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压抑不住的骄傲

杂学实则就是后世的科学,许多理论和观点在此时会显得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沈安只是小范围传授。

而赵仲鍼和王雱等人是全系列学习,无需避讳什么。

其中天赋最高的大抵就是王雱,现在太学的学生对他都很是恭谨,可见他的成长之快。

但赵仲鍼也不差, 只是他更多时间要学习传统儒学,所以进度赶不上王雱。

此刻殿内君臣的目光就像是火炬,而他就是蜡烛……

“人在骤然遭遇事情时,大多来不及紧张,司马谏院就是如此,所以才能掉进了枯井底下。若非如此,他的身上定然是伤痕累累……”

“而身处绝境之后,却有一线生机, 这等时候大多人会紧张,有的人甚至会紧张的浑身颤抖,甚至会胃疼……”

赵仲鍼的声音回荡在殿内,连外面的内侍都在仔细倾听。

“诸位可以回想一起自己紧张的时候,身体是否僵硬。这是人体自发的反应,除去极少心理强大之人,概莫能免。”

被他这么一说,君臣就仔细回想了一下。

欧阳修苦笑道:“陛下,臣知道。”

“当年被群起而攻之时,臣紧张,那时候感觉浑身硬如铁,没有一处是松的。”

庆历新政当年被围攻,那规模堪称是大浪扑击,不小心就会把范仲淹等人给拍死了。

曾公亮也点头道:“臣前阵子在邕州,当看到交趾伏兵从山林中冲出来时, 只觉得心跳都没了,浑身冰冷如铁……是了,那就是紧张, 浑身僵硬。”

有这两位大佬背书, 赵仲鍼很是从容的继续说道:“而后臣就想到了脂肪……司马谏院的肚子……臣见过几次,总是挺着,看着威严不凡……”

他的目光转动,却不肯说话了。

“后面呢?”

赵祯正听得入神,见他走神,就不满的道:“快快说来。”

赵仲鍼干咳一声,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微微皱眉,觉得这小子大抵是想作死。

“陛下,那肚子里……实则都是脂肪。”

威严之下竟然是脂肪?

噗!

外面传来了一个笑喷的声音,陈忠珩怒瞪一眼,那内侍马上就跪在边上请罪。

“罢了。”

赵祯有些无奈,觉得赵仲鍼太过了些。

欧阳修拍拍自己的肚腩,好奇的问道:“都是肥肉吗?”

赵仲鍼看着他,欧阳修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

“不,是脂肪。”

赵仲鍼说道:“我们所说的肥肉是白色的,而脂肪大多是黄色的。鸡油……诸位若是吃过鸡肉,自然就知道鸡油是什么颜色的,而肚子里的脂肪就是那个颜色。而肥肉……诸位想想猪肉的肥肉……”

君臣的咽喉都在涌动着。

黄色的脂肪?

众人都觉得恶心,可欧阳修却笑呵呵的道:“当年张齐贤能吃,为相时都说他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如今看来啊,这肚子里全是油,撑船却是撑不动喽!”

张齐贤是赵匡义时代的宰辅,饭量大,度量也大,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句话就是来源于他。

韩琦笑骂道:“聒噪聒噪。”

曾公亮也觉得这话恶心人,他摸摸肚子,想象了一下里面全是黄色的脂肪,不禁苦笑道:“以后谁还会挺胸腆肚的走路?”

不管大宋在外人的眼中是如何富裕,可大部分人都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着,吃不饱的大有人在。

这时候的肥胖不会别人嫌弃,反而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看看那人的肚子好大,威风凛凛的让人羡慕。

肚子大必然就是吃得好。

在这个时代,能吃得好的人必然就是有钱人或是权贵,百姓自然会艳羡。

可那个肚子下面竟然全是黄色的脂肪……

呕!

韩琦突然想起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啊!

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

你一个少年怎么知道肚子下面都是板油?

赵仲鍼一脸纯真的道:“前年御街上有人被开膛破肚杀了,某看到肚子里厚厚的一层,全是脂肪……”

殿内马上就多了些呼吸的声音,很沉重。

“辟谷能减掉这些肥油,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欧阳修目光炯炯,老汉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所以要敲打一下赵仲鍼和沈安。

三天时间就能把肚子变小?你哄老夫呢!

赵仲鍼说道:“人在连续饥饿时为何变瘦?因为人每日吃东西能维持身体活动的开销,我们叫做热量。可当你不吃东西时,身体就会自动分解脂肪,提供这种热量。某当初在家里试过,找了个肥胖的仆役,让他辟谷三日,吃一顿,再辟谷两日,就让人称量体重和身体各处的大小,发现最先瘦下来的是肚子……”

“为何?”

“因为肚子的脂肪最厚。”

赞!

沈安差点想鼓掌叫好,他缓缓看着殿内的君臣,心中的骄傲却压不住了。

这便是杂学,你们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杂学。

赵祯的眼中多了欢喜之色,说道:“记得华原郡王经常辟谷,原先看着白白胖胖的,如今仙风道骨,压根看不到一点先前的肥胖,果真如此!”

韩琦摸摸自己的肚皮,然后想了想,讶然道:“臣以前好像没肚腩啊!这是从何时开始有的?”

这谁知道?

沈安知道。

“中年发福,这是常事。”

沈安当然不会说是你吃多了。

每天早上起床要先干一大碗猪下水烘干后弄的糊糊,然后再吃早饭……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你是中年男子,就算是十八岁的年轻人也会胖起来。

这话题迅速跑偏,赵祯问道:“司马卿……肚子可真是小了吗?”

司马光点点头,在来的路上他就摸过了无数次,然后不断回忆着自己以前的肚子。他现在可以肯定的说自己的肚子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中最大的功劳还是这几天拉出去的。

这话沈安自然不会说,赵祯欢喜的道:“这果真是学问,朕现在就一事不明,这热量是什么东西?”

这个……

赵仲鍼看了沈安一眼,说道:“人体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各种器官各司其职,呼吸空气,吃喝食物,这些东西在人体里经过转化,最终变成了我们……”

“咳咳咳!”

赵祯突然咳嗽了起来,陈忠珩一脸担忧的道:“官家可是不妥吗?正好御医在。”

赵祯说道:“朕有些不适,诸卿可自去。”

群臣告退,出了大殿后,司马光郑重躬身。

“多谢。”

沈安笑道:“路遇危难当出手,这只是应该做的。”

咦!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心想沈安和司马光不对付,按照他的秉性来说,此刻不该是嘚瑟吗?

他竟然那么谦逊?

司马光都做好了被沈安调侃几句的准备,可得到的却是善意。

沈安见众人诧异,就说道:“见死不救不可能,仅此而已。”

真正的原因就这个。

善恶很难分清,所以需要秉承本心行事。

沈安和赵仲鍼缓步前行,身后的司马光呆立了片刻,突然追了上去。

他的身体有些虚弱,跑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很重。

沈安回头,皱眉看着他。

救你是救你,但我和你没话可说!

司马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老夫此次去了乡间,见识了一番农户的日子……苦!”

大抵是体虚,他说了一阵子就要喘息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有多苦?老夫看到了麻木,衣不遮体,食物仅能果腹,这是冬季,许多人家都在家里窝着不出门,老夫问了,说是出门冷,还饿得快……”

后面跟来的宰辅们都微微皱眉,这是对他们的否认。

大宋治下的百姓日子那么苦,你们失职啊!

司马光诚恳的道:“你说的是对的,不去探究,不去亲眼看看那些百姓,老夫就不知道他们活的怎么样。何不食肉糜啊!”

他拱手道:“老夫……多谢了。”

说着他躬身下去。

沈安有些懵,忘记了去扶着司马光。

这事儿……它有些玄幻啊!

司马光竟然要感谢我?

沈安愕然,然后……他的反应竟然是退后一步。

司马光直腰起来,见状也只有苦笑。

沈安不信他,他同样也不信沈安。

如此……咱们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苦笑一下,拱拱手,然后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赵仲鍼低声道:“安北兄,你不信他?”

在他看来,司马光虽然有些固执和古板,但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沈安目视着司马光的背影,“平时都可信,可一旦涉及到了立场和利益,大部分人都不可信。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非此即彼,你要有准备才好。”

等到了大规模革新的时候,保守派会疯狂的反扑,到时候明枪暗箭……人品?人品只是一个遮羞布而已。

赵仲鍼叹道:“还早着呢!”

赵祯在位,之后是赵宗实,按照赵仲鍼的理解起码还得等四五十年。

四五十年之后……

“那时候某定然老了。”

他有些没底气,沈安笑道:“放心。”

不会等你老的,历史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沈安并没有机会去干涉赵祯和赵宗实的身体,所以……

“沈安……”

皇城外传来了一声怒吼,韩琦疑惑的道:“怎么是司马光的声音?他这是怎么了?”

……

爵士从三月份开始胃病发作,治疗期间吃的清淡,最先廋的地方就是肚子。当看到久违的平坦时,爵士不禁泪奔了。

(本章完)

第496章 天之子,事情败露(为‘墨镜颜’加

大宋官家很和气,这就导致了皇城边上的百姓们胆子很大。

他们的胆子大到什么程度呢?

“刚出锅的锅贴啊!羊肉馅的……”

一个小贩无视了军士的警告,把身体探进门里吆喝着。

里面就是枢密院,再里面就是政事堂。

你见过哪国的小贩敢冲着最高权力机构吆喝叫卖的?

大宋的小贩就敢。

“……那司马光在井底叫苦,那些人几次拉扯都没救上来, 幸而我家郎君……你们该知道的,我家郎君和他不对付,是不是?”

陈洛在传播着自己郎君的功劳,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反应热烈:“是啊,以前就知道待诏和那人不对付。”

和刻板的司马光比起来,没有官样子的沈安更得他们的喜欢。

陈洛得意的道:“那司马光浑身臭烘烘的……井底待了好几日, 你们懂的……若非我家郎君不计前嫌……”

他在得意洋洋的吹嘘,直至边上有人怒吼了一声。

“沈安……”

这谁敢这么大声提到我家郎君的名字?

陈洛大怒,捞脚挽手的回身,却看到了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司马光。

卧槽!

竟然被抓现场了?

陈洛尴尬了,关键是他给沈安挖了个坑。

好不容易才弄了些人情给司马光背上,这一下全被他整没了。

沈安急匆匆的出来,见状就皱眉道:“司马谏院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恩将仇报?那就别怪我下狠手。

司马光看了他一眼,眸色平静,然后在仆役的扶持下上了马,扬长而去。

这老家伙,真是不地道!

他见陈洛在强笑,就说道:“要淡定,他发他的脾气,咱们不搭理就是了。记住了,咱们沈家的做人准则就是以德报怨,以德服人,回家!”

周围的人不大对劲, 那眼神有些古怪。

沈安心中恼火,等出了这里后,陈洛请罪道:“郎君, 先前小人在那里说了司马光的掉井里的话, 不大好。”

我去!

沈安这才知道司马光为啥要发飙。

“说了什么?”

“说了他在井底臭烘烘的,若非你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得!

本来有些人情,可现在人情都变成了仇恨。

赵仲鍼觉得司马光果真不是个东西,就算是陈洛说了他一些不好的话,可那也是实话,你气个什么?

“不是让你悄悄的说吗?”

沈安有些恼怒,赵仲鍼却差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他服气了。

真的,他自诩腹黑,可和沈安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人竟然一边和司马光说着路遇危难出手是应当的,背后却让陈洛去传司马光的小话。

真的是太缺德了啊!

陈洛低头道:“小人说的口滑了……”

这是说的兴奋了,可见得意忘形要不得啊!

沈安不禁惆怅,赵仲鍼问道:“安北兄,先前官家的身体可是出问题了?”

这事儿关系到他一家子进宫的时间,以及他老爹未来接班的时间。

沈安摇头道:“不是,那只是因为官家不肯再听那些东西……”

“为何?某都不怕,他难道怕了吗?”

赵仲鍼觉得赵祯的胆子太小了,还比不过自己。

沈安笑了笑,笑容有些古怪:“和胆子没关系。帝王别称天子,天子天子,乃是上天之子。老天爷的儿子岂能和普通人一样?”

赵仲鍼不大理解这种思维模式,直至进了榆林巷才反应过来:“这是把自己当做是神灵了?”

“没错。”

沈安进了家,果果迎上来,说是想吃蛋糕。

“二梅呢?”

沈安早就把做蛋糕的法子教给了曾二梅,所以见到妹妹没得吃,心中就是一冷。

他可以亏欠任何人,但妹妹不行。

谁敢欺负了她……

果果还不知道曾二梅身处危机之中,嘟嘴道:“陈大娘说我都胖了……”

沈安才想起自己只许果果隔几日吃一次蛋糕的规矩,就摸摸她的头顶,“这是规矩,你若是每日都吃,用不了多久就会长胖。”

果果不满的嘀咕着,说道:“还是嫂子好,嫂子对我最好。”

小女娃的抱怨不能当真,但沈安却因此而想起了小杨妹妹。

没多久就要成亲了呀!

哥也算是要在大宋成家立业了,以后再有了孩子……

这就是日子,慢悠悠的就过去了。

……

汴梁名人的宅子不少,狄青家就是一处。

那位狄武襄在世时活的畏缩,死后家人倒还算是安稳。

就在狄家过去不远处就是太学,此刻是午时,那些学生得了空闲,就三三两两的在转悠。

太学斜对面有家酒楼,酒楼的二楼里,陈钟和一个男子相对而坐。

案几上摆放着几道炒菜,让那个男子不大适应。

“以前总是摆满了菜,如今就是几道……阿郎,这炒菜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这是大宋话,听着没什么毛病。

陈钟看了他一眼,问道:“如何?那边可有回复?”

男子放下筷子,恭谨的道:“那边说……已经成了,此刻弄不好就在围杀他们。”

陈钟举杯喝了一口,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然后微笑道:“某看他此次……怎么死……”

男子低笑道:“那些乡兵若是在那边全军覆没,沈安会肉疼吧,阿郎好手段。”

陈钟给自己倒了酒,仰头喝了,这才呼出一口郁气,问道:“可遇到人了?”

男子摇头,迟疑了一下后说道:“有个人看到了小人……那人……”

“说!”

陈钟的面色一变,差点把酒杯给扔了过去。

“是谁?”

男子的面色也渐渐变了,变得有些惶然。

他的目光闪烁:“阿郎……那人不认识小人……”

陈钟收了怒色,淡淡的道:“此事之后你且安心的去吧。”

这是要灭口!

男子面色惨白,眼中有些厉色闪过。

“别想跑,不想一家子倒霉就乖乖的,那样你死了之后,你的家人还能活的好好的。”

陈钟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地底,让男子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从陈钟的眼中只看到了冷意。

“阿郎……”

陈钟冷冷的道:“赶紧说,否则……”

男子拿起酒壶,仰头就开始灌。

此时陈钟的眼中才多了惶然之色,等男子放下酒壶后又恢复了平静。

“说吧。”

“那人是个泼皮,认识小人……”

“他在哪?”

“在西城……”

……

第二天,在家里坐困愁城的陈钟得到了消息。

“那泼皮应当是想勒索些好处,可人却不见了。”

陈钟派人去寻找让那泼皮害怕了。

“他现在已经躲起来了。”

陈钟在喝酒,从中午开始他就一直在喝酒,喝的眼睛发红。

他抬起头来看着仆役,冷冷的道:“他可知道某的仇人是谁?”

仆役摇头,这是自我安慰。

陈钟看着他变色的脸,叹息道:“某一生与人为善,仇人没有,唯一的一个却是对头,咱们无数人的对头……”

他喝了酒,然后低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到高,渐渐的带着些疯狂之意。

……

小杨妹妹今日令人送来了一张手帕,却是送给果果的。

果果拿着手帕说漂亮,陈大娘无意间说她以后也得学,果果就有些心虚了。

“不会呀!”

她研究了半天,脑子里几乎全是浆糊。

怎么绣的呢?

小女娃自然是不懂的,于是她就习惯性的去问自家博学的哥哥。

“绣花?”

沈安接过手帕,看着手帕上的那三朵花,不禁忧郁了。

这个不会啊!

沈安傻眼了,可却不能在妹妹的面前丢人,就忽悠道:“这个就是绣花,等你嫂子进了门,就让她教你。”

“哥哥,给谁绣?”

“当然是给哥哥!”

自家妹妹……不,在沈安的心中就是自家的闺女,果果若是要学绣花,当然是只能给家里人做。

随后他和妹妹认真的研究了那三朵花的绣功,顺带还杜撰了一番绣工的南北流派,让果果不禁赞美着自家哥哥的博学。

就在兄妹俩其乐融融时,王天德顶着个大肚子来到了沈家。

“安北……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愈发的浑厚了,但沈安一见到他的肚腩,就想起了下面的黄色板油。

“老王,该减肥了!”

他语重心长的劝了劝,王天德却笑道:“且等哪日掉进井里出不来了再说。”

我去!司马光掉井里去的消息竟然传遍汴梁了?

沈安丝毫没有内疚的情绪,说道:“咱们的生意如何?”

“好!”

王天德赞道:“上次你让人换了些瓶子,啧啧!那些外藩商人拿回去售卖。果然,那些权贵都看上眼了,这不一下子就售卖一空。如今那些人整日就盯着城外的作坊,只要出了货就争相抢购。安北,形势大好啊!某现在就担心那些商人会忍不住进去窃取配方……”

他看了沈安一眼,见他面无怒色,就叹道:“这次邙山军全部出动……安北,庄子上那些人看不住啊!”

沈安的眸色一冷,问道:“可是有人盯住了作坊?”

邙山军此行凶险,沈安自然不会保留实力。若非是担心违规,他连折克行都会派出去。

王天德摇头:“暂时没有,不过老夫行商多年,深知财帛动人心的道理。为了钱财,那些人就敢铤而走险……”

这事儿是有些麻爪。

沈安想了想,“无事,某让遵道去寻些人,好歹暂时看着作坊。”

这是应急的法子,等邙山军回来后,还得让他们继续保护作坊。

但从长远来看,扩编邙山军才是唯一的出路。

“等再看看吧,若是有适合的人选,到时候邙山军也能增加些人。”

随后折克行就利用在殿前司的关系去找了十多个大汉来,沈安给了重酬,这些人都拍着胸脯说作坊在人在,作坊不在他们就不在。

王天德就带着这批人去了城外的庄子。

“邙山军应该到辽境了吧?”

孤军深入的邙山军太危险了,哪怕黄春有趋利避害的本事,可沈安依旧担忧不已。

折克行推算了一下,“若是路上没耽误的话,应当是到好几日了。”

“某这里倒是有些坐立不安,可惜没有占卜的本事,否则定然要测算个凶吉。”

……

沈安继续等待,可城外却发生了些事。

“郎君,昨夜城外的庄子有人潜入,在被发现后就跑了。”

艹!

“真有不怕死的?”

沈安怒了,起身道:“遵道,咱们去城外!”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