徐多艺很清楚江玉燕这个眼神的含义,他只淡笑道:“无论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莫说只是一个小小太监,便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又如何。”

江玉燕点点头,她就知道世上没什么事情能够难住徐多艺。

与江玉燕的盲目崇拜不同,徐多艺这话在江别鹤听来,简直与晴天霹雳无异。

他原本只当自家女儿这位心上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可哪里想得到这位一开口便是大逆不道之言。

虽说江湖中人向来对朝堂有些意见,甚至会给那些为朝廷办事的武者扣上“鹰犬”之名,并进行各种语言上的攻击。

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是绝对没有人敢去辱骂皇帝的,即便是如今武林公认的最强者邀月怜星也不行!

尽管徐多艺这话并没有辱骂当朝圣上,但就他这种不拿皇上当回事的态度,就足够掉脑袋了。

这一瞬间,江别鹤只觉天旋地转,似乎看到了徐多艺和江玉燕双双被砍头的情形,而他这一生的努力恐也随之付诸流水。

江刘氏的表现则又有不同,她一开始也抱着徐多艺两人死定了的心态幸灾乐祸。

可她紧接着转念一想,人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她的靠山再硬人家也不在乎啊,顿时便有些惊慌失措。

‘我可不要给这两个疯子陪葬。’江刘氏心中戚戚然。

“来人啊,快来人。”江刘氏用尽毕生之力开始大吼大叫,“江别鹤,你快拦住他们,否则我让我干爹送你进宫当太监。”

其实根本不用江刘氏威胁,江别鹤为了自身考量,他也会出手阻拦江玉燕。

然而他也只能停留在想的层面上,因为徐多艺开口的同时便以一道无形气劲封住了他的穴道。

江玉燕见江别鹤目露着急之色,身子却一动不动,登时便明白是徐多艺出手了。

既然没有江别鹤的阻拦,江玉燕便放开了手脚。

“江刘氏是吧!”

“东厂是吧!”

“刘喜是吧!”

……

“很威风是吧!”

江玉燕每说一句,伴随而来的便有一道清脆而通透的巴掌声,她似乎要把她前十七年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部发泄在江刘氏身上。

徐多艺静静地看着江玉燕将江刘氏打成了猪头,嘴角含笑。

江别鹤则流露出痛苦和畏惧的目光,好像那一个个巴掌是打在他身上一样。

这时候,江府的数十名护卫在江别鹤弟子江但的带领下围了过来。

“师娘!快去救夫人!”江但发号施令道。

然而随着徐多艺一拂袖,恍若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不得动弹。

‘好强,怪不得敢口出如此狂言。’江别鹤暗道。

刚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点中了穴道,如今看到徐多艺同时制住数十人,心中大骇,即便是刘喜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做到这一点!

“小贱种,有种你就杀了我!”江刘氏见翻盘无望,反而表现的愈发癫狂,用她肿胀不堪四处漏风的嘴含糊道。

江玉燕居然听懂了江刘氏的意思,她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想死我就成全你,今天我就要为我娘报仇!”

江玉燕已经认定江刘氏是祸害她们娘俩的罪魁祸首,当即一掌拂向江刘氏头顶。

(本章完)

第527章 你想不想当女皇

江玉燕白皙的手掌停在了江刘氏额上三寸之处,并没有取其性命。

这倒不是因为江玉燕没有做好杀人的准备,毕竟若没有这恶毒的江刘氏,她也不可能受这么多苦,她娘也就不会这么早去世了。

只不过江玉燕猛然意识到,杀人固然简单,可她不能亲自在徐多艺面前杀。

江玉燕觉得大概没人会喜欢心狠手辣的女子,所以她必须在徐多艺面前保持住固有的形象和人设。

‘现在便放你一马,一切留待徐郎决断。’江玉燕心中暗道。

徐多艺没有读心术,他只当是江玉燕还没有做好亲手杀人的心理建设,并未想太多。

见江玉燕撤掌,原本肌肉无比紧张,神态极度惊恐的江刘氏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竟是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

“玉燕,是大娘不好,大娘错了,大娘跟你道歉。”下一个瞬间,江刘氏猛然戏精上身,好似觉得之前被江玉燕掌掴得不过瘾,竟自顾自地扇起耳光来。

江刘氏确实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她又不是傻子,虽说刚刚逃过一劫,可她的小命如今还攥在江玉燕的手中,她根本不敢再放什么狠话,而是主动向江玉燕认错。

江刘氏确实是个狠人,尽管脸上带伤,但她抽起自己来也毫不留手,她就是要以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博取江玉燕最大程度的原谅。

‘小畜生,只要老娘今天活下来,日后必然要我干爹将你们剥皮抽筋!’江刘氏心中暗暗发狠。

“玉燕,我觉得应该把你娘葬入江家祖坟,你觉得怎么样?”自觉巴掌抽的差不多了,江刘氏又祭出了新的一招。

江刘氏知道江玉燕从小便和她娘一起相依为命,她娘在她心中的地位必然是最高的,所以便对症下药。

然而江玉燕自小便尝尽了人间冷暖,哪里会看不出江刘氏心中打的什么小算盘。

更何况在见到了江别鹤的窝囊模样之后,她才明白江别鹤根本不是什么仁义无双的大侠,而是一个靠着夫人上位的胆小负心汉,江别鹤根本配不上她娘,她娘也无须葬入江家。

见这招不起作用,江刘氏心中咯噔一声,转而谄媚道:“我和你爹还有几分薄产,你若想要,尽管拿去,从此以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定然是享之不尽啊。”

江玉燕对江刘氏的利诱丝毫也不动心,她直接退回了徐多艺身旁。

“这位公子……”意识到徐多艺才是主事之人,江刘氏马上调转了目标,不过她甫一开口,便没了声息。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便由我代劳吧。”徐多艺波澜不惊地说道。

江刘氏这货看着就让人烦心,若不是徐多艺想将她留给江玉燕处理,早就在其大喊大叫之处便让她安静了。

意识到江刘氏已死,江别鹤眼中满是黯然,终归是同床共枕十七余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更何况他已经能够预见他的悲惨下场,说不定江刘氏还能在奈何桥上等等他。

“多谢郎君。”江玉燕叹了一口气道。

“你爹,你想怎么处理?”徐多艺看向江别鹤,后者登时一阵心惊肉跳。

‘玉燕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毕竟她连刘氏都没杀。’江别鹤心中忐忑无比,倘若有一线生机,恐怕没有人愿意去死。

虽说江刘氏一死,刘喜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他,可是能晚死几日终归还是好的,能拖一天是一天嘛。

“他毕竟是我生父,再加上那个什么刘喜估计也不会放过他,那就这样吧。”江玉燕幽幽一叹。

听闻此言,江别鹤心中长舒一口气,终究是他的亲女儿,他就知道江玉燕肯定不会那么绝情的。

‘中原是不能待了,大不了我坐船出海,刘喜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去海外追捕我。’江别鹤打定主意,今晚就出发!

然而徐多艺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江别鹤,他心念一动,瞬间便于无形中戳破了江别鹤的丹田,令其一身真气瞬间化为流水。

“走吧。”徐多艺揽过江玉燕的腰肢,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江府,临走前他还特意打量了一眼江别鹤的那个弟子江但。

这小子表面上是江别鹤的人,实则听命于江刘氏,绝对是脑有反骨,如今江别鹤功力尽失,这江但估计就是他要过的第一关。

就算徐多艺愿意给江别鹤当个富家翁的机会,他自己也需要格外努力才行。

事实上,徐多艺还是过于小看江别鹤了,他最厉害的从来都不是武功。

徐多艺两人走后一个时辰,江别鹤等人被封住的穴道自动解开。

江别鹤丝毫没有露怯之相,先是假意哭了哭江刘氏,而后如往常般命令江但去向刘喜汇报。

江但本就想抱东厂督主的金大腿,对于这个任务自然是当仁不让,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必然能够讨好刘喜,进而取代他师父的地位。

殊不知,他师父当天夜里就带着江府所有值钱的金银细软跑路了。

江别鹤给他另一个女儿江玉凤寄去一封书信之后,便按照原计划乘船出海。

不过江别鹤的运气并不好,一出海便遇到了恶劣天气,在狂风暴雨中船只迷失了航向,很快便在水中解体,船上的所有人都被卷入乱流之中。

江别鹤算是运气差的中运气最好的,待他重新恢复意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葬身大海,而是意外被海浪带到了一处小岛之上。

然而不等江别鹤高兴太久,他便发现这岛上还有其他人,十大恶人中的前五位。

这里便是小鱼儿从小生长的地方,恶魔岛!

虽说在小鱼儿眼中,他这五位师父很可爱,根本不是坏人,可对于江别鹤来说,他们就是穷凶极恶之辈。

事实证明,五大恶人的可爱只向小鱼儿展现,江别鹤被他们发现之后,立刻被他们当成了畜生使唤,过着人不如狗的生活。

江别鹤原本的武功就比不上五人,如今更是武功尽废,更无法反抗,只能逆来顺受,艰苦地活着。

直到知晓了全部真相的小鱼儿返回恶魔岛,方才发现他和兄弟花无缺苦苦追寻的仇人江琴居然就在他最熟悉的地方。

小鱼儿虽跟着五大恶人长大,可他内心却依旧善良,见江别鹤沦落到这般田地,他并未动手杀他,而是让他继续在恶魔岛上当牛做马,伺候恶人师父们。

时间回到现在,徐多艺带着江玉燕游山玩水,顺便寻找一下当世奇毒,十分逍遥快活。

尽管徐多艺懒得招惹是非,却架不住有人非要上门找死。

“就是他们,给我上,放跑了一个,我拿你们是问。”东厂大档头尖声尖气地发号施令道。

为了给江刘氏报仇,他们已经追踪两人有一段时日了。

一众黑衣人随即便将徐多艺和江玉燕包围,这一群人着装统一,装备精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东厂番子。

“放!”大档头精明强干,根本不废话,直接让手下放箭,想必是从江但等知情人那里得知了徐多艺和江玉燕武力超群。

看到番子们张弓搭箭,大档头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虽然没怎么跟江湖中人交过手,可死在他命令下的武者高手不在少数,他并不觉得武功高有多么了不起,难道凭一己之力还能和军队抗衡不成。

他手下的这支队伍虽然不是正规军,却要比征战沙场的行伍还要厉害,因为他们全部都是武者,能够发挥出的战斗力是普通精兵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这个世界的东厂虽然没有开发出曹督主治下那种锁天箭阵,但是上百名武者从四面八方进行齐射,也绝非普通高手能够抵挡。

保守估计,在当今武林能够挡下连续三轮箭雨而毫发无损的,大概也就全盛时期的邀月怜星以及燕南天了。

徐多艺根本就不在探讨的这个范围内,故而他一脸轻松,甚至有点回想起从前,他只身闯秦宫的时候。

这箭矢倒是比秦宫中禁军所用更为锋利,箭上的力道也更加强劲,但是比起后面嬴政于东郡设伏之时便相去甚远。

这点小场面自然不需要徐多艺亲自出手,他看向江玉燕:“玉燕,便让我看看你这些时日的进步吧。”

“没问题。”江玉燕嫣然一笑,同样并不把这帮东厂番子看在眼中。

这些天里,江玉燕不仅新学了一门「玄武神掌」,真气修为亦勇猛精进,毕竟徐多艺修的可是细胞武道,每一个细胞内可能都蕴含着寻常武者难以想象的能量。

经过这段时间的操劳,江玉燕的武功已经达到当世之巅,若是再上移花宫,她一个人估计都能对付怜星邀月二人。

面对铺天盖地般袭来的漫天箭雨,江玉燕屏息静气,这终究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浩大的攻势,自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江玉燕玉掌挥动,磅礴的真气如大江大河般汹涌而出,冥冥之中似有一种孤高难测之意在其掌间凝聚,玄武神掌之天之苍苍!

就在箭矢即将临身之际,江玉燕双掌猛然推出,狂暴的劲气宛如排山倒海般向着四面八方倾泄而去,其身前的羽箭瞬间停滞在空中。

而后,江玉燕的真气二度爆发,悬停着的箭矢们尽数倒卷而回,竟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一众弓箭手。

东厂番子们哪里见过这等强者,只有少数及时作出反应,躲避飞回的羽箭,大多数人皆愣在当场。

幸好江玉燕的掌控能力没有细致入微,飞回的箭矢并非完全按照原路返回,否则单这一波便会让东厂一方死伤过半。

“她的真气定然有所消耗,继续放箭!”大档头虽然有些惊慌,却依旧保持了高水准的指挥。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差点被吓破胆的番子们马上回到了战斗状态,继续张弓搭箭。

江玉燕可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大档头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清风,向着大档头的所在袭去。

仅仅数个起落,江玉燕便已逼进了大档头二十丈之内。

见状,大档头顿时愈加惊慌,他当即拔出腰间的宝刀:“小的们,给我挡住!”

此时的江玉燕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血的菜鸟武者,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一些劫财劫色的土匪恶霸都是由她一手解决。

江玉燕原本的一些顾忌也不复存在,因为她清楚只要她不伤害无辜,便不会引发徐多艺的不快。

东厂的鹰犬们显然不是无辜之属,居然敢在路上围杀他们,该死!

袭至近前,江玉燕没再继续使用玄武神掌,而是用回了她最先学到的如意兰花手。

一来是玄武神掌的消耗过大,在她尚未掌握纯熟的情况下用来击杀这些小卒确实有些浪费真气,二来玄武神掌大开大合,以她目前的掌控力定然是动辄将人直接打爆,太过血腥。

江玉燕固然不怕杀人,可作为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她觉得还是要优雅一点更好,如意兰花手虽然阴毒,但是看上去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玉燕每一次出掌便会收割一到数名东厂番子的性命,她阴狠的掌力直摧首脑,外表却不怎么看得出伤势。

看到自家手下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大档头心中已经畏惧到了极点,然而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极度慌乱之中,他忽然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原地的徐多艺。

此时徐多艺身后的番子们似乎和大档头有了那么一丝心灵感应,他们见江玉燕如此厉害,便把注意打到了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的徐多艺身上。

然而当他们逼近徐多艺之后,他们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徐多艺甚至连头都没回,仅是无形劲气一荡,便将这些人尽数碾成肉泥,场面比江玉燕那边惨烈太多。

不过这倒不是徐多艺过于残忍,实在是这些东厂番子太弱,这仅仅是护体罡气的自动运行而已。

江玉燕根本不会为徐多艺的安危担心,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后方的腥风血雨,她的眼中只是死死盯住大档头,想要擒贼先擒王。

大档头的武功在东厂中只逊于督主刘喜,即便是放在江湖中也是和八大派掌门一个水平。

但是八大派掌门连小鱼儿、花无缺和铁心兰三个年轻人都打不过,大档头自然也不是比三人更强出不知几筹的江玉燕的对手。

在江玉燕手下,大档头和他的那些手下并无任何区别,同样是一招被拿下。

“你是刘喜的人?”江玉燕并没有直接干掉大档头,而是最终确定一下他们的敌人。

“督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大档头倒也有几分硬气,放完狠话之后便自断心脉而亡。

这时候徐多艺正好走到了江玉燕身边,几名幸存的东厂番子已经落荒而逃。

“徐郎,这个刘喜不除,终究是个祸患啊。”江玉燕轻声细语道。

“那就除掉吧。”徐多艺淡淡道,他忽然看向江玉燕,“玉燕,你想不想当女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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