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神藏秘法

“哒……”

桑蓉蓉手持短剑,轻轻一挑,那锦盒就落稳稳落在供奉三清的香案之上。

没有理会地上的两具尸体,她面泛狂喜看向锦盒。

就在这时。

她的动作突兀一僵,狂喜的表情也僵在面上,眸子里更是充斥着惊恐。

‘为什么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三清之物,也敢染指?”

夜空中,一个舒缓、苍茫之声响起,在整个大殿内回荡。

“呼!”

三清殿墙壁上悬挂的火把、油灯、蜡烛,突兀燃起,火光把四下照耀通透。

“咔嚓嚓……”

伴随着声声异响,上方那作为机关枢纽的硕大头颅竟自行转了过来。

怎么回事?

桑蓉蓉额头冒汗。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更与开了神藏的高人有过接触,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场中好似有一股无形之力点燃了火把、转回神像头颅。

鬼?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神祇显灵,而是这里闹鬼。

不可能!

我乃二品武宗,气血充沛,莫说没有鬼物,就算有也不禁我气血一冲。

那么……

神藏武圣!

那还不如闹鬼!

就在她念头转动之际,上方三尊神像突然垂首,朝着桑蓉蓉看来。

“轰!”

桑蓉蓉两眼一黑,只觉一声闷雷在识海炸响,意识飘飘乎没了着落。

“姑娘?”

“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桑蓉蓉只觉耳边有人不停呼喊,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气质出尘的道人。

今日来的那位白云观新观主?

“姑娘。”

朱居手持拂尘,施了一礼:

“你还真是心诚,白日里祭神不成,夜里也要来一趟,看来有心绪未结。”

“……”桑蓉蓉愣了愣,环首四顾。

身边并无尸体,甚至就连血腥味也没有,三清神像也好端端的立在大殿正中,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不过待她的视线落在香案上的时候,表情当即一变,双手更是一紧。

锦盒!

东西还在!

“这是姑娘带来的祭品?”

朱居也看向香案,随手拿起锦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表情略有变化:

“太贵重了。”

“两枚即可!”

说着,从锦盒里拿出两枚宝石,剩下的东西连同锦盒一同递了回来。

并开口道:

“姑娘真乃诚心之人,如此贵重的物品也愿意上供,所想定然能成。”

桑蓉蓉迷迷糊糊接过锦盒,面上满是茫然,直至走出白云观才回过神来。

那道人……

有古怪!

自己这身衣物虽然不是夜行衣,但也不是寻常妇人穿着,何况深更半夜出现在刀光,那道人竟浑然无视,不是有恃无恐就是个傻子。

傻子自然是不可能。

低头看向锦盒,里面有三枚宝石和一本账簿,她的表情随即一松。

宝石无所谓。

账簿才是她此行的目标。

至于这道观……

以后爱谁来谁来!

…………

送走‘邻居’,朱居面露淡笑回到住处,翻手取出一本武功秘籍。

《九山功》

平平无奇的名字,却直指神藏境界。

那锦盒里除了宝石、账簿,还有一门功法,他当然当仁不让收入囊中。

“这白云观前任馆主倒是一位人才,不仅有王爷与人交易的账簿还有神藏秘籍。”

“不过……”

朱居翻看了几页,摇头轻叹:

“估计这秘籍也是他不知从何处抢来的,并不清楚其中口诀隐秘。”

任何修行宗门都会极其看重自家传承,想方设法保证功法不外泄。

在秘籍中加上隐晦口诀是惯例。

如:五心朝天。

道家功法中对此有好几种解释,每一种解释都有合理之处结果也不尽相同。

若是胡乱修炼,轻则一无所获、重则走火入魔。

这还是好的。

有些人更是会专门在秘籍中写下似是而非的法诀,引导他人误练。

真正的法诀,唯口口相传。

而要想得到真传,不是耗费时日获得信任,就是耗费银钱购买诀窍。

这本《九山功》,就不乏此类口诀,因而即使有秘籍想要参悟也非易事。

“我却不必如此麻烦。”

朱居轻挥拂尘:

“有着诸多术法,探听他人传功不难,就不信老子传儿子还藏私。”

“不过……”

“看来还是要招收一些道童,不然如今日这边的麻烦,怕是还会有。”

这么大的一座道观,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在,难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翌日。

一个招收道童的告示出现在白云观门前。

*

*

*

“驾!”

“吁……”

梦羽停下马车,掀开车帘:

“世子,到了。”

“这么快?”镇远侯世子赵安揉了揉双眼,从马车下来看向前方道观:

“子居道长住的地方距离我们那里不远,如此说来倒是可以常来转转。”

“咦?”

“这是在做什么?”

“招收道童。”梦羽视线扫过,低声道:

“道士、僧人在我大齐无需交赋税,更能免除杂役,是普通人的上选出路。”

“道家不禁婚嫁、不戒荤腥,比受戒受持的僧人更受追捧。”

却见白云观前聚集了大群百姓,在牙人的指挥下分成两块互不干扰。

成年人围观。

一众年轻孩童一一上前展示才艺。

武艺、术法、琴曲,乃至翻跟头都可以。

“原来如此。”赵安点头,看向道观门前的童子,眼神微微闪动:

“道长是在考验他们?”

“不错!”梦羽音带赞赏:

“禁止长辈靠近,让各自演练特长,又有备好的吃食,可辨孩童天赋、心性。”

“世子。”

“你观这些孩童如何?”

这话就带有几分考验的意味。

“唔……”赵安面露沉吟,小小的年纪透着股成熟、稳重,慢声道:

“那几个体型肥硕的少年相较于其他人家境应该不错,不过除了其中两人,剩下的都在不停地吃,连贪吃之欲都不能克制,未来成就怕是有限。”

“左边红衣女孩神情高傲,在家里应该很受宠,旁人说的话她不喜立马变脸色,不是伺候人的性格。”

“右边那孩童见到他人出错就一脸兴奋,天性有问题。”

“那两人一脸懵懂,心性不足。”

“……”

“我若选,定然选那蓝衣服的孩童、紫色长裙的女娃,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不错!”梦羽赞叹:

“很不错!”

“世子天生一颗慧心,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这点犹胜修行天赋。”

“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略作思索,道:

“世子看中的两人就应了这点,他们还小,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稳重。”

“明白自己如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认真去做,就能克制欲望、踏入正途,只要天赋不是太差,稍微有些机缘,都能有所成就。”

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想要的又是什么。

能在很小的时候就能通透人心,这无疑是一种才能。

“梦姨。”

赵安抬头,问道:

“你心中的选择跟我一样吗?”

“不。”梦羽摇头:

“我会选那两人。”

她伸手一指,道:

“孩童心性没有成熟,后天还可调整,而先天根骨则很难有所改变。”

“而且……”

梦羽表情复杂: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有的时候心性歹毒一些反而更容易成事。”

她选择的两人之中,有一人偷奸耍滑,属于心性不怎么好的一类。

“哦!”世子赵安懵懵懂懂点头。

他天生聪慧,但自幼生于侯府之中,身边人事事恭维,自难以理解复杂人心。

“记得蔡嬷嬷吗?”梦羽想了想,开口道:

“在你看来,她性格如何?”

“很好。”赵安点头:

“从不偷奸耍滑,待我也很恭敬,把很多事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性格好、办事能力强,这点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留在侯府这么多年。

“是。”梦羽道:

“她在你面前是如此,但我告诉你蔡嬷嬷手段狠辣,有时候他人背后说她一句不是都会遭到报复,稍有不顺心就会对着身边人打骂。”

“你会觉得如何?”

“啊!”赵安面色发白:

“不会吧?”

“这就是人心复杂之处。”梦羽叹道:

“她对能够给自己好处的人竭尽全力效忠,也能肆意打压其他人。”

“这类人办事能力很强,在你够强的时候用的也放心,但一旦情况发生变化,也最可能背刺主人。”

“所以……”

“王妃从不真正信任她。”

赵安若有所思。

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用人之术’,也只有王侯世家才会去学习。

“吱……”

说话间,道观观门打开,朱居从中踏步行出,朝着众人施了一礼。

“有劳诸位来访,不过白云观仅需两位道童,未曾选中贫道亦有路资相赠。”

“你!”

“还有你!”

他伸手轻点:

“过来。”

“咦?”世子赵安面露诧异,侧首看向梦羽,问道:

“道长为何选他们?”

在他看来,朱居选择的两个孩童天赋平平、甚至不识字,更是一脸懵懂。

可谓是毫无特长!

“这两人都是孤儿,心性纯善。”梦羽想了想,有些不怎么自信道:

“道长应该是看他们可怜,再加上性子好,所以才会收下照拂一二。”

说着,皱眉不解。

孤儿还心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在世俗中这类人最容易受人欺负。

而且吃不饱、喝不暖,体质自是极差,再加上天赋平平,培养起来并不划算。

“如此看来,道长是心善之人。”赵安面露笑意:

“难怪会出手救我。”

梦羽摇头。

她对朱居了解不多,却不认为对方是心善之人,招收道童怕另有想法。

…………

梦羽明显想多了。

朱居对道童的要求很简单。

老实、听话,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更好,其他的都是次要因素。

孤儿出身的两个孩童恰好合适。

“你们即是孤儿,也无姓名,只有诨号,以后跟在我身边当个童子。”

“你叫清风,你叫明月。”

“是。”清风、明月跪地叩首,脆声答道:

“谢师傅赐名。”

“叫观主!”朱居摇头:

“算了,师傅就师傅吧!”

“两位。”

转过身,朱居朝梦羽、赵安示意:

“坐。”

“你们两个,给客人端茶倒水。”

清风明月手忙脚乱拿来茶壶、水杯,却不懂得如何沏茶,还是梦羽无奈结果。

“让两位看笑话了。”

朱居开口:

“两位来的正是时候,朱某正要向两位请教,这附近都有哪些贵人,贫道初来乍到一无所知,万一冲撞了贵人总是不好。”

想要窥探武学,当然要选对目标。

就算朱居神魂之力强大,也不可能把群星坊所有人尽数纳入感知。

若是知道谁家有高手、传承为何,有目标的窃听,那就容易许多。

“道长这是问道于盲了。”梦羽摇头:

“我们也是刚到神京不久,对于左右邻居所知寥寥,打听消息可以去牙人居。”

“或者……”

“听说黑市有专门买卖情报的地方,道长可以去问一问。”

“哦!”朱居手摸下巴,若有所思:

“黑市?”

(本章完)

第222章 大齐局势

所谓‘黑市’,只是一个俗称,正式名叫做‘武山坊’,距离群星坊不远。

‘武山坊’因武山称名。

此山乃是一座矿山,盛产某种矿石,只不过数百年早已开采干净。

矿山成了废山。

矿洞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身份不明的江湖人藏身于此,逐成现今模样。

既然是‘黑市’,开业时间当然是夜晚。

时辰还早。

易容改面的朱居踱步来到一家酒楼,看了看天色,要了些酒菜品尝。

他是修行者不假,却不会断情忘欲,就算是口舌之欲也不会舍弃。

行万里路、赏不同的风景、品尝各种美食美酒,这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啪!”

“让开!”

“都让开!”

长街上传来一阵骚乱,只见马上的骑士挥舞着长鞭,驱赶着街上行人。

“一个个都没长眼睛,没看到齐大人的车轿,还不赶紧让开腾出道路。”

“找抽!”

“啪……”

长鞭在骑士手中足可开碑裂石,落在人身上当即皮肉开裂惨叫连连。

一时间长街尽空。

一辆奢华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两侧行人纷纷垂首不敢多看。

“这是哪位的马车,好大的威风?”

“齐承业齐大人的马车。”一人低声开口:

“齐大人是张相的得意门生,因赈灾有功得到嘉奖,此番回京据说会去户部。”

“他日十有八九会是户部主官。”

“赈灾?”旁边正在吃酒的大汉面泛不屑:

“三州十七府,这两年饿死的人不知道多少,易子而食、生啃土泥者比比皆是,这等人都能因为赈灾有功得到晋升,大齐真是无人可用了!”

“兄台慎言!”

“嘘……”

一众看客闻言面色发白,纷纷远离,唯恐受其牵连,大汉却恍若未知大口吃喝。

这几年张相在朝廷如日中天,镇封侯、剿水寇、安灾民,更得陛下信任。

张家庶子当街打死一个谏言文官,竟没有一个衙门敢管,可见一般。

齐大人攀附到张家,自无人敢说一句闲话。

神京虽大,却遍布不良人,若是被人听到报于张府,下场可想而知。

“朝廷连年出兵,东征西讨,虽然连连大胜,却也消耗了大量财富。”

不远处一位老者慢声开口:

“尤其是镇压封侯,上百万大军出动,人吃马嚼就是一个无底洞。”

“齐大人为张相解决了银钱方面的问题,自然该赏!”

“呵……”大汉放下酒碗,面泛不屑:

“把赈灾的银子、粮食拿去打仗,难不成三府之地的灾民就该死?”

“姓齐的私自挪用赈灾物资,竟然还得了一个有功的评价,更是连升三级,真是苍天无眼!”

“哼!”

他冷哼一声:

“诸侯虽然被镇压,走投无路的灾民却又成了乱匪,世道未必能更好。”

“依我看,朝廷百官尽皆昏庸无能之辈!”

“小兄弟慎言!”老者面色发白,急急离席远走:

“你自己找死,不要连累我们。”

“是啊!”有人喝道:

“如此嫉恶如仇,你倒是去找齐大人要个说法,在这里风言风语又有何用。”

“你以为陆某不敢?”大汉虎目圆睁,一摔酒碗大踏步来到街上。

他双手握拳直视行来的车队,面露狞笑:

“齐承业!”

“你在任四年,巧立税规搜刮民脂民膏、挪用赈灾银两只为一己之私,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今日陆某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狗官!”

二品武宗!

大汉声如闷雷,字字如同劲箭激射,轰入车队之中导致人仰马翻。

说话间,他身形前纵势如猛虎冲向车轿,当空挥拳击出一道拳劲。

“神拳门大弟子陆崆?”

这时。

车队中那毫不起眼的车夫猛然抬头,不疾不徐甩出手中长鞭:

“就凭你,也敢来刺杀齐大人?”

“啪!”

长鞭腾空而起,如同灵活蛟龙,只是一绕就震碎拳劲把陆崆给死死缠住。

“还有我们!”

不等车夫下死手,街道两侧的屋脊上接连窜出数道人影,杀向车轿。

街上行人中也冲出几人。

原本吆喝叫卖的商贩、惊慌失措的路人,竟全都是修为不凡的刺客。

这群人的年纪都不大,脸上带着股行侠仗义的任性,实力也都不凡。

其中几位,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就已是灵肉合一的上三品高手。

显然是各有传承。

“好胆!”

车夫双目圆睁,浑身气息暴涨,皮肉之间竟是迸发一股刚猛无俦之力。

他张口一喝,场中狂风骤起。

当血肉淬炼到极致,达到一品大宗师境界之后,肉身已有几分神力。

吸气成风、吐气成雷!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能迸发匪夷所思的力道。

“彭!”

脚下的车架轰然炸裂,车夫身化数道残影出现在车轿各处,迎向一众刺客。

极致的速度,竟是让他在一瞬间拦下所有攻击。

“闹海金龙秦缙!”

一人怒吼:

“阁下身为一品大宗师,竟然助纣为虐,难道忘了当年白前辈的教导吗?”

“哼!”秦缙面泛不屑:

“我师父武学天赋何等惊人,却一辈子都未曾进阶一品,秦某岂能步他后尘?”

“就是因为不听他的话,我才能成为一品大宗师,甚至有机会开神藏!”

“齐大人有恩于我,尔等想害大人,就是坏我前程,全都给我去死!”

“轰!”

他身形闪动,双拳如龙。

每一拳都带有摧山裂海之力,一应刺客虽然天赋了得,终究太过年轻,最多不过初入二品的境界,如何是他的对手。

不过一群人舍生忘死的冲杀,就算是一品大宗师,也要束手束脚。

“唰!”

就在一群人厮杀之际,地下陡然窜出一道剑光,撕裂木板贯入车厢。

“轰!”

狂暴劲力迸发。

车轿瞬间四分五裂。

“得手了!”

一众刺客面泛狂喜。

“哼!”

闹海金龙秦缙见状却是面泛不屑,趁机连连出手,轰飞数道人影。

“地毒剑!”

碎裂的车厢内,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两指夹着剑刃,看向年轻刺客:

“地剑门的弟子,如此年纪就已二品,你应该是那少门主沈歙吧?”

“你是谁?”沈歙面颊抽动:

“齐承业那狗官在哪?”

“神京不良帅,末羊闻阳秋。”男子屈指轻弹,长剑当即崩碎成无数碎片,碎片贯入沈歙体内直接把他轰飞出去,落地后已是奄奄一息。

“张相早知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不服管教,定然会有人来行刺齐大人。”

“果真如此!”

闻阳秋背负双手,巅峰一品大宗师的气息扩张,冷眼扫视场中众人:

“杀!”

“一个不留!”

“诺!”

不知何时,附近出现了诸多兵丁,他们气息勾连朝着一众刺客扑去。

惨叫、不甘怒吼响起,不多时就为之一空。

年轻气盛、尚义任侠并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几个年轻人无一幸免。

尽数被杀绝!

“神拳门、地剑门、三合庄……”

末羊闻阳秋扫了眼地上的尸体,面色冰冷:

“真当朝廷是泥捏的不成,传令下去,这几家江湖门派忤逆朝廷,当尽数诛杀!”

“是!”

不良人应是。

不远处。

朱居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看来现今大齐的情况并非是想象般四海升平、时和岁丰的盛世。’

‘叛乱、旱灾、乱民……’

‘神京繁华,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也如此,听清风说神京的粮食也涨了价。’

“店家。”

从身上摸出几枚大钱,朱居施施然起身:

“结账。”

*

*

*

百晓阁。

黑市专门做消息贩卖的地方。

类似的生意有很多人在做,但大多不长久,而百晓阁却能经久不衰。

据说。

它的背后有着一个大靠山。

甚至就连监察神京的不良人,有的时候都会遣人来此地购买消息。

桑蓉蓉一袭黑衣,面罩薄纱,款款行来。

“客官,妾身有礼了。”

“……”易容改面的朱居面色古怪,他知道自家‘邻居’身份比较特殊,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难不成消息贩子才是对方的主职,窃取物品只是副业?

“客官?”

桑蓉蓉伸手在朱居面前挥了挥:

“客官?”

“哦!”朱居回神,似笑非笑道:

“姑娘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某位故人,一时有些恍惚,真是失礼了。”

“是吗?”桑蓉蓉坐下:

“看来我们有缘,不知客官想买什么消息?”

“我想知道群星坊都有哪些高手,有几位神藏武圣,各自修炼何等传承?”

“?”薄纱下,桑蓉蓉表情一僵,声音艰涩道:

“客官。”

“您真是看得起我们,不过与神藏武圣有关的消息,就算是百晓阁也不会轻易外泄,这无关价钱。”

每一位神藏武圣都是大名鼎鼎,稍作打听就能知晓。

所以,

不做他们的买卖不是因为相应的消息难以获取,而是一种安全保证。

“哦!”朱居手托下巴:

“百晓阁也怕神藏武圣的报复?”

“不是怕,而是没有必要。”桑蓉蓉叹气:

“神藏武圣寿元悠久,已是非人,百晓阁很清楚得罪他们的下场。”

“客官,你还是换个消息吧。”

“那好吧!”朱居轻叹:

“我想知道如果群星坊有哪些人拥有神藏传承?”

“……”桑蓉蓉无语: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朱居耸肩:

“拥有神藏传承,并不意味着就有神藏武圣坐镇,这不算破例吧。”

“这……”桑蓉蓉面露思索。

她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毕竟涉及到神藏武圣的消息不论在哪都是禁忌。

“这样吧!”

朱居再次开口:

“群星坊都有哪些年纪不算大的一品高手,这个消息可以告诉吧?”

“这倒可以。”桑蓉蓉松了口气:

“诚惠,一百两黄金!”

“唔……”朱居眯眼:

“这么贵?”

“如果是其他坊,十两黄金都绰绰有余。”闻言,桑蓉蓉耸了耸肩:

“不过客官要的是群星坊的资料,那里群英荟萃,王侯世子众多,说是整个大齐的顶尖才俊齐聚都不为过,一百两黄金买他们的消息绝不吃亏。”

“当然……”

“群英坊太过特殊,百晓阁的消息并不一定完全准确,毕竟谁也不清楚那里隐藏着哪些高手,客官不要等到以后发现消息有误赖到我们头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发生细微变化。

“好吧!”

朱居叹气,随口问道:

“神藏传承很罕见吗?”

“当然。”桑蓉蓉回答的理所当然:

“江湖中不乏二品乃至一品大宗师,但拥有神藏传承的寥寥无几。”

“诞生过神藏武圣的更少。”

…………

白云观。

两个七、八岁孩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一位浑身是血的老者拖到客房。

“现在怎么办?”

清风瞪大双眼开口:

“我们会不会给师傅惹来麻烦?”

“他都已经跳到院子里来了,难道看着他死在道观?”明月脆声道:

“我以前受了伤,孙爷爷会拿泥把伤口捂住,等伤口结疤就好了。”

她看着老者身上的伤口,若有所思:

“要不然我去弄点泥过来?”

“你这办法管用吗?”清风一脸茫然: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

“怎么不管用?”明月噘嘴:

“我的伤就是这么治好的,我之所以长这么大,就是靠孙爷爷的‘医术’。”

“两位……两位小友。”老者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闻言苦笑道:

“不必理会我,老夫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等我死后你们报官即可。”

“如此……”

“不会连累到你们。”

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势,脏腑受损,筋骨俱碎,就算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

堂堂神拳门传法长老,二品巅峰宗师,一日之间竟落得如此田地。

神拳门……

就不该来神京!

陆崆那孩子一腔热血,却连累整个宗门,早知就不该让他任性妄为。

“吱……”

“师傅!”

“师傅!”

清风、明月奔到道人面前,叽叽喳喳道:

“这人从外面跳进道观!”

“浑身是血……”

“说是要死了!”

“叫我们报官……”

“我与师妹不忍心看他躺在院子里,就把他拖到客房,请师傅恕罪。”

“嗯。”朱居揉了揉两人脑袋,缓步来到重伤老者身边,视线扫了扫。

“这般年纪,倒是适合当个看门的。”

“叫什么名字?”

“……”老者面色变换,慢声道:

“黄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