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极限拉扯 功成 地狱毁灭!(八千二

9月30日。

六全大会最后一日。

早上起来,松室良孝便感受到了窒息的压力,出门抬头看了眼天空,浓厚的乌云仿佛要触摸到大地上一样。

“黑云压城城欲摧!”

因为担心沟通不方便就暂住在松室机关的影佐祯昭这时候接腔:

“甲光向日金鳞开——机关长放心吧,再厚的乌云,在帝国勇士的刺刀下,也会消散。”

松室良孝微微点头。

简单的早饭后,两人便坐镇指挥部,等待着消息。

早上像昨天一样的平静,听不见一声枪响不说,就连电话铃都没怎么响过,静静的等待了三个小时的松室良孝瞥了眼76号发过来的六全大会时间表,说道:

“早会马上要结束了,看样子军统不……”

话音才落,电话铃就尖锐的响了起来。

松室良孝闭嘴,伸手拿起了电话:

“机关长,刚刚从警备司令部获得的消息,京沪铁路桃浦西路段,有抵抗份子展开了袭击。”

“我知道了——”放下电话,松室良孝凝声道:

“我们的对手,动手了!”

他转身走向墙壁上悬挂的地图,在桃浦西路段的京沪铁路上贴了一个进攻的标识后,带着几许无奈道:

“又是这一手!”

快步走近地图的影佐将目光定格在代表着进攻的标识上,沉声道:

“这恐怕才是个开始吧!”

果然,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电话铃就响个没完没了,参谋们忙忙碌碌,将足足十三个代表进攻的标识贴在了地图上。

这意味着京沪线、沪杭线两条铁路在上海的路段,有足足14处区域遭到了袭击。

靠近城市的铁路,日本人是按照华北的方略来布置的——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驻防点、两公里范围内就有一个据点、十公里范围内有一个机动性极强的中队。

除此之外,在铁路线两侧都有大范围的堡垒区——一旦有人进攻,这些堡垒区就是一个个代表着死神镰刀的收割区。

这么驻防,便是为了保护铁路的畅通。

但从袭击伊始,这些堡垒区便被轻易的摧毁了。

重金打造的的堡垒,没有一个能撑过两分钟。

“为什么这些堡垒轻而易举的就被敌人突破了?不是说堡垒的厚度可以挡住火箭弹吗?”

松室良孝暴跳如雷。

自去年重金打造堡垒区后,抵抗份子数次的袭击都无功而返了,那些坚实的堡垒墙壁,明明扛住了多发火箭弹的攻击啊!

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松室君,京沪线和沪杭线的安全会有警备司令部那边处理——”影佐祯昭将松室良孝从暴怒中唤醒:

“抵抗分子多点开花,您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来进攻76号?”

此时的影佐祯昭心里是很惊讶的,十四支武装力量几乎同时动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两条铁路线的堡垒区和防御点、线轻易撕裂,且从司令部那边获取的信息中心得知,十四支袭击的力量,总人数超过三千——

上海明明是帝国的控制范围的核心,为什么敌人可以轻易的动用这么多的力量?

他们能组织超过三千人进攻铁路线,那又会组织多少人进攻76号?

76号目前的兵力,防得住吗?

从暴怒中惊醒的松室良孝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防得住吗?

【76号有四百余武装的特务,还有两个中队的皇军勇士、暗中还有两个中队藏在特高课内。】

“应该防得住。”松室良孝自语。

才给了自己信心,一个糟心的消息传来了:

上海火车西站,遭遇了抵抗分子的进攻!

火车西站,曾有过一次被攻破的经历,自那次以后,日本人便加强了在火车西站的驻军力量,由原先的一个常驻中队改为两个中队,且还有一个团的伪军协防。

按理说这么强大的守备力量,抵抗分子不可能将其攻陷。

但此时松室良孝却有一个强烈的感觉:

火车西站,可能守不住!

……

没有人想到,张安平会将这一次行动的指挥部搬到上海西站的战场边缘。

但他并没有干涉具体的指挥——部队指挥,向来是他的弱项。

具体指挥的是徐百川,此时老徐兴冲冲的跑到张安平面前,兴奋道:“安平,你的【养敌之计】很成功啊!”

所谓的【养敌之计】,是一个跨度近一年的计划。

张安平用多次的袭击、二十多枚“吃回扣”的火箭弹,向日本人证明了一件事:

碉堡的厚度超过三十厘米,火箭弹就只能望堡兴叹了。

这也是日本人在铁路线左右大肆布置了大量碉堡的原因。

那些火箭弹之所以打不破碉堡的堡身,自然是因为在火箭弹上做了手脚的缘故。

但日本人却不知道,他们准备了无数厚度超过半米的碉堡,用这些碉堡环绕铁路线,准备给任何来犯之敌造成毁灭打击。

可当大战掀起以后他们才知道,厚度半米的碉堡堡身,根本经不起火箭弹的摧残。

这也是十四支突击力量为何能这么快突进的原因。

而且在这个环节,日本人也弄错了一件事,十四支突击力量不是两百人一队的编制,而是百人编制(中队、连级)。

张安平早就知道十四支突击力量不会被耽搁,此时也没有惊讶,而是继续凝望远处的上海火车西站,出声问道:

“伪15团那边怎么样了?”

伪15团便是协防火车西站的伪军,驻扎在距离西站3公里的地方,进攻西站的战斗一开始,来援的浙北支队,只派出了一个总队就对其发动了攻势——另外的一个总队留着作为机动使用。

毕竟按计划,伪15团是以策反为主,派一个总队,足以让伪军感受到了压力逼迫其投降。

所以战斗一开始,潜伏在15团的卧底便要进行策反了。

但徐百川给出了一个让张安平皱眉的回答:“还没有动静。”

见张安平皱眉,徐百川便道:“我会让马德林加强攻势!”

张安平看了眼时间:

“1点前必须击溃伪15团!注意留出足够的时间!”

……

伪15团。

警卫连连长宓文杰面无惧色的看着团长何作斌,对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视若无物。

警卫连的负责人是何作斌最信任的人,但谁能想到偏偏对方居然是军统!

大战之际宓文杰突然表明身份,让何作斌反正——说明了情况以后,宓文杰便这幅一切由你决定的姿势。

此时的何作斌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是在反正与不反正之间来回考虑。

宓文杰见状,平静的出声催促:“团座,日本顾问随时都会回来,他来了以后,想反正也没有机会了!”

“宓文杰,我反正以后国军能不能给我一个旅长?”

宓文杰失笑的看着何作斌,一副你他妈是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何作斌的伪15团,额定满员是一千五百多人,但实际上也就不到千人,反正以后想做旅长?

怎么可能!

何作斌知道自己想的有些多了,但一想到自己在日本人这边是人上人,去了国军那边呢?

营长?连长?

再者,汪先生要组建新政府了,自己也算“从龙之人”,极有可能官升一级或者半级,成为师长或者旅长,相比投靠国军的结果,他认为自然是前者更好。

但外面的枪声让他心焦,若是被国军给击溃的话……

他始终难以定下决心。

一名心腹这时候急匆匆进来:“团座,石谷大尉快来了!”

石谷大尉便是伪15团的顾问,名为顾问,实则是太上皇。

何作斌登时大怒,怒视着这名心腹。

他知道一定是心腹通知了石谷。

面对何作斌的怒视,心腹赶紧道:

“团座,连汪某人头投降了,你觉得国民政府那边还有前途?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不等何作斌开口,宓文杰便大笑:“哈哈哈,以前日本人进攻的时候,最少二十万人!现在呢?他们要打长沙,结果撑死了集结了十万人——谁才是秋后的蚂蚱?”

本就心动的何作斌这下子又犹豫了起来。

此时的宓文杰心里焦急,若是等石谷过来,怕是没机会了!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直接控制何作斌让他不得不反正多好?

自己怎么就猪油蒙心,觉得他对自己有恩,非要选择说服他啊!

看持枪对准自己的警卫这时候都在关注何作斌的反应,宓文杰一咬牙,决定拿下何作斌,他悄无声息的移动了下脚步,突然发难。

对准他的守卫本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面对宓文杰突然的暴起,守卫们犹豫了,这让宓文杰成功的突破到了何作斌的神兵,正要掏枪控制何作斌,刚刚进来禀告的心腹却率先发难,拎起桌上的茶壶砸在了宓文杰的头上。

宓文杰被砸跌倒后,被众多的枪口对准。

眼见心腹从一名警卫身上掏出了刺刀,何作斌大喊:“住手!”

“团座,石谷大尉马上就来了!”

他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轰隆隆的脚步声,很明显,这是石谷带着驻扎在伪15团的日军分队过来了。

何作斌一咬牙,从心腹手中夺过刺刀,对着宓文杰说了句“你是你逼我的”以后,毫不犹豫的将刺刀捅进了宓文杰的颈部。

随着刺刀的抽出,被刺破的动脉开始了飙血,宓文杰捂着颈部的伤口,嘴巴蠕动中被何作斌一脚踹翻在地。

石谷带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宓文杰倒地的一幕。

何作斌点头哈腰的道:“石谷太君,这小子想策反我!”

一手握着佩刀的石谷扫视了一眼现场后,露出一抹笑意:

“何团长做得好!”

“抵抗分子的攻势正在加强,还请何团长赶紧派援军支援!”

何作斌拍着胸口保证:

“请石谷太君放心,我一定带兵誓死坚守阵地!”

……

12点半。

徐百川依然没有等到从伪15团传来信号,意识到策反失败的徐百川,立刻下令:

“告诉马德林,二总队加入战斗!必须在1点之前解决伪15团!”

“命令浙南第二总队、苏南第一总队,加强攻势,1点15分之前,一定要拿下火车西站!”

随着徐百川的命令,激战的战场上,参战的四个总队攻势再度加强。

伪15团最先顶不住,日军大尉石谷试图带着日军分队挡住忠救军的兵锋,但这一举动却激怒了指挥作战的马德林,盛怒下马德林亲率一个大队展开进攻,以顽强的攻势直接淹没了日军的阻击。

随着日军分队的团灭,马德林果断的选择了带着几十人直扑伪15团的团部,亲手将劝降者宓文杰击杀的何作斌担心自己被剐,不得不跑路。

团长一跑,伪15团再无战意,纷纷作鸟兽散。

12点47分,伪15团被击溃。

击溃了伪军后,马德林只留下一个中队打扫战场,随即带着麾下两个总队合一千一百多人投入到了进攻西站的序列。

随着这一千多生力军的支援,本就硬撑的西站战场,顿时变得摇摇欲坠。

……

松室机关。

“机关长,司令部急令,命我部抽出人手支援火车西站!”

火车西站的东边便是兆丰公园,也就是俗称的极司菲尔公园——而在极司菲尔路的76号,自然是距离其最近的。

此时的76号内,明面上有两个中队日军,但暗地里还藏着两个中队,加起来就是近乎六百人的兵力,在火车西站即将被破之际,警备司令部从76号调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松室良孝闻言望向影佐。

影佐在犹豫了几秒后,沉声道:“调吧!”

松室良孝深呼吸一口气:“命令76号协防的两个中队,立刻支援火车西站!”

注意,松室良孝调动的是76号内的两个中队,也就是说如此一来,明面上76号内将再无日军。

“环环相扣,当真是环环相扣!逼得我们不得不调兵——”影佐待松室良孝下令后,咬牙说道:“那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对76号动手了吧!”

在特高课内藏兵的时候,影佐起初是不愿意的,因为如此一来等于在76号布防了四个中队。

要知道这时候整个上海的日军驻军总数,内外加起来才八千多些——之所以只剩八千多人,是因为要进攻长沙,上海驻军中的三个联队被抽走了。

在明知道抵抗分子有大动作的前提下,没必要削弱其他方向的驻军。

但此时此刻,影佐只想说:

松室君真的是有备无患啊!

他是真的想不到,抵抗分子居然能抽调如此之多的力量,若是76号这边只有两个中队,一旦被迫派出援兵,76号就只能靠一旁打不了硬仗的特务来防守了。

现在正好,明面上76号已经没有了日军驻扎,若是抵抗分子动手,关键时候两个隐藏起来的中队,完全可以将抵抗分子包饺子!

但松室良孝没这么乐观。

他吃的亏太多太多了,多到没有足够兵力的优势,他都不敢言胜。

思来想去,松室良孝道:

“影佐君,让你的人立刻接收76号的军械库!军械库的负责人就地格杀!”

军火库是他和影佐暗中查到的一条线,两人很确定抵抗分子会在第一时间对军火库动手,继而夺取里面的武器。

二人之前的想法是利用这个钓鱼。

但此时此刻,松室良孝却没有把握,决意先把问题排除。

影佐先是皱眉,他担心这么做抵抗份子会放弃进攻76号,但想了想却又打消了这个担心。

14支突袭铁路线的武装力量人数破三千,进攻西站投入了超过两千兵力,加起来都超过五千人了,抵抗分子投入这么多,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罢手?

于是他应道:

“好!先断其爪牙!”

……

总指挥部。

“报告,76号内派出了援军,两个中队的日军正在向火车西站扑来!”

徐百川闻言大笑起来:

“哈哈,动了,76号的日本鬼子动了!”

相比兴奋的徐百川,张安平却依然淡定,他目光盯着地图,在脑海中模拟出3D地图,冰冷的目光俯视着整个战场。

大笑之后的徐百川问道:

“动手?”

张安平摇头,目光一凝:“能不能抽出兵力吃掉他们?”

“能!”徐百川的拳头落在极司菲尔公园,沉声道:

“去年在这里打了南田洋子一个埋伏,今年,再摁着特高课揍一顿!”

说罢,他下令道:“命令淞沪二总队,绕开西站去极司菲尔公园,问一问李杏雨,5:3,半个小时能不能吞下三百鬼子!”

此时的张安平脑海中又模拟出两个中队和淞沪第二总队遭遇战的画面。

一支不满编但全自动火力约五百人的嫡系,VS两个普通的步兵中队约三百人的鬼子,这胜算满满的!

想到这,他出声道:

“能不能拿下西站后,马上做出兵锋直指76号的动作?”

“兵锋直指76号?”徐百川思索着说道:“能做到,但……不好深入了啊,现在毕竟是白天,如果日本人感觉到我们这边的威胁大,可能会从左右调兵。”

“且我方是深入城市,如果被抄断了后路,恐怕撤不出去啊!”

张安平缓慢道:“日本人会不会等着我们打进去?”

等着我们打进去?

徐百川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我不敢赌——这边加起来四个总队超过两千人,一旦被堵在城市内,那就是死路一条。”

张安平理解徐百川的顾虑,但他不想放弃这个念头。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真正的目标107兵营那边,日军只派出来了一个中队。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那里的驻扎的日军大队,还处于基本满编的状态。

整场战斗到现在为止,看似是压着日军暴揍,但都是以强击弱——从没有去碰日军拥有完善辅助体系的作战单位。

而107兵营的日军,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即便他有后手,可毕竟是一个满编的大队,拥有强火力支援的步兵大队啊!

“那就不要吃掉这两个中队——”张安平有了想法:“派人在极司菲尔公园阻击他们,待西站快要打下以后,分兵从两侧将这股敌人吞下!”

“这样能不能营造出一副我们要以重兵袭击76号的态势?”

徐百川眼前一亮,如果仅仅是重兵压入极司菲尔公园,这不影响撤离,日军也没法堵住他们。

“行!就这样做!我现在就给李杏雨下令。”

……

松室机关。

接完电话的松室良孝沉声对影佐道:“影佐君,支援西站的两个中队被阻击在极司菲尔公园了。”

影佐祯昭忍不住感慨:“敌人这是要铁了心拿下西站啊!”

松室良孝叹息,早就知道城外的游击力量是大患,可没想到能到如此地步——过去只是骚扰性作战,没想到现在都开始能攻城略地了。

这时候影佐道:

“这要是再给他们时间,他们会不会发展成拥有攻城略地能力的武装?松室君,这次之后,我们的注意力要放在城外的游击力量身上,其他地方咱们管不着,但上海周围百公里内,绝对不能存在有夺城能力的游击武装!”

“嗯,我们确实忽略了城外的游击武装啊,他们都有了攻城的能力——攻城?”

说到这松室良孝突然语塞,他快步冲向墙壁上悬挂的地图,神色惊骇的道:

“影佐君,他们会不会想着用部队直冲76号?”

“你看这里是极司菲尔公园,这里就是76号!距离只有两公里多些啊!”

“嘶——”

影佐倒吸冷气,随后道:“我马上命令将汪某人他们送走!”

“不要!”

松室良孝立刻阻止:

“若是他们在半道伏击呢?”

此言一出,影佐不由瞪大眼睛,天啊,这就是军统上海区吗?

当真是……步步致命啊!

松室良孝深呼吸一番,道:“影佐,你带过兵,告诉我两个帝国军队的中队,若是依靠城市的建筑,能不能挡住两千国军?能挡多久?”

影佐立刻盘算起来。

若是换做常规国军,他敢拍着胸口保证,有三百人,堵两千中国军队简直易如反掌!

但这一次的敌人是忠救军,忠救军整体素质未必强的过精锐国军,但领导他们的却是上海区啊!

思虑再三,影佐给出了一个答案:“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绝对没有问题!”

“一个小时吗?”松室良孝一拳砸在了墙上,紧接着大声道:

“那就挡!”

“挡他们一个小时——只要挡住他们,各处的帝国军队围堵过来,他们将逃无可逃!”

松室良孝的额头上青筋直冒,说这段话像是非常的用力一样。

影佐闻言心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着地图他道:

“如此一来,铁路线就会遭受无比巨大的损失啊!”

“且敌人的真正目的是不是这个还不一定呢!”

日军之所以腾不出手支援西站,是因为在上海西侧的驻军,大多数都用来保护铁路线了——要知道在京沪铁路线、沪杭铁路线上,有足足14支突袭力量在疯狂的破坏铁路线。

西侧的驻军,大多数都用来保护铁路线了。

若是全部撤离堵路的话,铁路线怎么办?

“报上去让司令部做决断……”松室良孝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少佐就急匆匆的过来汇报:

“报告,下濑中队和谷寿中队汇报,称他们的左右两翼出现了敌人,即将被全部包围,请求战术指导!”

松室良孝和影佐祯昭不由对视,他们刚才的推测完全正确!

否则敌人也不可能在西站的战斗最关键时候派兵包围——明明可以简单阻击,关键时候抽兵包围,更像是故意在吸引援军。

影佐向松室良孝道:“让司令部决断吧!”

松室良孝立刻走向电话,边走边说:“告诉下濑和谷寿,往回撤!”

“是!”

松室良孝接通了警备司令部,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警备司令部方面。

警备司令部方面闻言如梦初醒,难怪敌人的行动整体来看没有明确的目的,原来目的是在这里啊!

他们同样看到了如果抵抗分子孤军深入城市的好处,在简单讨论以后,警备司令部做出决定:

开门迎客、关门打狗!

随着决定通过,日军的动态也开始改变,但警备司令部这边又不舍得让重要的京沪线遭受破坏,所以决定从107兵营调兵,保护京沪线上海区域内重要的真如车站。

……

“动了!安……老张,动了,107的敌人动了!”徐百川激动的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告诉张安平:

“出动了两个步兵中队、一个炮兵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

满编的日军大队,编制内有:四个步兵中队、机枪中队、运输中队和炮兵中队,有时候还会有其他辅助编制。

之前对方便支援了一个中队,现在又支援了两个步兵中队外加炮兵中队和机枪中队,这意味着107兵营的敌人,顶多还有干杂活的辅助力量外加110人编制的运输中队,再怎么多也不会超过三百人。

而1644部队上海支部自身的警备力量,也就一个小队而已。

张安平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其实这时候的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最坏的结果就是别动队孤军深入,以斩首的方式摧毁1644部队的支部,但自身的结果必然是全队覆没。

但不得不如此,因为一直没有将107兵营的敌人调出来。

不过徐百川的信心很足,始终认为别动队要是混进去了,里应外合下,绝对可以拿下107——而张安平一直不愿意赌,因为忠救军就没有强攻过敌人工事群的经验。

但现在,不用赌了,因为敌人被钓出来了!

“给别动队发信号!可以进去了!”

……

四辆94式卡车扬起了长长的烟尘,带着这一串烟尘,卡车停在了107兵营的大门口。

门口的歪把子对准了卡车后,一名日军哨兵跑了过来。

一名日军中尉下车,将一张命令交予哨兵:

“我们是监狱那边的,奉命送俘虏——这是井村中佐开的调令。”

哨兵接过扫了一眼后带着命令跑回了哨卡,经过核验后确认命令无误——最关键的是井村中佐早上就向大队报备过,称今天会有监狱方面送人过来。

确认无误后哨兵跑到了车前,将命令交给了中尉后,笑着说:

“这会兵营内防备空虚,还请原谅。”

日军中尉用娴熟的日语道:“是去打抵抗分子了吧?说真的,这一路差点我就担心碰到抵抗分子,还好我们运气不错。”

哨兵笑了笑,然后按照惯例挨个检查蒙皮的车斗内情况。

每个车斗里都有五六个押送的士兵,且还有七八个精神萎靡的俘虏,俘虏们身上散发着像之前一样的恶臭,熟悉的味道让哨兵熟练的草草了事。

四个车斗检查完毕,哨兵向哨卡发出放行的信号,随后四辆卡车便进入了兵营。

进入兵营后,车都内的“日军士兵”,麻溜的解开了“俘虏们”身上的绳索,又将隐藏起来的武器交予了瞬间变得龙生虎猛的俘虏。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四辆卡车分别冲向了不同的地方,卡车疾驰中,一个又一个的士兵从车斗内跳了出来,手中的机关枪开始了哒哒哒的扫射。

一瞬间,107兵营就乱套了。

日军发疯似的向突然变脸的“友军”动手,但下一秒,迫击炮炮弹尖锐的破空声便响了起来,随着爆炸,兵营外面出现了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

足足两个总队!

里应外合,107兵营所有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发挥作用就被攻破了。

一个大队负责肃清残敌,剩下的人则负责火力压制,由穿上了医用防护服的别动队负责进攻。

1644上海支部本就只有一个小队的警备力量,之前大多数还都被井村角荣安排到了107兵营的防线上,在这种变态级强度的进攻下,仅有的十来个警卫“照面死”。

这座地狱向别动队打开了它神秘的大门。

然后,别动队的成员就被里面惨绝人寰的景象吓到了。

这……还是人间吗!

里面大多数的“研究人员”都被俘虏,顺便还解救了十三名尚未被进行惨绝人寰试验的俘虏。

随后别动队开始了取证,将可以携带的各种证据在井村的指导下装车,简单的取证和拍照后,无数的汽油被倒进了这里,随着火星的点燃,这座地狱在烈焰中开始发出古怪的哀嚎。

当所有的火焰散尽以后,地狱,将不复存在。

但恶魔在地狱中的所作所为,将很快展现在人类的面前,让世人清晰的看清楚:

什么叫恶魔!(本章完)

第454章 这世上若是有鬼,我便杀你第二次!

时间:下午2:38分。

日本人准备了一张网,此时他们就等着猎物触网以后,好关上门将数以千计的忠救军锁在城市里,然后聚而歼之。

这时候的他们,就连西站沦陷都不在乎了。

只要能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忠救军一网成擒!

但这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日本人茫然无措:

退了!

正在进攻真如车站的忠救军退了。

此时的日本人还没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还在猜测真如车站方向的忠救军,是不是赶回来负责给西站方向的忠救军看后路。

但在这之后,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了:

京沪线顺水桥段抵抗份子突然撤离;

唐家桥宅段抵抗分子全部撤离;

郑宅段抵抗分子消失;

沪杭线徐家宅段抵抗分子被击退;

沪杭线……

这些消息不是一齐传来的,但却是在短短十分钟内传来的——有些汇报中宣称是他们击败了抵抗分子,但当这些消息汇总以后,警备司令部的日军立刻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抵抗分子不是被击退,而是有组织的撤离!

此时的日军摸不着头脑,盖因他们在地图上将76号标注为抵抗分子进攻的唯一目标,所有的进攻点,都是为了分流他们的力量。

可现在担任分流的十来支抵抗分子,居然全都撤离了!

“西站呢?西站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进攻西站的抵抗分子还没有打76号?!”

警备司令部中有日军指挥官发出了疑问,但在几分钟后就得到了回答。

一个让他意识到“坏事”的回答:

“他们也撤了!”

也……撤了?

警备司令部的日军高层面面相觑,什么叫“也撤了”?

他们不是要打76号吗?他们不是要收拾汪某人吗?怎么……怎么也撤了?

“追!必须追!”

随着警备司令部的高层的愤怒的下令,所有的日军更改了前进的路径,开始了追击。

而此时的松室机关,志得意满的松室良孝和影佐祯昭,却陷入了窒息的迷茫中。

抵抗分子撤了!

影佐茫然的开口:

“他们的目标不是拿下76号吗?”

松室良孝也茫然,是啊,抵抗分子的目标是76号,可为什么他们就这么撤了?

影佐说出了一句松室良孝已然想到却始终不敢往深里去想的话:

“难不成他们另有目的?而现在目的达成了,所以他们撤了?”

被影佐喊破了皇帝的新装后,松室良孝即便不愿意承认,也只能往这唯一的方向去思索,但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抵抗分子真正的目标是哪里。

松室良孝此时还是希翼抵抗分子的撤退是战术欺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丁点儿希翼也彻底落空。

下午3:19分。

一个消息、准确的说,是一个噩耗——当这个噩耗传来以后,松室良孝和影佐祯昭终于知道哪里是抵抗分子真正的目标了!

107兵营!

在此之前,107兵营被挂满了战争迷雾,但在混乱的局势下,不管是警备司令部还是松室机关,都无意中忽略了这个地方。

因为107兵营的主力出去“剿匪”了,在不需要调兵的前提下,他们本能的忽略掉了这个节点。

可随着107兵营的部队送伤员回归,被烈焰燃烧的兵营映入了他们眼帘后,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收到消息的影佐一脸的不解:

“为什么会袭击这里?”

“107兵营的主力出去了,他们袭击一个兵营有什么用?还发泄似的将那里烧成了一片废墟。”

但松室良孝却如丧考妣。

“完了,完了……”他呢喃不止。

107兵营不重要,但107兵营中的单位非常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一旦这件事被曝光,他们日本人在国际上的口碑将一落千丈。

影佐见松室良孝如此表情,心中一突后忍不住追问:

“松室君,107到底有什么?”

松室良孝跄跄踉踉的起身,道出了一个让影佐倒吸冷气的名字:

“多摩部队在上海的研究支部。”

……

松室良孝在第一时间来到了107兵营。

在满目的疮痍中,他发了疯似的让驻军寻找尸体、并一具具的辨认这些尸体。

随着越来越多的尸体被辨认出来,松室良孝的心也越来越冰冷。

终于,当最后一具尸体被辨认出来后,松室良孝跌跌撞撞的进了只有残垣的屋子,随后屋子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完蛋了!

一通发泄后,松室良孝无力的靠在灼热的墙上,心里一片的死灰。

多摩部队上海研究支部,只有寥寥几人被杀,剩下的人都“消失”了。

只要是死了,自然不可能消失,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这些人都被绑走了!

二十多个研究人才,松室良孝不在意,但他在意的是这些人是多摩部队上海研究支部的成员,他在意的是这些人研究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可现在……

……

张安平乘车在撤离至金王庙以后,他示意充当司机的苗凤祥靠边停车后下车。

一支支队伍快速在他身边经过,看着这群从战场上下来却难掩笑颜的战士,张安平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此役,忠救军苏南、淞沪、浙北、浙南四大指挥部所属部队集体参战,参战总人数高达五千余人,预想中最硬的一仗没有打不说,还以实战检验了整编后的忠救军作战能力。

对忠救军打出了八分的张安平自然是很满意的。

满意归满意,现在还不是和日本鬼子硬碰硬的时候,占了大便宜以后,“跑路”才是最要紧的。

这时候的日本鬼子肯定是快疯了。

吱——嘎。

一辆汽车急停在张安平身边,扫尾的徐百川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最后一个中队马上要过来了。”

张安平知道徐百川这是在道别,他点头道:

“保重!”

“保重——”徐百川说话间以熊抱的方式抱住了张安平,又忍不住笑意的说道:

“下次咱们干票更大的?”

“嗯。”

“那咱们兄弟就下次再会。”徐百川转身正要上车,张安平忍不住再次道:

“老徐,保重!”

忠救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在上海周边集结起了超过五千人的作战力量,甚至将日本人引以为傲的堡垒区轻易间摧毁,并破坏了几十、近百公里的铁路线,日军必然要对忠救军进行报复——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本人必然会以忠救军为主要进攻目标。

这也是张安平二次向徐百川说保重的原因。

徐百川转头看着张安平,笑着说:

“放心吧!我一定替你带好忠救军!”

随着汽车的尾部扬起烟尘,徐百川乘车直奔远方——忠救军此行的目标是苏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忠救军将在苏南、皖南区域内行动。

而开赴苏南和皖南的目的,说白了便是绑架新四军,和新四军一道迎接接下来的艰难时光。

张安平将深邃的目光收回,又恢复了冷峻的样子。

“去找刘新杰!”

……

淞沪支队所属的两个总队没有撤离。

之所以留在上海,一则是为了替北上的主力断后,免得日本人撒丫子追。

二则嘛,是为了在日后艰难时光到来后替主力分担压力。

忠救军撤离的时候,耍了个花招,做出了向浙江方向撤离的假象,日本人还真上当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忠救军已经完成了调头和撤离,自觉受了奇耻大辱的日军,含恨继续追击。

然后,他们就撞到了淞沪支队的阻击线上,撞的头破血流。

战斗从四点半一直持续到八点多,日本人的多次冲锋都没能冲破淞沪支队的阻击,相反,他们还被淞沪支队的几次反冲锋打懵。

八点半,淞沪支队主动放弃了阻击阵地撤离,为这一次的上海外围之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属于忠救军的战斗彻底的落下了帷幕,但属于京沪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10月1日。

对张安平来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此时的人们难以想象十年后的这个时候,一个伟大的国家将在这片被列强羞辱了百年的土地上、在苦难的磨砺下诞生。

此时的他拿着多份今天的报纸,轻声呢喃:

“就当我提前为祖国贺了。”

报纸的头条让人惊心动魄。

【军统:为上海之安全,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个标题是张安平写的,而内容则是上海站宣传科的笔杆子们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在这篇以军统为视角的新闻中,详尽的阐述了军统为什么要在昨天以极大的牺牲去做一件在外人看来太不值的事。

新闻中详细讲述了有关多摩部队上海研究支部的信息,配以无数让人心惊肉跳的图片,令读者们头皮发麻。

无数的细菌培养容器、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一个不慎就能让一座城化为死域的夺命细菌……

图片+解说,让所有的读者都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大恐怖。

前不久,全球贸易的boss之一的比安奇,在苏州沾染伤寒,整个全球贸易被迫“放假”,相邻的店铺大多关门;

这仅仅是一个伤寒!

而在上海的边缘,一个戒备森严的军营中,伤寒病菌培养液按照百公斤的单位计。

曾肆虐了欧洲近三个世纪,让以“亿”为单位的人丧命的黑死病病菌,在上海边缘的这个军营中,单位依然是以“百公斤”为单位存在。

除此之外,霍乱、天花等对人类来说无解的病菌,居然都在日本人惨绝人寰的活体实验中。

更可怕的是,这个研究机构,就在上海!

一旦有任何疏漏,对繁华的上海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更可怕的是,该部队在苏、浙、沪、鄂、赣、皖等地一共有12个分支研究机构,仅仅一个上海的分支机构中就有这么多的细菌,那其他机构呢?

所有看到报纸的人都被上面的数据吓坏了,关键是这不是无的放矢,是有图有真相!

大量有关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让每一个读者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舆论在疯狂的发酵。

到了下午,无数的报纸刊发了号外,详细的转载了这些信息。

天还没黑下来,这件事在上海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信息扩散的速度远超人们的想象,上海的黑夜来临的时候,大洋彼岸才刚刚天亮——无数的报纸蜂拥而至,讲述起了遥远的东方发生的骇人听闻的事。

就如张安平所料的那样,其实列强不在乎中国人有多么的苦难,或许普通人会可怜这个处在战争中山河破碎的国家,但外国的政客们,他们是不会在乎的。

可若是危及到他们的利益呢?

上海的报纸本就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舆论酝酿,被张安平操作的新闻吓到后,七分的恐怖也能渲染成七十分,更遑论本就是百分的恐怖!

而欧美转载的新闻又是出自于上海,面对超过百分的恐怖。

而他们又在上海有无法割舍的利益,于是,资本家开始给政客施压,政客们的意见汇聚到一起后便代表了国家的意志——于是,在两天后,多国的领事便代表身后的国家向日本人开始了施压。

经过几轮谈判,面对众多国家的施压,本就心虚的日本人,这时候不得不屈服。

多摩部队在南京的总部,再加上位于苏、浙、鄂、赣、皖等地11各分支机构,不得不关停,在各国专家的见证下,销毁了这些致命的病菌,并将1644部队撤离中国。

……

10月5日,日本人惨绝人寰的病菌研究机构,在各国的压力下取消了。

这意味着张安平的布局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但张安平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对习惯于后世“我说话时候你老老实实”听着的他来说,在自家的土地上,却需要借助列强的手来杜绝“地狱”,这本就是耻辱。

且他的另一个目的也没有达成。

臭名昭著的731部队!

关于1644部队的众多研究机构,他手上本就有详实的信息,且他还是通过井村角荣获取了其他11个分支机构的具体位置,但731部队的详细讯息他却没有掌握,尽管在新闻中渲染过了,可列强在干预的时候却假装没看到。

这一次日本人的妥协,根本就不包含731部队!

张安平的心情能好的了才怪!

他遥望着东北方向,心中暗道:

咱们骑驴看剧本——走着瞧!

(强调一句,历史上没有列强干涉1644部队的事,且在日本投降后,日本人销毁了几乎所有有关1644部队的讯息,以至于我们只知道731这个地狱,不知道在关内,有1644,还有广州的8604部队——这个更可恶,以收容难民为名,骗取了大量的无辜百姓充当他们的小白鼠!)

……

张安平是嫌弃胜利不彻底,但他的对手松室良孝,却在“温柔”的抚摸着眼前的军刀。

他的对面,影佐、冢本和冈本三人,低头跪坐。

松室良孝扫了一眼冢本,目光又落到了军刀上。

冢本清司,本是他的替罪羊,他打算在这次之后,将冢本彻底的击倒。

可现实太讽刺了。

他成为了替罪羊!

因为上海警备司令部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承担此次失败的责任,而纵观所有高官,没有一个人能像松室良孝这般的拥有充分的资格!

所以,他成为了那只羊——他其实是可以回日本的。

但是,很多很多的人不想让他回去,因为一旦他回去,这些人怕松室良孝从羊变成了狼!

所以,才有了影佐、冢本和冈本三人“压境”的一幕。

履任上海,好几次都险些成为了替罪羊,本以为经过了汪某人事件后,他坐稳了位置,没想到最终没能逃脱替罪羊的下场。

松室良孝又忍不住抬起了头,这一次他望向了影佐。

影佐知道他是无辜的——为了战胜对手,他放下了隔阂,以松室机关充当棋子,让影佐机关来当渔翁!

但讽刺的是,逼死自己的人里面,却偏偏有影佐。

他不禁想:

这一次的“逼宫”中,影佐,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呵笑不由自主的浮现,他将目光挪到了冈本平次的身上。

一声轻叹,他道:“影佐君,冢本君,请让冈本君充当我的介错人吧!”

这是在赶人。

影佐和冢本嗨伊了一句后起身,缓慢的退出了房间。

只余下姜思安和松室良孝两人。

看着即将自剖的松室良孝,姜思安心中莫名的想笑,自己……见证了上海多少特、情体系负责人的自剖啊!

“冈本君,其实……”松室良孝轻擦着军刀,轻声道:

“算了,来生若是再为同僚,我希望能和冈本君互为依靠!”

松室良孝其实有些怨愤冈本平次——若是冈本平次一直跟自己站在一起,何至于此!

姜思安微微的点头,表示了赞同。

随后他拿起另一柄军刀后慢慢的起身站在了松室良孝的身后。

松室良孝叹息一声:

“冢本君,您最讲义气,若是方便,请多多照顾我的家人!”

他朝着空荡荡的前方鞠躬后,狠狠的咬牙,将短刀插进了肚子。

“啊!”

低声的咆哮中,松室良孝狠狠的将短刀横拉。

本该挥刀照着颈部砍下去的姜思安,这时候却俯身在松室良孝的耳边低语:

“松室先生,我的老师张世豪,要我代他向你问好。”

我的、老师、张世豪?!

松室良孝惊悚的回头,那一刻,他都忘记了窒息的疼痛。

但转头的瞬间,他就看到一抹寒光一闪而下。

他的视界开始反转、跳跃,随着咚的一声,脑袋跌落地上,此时他的眼睛还没有失去神采,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嘴巴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姜思安毫无惧色的看着这颗脑袋,眼神中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里是中国啊!

【这世上若是有鬼,我便杀你第二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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