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七章 项择昊的话

秦禹眯眼看着项择昊,没有回话。

“呵呵,你不用紧张。”项择昊摆手说道:“我还没有下作到,帮着五区去挖三大区埋下的军情人员。”

秦禹沉默。

“你心里对盐岛有想法?”项择昊又问。

“这也是关琦跟你说的?”秦禹问。

“我和他没有接触,是他跟下面的人说的,而我看完报告后,自己分析的。”项择昊话语平淡地回道:“你这么护着金泰洙,应该为的就是盐岛。”

“有想法,但目前没实力。”秦禹见项择昊对自己坦诚,也就没有在再隐藏这个事儿:“想动盐岛,不是那么容易的。”

项择昊沉吟半晌:“如果你要动,有可能的话,算我一股。”

秦禹笑了笑:“呵呵,这事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目前对我来说,还是要以川府为主。”

“秦禹,拿下盐岛是功德无量的事儿。”项择昊举杯说道:“不管你的目的是啥,我都敬你一杯。”

秦禹此刻只以为项择昊是想掺和掺和这个事情,给党政拿一些利益,这才会捧着自己唠一句,所以他也没往心里去,只举杯说道:“项兄,今天能到我这里坐坐,已经是心胸宽阔之举了,我也敬你一个。”

说完,二人撞杯后,一饮而尽。

“关琦能把你在五区的情况告诉我这边,就能告诉军政的人。”项择昊淡淡地说道:“这事儿知道的人多了,就没什么保密性可言了,你最好早做准备。”

秦禹夹了口菜:“我在五区埋的人,在本地是很有能量的,跟林成栋搭档的人,有欧盟区的身份,所以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有人把这个风声泄露出去,也不一定能扳倒他们。其次,关琦的老家在松江,很多亲属都在那里,他轻易不敢在我这儿走绝路的。”

项择昊听到这话,就没再吭声。

……

饭局结束后,秦禹亲自将项择昊送到远山北侧口。

直升机旁边,项择昊看着秦禹,淡淡地说道:“秦禹,整个川府落在你手里,你的每一道政令,每一个举动,可能都会影响到大几百万人的生活,权力之下是责任,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干好。”

“尽力而为。”秦禹与他握手。

“再会。”项择昊说完后,就迈步上了直升机。

秦禹目送他远去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林成栋的号码,直言冲他说道:“你的事儿,九区不少人已经知道了,我在考虑,你是不是要带着周证紧急撤回来。”

林成栋停顿一下:“是那个关琦吐掉的吗?”

“是。”秦禹点头:“今天我见了九区一位……很重要的高层,他也知道这个事情。”

“关琦现在是给军政服务?”

“是的。”秦禹点头。

“你觉得他把我的事儿,跟上层说了吗?”林成栋问。

“关琦跳出来后,我马上就让老二在松江控制住了他的一些亲属,并且也对外面放出了一些风声,让关琦知道,地面上是有人在盯着他家里人的。”秦禹皱眉说道:“不过这个做法的约束力不强,因为关琦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算是至亲。但我觉得……这些人现在对关琦的影响,并不绝对啊。”

林成栋斟酌一下回道:“就怕军政一战区的人,会帮忙把他这些亲属给抽出来。”

“是,这有可能。”秦禹点头。

“不过,你们九区军政的人即使出卖我们,也搞不到啥实际性好处啊。”林成栋皱眉回道:“除了能报复,完全抓不到利益。”

“报复就够了。”秦禹脸色严肃地说道:“沈寅,沙勇都是很小人的,他们做事儿不一定从利益出发。”

“可我现在撤了,那之前的事情就都白忙活了。”林成栋也很纠结:“妈的,我不甘心啊,还是想试试。”

“成栋,盐岛的事儿现在离我们还很远,”秦禹再次劝说道:“你没必要一条道跑到黑。听我的,还是先回来。”

“你这样,你等我电话,我和周证商量一下。”

“成栋……!”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林成栋打断秦禹的劝阻:“周证现在借着欧盟区的身份,和57号内很多高层都搞上了关系,所以就是关琦把这事儿告诉了九区军政的人,他们选择出卖我们,也得有确凿证据。不然57号也不敢轻易动周证,并且我们事先是能收到风声的。”

秦禹了解林成栋的性格,知道这事儿自己劝不了,所以只能嘱咐道:“那你多留一个心眼,事情不对,立马就要撤。”

“嗯!”林成栋点头。

“我会专门安排一个小组,随时准备在区外接应你们。”

“好!”

“行,那就先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

项择昊想要收购秦禹在松江产业这事儿,后者是准备跟吴迪聊一聊的。但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先见一下松江的核心团队,先把后续的发展思路捋明白了。

秦禹在远山待了一天后,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对方告诉他,自己和老猫,可可,朱伟等人,大约在晚上五点多钟到达重都。

秦禹接完电话后,又单独跟老徐聊了一个多小时,才坐车返回重都。

下午三点多钟,重都北侧口。

秦禹的车正准备过检查岗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停着四辆小型卡车,有一大帮人围在路上,骂骂咧咧地吵闹着。

“师长,前面好像有人在吵架。”司机回头提醒了一句。

“开过去看看。”秦禹插手回道。

话音落,司机按着喇叭,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来到了事发地的中心。

秦禹坐在车内向外扫了一眼,见到有四个像是做买卖的人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旁边站着一大堆在检查岗值班的士兵。

秦禹见现场有普通民众在,立马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抬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秦禹是穿着军装的,肩上扛着将衔,所以即使士兵不认识他们,也瞬间就知道了他身份。

“敬礼!”值班的排长立马喊了一声,其他士兵立即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喊道:“师长好!”

“怎么回事儿,爷们?”秦禹伸手扶起了地上的老头,再次皱眉问了一句。

话音落,现场士兵表情非常精彩,老头扭头吐了两口嘴里的鲜血骂道:“狗日的,全他妈是兵痞!”

第一五六八章 一件小事儿

“爷们,我也穿着军服呢,你这一句兵痞,给我们全骂了。”秦禹扶着老头,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着秦禹问道:“他们管你叫师长,那你就是那个秦黑子了?”

“……是。”秦禹点头。

老头打量着秦禹,脸上毫无惧色的又问:“你说话管用吗?”

“我是师长,说话当然管用。”

“行,今儿我算捡着了,也让师长断回官司。”老头也没扭捏,毫不在乎脸上挂着血痕,直言冲秦禹说道:“前面过去三台车,一车拉酒的,两车拉棉花的,人家车到检查站,司机都没下来,这帮兵直接就放行了。而我呢,我拉了四车蔬菜,你的兵非得要检查车上有没有违禁品,还要把箱子搬下来,一箱一箱地验。”

秦禹皱着眉头,静静听着。

“我拉的都是蔬菜,箱子上都蒙着棉布,他们给我拿到车外面,打开了验货,那不超过五分钟,青菜就全冻了,这拉回去还能卖吗?”老头双眼蹬的溜圆,显然气得不轻地说道:“但你要说这是混成旅来了新立的规矩,那我也认,毕竟这么大个地方,没有法制是不行的。可为什么前面的车放行了,偏偏就整我四台车呢?”

秦禹无言。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能不懂这点规矩吗?”老头看着秦禹说道:“我的车天天要从这里过,确实也给检查站添了麻烦,咱多少给当兵的拿点过路费,这也没啥。可我给了一百块钱,让那个小排长直接给我扔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儿子没忍住,就顶了几句,他们说我们是抗法,上来就打。你说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秦禹咬了咬牙。

老头看向士兵,扯脖子喊道:“你们说,我要过这个检查站得给多少钱?!给咱个数,咱如果实在给不起,那以后买卖我不做了,在家饿死算了。”

“你别在这儿扯淡。”排长红着脸吼道:“谁管你要钱了?我们只是正常检查……。”

“我活到这个岁数了,是不是正常检查我还看不明白吗?”老头皱眉看着排长骂道:“不理论,没意义。”

秦禹扭头看向排长,背手喝问道:“你哪个部队的?”

“师长,这事儿是我们惹的货,跟部队没关系,你要处罚就处罚我们。”排长还挺硬气地回了一句。

“他妈的!”

察猛冷着脸直接走了上去,抬起腿就是一脚。

“嘭!”

排长仰面直接跌倒在地。

“你挺会来事儿呗?”察猛瞪着眼珠子吼道:“哪个部队的?!”

排长沉默两秒后应道:“我们是116团的。”

“你归谁领导?”察猛又问。

“连长是刘山,营长是徐江。”排长低头回道。

116团是徐家的部队,排长口中提起的徐江,秦禹也认识,是徐岩的侄子,以前他在远山的联保团任职,后来投靠了混成旅,才被慢慢提拔上来。

“让你们营长过来,就现在。”察猛指着排长说了一句。

“是!”排长起身。

秦禹脸上没啥表情,但心里却气疯了。这才刚拿下重都几天啊,城门口的检查站都开始管商户要小钱了?!

“把人家的货,全都搬回车上。”秦禹指着士兵们命令了一句。

众士兵不敢怠慢,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卡车旁边,帮忙搬着已经拿下来的货。

“爷们,咱把车挪个地方。”秦禹冲着老头说道:“把大路让开,让后面的车过去,今天这个事儿,处理不完,我肯定不走。”

“好!”老头也爽快,招呼着鼻青脸肿的儿子和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旁边的停车坪。

大约十五分钟后,营长徐江,领着连长刘山,开着军车赶到了事发地点。

徐江是个胖子,足有一百九十多斤,他下车后,直接扔掉了军帽,二话不说就抽出了武装带。

“他妈的,反了你们了,在师长面前给我上眼药是吧?!”徐江轮起武装带,啪的一声就抽在了排长脸上。

就这一下,排长左侧脸颊皮开肉绽。军用武装带啊,那是纯牛皮,带钢卡子的,如果给善于斗殴的街头混混,这玩应的杀伤力,不比长刀啥的小。

排长的被打的后退三步,脸上哗哗淌血。

“啪啪!”

徐江下手极狠,冲着其他动手的士兵,也疯狂抽打了起来。

“行了,徐江!”察猛见秦禹脸色不快,立马吼了一声。

徐江在听到察猛的命令后,才算罢手,喘息着冲秦禹敬礼:“对不起师长,我给咱混成旅丢人了。”

“这是受害人。”秦禹指着旁边的老头说道。

徐江闻声立即看向老头,话语非常直白地说道:“大爷,你说咋处理这几个怂兵?!”

“你们部队没纪律啊?咋处理是我能插嘴的吗?”老头一针见血地说了一句后,扭头看向秦禹:“算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这么着吧。”

秦禹闻声指向旁边的察猛,话语简短地回道:“爷们,我的师部在自治会大院,他是我的贴身警卫员,你们这回也算见过了。如果你再发现检查站内有收小钱的现象,你可以直接来我找。”

老头听到这话还算满意:“行!”

“后续的处理结果,会在自治会的公告墙上贴单子。”秦禹再次补充道:“您把地址留一下,损失的货,我们回头补钱给您。”

“那就算了,不差这一点。”老头很爽快。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规矩的问题。”秦禹说这话的时候,扭头看向了徐江等人:“这钱由师部出,该多少就是多少。”

“妥!”老头也没磨叽,摆手喊道:“老二,你给咱秦师长留个地址。”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后,围聚的群众才算散去。但这些人的心里是没啥波动的,因为秦禹是师长,更是自治总会会长,他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干,没啥可意外的。即使是演戏,也得这么演。

所以民众更关心的是,检查站的问题以后还会不会存在。秦黑子这伙人,到底比不比三大家族,两大公司要强。

这才是关键!

人群散了后,秦禹来到了检查站旁边的营区,直接冲徐江说道:“此次参与动手,并且要小钱的士兵,全部给我撸掉,取消军籍处理。”

徐江万万没想到秦禹会处罚的这么狠,所以立即说道:“师长,这个处罚是不是狠了点啊?他们都是老兄弟了,这犯点错,咱关上门狠收拾一顿就拉倒了呗!”

排长听到秦禹的话后,也是咕咚一声跪下,抬头喊道:“师长,我下回不敢了!”

“这事儿没商量。”秦禹扔下一句,转身就要走:“师部的处理决定,会马上下达到你们团的。”

“他妈的!”

徐江听到这话急了,直接掏出配枪吼道:“你哪个手打的人?”

排长怔住。

“问你话呢,哪个手打的?!”徐江瞪着眼珠子吼道。

排长犹豫再三,哆哆嗦嗦地举起了右手。

“亢亢!”

突兀间,两声枪响传遍大院。

“啊!”

排长痛苦嚎叫一声,倒在地上用左手捂着右手,满地打滚。

秦禹猛然回头,怔在了原地。

“师长,这狗日的跟咱打过陶利,干过重都,身上也是有俩枪眼的老兄弟。”徐江声音颤抖地说道:“你说师部把他撸了,他能干啥啊?去了军籍,以后连退伍工资都拿不到了。您行行好,看在他立过战功的份上,放他一马。”

秦禹背手看着排长,又看了看徐江手里的枪,突然问了一句:“他和你是啥关系?”

徐江尴尬地沉默两秒:“他是我……是我妹夫。”

秦禹听到这话,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攥的发白,脸色非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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