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圣师怒怼幽冥至强,安乐崩剑拳碎星

血池翻涌,包裹着一口血色大钟,像是成了一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

有极致的诡异与压迫,从那眼珠子中迸发而出,像是横跨了时间空间,降临在现世,带来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悚之感。

像是有丝丝缕缕的灵魂力量,跨越了界限,只是透过这血池与血钟形成的眼珠子,便压迫着安乐,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有种冻结之感。

那是境界差距太大,才会带来的感觉。

就像是很早很早之前,安乐刚踏足修行之时,洛轻尘端坐在马车内俯瞰着他。

那时候的安乐与洛轻尘当真是天与地的差距,也正是那一次巨大的差距,才是让安乐心头升起一抹不屈,不愿轻易的服输,轻易的低头,脊梁如笔挺之竹,不低眉折腰。

而这一次,这颗“眼珠子”后的视线,亦是给了安乐如此压迫。

安乐浑身覆盖虚空银甲,淡金色的气血火焰,在肉身表面微微卷动,蔓延不休。

他的眸光中闪烁凝重,斩杀了江陵王赵曦,这一次安乐算是光明正大的击溃对方,哪怕是九境圆满,都难以给他带来任何的压迫。

甚至,寻常的十境都很难给安乐带来如此极致的压迫。

这说明,这颗透过眼珠子投射而来的视线的主人,在修为层次上,兴许超越了十境。

“十一境的本源尊者?亦或者……十二境?”

安乐凝眸。

竹剑青山被握在手中,浩然剑气自体内贯起,与那眼珠子的目光对峙。

这座江陵府外的山岳,经历了一场惊世的碰撞,大半部分的山体龟裂,其上的植被皆是被摧毁,巨大的深坑,像是陨石砸出般,高温融炼了泥土,形成一个光滑的坑洞。

安乐便伫立在这光滑的坑洞内,中央是江陵王占据血骨半妖的肉身,被霸王戟给洞穿,失去了生命气息。

江陵王的元神,还打算借助血池来逃生,但安乐吃过一次亏,所以不会再给他机会,也早就留了一手,打算拦阻斩下江陵王的元神。

元神与肉身俱灭,江陵王彻底死去。

但最后那江陵王元神被斩灭,所溢散开来的元神光雨,被血池和血钟所吸收,安乐却无法限制与拦阻,那几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了。

“幽冥的力量,幽冥中有强者在窥视。”

安乐心中一凛,警惕起来。

幽冥、人间与上苍,三个不同的天地,人间的修行在枯竭,而幽冥和上苍却并非如此。

江陵王赵曦一直号称自己为幽冥之子,与幽冥有着联系,如今被安乐斩去,难不成幽冥中有强者要为他出头?

安乐不敢小觑,对于幽冥和上苍,都很是重视。

在始皇陵墓中,安乐见识过被镇封万年的虎珀仙君,那是十一境的仙君,强大无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非被始皇所算计,一旦破封到人间,必将是无敌的存在。

而根据始皇所言,虎珀仙君在上苍中,只是一尊仙君而已,仙君在上苍可并非真正顶尖的强者。

咕噜咕噜……

安乐盯着那视线,周围的一切似乎开始变得朦胧,空间中有血水渗透而出,哗啦的血色水流,宛若将安乐的身躯给卷入到了血池中。

血池翻涌,渐渐的,安乐似是透过血池的深处,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坐落在一片漆黑血色世界中的身影。

那身影十分的冷酷且恐怖,像是撑起了那漆黑的血色世界,稍稍动荡,便会让整个世界为之而震动。

“你杀了幽冥布置人间的两位接引者!”

冰冷的声音,像是漂洋过海横跨世界传来,在安乐的耳畔,丝丝缕缕的响彻,像是散发着冷意的冰剑在轻轻的摩擦声音。

安乐浑身汗毛倒竖,气血火焰都仿佛要被压制下去。

威压太过强大,安乐发现自己难以动弹,像是在面对一尊镇压了整个天地的皇者。

皇者俯瞰,要让安乐跪伏。

【无畏心】道果在熠熠生辉,如黑夜中最为璀璨的星辰。

安乐腰杆挺的笔直,他知道对方强大的可怕,兴许是幽冥之中的至强者,但是,安乐依旧抗住压迫,不愿跪伏,不低眉折腰。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秉性,曾经未变,现在不变,未来亦不会变!

安乐身上的虚空甲在轻轻颤动,甲胄碰撞铿锵,恐怖的压力,要让他身上的血肉,都堕入地面,被血池吞噬,他死死握住竹剑青山,青山空间之内,似乎有一股意志在缓缓的复苏,那是躺在棺椁中的,正在蜕变的始皇旱魃之躯。

始皇意志不愿看到安乐遭劫,故而打算复苏。

但是,这股复苏的意志兴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便重新沉寂了下去。

轰!!!

突然,血池炸起了恐怖的血色巨浪。

一道平平无奇的身影,身着白衫,背负着手凭空而现,迈步缓行,所过之处,血池自动撕开,伫立在安乐的身边。

“干得不错,老七。”

轻轻的笑声从平平无奇的身影口中发出。

安乐凝眸望来,心头震动,没有想到这位存在竟然会出现于此,但是来者的出现,却是让安乐心头无比的平静与安心。

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来者便是高个。

“学生见过圣师。”

安乐身披虚空甲,手持竹剑,抱拳作揖。

平平无奇的来者,还真的是圣师,当世最为神秘与强大的存在,传闻活过漫长岁月,横跨万古,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圣师虽然平平无奇,但浑身散发着白蒙蒙的光辉,显然来的并非圣师真身,兴许只是一抹不灭的真灵。

圣师欣赏且赞许的看向安乐。

“墨笛的虚空甲,竟然被你所掌握了?作为人间少许的掌握空间大道本源的十一境尊者,他本该在圣境中大放光彩,可惜,选择替嬴秦镇守墓葬仙古战场,未入圣境,缺乏岁月物质,万载岁月更迭,虚空甲依旧,可墨笛自身,怕是已然接近消亡。”

圣师发出了感慨。

安乐对于圣师人的墨家巨子墨笛,并不感觉到奇怪,只是从圣师一番感慨的言语中,得知到了不少的新讯息。

圣境……岁月物质?

圣师泛光的灵体看了安乐一眼,笑了笑,却未曾解释。

“你参悟了人道祖经第一篇了?看来伱与祖经有缘,人道祖经,来头不小,乃是很大的机缘,但是想要参悟新篇却不容易,每次都需要足够大的战斗压力,需要在生死之间磨砺而出。”

“祖经乃是很古老的经文,那是修行刚刚生出萌芽,天地灵气无比浓郁的时代。”

“祖经的修行其实很是简单粗暴,但是效果很显著,乃是人族先祖们在茹毛饮血的时代,与远古大凶恶兽拼搏生死血战,求生存境况下创造出的经文,所以参悟情况,需要配合战斗来参悟。”

圣师博闻广记,活的漫长岁月,自然知道许多密辛。

“人道祖经总共九篇,九为极,乃至尊之数,老七啊,你能参悟祖经,乃是不可多得的缘,可是,岁月漫漫,人间并非没有参悟出人道祖经的天骄,可修行祖经,便意味着天地所不容。”

“万年前的那场大劫之所以会发生,其实也有因为嬴秦修人道祖经,参悟出第四篇的缘故。”

圣师对安乐说道。

安乐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这一点其实他也猜到了,可是从圣师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天地所不容……天,为上苍,地乃幽冥,便是你此刻所面对的幽冥。”圣师轻声道。

随后,圣师未曾再看向心绪震动的安乐,望向了那血池深处,端坐撑起血色天地的身影。

“堂堂掌管幽冥的至高层次强者,何须与一个连九境都不是的小家伙计较?不觉得丢份吗?”

“你都这么丢份了,我出来便也合情合理。”

圣师淡淡道。

“圣师……”

血池深处,那道身影,眸光奇异且深邃,望穿时空而投射。

“此子杀了吾两尊幽冥接引者,吾选中的两位……都被他所斩杀,存心与吾过不去,吾岂能甘心?”

血色身影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声音轰鸣,震动整个血色世界。

圣师闻言,摸了摸下巴:“两尊接引者都被杀了啊,那确实是过分了些,毕竟羊毛逮着一只薅,确实令人难受。”

“但是,杀便杀了……你再寻或者再培养便是了,亲自下场欺负个小家伙算什么回事?展现你的威风?不要脸至极。”圣师言语中的护犊子之意当真浓郁。

“有本事你跨界而来,老夫陪你过过手?”

圣师道。

血色幽冥中的强者,似乎有些被呛声,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圣师,你虽人间最得意,可你亦得意不了多久了。”

“岁月太过强大,世界都会因此而腐朽老去,天道有天道的趋势……你拦不了,届时,吾自会亲自与你过过手,领教一下人间圣师的手段。”

轰隆隆!

血色幽冥开始缓缓的闭合,那双冰冷恐怖的眼神,亦是在闭合的血色裂缝中,逐渐的被遮掩。

圣师泛光的灵体,面无表情,背负着手,白衫在血腥狂风中飞驰猎猎。

笼罩周围的血色消失不见,圣师与安乐伫立在融化了土石的深坑中,四周烟尘弥漫,炽热的气息如带状轻雾交织。

微风拂动。

安乐身上的金色气血缓缓的收敛回肉身之中,丹田内,宛若无数符文交织成的火苗跳动,映照安乐的气血成金灿之色。

圣师灵体尚未散去,依旧伫立,安乐看向圣师,想到那幽冥中的血色身影落下的话语,不由凝眸,仿佛有浓郁的疑惑萦绕他的脑海。

“圣师,那位幽冥中的强者,会降临世间与您一战吗?”

安乐问道。

圣师轻笑:“没有那么容易,他还需要等,不过,未来他的确可以。”

“老夫曾与你说过,岁月的力量最为强大,哪怕世界都会因此而腐朽,难以抗衡这份力量,万载岁月以来,上苍与幽冥频繁动作,不断布局,自然是为了未来。”

“以后你会见到的,那场未来。”

安乐点了点头,他知道圣师不愿与他说清楚那场未来,那便是现在的他尚且没有资格掺和其中。

但是,可以想象的到那场未来绝对不简单,甚至会比万年前那场针对始皇的变故还要来的盛大。

安乐抬起头,看向了那消散的血池和血钟方向,眼眸中仿佛有流火在闪烁。

他不由的想到了自己体内的神秘的面板,能够汲取他人岁月气,化作岁月道果,存在道果空间,甚至能够看到寻常人不可得见的岁月长河。

这一切……其实都在宣告着安乐身上的不同寻常。

随着修为的提升,变得越来越强大,安乐忽然觉得这份不同寻常让他隐约间有些危机感。

因为任何事物存在,都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圣师说过,岁月的力量乃是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力量,世界都难以抵抗,强者亦是无法超脱,都会在岁月力量的作用下,或是腐朽,或是死去。

那岁月长河能够被他所得见,是否又存在着什么意义?

安乐思绪万千,起伏不定。

“老七,你在想什么?”

忽然,圣师开口,打断了安乐的思考,安乐望去,却见浑身散发着灵体光泽的圣师,面容上流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用想太多,等你能够踏足圣境了,很多事你就都会知道了。”

“如今,你炼化了山河鼎,选择下场,加入天下之争,既然如此,老夫便对你提一个期望,期望你能够成为让天下一统之人,能做到吗?”

圣师笑道。

“如今的天下,元蒙帝国最为强势,随后还有西梁国,西梁由入魔的西梁父子掌控,十分疯狂,其背后伫立着幽冥,还有新国主登基掌控下的大理国,大理国背后站着摘星教,其次还有大赵……”

“因为未来的那场大势,幽冥和上苍都会选择插手。”

“上苍的五大仙古世家,还有天庭,不会再对未来大势坐视不理,幽冥亦是如此,幽冥的势力也同样不可小觑,黄泉、奈何、彼岸三大曾经埋葬上古神祇的势力,还有不弱于天庭的轮回殿,关乎长生之缘,这些势力都会对人间有所布置。”

“所以,其实天下一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圣师的眸光深邃的看着安乐,尽管他对安乐带有很高的期待,不过,如今的安乐能否真正做到,犹未可知。

“如今,始皇陵墓封禁了元蒙皇帝以及诸多十境,这其实也是给你创造一个未来与元蒙皇帝争锋的机会,一个时代不可能有两个天之骄子,你与元蒙皇帝身上都有这份特质,你们天生将争锋。”

“所以,放手去一搏吧,始皇陵墓封禁不了元蒙皇帝太久,因为他本就距离十一境很近了,就差临门一脚,再加上如今炼化九道龙脉之力,凝聚本源之时,便是他破封之际。”

“那时候,才是对你最大的考验。”

“人间之事,上苍与幽冥中的至强者不曾插手,老夫便不会动手,这里面有一些深层次的规矩,不足向你道之,你需要明白这点便可。”

安乐闻言,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紧迫。

圣师对他存在期盼,欲要让他一统天下,安乐还真挺意外的,不过,安乐的道果【帝皇】,想要实现蜕变,本就需要一统天下,收复山河。

与圣师的期盼其实有些重叠,所以这天下,安乐还是要去争一争的。

况且,如今的安乐……应该也有争一场的能力了。

当然,如今的局势与他而言,依旧不算乐观,各大国度都并非没有顶级强者,想要轻易横扫,绝无可能。

莫要看他如今能战九境圆满,可是……对上任何一位十境,都是十分艰难,必然会被斩杀,而遇到元蒙皇帝如此强大存在,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更莫要说破十一境的元蒙皇帝了。

所以,安乐也很清楚,如今他得趁着元蒙皇帝被封禁的时候,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至少……得将修为提升到十境,才能勉强有能力抗衡必然踏足十一境的元蒙皇帝!

圣师能够感受到安乐心头的紧迫感,他欣赏的抬起手,轻轻拍打了下安乐的肩头,情绪涌动,有赞许、欣赏、期盼等等。

嗡……

圣师灵体化作光雨泼洒消散在弥散灼热之气的山岳坑洞之中。

因为血池和血钟勾连幽冥中的那位强大存在出现,故而引动圣师灵体降临,帮助安乐解决了危机,如今幽冥不再,圣师灵体叮嘱了几句,便也消散而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圣师很忙碌,虽然安乐不知道他在忙碌什么,可如此层次的存在,足以傲视整个人间的强者所做的事,必然不简单。

随着圣师与幽冥的消散。

安乐与江陵王的决战,也算正式落下帷幕,这场决战惊动了整个天下,无数跃然于云端观摩的强者们,俱是心神震动,为之震撼。

这一战,乃是安乐向人间挥舞起的拳头,正式宣告着他安乐踏足到天下最为绝巅的战力!

虚空之中,五座圣山虚影若隐若现。

第二圣山,山主苏瞻仙白衣飘飘伫立山巅,他面容温和,有种羽化而登仙之感。

“刚才……小师弟的身形仿佛从天地间消失,被可怕的力量给遮蔽,后来重新回归,出现了圣师的气息……是老师出手了吗?”

苏瞻仙喃喃,眼中有所精芒闪烁。

作为第二山山主,他很清楚圣师想要回归人间有多么困难,除非人间之中,出现了上苍与幽冥之中恐怖存在的气息,圣师才会回归。

一如那万年前,上苍之后有至强者,搅动规则,透过天门对人间动手。

那一次圣师才会回归,并且展现绝世的力量。

而这一次,竟然引动了圣师,虽然只是灵体,但也说明,刚刚安乐兴许遭遇到了极致可怕的力量。

“老师未曾告知我等未来的大势,可其实能够猜的出来……”

“上苍与幽冥……”

第二山主苏瞻仙眸光熠熠,伫立山巅,轻声喃喃。

其周身光雨漫漫,萦绕横飞,如羽化登仙。

……

……

安乐银甲绚烂,从被冲击的近乎要坍塌的山岳之中横飞而起,速度极快,弛掠回到了江陵府城之内。

府城之内,废墟凌乱,先前安乐与江陵王交锋所造成的破坏,让半座城都失去了秩序。

那些驻扎在城内的守城大军,被安乐杀的七零八落,此刻根本难以形成任何的防御。

“完了……王爷强大绝世,竟然被当众斩杀!”

“太可怕了,这就是个怪物!王爷可是九境圆满啊!”

“王爷起兵反赵,结果……大业刚起,便陨落,那出征征伐锦官城的大军当如何?”

江陵府城的废墟之中,人影绰绰,许多人都亲眼见到安乐斩杀了江陵王,血雨虽然已经停歇,可是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浓郁至极的血腥味道。

一时间,骚乱隐约间在江陵府城内迸发。

忽而,一身银甲的安乐如道划破星空的流星,瞬息而至,落在破碎不堪的长街地面。

本该迸发的一场骚乱,皆是在安乐的出现,而瞬间安静下来,无人敢有异动,一些别有用心之辈,正想要掀起动乱之辈,皆是冷汗岑岑,大气不敢出。

毕竟,安乐斩杀了江陵王,可是如假包换,强的可怕。

江陵府城外,官道上烟尘滚滚。

五千飞虎军着甲,奔走而来,很快便来到了江陵府城之下。

大军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城内,接管了这座城。

一位身披虎头护心甲的身影弛掠而来,落在了漫步行走在布满裂纹的青石街道上的安乐。

这是一位初入九境的武将,气血磅礴,形成的血色浓雾交织弥漫。

但是,落在安乐身边,这位武将却满脸恭敬,抱拳作揖:“末将张清泉,见过主上!”

张清泉便是李幼安派遣的一位飞虎军副将,负责统帅五千飞虎军,前来支援安乐。

安乐微微颔首,倒是没有太过生分,当初既然选择接受李幼安递来的虎符,那便需要承担起这份责任,飞虎军便是他的兵马。

“张副将,江陵王如今已经伏诛被我斩杀,如今这座江陵府暂时无主,你便统帅飞虎军接管江陵府,可否能做到?”

安乐道。

张清泉闻言,抱拳行礼:“末将尊令!”

如今江陵府内的修行者,早已经被安乐给打怕了,可以说安乐一人攻下一城都不为过,当然,这也是因为守城的兵马不多的缘故。

若是江陵王的大军在此,结成军阵,十万兵马所裹挟起的军势,哪怕是安乐也得避其锋芒。

而如今的江陵府,早已没了这份抵抗的斗志,飞虎军强盛而入,若是这种情况下,他张清泉都无法接管江陵府,他张清泉都没脸再自称飞虎军副将。

安乐点了点头,对于张清泉的能力并不质疑,李幼安挑选的副将,显然都不会是寻常之辈,肯定有能力,否则也不可能在沧浪江边塞战场,挡住西梁国的那些恶鬼水师那么久。

“收编江陵府守军,完成这一切后,你再派兵支援锦官城。”

“锦官城那边的兵马,不仅仅有江陵府的军队,更有大理国和摘星教的军队存在……他们未必会因为江陵王的死去,而选择退兵,大张旗鼓的行军,必然要有所收获,攻下剑池宫肯定是他们的野望。”

“我先赶赴过去支援,你接管江陵府,修整完毕后,可派遣半数兵马来支援。”

安乐身披银甲,黑发苍劲的披洒,扭头看向了副将张清泉,认真的说道。

张副将立刻行军礼,甚至立下军令状,自己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江陵府的接管与零散守军的收编。

安乐温和一笑,随后眉心绽放璀璨的光芒,心神力量陡然一扫,宛若风暴一般卷过,让江陵府中的修行者们,皆是心悸且恐惧!

江陵王平日在江陵府中便十分强势,虽然他装作儒雅随和的模样,可是一些知晓内情的强者,都很清楚江陵王的狠辣与黑暗。

而斩杀江陵王的安乐,此刻的威势,更让人敬畏。

安乐震慑了江陵府中的强者一番后,便登天而起,化作一道银芒,朝着锦官城的方向,飞速的掠去。

副将张清泉恭敬的目视安乐离去的方向,随后,眸光流露冷漠与冰冷杀机。

“飞虎军听令!”

“统计江陵府城内修行者人数,若有违抗者,斩!”

“接管江陵府守城任务,原江陵府守军不遵者,斩!”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高亢至极,撕裂云霄的命令下达。

飞虎军在江陵府城内动起来。

因为安乐斩杀江陵王的威慑,使得江陵府城内的修行者们俱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十分配合安乐麾下的飞虎军。

……

……

狼烟冲天起,金戈铁马,半城烟沙。

锦官城前,喊杀声震天!

摘星教的长老丁元在得知自己的子嗣丁苍身死之时,阴沉着脸,立刻联系到了大理国的本次统兵元帅段昀。

段昀修为不弱,乃是大理国的一位王爷,与如今大理国的国主,乃是兄弟关系。

王爷段昀亦可称之为绝世武将,生的孔武有力,一身气血澎湃如湍急江流,炼神一道虽然孱弱,但是,架不住锻体修为的强大,踏足了九境后期。

自称能够与叶龙升、种师极等大赵绝世武将抗衡,尽管未曾碰撞过,可他一直都以如此标准来评价自己。

轰!!!

段昀手持长枪杀出,强大的气血破空横亘,眸光绚烂如电。

大理国的大军压境锦官城,段昀早就想出手了,可因为江陵王的缘故,一直滞留未曾出兵。

段昀是很有意见,因为他觉得锦官城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大理国军队与江陵大军的联手,若是剑池宫的老剑圣沛旻尚在,那兴许有可能,可沛旻不在……剑池宫很难守护!

锦官城中,守城大将余玠冲杀而起,这位籍籍无名的将领,在这一刻展现极致杀伐,守城的锦官城军队的军势交织凝聚,宛若血色甲胄覆盖余玠的身躯,让余玠怒容涌动,长刀挥舞,刀气纵横!

哪怕自身战力不比段昀,却是与段昀战了个不分上下!

而随着大理国军队的出兵,江陵大军的统兵大将也不可能再坐视不理。

江陵大军第一统兵元帅自然是江陵王,但在江陵王之下,有一位地狱府的阎王,两尊血骨半妖,还有一位强大的炼神九境圆满,乃是江陵王聚敛的诸多幕僚中的佼佼者。

两尊血骨半妖意志疯癫暴戾,江陵王则是将控制血骨半妖的权力交给了这位幕僚。

这位幕僚与江陵王其实关系很复杂,此刻,悬空而立,当江陵王被安乐斩杀的瞬间,他便心有所感。

“王爷陨落了……”幕僚杨康满脸复杂与震撼。

许久之后,面容中浮现一抹厉色。

江陵王跟他描述的宏图霸业尚未展开,便已然崩殂,一旦江陵王陨落的消息传来,这七万江陵大军,必然纷乱,江陵王这么多年的布置,必然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幕僚杨康叹息,他与江陵王关系莫逆,追随江陵王这么多年,一直想要辅佐江陵王伫立在天下之巅,可惜……江陵王没这命。

作为如今江陵大军的统帅,若是亲眼看着大军分崩离析自然十分可惜。

所以,杨康下令发动了针对锦官城的攻城之令!

配合上大理国的大军,一同攻城!

大军攻城,强者对杀,杨康手持长剑杀出,两尊疯狂的血骨半妖在他控制下,宛若两尊血色大妖,根本无惧铺天盖地的箭雨,狠狠的撞在锦官城的城墙之上。

半扣大碗般的护城大阵,瞬间被撞的散开层层涟漪!

锦官城内,剑钟浩荡的扩散出钟波。

锦官城城楼上,血气冲霄,狼烟灌入云穹,宛若向苍穹怒啸的血色怒龙。

王燕升从背上抽下了那一口老铁剑,须发飞扬,一步一步的踏上云穹,走出城池,朝着那两尊疯狂撞击着护城大阵,将由剑池宫布置的护城大阵给撞的布满裂纹的两尊血骨半妖杀去。

苏幕遮白皙的手指点在眉心,眉心开合,剑器宫阙叮当作响,迸发出恐怖的剑气杀伐。

此刻的锦官城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城池一旦被攻破,锦官城必将遭受血洗冲刷。

锦官城这边,强者数量远远不如联军中的强者数量。

九境圆满唯有一个王燕升大师,苏幕遮依靠大衍剑阵,也勉强可以与九境圆满一战……余玠借助军势,也能勉强战一战九境圆满,可是坚持不了太久。

而联军之中,大理国摘星教的丁元、元帅段昀,皆是九境圆满,江陵大军一方就更多了,杨康、地狱府阎王、两尊血骨半妖……如此阵容,难怪江陵王十拿九稳可以破城。

本来,苏幕遮掌握有老天师所授的一张引雷符,可是那张引雷符在应对江陵王杀来的时候便动用过了,炸的江陵王不得不付出一尊血骨半妖的性命。

那尊血骨半妖九境圆满,在引雷符下,被湮灭之雷轰中,直接灰飞烟灭,炸裂消散,而江陵王也遭受波及,受了些小伤,不得不暂缓些时日,重整旗鼓杀来。

王燕升老爷子很强,可是应对两尊肉身达到九境圆满的血骨半妖,就已然是极限。

段昀完全是压着城主余玠在打,短短时间,余玠便浑身染血,眸中满是悲戚与愤怒,他作为城主,太清楚锦官城城破的下场。

丁元以及地狱府的阎王,两尊九境圆满则完全无强者拦阻。

李青川手持燕归巢升空,万截柳握宝剑细柳,一位九境初期,一位九境中期,丁元以及地狱府阎王嗤笑不已,根本不放在眼里。

苏幕遮布置大衍剑阵,青丝飞扬,在身后张牙舞爪般的铺洒。

她的元神怒吼,一柄又一柄剑器从眉心中迸射而出,密密麻麻,在锦官城的上空形成了一座剑器宫阙!

地狱府的阎王面色凝重,阎罗宫阙悍然砸出,与大衍剑阵碰撞在一起,二者在锦官城的上空交锋,瞬间掀起恐怖至极的能量风暴,撞碎云流,冲荡风云!

苏幕遮本来还想拦阻摘星教的丁元。

可是,地狱府的阎王并非弱者,砸出的阎罗宫阙有着极其强大的压迫力,她以九境后期的力量,配合上大衍剑阵,也只是能与地狱阎王战个旗鼓相当。

况且,阎王周身还有一尊尊地狱府的判官和鬼差相继出手,鬼气森森,让阎罗宫阙变得更加可怕。

摘星教长老丁元阴沉着脸,手持一幅画卷,那是摘星教的至宝观星图。

随着太上长老与国师陆依山入始皇墓葬求那珍贵的机缘去后,摘星教中权务便落在了大长老以及他这位长老的身上。

大长老丁太行坐镇摘星教山门,并未选择前来,他丁元自然持至宝观星图而来。

至宝剑钟镇守锦官城,自然唯有至宝观星图方可破之。

江陵王也清楚这一点,在吃了闷亏之后,方不得不前往大理国,寻求与大理国国主联手。

星光铺洒的衣裳飞扬,长老丁元发丝飞扬,眸光深邃,眸光中似乎都有星斗流转溢散。

噹——

剑钟之声自锦官城内震荡响彻传出,钟波如涟漪炸开,让锦官城的防御变得十分的坚固,哪怕九境强者踏足锦官城,都会被钟波给震的喋血!

至宝之威,绝对不容小觑。

更逞论剑钟这种,剑池宫传承万载岁月的三阶至宝。

观星图同样是三阶至宝,与剑钟品秩相当,乃是摘星教的镇教之宝,故而,唯有观星图可破剑钟!

丁元面色冷寂,眼眸中杀机滚滚,丁苍的死,所积累的愤怒,他将要俱数发泄在锦官城中。

他要让锦官城血流成河,让安乐为他的所作所为而忏悔!

“观星图!”

丁元眉心绚烂,光雨纷飞,托在掌心中的至宝观星图,顿时凌空而起,缓缓的展开。

无数的星辰光辉从画卷之中垂洒而下。

每一道星光都沉重无比,具备强大无比的洞穿力量!

锦官城内,剑钟一阵颤动,下一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钟鸣,剑钟冲起不断于半空中动荡,扩散出一阵阵的钟波与观星图的星光消磨。

天穹宛若在这一刻,一分为二,半边钟波半边星光!

钟波溢散,化作绝世剑气汹涌,锋锐之气奔腾,似要将苍穹上的星辰斩下!

“好强大的剑钟,不愧是剑池宫传承万年的至宝,以无数岁月以来陨去的宝剑之魂铸就的宝钟,随着岁月更迭,还会不断的变强,因为会不断有死去的剑器埋葬融入钟内,剑钟即剑冢!”

丁元惊叹无比,震撼无边,眼眸中更是浮现出贪婪之色。

这便是至宝,得到至宝,若是操纵之,甚至可以对抗十境!

这便是至宝之威!

“可惜了,剑钟无人操纵,可观星图却有老夫在掌之!今日锦官城必破!老夫说的!”

丁元此刻心生豪迈,作为左右这场战局之人,手掌至宝观星图,破去同样是至宝剑钟布下的防御,攻破锦官城,踏平剑池宫,未来谈及起来,他必然史书中留名,在岁月中有痕!

眉心光芒愈发绚烂,心神不断的涌入到观星图中,一颗颗星辰无比耀眼,宛若星辰挪移,从画卷中砸出,如流火划破天际。

咚咚咚!

剑钟钟波生剑气,斩下一颗颗实质性的星辰,可是终究还是有星辰砸下,让防御阵法扩散出阵阵余波!

隐约间,似乎有咔擦崩裂声响起。

丁元眸光一亮,加大心神力量的输出。

“给老夫破!老夫要锦官城,血流成河!”

丁元元神怒目,心神力量如澎湃光雨不断的泼洒,被观星图所汲取!

轰轰轰!

忽然,密密麻麻宛若划破夜空流星的星辰,从观星图中横亘而出,裹挟震荡的星光,纷纷堆叠在一起,像是摘下了天上的明月,朝着锦官城砸下!

巨大的星辰,散发着极致的压抑,像是要摧毁一切,让方圆千里沦为死寂,灭尽一切生灵!

苏幕遮面色煞白,险些操纵不了大衍剑阵,娇躯摇摇欲坠。

王燕升大师怒目咆哮,抡起的铁剑,狠狠的劈飞血骨半妖!

望着那至宝观星图中砸出的浩大星辰,一种无力感在心头蔓延。

苏幕遮更是自责不已,此刻她若是留有老天师所赠的那张引雷符,湮灭之雷落下,兴许有机会炸开这颗搬来的月亮!

剑钟动荡,钟波汹涌,剑池湖的水在沸腾,像是烧开的热水,蒸腾起热气。

密密麻麻的剑气,从剑池宫升起,从锦官城中升起。

锦官城中所有的百姓,每个人皆是持剑而战,全民皆兵,在这一刻,尽管绝望,一个个眼眸中却尽数流露出不屈之色。

这是一座剑客之城!

“灭。”

丁元星光遍布的衣裳飞扬,观望这一幕,却是不禁嗤笑,张口冰冷吐出一个字。

伸出一根手指,宛若一根手指牵引星辰砸下般。

忽然,他的眼眸一凝。

因为,他发现观星图中牵引而出的巨大的星辰,居然无法砸下,横亘凝滞在空中,难以落下分毫!

怎么回事?!

丁元凝眸望去,瞳孔突兀一缩。

一阵绚烂的银色光芒绽放,宛若引渡砸下的月亮最前方,在锦官城的城池上空。

有一道浑身覆盖在银色甲胄之中,肩生一株宝树的修长身影,单手抬起,金色的气血弥漫交织,渐渐的燃起,化作金色火焰,金银交织,有恐怖的力量从身影修长的躯体内迸发,抵住了观星图中引渡出的星辰,让迸发流火的星辰,无法下压一丝一寸!

银甲下,一双眼眸冷酷无比。

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戟霸气流转,有至宝气息弥漫,被狠狠的刺出,戟刃扎入了星辰之中,星火横飞跳跃,强横的力量自长戟中迸发。

那银甲身影握拳狠狠地砸在扎入星辰之中的长戟的柄尾之上,长戟戟身震颤,如古钟被敲响,震响普天万界,震落高空星辰。

“崩剑!”

一声冰冷之声流转!

恐怖的爆炸扩散,金色的气血如盛放的莲花朝着四周张扬,被砸中的长戟中竟是生出了狂风呼啸般的剑气!

星辰砰的一声炸开,无数星光四散,一颗颗零散的星辰碎石当空。

银色身影竟是踩着浮空的星辰碎石,每一步踩下,便有一颗星辰碎石被踩的爆裂炸成纯粹的星光,而银色身影的速度仿佛借助着踏爆碎石的反推力量……

朝着手持星辰图的丁元迸射而去,杀机越来越浓,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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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0章 我家公子世无双,平定大战,摘星国

星辰被劈碎,炸开的瞬间,宛若绚烂至极的烟花,无比的夺目,时间都宛若在炸开的刹那变得精致,等待着那绚烂横飞星辰碎石的扩散。

锦官城上空所迸发出的画面,极其炫目,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

所有人在这一刻,尽数是瞪大眼眸,紧紧盯着这画面,心绪剧烈起伏。

苏幕遮、王燕升、万截柳等等剑池宫的强者们,屏住的呼吸,于此刻不由的放松,长长吐出。

当丁元祭出观星图,从观星图中引渡出可怕的星辰砸落,欲要打破锦官城的防御的时候,他们其实当真是有些绝望。

苏幕遮更是恨自己的实力太过孱弱,恨自己无法改变战局。

剑池宫没有了老剑圣,就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甚至连保住城池都难以做到,自责与绝望共同交织在心口。

城主余玠瞳孔中映照出的光,都尽数是炸开的星辰,如释重负在他的脸上呈现。

只要城未破,那便还有机会。

锦官城内。

所有走出了房屋,伫立在长街,紧握着自身佩剑,全民皆兵的锦官城的百姓们,亦是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

他们手中的剑在不住的颤抖,一如曾经锦官城中响彻动荡的钟波,而导致他们手中的剑在颤抖不止时刻一般。

如今的画面无比的熟悉,他们的剑……抖的亦是无比的熟悉!

嗡嗡嗡……

每一位百姓手中握着的剑,或是普通的铁剑,或是寻常的木剑,哪怕是修行者掌握的宝剑,亦是颤动不止,最后脱离他们的掌控,悬空而起,悬浮在半空!

剑气从剑身中溢散而出,密密麻麻交织,宛若竹林之中掀起的一阵波涛,这些剑气无形的上身,被剑钟所汲取,使得剑钟所扩散出的钟波,愈发的强盛。

那原本布满裂纹的锦官城的防御阵法,此刻竟是缓缓的恢复过来。

仿佛……剑钟似是有了人在掌握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那位宛若一颗流星横亘穹天而至的银甲身影。

“安乐!”

苏幕遮看到银甲身影的瞬间,尽管安乐的面容被虚空甲的面罩遮蔽,但是,苏幕遮依旧能够确定,来支援的便是安乐!

王老爷子挥舞着铁剑,剑光灿烂,地仙火在周身萦绕焚烧,形成滚滚热浪。

“不得了啊,安乐这小子……怎么变得如此强大了?听闻他入了始皇陵墓,这是在陵墓中得到了大机缘吗?”王燕升大师砸吧着嘴,惊叹不已。

手持燕归巢参与到战斗中的李青川则是惊喜不已,作为安乐的道奴,他是最能确定银色虚空甲下的身影就是安乐的人!

“公子,归来了啊!”

“如此威势,当真无敌!”

“我家公子世无双!”

李青川惊喜且赞叹。

锦官城这一方的强者们,皆是欣喜不已,压力轻松了许多,因为安乐归来了,舒缓了他们的心头的绝望与紧张情绪。

反观攻城一方的强者,则是微微变化面容。

摘星教长老神色微变,没有想到已然砸下的观星图中所牵引出的星辰,居然还能被劈开,那般威势,简直如神话中的神魔走出,再现于人间!

轰轰轰!

崩散坠落的星辰碎石之间,一道银色身影踩踏着碎石,穿梭横移,速度越来越快!

“你是谁?!”

长老丁元星辰衣裳猛地飞扬,发出怒吼,五指一抓,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石,竟然汇聚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宛若挪移来一座山岳,汇聚成掌,朝着不断加速冲来的银甲身影拍去。

安乐握着霸王戟,一股无边的霸道威势从体内扩散而出,面对借助观星图至宝之威,汇聚而成的星辰大手,长戟扬起,一往无前,再度递出。

没有躲避,没有退缩,就是霸道无比的刺出长戟!

黑色的长戟之上,霸烈的气息,像是狂风呼啸而起,这柄从虎海手中夺得的至宝,似是在这一刻复苏般!

轰!!!

星辰大手与安乐刺出的霸王戟碰撞,爆炸如涟漪,然而,星辰手掌毫无悬念的被斩开!

“不可能?!”

摘星教长老丁元浑身汗毛倒竖,这可是借助着三阶至宝观星图爆发出的杀伐!

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的破去?!

长戟之上,至宝的威势亦是迸发,隐约间有涅槃之火在长戟四周燃烧,风火伴随,映照天地!

“至宝……这长戟亦是一件至宝?!天下何时多了这么一件至宝?!”

丁元吃惊,要知道修行枯竭的时代,法宝的品秩也跟着下降,如今时代,想要建造出一件至宝,难度比诞生一尊十境更难。

所以,当银甲身影展现出的长戟迸发出至宝的威能,丁元岂能不吃惊?

“但是,你这至宝……不过一阶而已,与三阶至宝观星图,无法比拟!有着本质上的差距!给老夫镇压!”

丁元怒吼,心神疯狂的从眉心之中迸发而出,形成澎湃的光雨,尽数汇聚到了观星图中,使得观星图中的星幕画卷愈发的清晰与显现。

每一颗迸射而来的星辰,俱是裹挟着流火、风浪以及雷霆!

涅槃之火、破神之风以及湮灭之雷!

这便是三阶至宝所能迸发出的恐怖神异,这三种灾劫,乃是十境强者都要吃亏的力量。

尽管,至宝中引爆的这份灾劫力量并不强大,但是……放到九境交锋中,却有着降维式的威胁。

轰轰轰!

裹挟着各式威能的星辰划破天穹,像是上古神魔战场之上战鼓擂动的声音,沉闷无比。

然而,银甲身影浑身燃起金色的火焰,那是气血火焰,竟然不曾退避,挥舞着霸王戟,乌黑戟芒破空砸下,另一手拍出,虚空散手,有上古魔猿咆哮,宛若探出手来摘取一颗颗坠落的星辰!

星辰被击碎,流火被戟芒斩去,那周身燃起金色气血,硬扛着星辰上沾染的些许涅槃之火、破神之风和湮灭孩子雷。

风火雷交织,却无法对身影造成半点影响,银甲依旧绚烂,金色气血依然强盛!

魔猿摘星,抡起的星辰被逆抛回去,朝着观星图撞了上去。

观星图于半空中展开,此刻画卷在抖动,隐约有收敛起来的情况浮现。

丁元面色难看,眼眸中流露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谁?怎么能如此霸道?

难不成是元蒙帝国三大元帅之一?

亦或者是叶龙升、种师极之流的绝世武将?

“三阶至宝的确不错,但是……至宝不属于你,伱的掌控力,弱小的可怜。”

淡淡的声音从修长的银甲身影口中传出。

随后,丁元便惊悚的看到,银甲身影的体魄发出了龙吟,像是上古龙神复苏,龙吟震天,星辰都被震的抖动!

一口三足青铜宝鼎横亘而出!

燃起金色的气血火焰,三足青铜鼎泼洒出气血能量,朝着观星图镇压而去。

一鼎镇星图!

观星图中的每一颗星辰都无法再震颤与引渡!

丁元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观星图的操控资格。

“三足青铜山河鼎!你是安乐!”

当山河鼎出现的刹那,丁元立刻认出了安乐,因为这个时代,唯有安乐掌握有山河鼎,甚至疯狂到炼化山河鼎为己用!

与元蒙皇帝并列为疯子,元蒙皇帝是炼化中土龙脉之力,而安乐是炼化山河鼎,在许多修行者看来,二者的举措都太过疯狂,且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与危险并存。

例如元蒙皇帝,炼化中土龙脉之力,未来势必会被上苍之中的仙道强者所记挂,甚至降下杀伐,一如万载岁月前的绝世始皇,最终死在了上苍之中的仙道强者手中。

在如今这个修行枯竭的时代,炼化龙脉之力,或许真的能够让元蒙皇帝实现突破,踏足十一境,但是……却也让他的未来,变得无尽的凶险。

而安乐炼化山河鼎,在不少人看来,更是一条无疾而终的路。

隐藏在始皇陵墓中的那口山河鼎,难以获得,这就等于断绝了炼化山河鼎而变强的路。

更逞论,那口被仙道强者给拘入了上苍,遗失在上苍中的山河鼎,想要寻回并且掌握更是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困难。

不过,难归难,可是安乐炼化山河鼎的事迹早已经传遍天下,因此,在安乐祭出山河鼎的刹那,丁元便认出了出手之人!

安乐却根本懒得与丁元多言。

山河鼎镇压住了观星图,丁元可动用的手段就少了一种,安乐浑身燃烧金色火焰,覆盖银甲,空间跃迁施展,留下漫漫尚未溢散的金色气血火焰,直接拉扯开时空距离,出现在了丁元的面前。

灼灼热浪铺面而来,金色气血焚烧,使得安乐观之,宛若一轮煌煌大日,普照人间!

丁元汗毛倒竖,感知到了无边的危机,像是死亡在一步步靠近!

他手掌中漫出一片星光,因为观星图无法动用,他不得不以自身的法宝来对敌!

那是一面镜子,镜子曾映照星空,捕捉下一角星空投影,于此刻对拍向安乐。

这镜子非是至宝,但却也属于一品法宝中的顶级之物!

复苏的霸王戟被安乐挥动,霸道无比的斩下,将那镜子瞬间打破,斩的支离破碎,镜面如炸裂的水晶,碎渣横飞!

一品法宝瞬间被破,丁元感觉到安乐的霸道与无匹。

丁元手掐印诀,周身顿时星光烂漫,施展摘星教的斗战之法,脚踩星路。

“花里胡哨!”

然而,安乐面对丁元如此操作,根本懒得理会,丁元虽然是九境圆满,但只是炼神九境圆满罢了,肉身沐浴星光,虽然强悍,却远远达不到九境圆满之境。

虚空五散手,配合上古妖五禽,变换交织出各种各样的杀伐!

丁元肉身表层的星光开始破碎,肉身布满裂纹,被安乐轻易打的喋血,若是他动用心神力量,不断限制安乐,可能他的肉身已经被斩爆!

丁元没有想到安乐居然会出现于此。

若是安乐出现于此,那江陵王呢?

江陵王带着丁苍赶赴回江陵,不就是为了解决掉安乐?

九境初期的丁苍被安乐杀死,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是九境垫底的战力,丁元本想给丁苍一个斩安乐而扬名的机会,可结果丁苍反而死去。

江陵王也没有过来,难不成江陵王亦是被斩了?

“你在想江陵王为何未曾出现?”

“如你所想的那般,江陵王被我斩了。”

安乐淡淡的说道。

话语如惊雷,顿时吓的丁元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

江陵王……那可是双九境圆满,真正半步十境的强者啊……安乐区区一个后辈,凭什么斩杀江陵王?拿什么斩杀?!

安乐的话,震惊的不仅仅是丁元,整个战场的所有人,俱是聆听到这安乐故意为之的话语声,心神震颤,灵魂都在悸动!

江陵王的幕僚杨康面色凝重,当安乐真的出现在战场,真的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之时,他的灵魂在颤抖,血液被冻结。

杨康亦是如此,更逞论江陵大军了,许多九境的将军茫然,许多副将以及统兵眼眸中流露出慌乱之色。

大军要乱!

军心一旦涣散,那这场针对锦官城的攻伐,将真正宣告失败。

“镇定!他的话不可信!王爷何等妖孽,乃幽冥之子,得上古幽冥传承,注定要伫立天下之巅,敢与元蒙皇帝碰撞的强者,岂会被这黄毛小儿所斩杀?!”

杨康一剑逼退覆盖军势的城主余玠,眉心光芒万丈,元神动荡,将消息扩散而出,欲要强势稳住军心。

九境圆满炼神的威势还是有几分震慑力存在,还真让有几分纷乱的江陵大军稳定下来。

安乐覆盖银甲,眸光闪烁,不以为意,已经开始动乱的军心,就像是破开的瓷器,哪怕重新粘合,依旧布满了裂纹,一触就会破。

“九境圆满而已,斩不得吗?”

银甲之下,安乐淡淡的声音响彻,依旧动荡整个战场。

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随后,众人便看到了,安乐对摘星教长老,九境圆满修为的丁元下了杀手。

金色的火焰卷过天穹,焚烧驱散了压城的黑云,让天地无风,让天地寂静。

砰!

丁元惨嚎一声,肉身被打爆!

安乐的虚空散手覆盖穹天,在人道祖经第一篇的加持下,他的气血蜕变,肉身强横,肉身方面并不强大的丁元如何能挡得住安乐?

直接被安乐直接打爆,宛若一团血雾在空中炸开,晕染炫目。

元神光雨自血雾中跃然而出,丁元的元神尚未寂灭,还想要逃脱,打算朝着观星图遁逃而去。

然而,安乐如何会让他逃走?

既然要立威,击溃联军的军心,自然要得以最霸道的手段,最触目惊心的战绩,直击他们的内心!

安乐眉心七彩光芒晕染,心剑斩出,朝着丁元的元神挥砍而去,岁月长河异象呈现,缠绕在心剑周围,形成一股专门针对元神的压迫!

丁元的元神根本无心交锋,只是打出元神风暴,引渡砸来几颗心神力量形成的星辰。

不过,心剑剑气激荡,安乐的杀意有如实质,直逼丁元遁逃的元神!

安乐的肉身得人道祖经第一篇加持,极其强大,犹如佛陀金刚之身,且炼化了两口人间至宝山河鼎,肉身之强对上九境圆满亦是不怂分毫。

可是,元神一道,安乐的加持其实并不够,岁月长河异象……毕竟是安乐所创造的修行法,岁月观想法下所诞生的异象,哪怕熬炼出心剑,想要斩杀九境圆满,还是很吃力。

因此安乐毫不犹豫,加持了岁月气。

眸光扫视慌张无比的丁元,从其身上剥夺汲取八缕岁月气,一缕流金,七缕灰色岁月气,统统加持。

七彩心剑光芒愈发的璀璨,密密麻麻的剑气,形成风暴般切割虚空。

丁元的元神顿时被斩出了伤口,元神之血飚洒,剑势再逼迫,七彩剑光连续扫过,丁元的元神便被斩下头颅,于惨嚎中陨去,天地泼洒光雨,充斥着寂灭的味道!

战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无数人抬起头,茫然的望着那泼洒而下的元神光雨。

炫目迷离的光雨,代表着一位九境圆满强者陨去的道行。

死了!

摘星教长老丁元,死去了!

哪怕是苏幕遮、王燕升等安乐的熟人,亦是咂舌且震撼。

杨康眼眸紧缩,这一刻,他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这一场针对锦官城,欲要踏灭剑池宫的战争……败了,大败!

江陵王陨落,首战惨败,反赵之乱,不攻自破!

看着那覆盖银甲,黑发苍劲,气血泛起金芒,宛若驱散黑暗阴霾的太阳般的少年,杨康此刻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敬畏。

此子,便是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乱世出英雄,兴许,收复被元蒙帝国占据的山河失地,此子……有可能做到!

底下,大军开始混乱,骚动爆发,联军之中江陵府走出的大军,纷纷丧失了斗志,江陵王都死去了,他们还有什么攻城的理由?

军心溃散,军势自然也崩塌。

而大理国的军队,倒是军势动荡,却未曾如江陵大军般崩溃,因为他们的将领,大理国的王爷段昀尚在,领军的主心骨元帅尚在,自然不会出现崩溃之象。

段昀面色凝重,没有再继续攻伐,覆盖军势气魄的城主余玠浑身浴血,此刻松了一口气,借助军势的余玠,勉强能够与九境圆满的段昀一战,但是想要战胜,基本不用想。

此刻,段昀因为忌惮局势,所以放弃攻伐,他自然感觉压力消弭。

余玠作为锦官城的城主,自然也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对锦官城而言大好,杨康放弃攻伐,也等于是放弃了挣扎,不再选择接替江陵王继续主导这场战争。

换言之,锦官城守住了!

接下来的防守将会更加的轻松,单靠大理国元帅段昀,很难攻破有剑钟防守的锦官城。

剑池宫万载岁月的底蕴,不是那么容易破去的。

两尊阎王悬空,滔滔鬼气弥漫四周,他们眯着眼,巨大的阎罗宫阙悬浮,他们眼中有几分不甘,本想体会一场杀戮的快乐,在杀戮中汲取亡魂,提升战力。

却未曾想到,战争居然停止了。

“杨康!继续战啊!”

“赵曦死了,但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为何不继续攻打?如此的多的江陵大军,你任由他们溃散,你想要让他们去哪里?去做盗贼土匪吗?”

一尊阎王阴沉的说道。

杨康看向了这两尊地狱府的阎王,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战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兵败如山倒,大军没有了气魄,只会是送死。”

“那便送死啊!”阎王冷冷道。

杨康冷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地狱府的邪修……想要通过战场来汲取亡魂来提升实力……算盘打的很好,可我杨康就不如你愿!”

江陵王对杨康有恩,亦是答应过杨康,只要覆灭了大赵,一统南方,必然会北上收复被元蒙侵占的故土。

因此,杨康才一直在幕后帮助江陵王,辅助他训练军队。

此刻,江陵王死去,杨康自知大势已去。

“杨康,你找死!”两尊阎王大怒,此刻对杨康亦是展露出杀机。

安乐手持霸王戟,银甲之下的眸光冷酷的望着两尊阎王,这两尊地狱府的阎王,曾经参与到对他的猎杀中,安乐此刻的心头亦是对他们存在了杀机,想要留下两尊九境圆满的阎王。

但是,安乐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动用了岁月气斩了丁元的心剑,已经难以在短时间内再继续承载岁月气,所以,兴许在肉身层面可打爆两尊阎王,却无法斩去他们的元神。

忽然。

安乐心头一动,他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心神力量,宛若一片七彩的霞光,飞速的覆盖而来。

这心神力量……当真强大至极,宛若一片遮蔽穹天的星空!

安乐对于这股力量,竟是感觉到有几分熟悉。

眸光一凝,远眺望去,便看到一道端坐轮椅的身影,沐浴在变幻不定的星光之中,缓缓飘荡而来。

“大理国国师?”

安乐一怔,对于这位国师,他记忆深刻,曾在始皇陵墓中十境地宫中见过对方,国师曾出手助他,可惜被摘星教的太上长老所拦阻,如今这位国师竟然再度出现。

“杨康,既然你不愿战,那便降了吧。”

淡淡的声音,自云流尽头传荡而来,那是国师陆依山的声音。

杨康自然认得大理国国师陆依山,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尊敬,抱拳作揖,摇头苦笑。

大理国国师笑了笑:“我知你在忌惮什么,担心安公子不愿接受你,会当众斩你,因你效忠过江陵王赵曦。”

“江陵王赵曦所做的那些恶事,你当都清楚,所以,你自知不会被安公子所接纳。”

安乐眉毛一挑,手持至宝霸王戟,身上虚空甲流光溢彩,却是未曾言语,只是淡淡看着。

杨康抱拳叹了口气。

“斩了这两尊地狱府的小鬼,便算是给安公子的投名状,你想要见到山河归复,眼前人方是你的希望,你好歹一身修为,莫要浪费了。”

国师陆依山道。

杨康闻言顿时怔然,下意识的看向了安乐。

安乐看向国师陆依山,对于这位大理国国师,安乐心头其实颇为有好感,因为赵黄庭在故去前曾与他说过,有事情可求助这位大理国国师。

而这位大理国国师在十境地宫中也曾为他出手,虽然被十境的太上长老压着打,可好歹是一份情,这一刻,安乐选择卖这份情,给个面子。

“可。”

安乐微微颔首。

杨康听闻安乐的回应,眼眸中闪烁起一抹光,他开始有些心动了。

没有犹豫,元神裹挟起狂风,刹那间杀向了两尊地狱府的阎王。

两尊地狱府的阎王,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如此,他们还以为国师陆依山的出现,是大理国的强者援军,是来驰援联军的,结果开口便是如此话语,让他们惊悚。

如果说半步十境有段位,这位大理国国师定然是伫立在最巅峰的,甚至,以半步十境修为,可与真正的十境抗衡!

曾经以一己之力,将大理国从崩溃之中拉回,甚至屡次挡下了元蒙铁骑的冲锋。

这是一位传说中的人物,抬手摘下星辰的绝世人物。

杨康杀来,两位地狱府的阎王,自然是无惧,他们也并非什么可随意拿捏的弱者。

然而,端坐在轮椅上的国师陆依山轻轻一笑,抬起手朝着碧蓝的天空微微一划。

霎时,似是有两颗流星划破!

咚咚!

正打算要移动的两位阎王,顿时身躯剧震,他们的周围被星光所弥漫,流星划破,像是撕裂天幕般撕裂他们的身躯!

“摘星阵?!你何时布下的阵法?”

两位阎王喋血,肉身在斩过的星辰下,爆出了血花。

国师陆依山,最可怕的自然便是那算无遗策的手段,哪怕是元蒙左相伯言,谈及这位大理国国师,都无比的忌惮,自称在推算能力上稍逊一筹。

“我要布阵,岂会被你们知晓?”

陆依山温和一笑。

“你早就算到了这一刻的情况?所以早就布局在等!”两尊阎王肉身残破,眼眸通红,怒吼连连,背后生冷汗。

杨康杀来,为了投名状的杨康也是毫无保留全力以赴,元神泛光,掀起破神风暴,像是一尊神祇临尘,元神剑光如梦似幻,千重剑影交织空中。

有国师陆依山相助,两尊阎王根本组织不起来防御,被杨康杀的喋血不断,元神之血飙飞,光雨泼洒,绚烂了天穹。

不一会儿,两尊阎王便在怒吼中舍弃了肉身,欲要以元神遁逃。

国师陆依山屈指轻叩,一颗星辰从万丈高空中垂下,像是砸入湖中,泛起涟漪。

两尊阎王的元神震颤,炸开元神之血所凝成的花朵,绽放在天空。

杨康浑身浴血从飘洒的元神光雨之中飞驰而出,远远的看向了安乐,恭敬抱拳。

安乐手持黑色霸王戟,凝视着杨康,许久,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底下纷乱的江陵大军,虽然未曾言语,但是杨康却立刻明白了安乐话语中的意思。

亦是明白,整顿与收编江陵大军便是安乐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杨康眸光中闪烁过一抹自信,对于整编底下的大军,他自然有自信,因为江陵大军本就是由他训练而来,身形掠过,朝着大军飞驰而去,开始召集军中的一些统领。

另一边,大理国师陆依山的出现,对于战局的影响是巨大的。

大理国元帅段昀面色十分震撼,震撼之中犹自有一抹难看之色,他很清楚如今的大理国国主,联合摘星教,对这位大理国国师做了什么。

趁着大理国国师入始皇陵墓期间,直接清晰了国师布置在大理国内的所有眼线,彻底掌握了对大理国的掌控权,将大理国国师给架空。

先皇交给大理国国师的一些权力,尽数被收回。

甚至还联合摘星教的大长老,布置下了星辰杀阵,若是国师陆依山未曾在始皇陵墓中得到机缘破入十境,便打算动用杀阵,镇压国师陆依山。

因此,国师陆依山出现于此,让段昀隐约有些不安,觉得国师陆依山怕是要行惊人之举措。

但是,元帅段昀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面容上流露欣喜道:“国师竟然从骊山古墓中归来了?为何不回大理?”

“回去送死吗?摘星教九名星宿,外加布置好的星辰杀阵,便是如今国主对我的迎接仪式……”国师陆依山坐在轮椅上,面容淡漠。

他在始皇陵墓中遭受摘星教太上长老的杀伐,伤势不低,此刻尚未恢复过来,因此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

段昀尴尬一笑,他显然是知道内幕,面对国师的话语,竟不知如何回答。

“杨康以两尊阎王作为投名状,那我……便拿你的项上人头作为投名状吧。”

国师陆依山忽然道。

话语一出,段昀只感觉有雷霆在脑海中炸开,心头大骇:“国师说笑吧?!您难道要投诚安乐?!”

哪怕是安乐也是愣住,没有想到局势的变化竟然会是如此,大理国国师……放弃国师之位,放弃他曾经力挽狂澜而拯救的国度,而选择他?

“老友曾经的拜托,再加上……如今的大理确实容不下我,我自然要做正确的抉择。”

国师淡淡一笑,抬起手于星幕中摘星,摘下的星再屈指,星光宛若剑光撕裂星空。

段昀汗毛倒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死亡危机,毫不犹豫,九境圆满的气血喷涌,冲天而起,直接舍弃底下的大军,打算逃离此地。

再不逃,此地便要成为他的埋骨地了!

“那便多谢前辈看得上在下,愿与前辈携手,于人间创造一场奇迹。”

安乐笑道。

国师陆依山指间拈着星辰,闻言苍白的脸上温和一笑。

安乐身上虚空甲绚烂,黑发苍劲宛若一柄柄神矛扎穿空气,留下一阵银芒,安乐便消失不见,空间跃迁!

再度出现,便已然一戟扫向了爆发气血,打算遁逃的段昀。

今日,来伐锦官城者,全部都得留下!

面对突然杀来的安乐,段昀心头一惊,却是不惧,气血迸发,手中的长枪亦是扫向霸王戟。

枪与戟在空中碰撞,发出绚烂的声响,金属交戈声,排开空气,炸碎云流!

大理国作为本次挂帅的武将,自觉得可以与叶龙升等绝世武将媲美,面对杀来的安乐,自然无退缩之理。

尽管国师陆依山给他的压力极大,毕竟陆依山在大理缔造了无上的传说,威势无两,他心头惊悸也属正常情况。

可安乐……

段昀眼眸闪烁凶芒,若是能够斩杀安乐,岂不是代表国师陆依山的选择是错误的?

他兴许能够因此而挽回一命!

气血涌动,宛若蛟蟒脱体萦绕长枪,让长枪威势不断高涨,迸发出赤血之芒,怒吼之声炸响高空,宛若绝世武将的气魄展现!

盔甲铿锵作响,握住的长矛之中宛若有霹雳雷霆闪烁!

这一枪,是段昀极致的一枪!

安乐黑发苍劲,被枪风给吹拂的不断摆动,但是他面色如此,眼眸深邃,金色气血翻涌,燃起火焰,脊柱如龙怒吼,另一口山河鼎呈现,悍然压下!

手中霸王戟在他气机牵引下复苏,宛若有绝世霸道的武将,咆哮苍穹,舞动长戟,盖压天下群雄!

安乐将剑意融入长戟中,赤心山河!

山河鼎映照山河,长戟亦是如狼毫,以剑气画出山河画卷!

轰!!!

段昀的气魄在安乐打下的狂猛力量中,分崩离析,山河鼎与霸王戟两件至宝,直接绷断他手中的长枪,赤心山河剑意所形成的戟芒,如画卷铺洒,瞒过其躯体,段昀浑身甲胄炸开,血肉一瞬便被山河鼎给碾的粉碎!

安乐如今根本无惧战斗,甚至因为人道祖经的缘故,他越战越勇,在战斗中完善感悟祖经第一篇,甚至希冀能够参悟出第二篇。

可惜,段昀差太多了。

自称绝世武将,他可终究只是自称……在安乐感知中,段昀比起虎海都差上许多,气魄上比起叶龙升、种师极、狄藏等武魁级别的绝世武将,尚有距离。

金色气血燃起金色的火焰。

段昀的肉身被安乐一戟给碾爆。

元神飘忽,段昀茫然无比:“我……败了?!一招?”

安乐淡漠的看着他,眼眸中甚至有些嫌弃,连虎海都不如,元神又不强,岁月气八缕皆是灰色,连流金岁月气都不出,着实废物,他安乐燃起气血火焰,全力以赴下,连山河鼎都祭出……还不能打爆?

段昀的元神终于认清了残酷的现实,他曾经在诸多恭维声中迷失了自己,如今在安乐一戟打爆下,遭受现实的打击。

没了斗志,不敢再争锋,段昀开始遁逃。

而国师陆依山轻轻弹指,星辰如剑斩过,段昀的元神……直接被斩去,毫无抵抗之力。

光雨泼洒,段昀身陨。

大理国领军元帅段昀惨死……

陆依山下手丝毫没有手软,他杀段昀,亦是对大理国国主的警告,从此对大理国划清界限,再见将兵戈相向。

段昀一死,底下的大理国军队,愣神片刻,没有惶恐,没有纷乱,反而一个个狂热无比的抛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朝着国师陆依山叩首,等待收编。

国师陆依山眸光闪烁复杂的光芒,甚至都不需要他收编,大理国的军队直接选择追随他,哪怕他从今日开始,将再也不是大理国师。

可他们依旧是无怨无悔。

锦官城上空,诸多强者呆呆观望,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

城主余玠身披军势,最为震撼,看着那本该对锦官城造成灭城危机的大理和江陵联军,近乎于刹那间局势被扭转,气魄军势如山崩,分崩离析。

让强者投诚,让大军倒戈。

一时间,望着那悬浮空中,身披银甲,周身燃金色火焰的身影,眼底浮现出了难以遏制的恭敬。

挽狂澜于既倒,这便是老剑圣选择的人么?将整座剑池宫,将锦官城都押注上去的天骄么?!

余玠心头生起前所未有的豪气,有此子在,剑池宫……不可能覆灭!

苏幕遮、王燕升、万截柳等剑池宫中的强者,此刻恢复心绪,满脸皆是欣喜与开怀,剑池宫保住了,他们压力大减的同时,心绪激荡。

安乐悬空而立,在他的身边,则是端坐轮椅的陆依山。

陆依山看着安乐,笑道:“赵黄庭曾经寻得我,让我辅佐你,那时候,我没有答应,可惜……如今我答应了,他却已经不在了。”

“他对你怀揣着很高的期望,希望你能够收复故土,让天下归一,他觉得你能够做到。”

安乐握着长戟,虚空甲的面罩退去,露出了精致俊逸的面庞,唇角微抿,轻声道:“我会做到的,哪怕困难重重,危险万分。”

“前辈请助我一同走下去,披荆斩棘,完成赵前辈所想要看到的,待得他日,你我便可无愧于赵前辈墓前,饮黄酒,吃牛肉,笑谈不负期望。”

陆依山儒衫风中猎猎,坐在轮椅上,两鬓飞扬,聆听着安乐的话语,眸中亦是流露出一抹向往,闪烁柔和笑意。

“好。”

安乐一笑,望向那被山河鼎镇压住的观星图,问道:“这观星图该怎么处理?”

“这是一件三阶至宝,威能不俗,乃是摘星教的镇教之宝,其中更是蕴藏着一尊十境的元神力量,若是强行动必然会激发而出……”陆依山温和的看向安乐,眸光熠熠,轻笑着说道。

安乐看向陆依山,却见这位温和无比,儒雅随和,端坐轮椅的中年人,手指在轮椅护手上,轻轻点了点,有几分霸道的开口。

“此等三阶至宝,唯有传承万载的古老势力才会拥有……很是珍贵。”

“可既然送到了嘴边,自然是要将其吃下,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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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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