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堂兄堂妹,一棍子

“你爹爹的衣冠冢有了,以后你就有了祭拜的地方。那个……徐州你何时回去?”

赵顼最近胖了些,脸上还多了几个大红疙瘩,沈安一看就知道是青春痘。

年轻人那个啥……分泌太多了。

“徐州肯定要回去的,毕竟是老家嘛。”沈安一直没去, 主要是因为有些怯。

那里会有什么亲戚?

那些亲戚会不会看穿我?

赵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沈靡那边年岁不小了。”

“哦!”沈安随口哦了一声,接着一怔,“他年岁不小了和某有啥关系?”

“旁人要在汴梁安家,定然会广结善缘, 如沈靡这等叔伯就该交好,以为奥援……可你却对此嗤之以鼻,真是古怪啊!”赵顼把玩着一块玉佩,觉得沈安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宗族是最大的靠山,不管是谁,都不能撇开宗族,只有你,把这些视为无物。”

“某当年背着果果进京,第一就去寻到了沈靡家。”

沈安回忆起了当年的事儿,神色淡然,“仆役去禀告之后,回来说是不认识,说我们兄妹是骗子……某就罢了,可果果还小……”

这种际遇对孩子是个巨大的伤害,所幸沈安当时挡住了果果的视线,也没给她说清楚这些事……

“果果伤心了吗?”赵顼皱眉道:“沈靡年岁大了,仕途上很难再有寸进。不过你那位堂兄沈庸在外面颇为活跃, 大概是沈靡想给他铺路。”

沈庸就是沈靡的儿子, 算关系的话就是沈安的堂兄。

“果果没发现这事。”沈安笑道:“当时某很快就挡住了她, 哈哈哈哈!”

他压根就没提及沈庸,也不准备提及那家人。

“郎君,小娘子说想出去玩耍。”

赵五五双手放在小腹前,微微昂首。

这不是她倨傲,而是这种姿势有助于平衡她的身体。

沈安笑道:“再过一阵子天气就热了,让她吧,谁跟着?”

赵五五低头,“奴,还有闻小种。”

沈安点头,赵五五去了后院。

“小娘子,郎君答应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果果闻言得意的道:“嫂子,我就说哥哥肯定会答应的吧。”

杨卓雪坐在边上,陈大娘在带着芋头玩耍,气氛很是温馨。

“你想去哪里?”杨卓雪有些意动,但摸摸肚子,还是放弃了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去外面转转。”果果收拾好了东西,“我约了王定儿一起去。”

“好吧。”

小姑子也有自己的朋友了,这让杨卓雪有些和沈安类似的伤感。

孩子大了啊!

“花花……”

果果出去一声喊,花花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然后欢喜的在前面带路。

“小娘子……”

绿毛知道这次没自己的份,但依旧在痴缠,直至被花花一爪子拍中,就躺在那里装死。

在榆林巷外面会和了王定儿后,两人一路往御街去了。

“你哥哥在家里会写书吗?”王定儿很是好奇沈安在家里的模样。

“写。”果果愁眉苦脸的道:“是嫂子催他写。”

一本石头记写了几年,从和杨卓雪成亲前开始到现在都几年了,芋头都不小了,依旧是那几十回。

每每说起这个,杨卓雪就有些惆怅。

石头记啊!

王定儿眼中放光,“你哥哥的石头记写的极好,我都看了好多遍,最喜欢的就是湘云。”

“哦,湘云吗?”果果看过石头记,不过她还小,不求甚解,就是看热闹罢了,所以就随口道:“湘云好可怜。”

王定儿一头黑线。

“是可怜,可她不该对外人抱怨啊!”王定儿和她嘀咕了一阵子。

两人一路游荡,买了不少东西。

“你哥哥真不怕你把钱给丢了?”

看到果果从钱袋里拿出一叠纸钞来,王定儿真是服了。

这沈家有钱真是到了一个境界,而沈安对妹妹的宠溺更是没边没沿。

“可是果果吗?”

天气微热,果果和王定儿站在一家店铺外面,正在想着下面去哪里,一个男子却走了过来。

果果看着他,皱眉道:“你是谁?”

男子二十多岁,看着比沈安大一些,他笑眯眯的道:“某叫做沈庸,是你堂兄。”

果果看着他,突然说道:“我不认识你。”

沈庸愕然,“我真是你的堂兄!”

“沈大郎!”

这时前方来了几个男子,他们看着和沈庸很熟悉,笑吟吟的过来打招呼。

“这是……”

果果看着很可爱,王定儿看着很冷漠,不过却有些女子罕见的英气,所以几个男子就好奇的问了问。

“这是我堂妹。”沈庸先介绍了果果。

王定儿皱眉福身,“我是王定儿。”

沈庸和那几人眼睛一亮,“可是王老学士家的小娘子?”

王定儿点头。

她不喜欢这些人,觉得太假。

“她是你堂妹?”一个男子冲着果果笑了笑,“可是沈郡公的妹妹?”

果果摇头,花花从马车上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走到了她的脚边蹲着。

“我没有亲戚。”

果果抬头,眼中多了泪光。

她记得那一年……

那一年哥哥背着她去了那条巷子,那个冷冰冰的管事出来说道:“不认识什么雄州沈家,你们这是来骗钱的吗?”

哥哥挡在了她的身前,可她还是看到了。

哥哥捂着她的耳朵,可她还是听到了。

冷冰冰的话语,让她对亲戚这个词有些厌恶。

原来亲戚就是这样的吗?

“某真是你堂兄啊!”沈庸有些尴尬,边上的人狐疑的看着他,有人认出了他,就说道:“这不是沈家的大郎吗?”

“是啊!”沈庸笑道:“都是一家人呢!”

“我不认识你。”果果想哭,她想起了当初的孤苦无依,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太糟糕了,若非是有哥哥在,她肯定会死掉。

“你怎么了?”王定儿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

果果摇头,沈庸笑道:“你还小,那年某还见过你哥哥……那时候还没有你呢……”

“我们是正经的亲戚,果果可喜欢吃糖果吗?某这里有……”

沈庸拿出了一把糖果,果果默默的从背包里掏出了更大的一堆……而且全是高档货。

沈庸强笑道:“某这里有些玩器……”

果果从背包里摸出了许多玩器……

边上的人不禁就笑了,有人说道:“那是沈安的妹妹,长兄如父,沈安是大宋首富,他的妹妹会差钱?那人却也是白费心机了。”

沈庸带着糖果和玩器在身上,显然就是有预谋的,旁人不是傻子,只是揣测了一下就猜出来了。

“可他们都姓沈呢!”

“姓沈没错。”赵五五沉声道:“可沈家在汴梁多年,并未有亲戚走动。”

她看了沈庸一眼,心想这人的手段也真是太差了,沈安那里走不通路子,竟然就来果果这里撞钟。

可果果是谁?

“我家在汴梁没亲戚!”

果果斩钉截铁的说了这话,然后就走向了马车。

“果果!”沈庸心中大急,就追了过来。

“止步!”闻小种冷冰冰的拦住了他。

沈靡年纪大了,在他那个级别到了这个年纪很难再上去,可沈庸怎么办?

沈庸还年轻,必须要找到靠山。

可汴梁论靠山的话,谁能有沈安可靠?

看看唐仁他们吧,自从跟着沈安之后,那仕途就嗖嗖嗖的直上青云。

还有那个苏晏,一个码头扛活的年轻人,此刻在做什么?

此刻苏晏在管理着杭州市舶司。

这个靠山稳不稳?

稳!

这个靠山大不大?

大!

而且还是亲戚啊!

于是沈庸来了,他觉得果果还是个半大孩子,应该好哄。

可果果一句‘我家在汴梁没亲戚’,直接给了他最痛的一击。

边上的人在起哄。

“沈家可不认你家是亲戚!”

“不过沈家在汴梁这些年,好像就没有亲戚走动过吧?”

“以前沈安兄妹落魄啊!懂了吗?”

“懂了。不就是落魄无人问嘛,这人啊,他就是这样趋炎附势……”

果果上了马车,闻小种坐在车辕上,微微点头。

“驾!”

周二轻喝一声,马车缓缓而行。

“果果!”

沈庸跟在车旁,心中焦急的道:“当年的误会家里也说了,可你哥哥却不同意。你们兄妹在汴梁举目无亲,若是一家子团聚该多好?果果……”

车帘掀开,沈庸大喜,刚侧身看去,就看到了愤怒的果果。

手一动,双节棍就落在手中。

“哈!”

呯!

沈庸捂着额头缓缓倒下,身边的朋友赶紧扶着他,然后傻眼看着远去的马车。

“这就是你家的亲戚?”

沈庸被送回家去,梁氏问清楚之后就怒了。

“就算是不认这门亲戚,也不能动手吧?”她咬牙切齿的道:“那沈安就是个狠的,没想到他妹妹也不省心。让官人回来。”

沈靡回到家中后,看着儿子有些黯然。

“他们不认就不认吧。”沈靡很是沮丧的道:“此次立功之后,沈安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越发的了不得了,哎!”

梁氏只觉得一股子不甘心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最终化为心痛。当年若非是她嫌弃沈安兄妹,此刻可不就是一家人吗?她起身道:“您不是认识郡王吗?郡王如今在府里无所事事,要不您去求求他?好歹为大郎谋条路子才是。”

沈靡点头道:“某知道了。”

他随后就去了汝南郡王府,刚报上名,郡王府的人就冷冷的道:“郡王病了,有事以后再说。”

什么?

沈靡赶紧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先前一群御医已经进了郡王府。

(本章完)

第1261章 飞枕,憋屈

“哥哥,我遇到了那个叫做沈庸的,我打了他。”

果果回到家中后就和哥哥坦白了此事。

沈安看了一眼后面的闻小种。

闻小种说道:“小娘子不高兴,小人觉着最好是动手消消气。”

有闻小种在,按理轮不到果果动手的, 所以沈安才觉得奇怪。

他看着闻小种,叹道:“出气出气,罢了,出去!”

“果果……”沈安看着妹妹,想了想措辞,“咱们家是有亲戚的,在徐州。”

“徐州吗?”果果的眼睛有些发亮。

从小榆林巷里的孩子们都说自家有什么什么亲戚,可果果却没有。

孩子都有攀比心, 渐渐的她就有些失落。

这种心态沈安知道, 他笑道:“汴梁这一家以后不用搭理。”

“好。”果果爽快的道:“哥哥,我不喜欢他们。”

“嗯。”沈安温和的道:“哥哥也不喜欢他们。等以后哥哥带你回徐州,咱们去老家看看。”

“郎君……”

“沈郡公……”

外面一阵嘈杂,沈安起身道:“果果你先回去。”

果果出了房门,站在侧面看着。

庄老实带着一个男子过来了。

那个男子果果认得,是汝南郡王府的管事。

“沈郡公,郡王病了。”

沈安心中一急,出来问道:“什么病?”

管事喘息道:“郡王这几日一直在咳嗽,昨日沐浴着凉了……”

“问题不大啊!”沈安一听就放心了,说道:“某去看看。”

这种问题御医们有的是法子,沈安就空着手去了郡王府。

“沈郡公来了。”

沈安到时,赵顼也在。

“事情不大。”赵顼嘴角还有油光,沈安正好饿了,就问道:“有啥吃的?”

“我带你去。”

赵顼带着他去了一个小林子里,里面竟然有堆炭火, 上面架着一条被削了半截的羊腿。

沈安弄了小刀, 自己一片一片的削着吃。

“味道不错!”

“那是,我去厨房寻到的。”

能有心思吃羊腿, 就说明赵允让的病情没啥问题,沈安心中一松,就和赵顼聊起了他的婚事。

“说是向敏中的曾孙女。”

赵顼显然并未有什么期待。

“我满脑子都在想着大宋的未来该怎么走,没心思想女人。”

他微微昂首,一脸的器宇轩昂,特别臭屁。

“如今是官家在想着这些,你就算了吧。”沈安觉得这厮是在装,“先成亲,然后生几个孩子,如此你就稳妥了。”

这个时代对皇子的要求就是生孩子。

越多越好。

大宋皇室从真宗开始,生育能力就直线下滑。真宗只有仁宗一个儿子,仁宗更没话说,没一个能存活下来的。

赵曙是个异数,好歹有三个儿子顶着,所以不担心这个。

赵顼呢?

“我娘说她请人算过,说那向氏是个好生养的,可我怎么觉着自己就成了生孩子的东西了呢?”赵顼有些悻悻然。

“你就知足吧!”沈安担心这厮文青病发作,到时候寻个女人来个情深深雨蒙蒙。

“沈郡公,郡王叫你。”

“走吧走吧。”赵顼起身,见沈安准备灭火,就说道:“有人管。”

几个男子走了过来,沈安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来历。

“皇城司的人。”

“嗯。是给我翁翁使唤的。”

一路见到了赵允让,沈安见他面色还不错,就问了御医。

“死不了。”赵允让没好气的道:“老夫想喝酒,这些郎中却不肯。”

“郡王,您现在不能饮酒,否则对身子可没半分好处。”

“就是,您只管养半个月,然后再慢慢调养。”

赵允让被吵的心烦意乱的,骂道:“调养个屁!老夫不过是个咳嗽,滚,都滚!”

老赵发飙了,几个御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苦着脸道:“郡王,我等若是去了,您若是……”

老赵若是出事,赵曙绝壁会让他们去陪葬。

“活该!”赵允让看来憋屈的慌,“等老夫哪日活腻了,就自己吊死在这里,让你等陪葬!”

我去!

老赵太狠了吧?

几个御医面无人色,其中一个拉着沈安出去。

“沈郡公,郡王看来神志不清了。”

御医们都出来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您师承于邙山神医,还请救我等一救。”

一个御医都落泪了,“郡王这脾气,以前可是言出必践的,若是他老人家真上吊了,我等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老赵的脾气就和烈火差不多,以前说是打谁就打谁,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不,一句老夫吊死在这里,就把御医们吓尿了。

“此事……”

沈安沉吟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医术比不过后世,所以和御医交朋友是最好的选择。

沈安沉吟了一下,几个御医果然就慌了。

“沈郡公高风亮节!”

“沈郡公……”

“沈郡公这等医术,某深感钦佩,某想请教一番却没脸。此后只要沈郡公一句话,老夫随叫随到。”

沈安这才微笑道:“此事艰难,如此……沈某就勉为其难吧。”

卖了几个人情给这些御医,以后沈家有事就好办了。

哈哈哈哈!

沈安心情愉悦的进了房间,赵允让躺在那里,烦躁的道:“你又想坑谁?”

“没啊!”沈安一脸正气凛然的道:“郡王您这病情吧……它不大,只是想好却折腾人。”

“你有何办法?”赵允让是个不喜欢约束的人,为了儿孙自己画地为牢蹲在郡王府里就够了,此刻御医们竟然还想把他禁锢在床上,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御医们不知道他的心态,所以就被骂怕了,可沈安却压根就不虚。

“郡王您只管喝药,注意防风就是了。”

“防风好说,可却憋闷啊!”赵允让烦躁的道:“老夫只觉着胸口一团火。没地方去,恨不能打杀了几个贼子。”

这是憋闷的。

沈安看了一眼室内的炭盆,就说道:“这里却闷了些。”

边上的老仆说道:“千百年来就这样了。”

“把炭盆撤了!”赵允让觉得很难受,“打开门窗,老夫难受。”

“郡王……不可啊!”外面冲进来几个御医,如丧考妣般的说道:“郡王您万万不可见风,否则于病情不利。”

伤风感冒能治,可老赵年岁不小了,就担心引发什么并发症。

沈安对此心中有数,可赵允让却发飙了,他随手拿起床上的东西就扔。

咻!

一本书飞过去,御医们任由书砸在身上,纹丝不动,一脸坚贞的模样。

沈安听到后面有人低声赞道:“忠臣啊!”

一本书罢了,什么忠臣?

咻!

一个不知道谁送的香囊飞过来,御医们昂首挺胸。

“忠心耿耿呐!”

身后那个声音有些讨厌,沈安听出来了,是赵顼的某位堂兄。

堂兄都不是好鸟啊!

沈安想起了自己的堂兄,然后……

咻!

卧槽!

枕头飞来了。

这可不是以后的棉枕头,而是瓷枕。

啥叫做瓷枕?

陶瓷枕头,能砸死人的那种。

几个御医面无人色,旋即一窝蜂跑了出去。

呯!

瓷枕落地粉碎,赵允让骂道:“都是畜生,再禁锢老夫,就让十三郎打杀了你等!”

这人连官家都搬出来了,于是人人胆寒。

“来这里治病,就怕病人还没好,咱们就被弄死了。”

“郡王若是不听咱们的劝,到时候病情加重了,奈何?”

“沈郡公在呢!”

“他刚才可是答应了。”

“可郡王烦躁,这便是有心火,沈郡公从不用药,难道还能空口白牙的让郡王安静下来?”

“他过去了。”

沈安走了过去,平静的道:“这炭盆虽然好,可终究会让人觉着闷,呼吸不畅。”

“就是。”

那个声音又来了,沈安继续说道:“郡王可是觉着闷热难当?”

赵允让点头,沈安笑道:“此事用药却显得手段简单了些,治标不治本。”

你在吹牛笔!

几个御医都撇撇嘴。

身后那个声音再度传来,“吹牛!”

“你能怎么弄?”赵允让刚发作了一回,有些累了。

“郡王且等一日如何?”沈安笑的很是自信,老奴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做药?”

沈安摇头,“药就算是管用,可等今年深秋后,郡王还得要觉得憋闷,某不弄则以,一弄……自然是要让郡王彻底舒坦。”

老仆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

他活的太长了,见过无数人。许多人大言不惭,最后原形毕露时的难堪他见了不少次,觉得人心最是浅薄。

赵允让躺在床上,渐渐困意来袭,“此事……老夫不想活了。”

老赵性烈如火,在暮春时节被逼着在屋子里憋汗,那滋味,当真是让人抓狂。

沈安回身,一把揪住了赵顼的堂兄,狞笑道:“都是你气的!”

这人和赵顼不大对付,大抵现在轮到他来伺候老赵,所以就恶心了沈安一把。

可沈安却反手就把老赵憋屈的事儿栽在他的头上,回头一说,赵曙绝壁会收拾他。

“啥?”这人不禁愕然:“你这是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大了些,才将昏昏欲睡的老赵被吵醒了,随手抓起刚送来的新枕头就扔。

咻!

呯!

沈安身形矫健的避开了枕头,可他身后的这人却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

嘭!

就在他倒下时,沈安走了出去,对赵顼和老赵的儿孙们说道:“明日某再来,保证让郡王不憋闷。”

“可是什么手段?”赵顼好奇的问道。

老赵的儿孙们也很好奇,可沈安却淡淡的道:“回头你们就知道了。”

哥就不告诉你们。

他想起了以后的取暖手段,还有家里的浴室,不禁就为老赵感到了憋屈。

堂堂帝王的亲爹,这生活环境比沈家差了一大截,这个……真的让人没法说。

消息传到了宫中,赵曙纳闷的道:“他能弄些什么?”

“官家,如今虽然天热了,可早晚还冷呢,昨日臣就受凉了。”

陈忠珩有些鼻塞,御医诊断过,说是不传染,这才得以继续待在赵曙的身边。

赵曙叹道:“这天一冷就难受,老人更是如此,郡王那边太难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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