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面看去，它就是一个庞大的天体，白色光辉照耀，亿万万符文闪烁。
美妙，瑰丽，是大道的源头，天道有形，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而其背面，似被什么横刀切，没有了大半。
黑色的液体覆盖背面，在流淌，滴落，侵蚀。
就像是天道的阴影面，又似乎是病了。
“这就是百万年没有大乘的真相？”陈深凝声道。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其实以自己的道行，掌握的十种法则早该完整。
然而天道被人砍了一半，所有大道有缺，自然无法补足最后一丝道蕴。
这也是当初道器无法自行弥补完全的原因。
“天道砍一半，我若是强行将印记刻上去，或许能成为大乘，不过是残缺的了。”
“还是说，规则不完整，永远无法成道，从此大乘无望？”
陈深思索着。
当即，他尝试将印记刻上去，这次没有犹豫。
轰！
印记上承载着陈深的十种规则，当临近的那刻，天道上的符文开始共鸣，有十道光射出，像是在接引。
哧！
然而，咫尺之间，他的印记却始终无法再寸进一步，仿佛有了天堑。
“到底是因为我的规则不全，还是因为天道被砍？”
他脸色微沉。
从最初设想，是大道不显，有了灵智，故意不让世人借道。
或者，天道出问题了，需要他这样身怀无上传承的天命之子来拯救人间，成为救世主。
但现在才知晓，是天道被砍了，所有的大道都缺失。
若是天道缺了一角，或许有办法补救，效仿女娲补天之类的。
但它被人截去一大半，这还如何补？
总不能自己造一个天道吧。
“说回来，到底是人为还是自身的问题，也未可知。”陈深望着天道的阴影面，轻声道。
“只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我也无法借道？”他又惆怅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魔咒也根本打不破，无从下手。
其实成就大乘不一定只有这个办法，还可以去另外的世界，比如仙界，或者某个大界。
但这个方法也是行不通，以前渡劫便能自然沟通仙界通道升仙，现在也感知不到了。
史书记载，天下分九州，百万年前各州还互通，自无法突破大乘开始，东洲像是被封锁了，也无法离开此地前往其他州。
哧！
陈深尝试了很多遍，天道上的规则确实与他共鸣，只是无法铭刻上，咫尺，却成了永恒。
“是因为我的法则不全吗？”他自语道。
好几次，印记与天道都快要接触了，最后又卸力，难以铭刻上去。
若是如此的话，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规则不全，无法借道，可天道残缺，他又如何能弥补法则呢？
补天？不可能，这不是人能做的事，除非青帝复活，指点迷津。
咚！
借助某种神秘力量，陈深能俯视整个天道空间，此刻他看到，空间的界限外，有几道身影在挣扎，想接引法则，感悟大道。
天品近道，这几人也只有是名震天下的渡劫无双，白灵、宁天，以及道宗无双。
不过显然，这些人没有盖世帝法牵引自身，根本无法接近此地。
或许，天道完整，他们能进入这里。
“难道要我修行青帝手册记载的第二法，走第二条大乘路？”陈深没再关注他们，心中思忖道。
他当然也想到了此路，但这路不好走啊，一个弄不好就会断子绝孙，坐化还算事小的。
嗡！
力量消散，眼中可观全貌的天道体变得庞大无比，陈深沉默不语。
他找到了百万年来的真相，可自己无法解决。
矗立良久，陈深的帝法停止运转，他回到了雾院。
“大乘了？”木小瑾知他在做什么，所以有期待，问道。
“禁忌，无法解决。”陈深随口说道。
接下来，他没有选择走青帝法记载的第二路，毕竟断子绝孙和动辄几万年岁月才有可能成功，几乎是死路。
准备再尝试一番，若是有办法成为残缺大乘也行。
至少大乘才是真正人间的天花板，说不定到达这一境界，能强行破开东洲封禁。
他一路远去，去了南海。
东洲不是被封锁了么，他想试试，凭借现在的战力，能否破开地界的封锁，到达另一洲。
说起来，史书记载，东洲并非天下的中心位置，百万前，此界的中心是一个可怕的大洲，那里大乘横行，长生仙下界坐镇。
百万年过去，是否他们也在面临着与东洲一样的绝境？
咚！
陈深一步跨越，便出现在深海区的上空。
下方海浪滔天，一道又一道庞大的海兽在嬉戏。
“那是人类？”他的踪迹被一只海兽获悉。
深海区是海族的禁区，有大妖持道器巡视。
当然，这是陈深故意不藏匿行踪，主要是这辈子没见过几条真龙，皇陵的那几条不算，都被驯化了，没有野性。
若是有妖找茬，他不介意捕捉几条真龙玩玩，效仿大荒少年，烤龙肉吃。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好胆，一个小小的人类，敢闯入我海族禁区！”一位合体大妖冷声道，就要出手，却被一旁的渡劫龙王阻止了。
“那是无双剑修！看到他身上穿的黑袍没有，身影姿态都与画像上的那位无双剑修很相似，此人杀渡劫跟杀鸡一样，万万不要招惹！”龙王凝重的说道。
“.”陈深。
大意了，出门习惯性穿黑袍，都忘了换装。
当即，他露出容貌，想下去解释。
结果这群妖得知他的身份后，慌忙挡住眼睛：
“前辈，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不知您真容，您想去哪里请随意。”
然后一溜烟的都跑了。
深海万里无鱼，海面平静。
陈深扶额，有些无语。
他有这么出名吗，声名居然都传到了海族。
“哼！我龙族是高贵骄傲，可消息也灵通，陆地发生的大事，我等都知晓。”一位正逃跑的渡劫真龙哼声道，想诱导他们海妖犯错？门都没有！
陈深没有理会这些海妖，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飞跃五十万里，渐渐的，四周也没了生命迹象。
这里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万灵寂灭，根本不适合居住。
怪不得这群海妖不喜欢深海，老想往陆地跑。
一望无际的海上出现了雾气，前方被大雾笼罩，看不清尽头。
陈深没有犹豫，直接闯了进去。
迷雾中难以看清前路，周围死寂沉沉。
哧！
神识往前扩散几万里，却依然难见到终点，好像没有着陆的地方。
咚！
他脚下被法则包裹，这是神行时之步，不过悟道这么多年，时与空勉强掌握了些许法则，倒是让速度增加了两三成。
瞬息间，便跨越十万里路。
以时之步赶路半个时辰，却还是难以抵达尽头。
“这是一个阵法？”一刻钟后，他明悟。
轰！
精神天眼开启到极限，四周变得清晰起来，还是一片海面上，前路茫茫，后方依然能看到远处的海兽滋水。
是阵法，让他原地踏步，却不知是何种大阵。
但是此刻陈深知悉，此阵是由法则构建。
他惊悚，错愕。
以规则刻画的大阵藏匿于虚空深处，他的精神天眼动用到极限，只能勉强看到几缕痕迹。
“打破大阵，便可前往其他地界？”陈深惊疑一声，旋即有了决断。
咚！
渡劫圆满的修为释放出来。
既然看不清阵法轨迹，无法正解，那么便以力破万法！
盖世帝法运转到极致，精神气合一，他身体暴涨，耸立苍穹，法体无边无沿，大到可俯瞰整个东洲版图。
深海，足有百万丈的深度，而此刻，却覆盖不住他鞋子的面。
他周身有磅礴的法则缭绕，宛若法则的源头。
咚！
这一刻，天下人被惊动，大地似乎在摇晃，所有超级强者抬头，满脸疑问。
“发生了何事？”他们疑惑不解。
此时迷雾之地，陈深本该俯视迷雾，但随着他变大，迷雾也迅速升起，将他覆盖住。
“喵的！”陈深碎了一嘴，有些无语。
他眼神凌厉，道器随之变大。
哧！
伴随着十种法则肆虐，一道高达十万丈的剑光生出，恐怖的气息卷动九天十地。
陈深顶天立地，轻轻一挥，剑光飞向迷雾深处。
依稀可见，藏匿在空间深处的法则显露，但终究难以破除。
咻咻咻！
又是几道毁灭般的剑光贯穿天空，以及对面，不过让他失望了，什么也没发声。
“走你！”
留下一道约三万里深度的长沟，他遗憾离开。
长沟并非刻意留下，而是斩向迷雾深处时余威造成的。
“看来去其他洲这个办法也不太行得通啊。”回去的路上，陈深思忖。
他想去其他洲，只是想知道，其余地界是否也是如此，或者那边渡劫可飞升，能到达仙界。
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离去后片刻，有海族强者来此探查。
“好可怕的剑意！”有渡劫真龙惊声道，迷雾的外围，还残留着可怕的剑意，久久没有消散。
“海水在灌溉，这里有动手的痕迹。”有海妖发现海平面低了些，接着，他神识扫去，便发现了那道三万里深厚的长沟渠，面露惊悚。
“一剑断山海，竟然留下了三万里沟渠，最主要的是，其上还有法则之力！”他惊悚了。
这就是无双剑修的实力吗，似乎拥有磅礴的法则力！
PS：战力崩坏吗，应该不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