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四喜花卷

高级指法给秦淮带来了很多感悟,这些感悟虽然没有让他提升很多,但是让他第1次认识到了指法的技巧和难度。

指法作为游戏系统判定的基础技能之一,技巧性很强。这份技巧不光体现在云纹这种高难度技法上,更体现在方方面面。

秦淮甚至有点感悟出来,他之所以云纹进度如此缓慢,长久以来位列四喜卷研究小分队倒数第一,是因为他在指法上的基础太差。

虽然他之前看似有中级指法的水平,但是只有初级指法的意识。

且初级是游戏等级评级的下限,不是秦淮的下限。

秦淮之前太不重视指法了,或者说有点小看他。这可能跟小秦师傅真的正儿八经当了很多年早餐店师傅有关,早餐店师傅养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让秦淮觉得指法就是给包子捏褶,和给花馍还有面果儿这种对指法要求很高的高难度点心做造型。

只有初级和大师级,没有中间的中级和高级。

秦淮对大师级没有追求,所以觉得初级的意识足够用。

可事实不是这样。

指法升到高级之后,在正卷的过程中秦淮很明确的感受到它是一种多么细腻的技法。它需要一双巧手,但不仅仅是一双巧手。

指法所需要的是技巧、力度、技术与意识并行,秦淮之前之所以会误认为所有需要高难度指法的点心都非常高端,是因为指法对各项技能的要求太多,哪怕每样只有一点点凑出来,也会显得它是非常高难度的技巧。

它不是有简单的一样两样,学会给包子捏褶,给烧麦捏造型,把馒头做得大小相同,知道如何合理使用工具做出漂亮的刺猬包,如何做猪猪包这种看上去比较可爱的点心就算学成的。

它需要审美,需要技术,需要一定的基本功,需要手指上的灵巧性,最关键的是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

它对意识的要求很高。

秦淮的调馅升到大师级后,他明白了很多在条件上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在尝到点心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感叹这个点心的美味,而是思考和寻求这个点心馅料和面皮之间的搭配,食材的运用,以及这个点心所需要的食材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东西秦淮之前是吃不出来的,不是他的舌头不灵敏,而是他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外功招式练得再好,配不上对等的内功心法都是白瞎,内外兼修才能成为一代宗师。

做点心也是这样,技术再好,硬件条件再好,舌头再灵敏,没有相对应的意识,成就也只能到达那个地步。

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有很多读者会好奇,秦淮在指法意识上的提升和领悟能直接体现到四喜卷的制作过程中吗?

秦淮:能的兄弟。

秦淮用比较缓慢的速度做完了一批四喜卷。

黄胜利、谭维安和郑思源一直在旁边围观,从头看到尾。

黄胜利虽然是红案厨师并不精通白案,但不代表他看不出秦淮的进步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作为一名红案大师,黄胜利比任何人都清楚意识上的领悟有多重要,重要程度甚至远超技术上的进步。

在黄胜利看来,意识上的进步是最难的。

技术可以靠苦练,但是意识只能靠顿悟,说靠顿悟甚至还不是很中肯,黄胜利觉得那玩意甚至不是顿悟,更像是数学家在思索一道难题的时候突然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象征着灵感的白鸽。

首先你不确定白鸽能不能在你面前飞过,其次你不能肯定能不能抓住那一瞬间。

这玩意儿更像是机缘。

结果秦淮就这么顿悟机缘了。

黄胜利都有点想打电话通知郑达,跟他说你明天也不用来了,后天最好也别来,在家多玩两天,不要耽误小秦进步。

至于郑思源,他没有黄胜利那么好的眼光,并没有看出来秦淮在意识上的巨大进步,他只是单纯的看出来秦淮的四喜卷好像做得有几分模样,似乎勉强算是入门了。

四喜卷研究小分队的倒数第一终于入门,郑思源当然得见证这值得庆祝的一刻。

谭维安嘛……

他毕竟真的正儿八经学过云纹,能看出来的东西比郑思源稍微多一点,但是他不是很想看,也不是很在意,他在边上看这么久就是单纯的想摸鱼。

谭维安先是异想天开,思考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想象出一个游戏系统,给自己的技能评级,然后分配熟练度,从而取得巨大进步惊艳所有人。

仅仅思考了两分钟,谭维安就觉得不行。

他还没疯,做不到。

然后谭维安就开始搜寻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在厨艺台上发现了秦淮做好但是还没有下锅的藕粉丸子,煮了两碗。

黄胜利不吃,谭维安一碗,郑思源一碗。

秦淮这一批四喜卷出锅的时候,谭维安又吃上了郑思源上一批做的鲜肉月饼。

至于为什么根本没有到营业时间郑思源会先烤一批鲜肉月饼——因为这是谭维安悄悄给自己烤的,他统计了一下黄记后厨想吃鲜肉月饼的人数,按人头烤的。

谭维安觉得在黄记交流也挺好,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助。

就在谭维安抱着鲜肉月饼津津有味地狂啃的时候,四喜卷出锅了。

刚出锅的四喜卷是看不出是否成功的,得切开后才知道。

当然这批四喜卷依旧不用看,大家都清楚不可能成功,秦淮刚才做四喜卷的过程依旧错漏百出,如果这都能做出成功的云纹,那很多专业的白案厨师就要怀疑人生了。

秦淮麻利地把四喜卷,一一夹出,切开。

失败,看不出云纹。

但是有进步。

这一批四喜卷是好看的花卷。

是符合大众审美,能让人看着就觉得眼前一亮,觉得18块钱买这样一个花卷不亏,厨师还专门搞了造型的有创意的花卷。

这就是意识的含金量。

即使指法水平不够,即使技巧练得不熟练,即使翻车,它也不应该翻的很难看。

厨师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需要有点心上的审美,需要知道在自己技术不够的时候,怎么才能用其它方式把这个点心做的至少可以端上桌给客人们吃。

点心的造型也是很重要的。

包包子都讲究要把褶捏好呢。

谭维安看着秦淮切开的四喜卷感叹道:“这下倒是完全看不出来是四喜卷了,真像新款花卷。”

“秦淮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是谭维安的喃喃自语。

“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句话是郑思源对秦淮的直接发问。

秦淮没有先回答,而是拿起一个四喜卷,不管它烫不烫,先咬下一口尝尝味道。

好吃的。

四喜卷的味道,在味道上没有提升,但可能是因为这个四喜卷看起来比较赏心悦目的原因,感官上会觉得这个四喜卷比之前的要更好吃一点。

“我只是突然一下意识到,给点心做造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秦淮缓缓道,“我之前一直觉得做造型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就像之前做四喜汤团那样。成功的就是好吃的,失败的注定会难吃,无论怎么难吃,那都是翻车的必然结果。”

“但是我刚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只适用于调馅,不适用于指法。我们给点心做造型的初衷是为了让它更好看,即使翻车它也不应该难看,它也应该是好看的翻车,只是单纯的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罢了。”

郑思源陷入了沉思。

谭维安目瞪口呆。

谭维安:不是哥们,指法升级还可以领悟这种东西吗?

求求你告诉我,那个高级的指法是怎么定义的?我也想有高级的指法!.

由于秦淮实现了在审美上的巨大突破,黄胜利觉得四喜花卷在今天上架正是时候,不然会大大打击他亲爱的小秦师傅的积极性。

和领班简单商量之后,黄记在中午重磅推出四喜花卷。

这件事本来就是提前商定好的,菜单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不影响什么。

午饭时间,石大胆照例来黄记吃午饭。

顺带一提,王根生的账早在几天之前就盘完了。王大爷作为一个实在人,即使他很想留在姑苏继续蹭吃蹭喝,但他觉得事情已结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留下来会显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便主动提出先回山市。

秦淮倒是想让王根生在姑苏多呆一段时间,毕竟王根生的后续剧情大概率需要需要通过姑苏触发,他的记忆掉落也是许诺相关。

但是秦淮很清楚四喜卷的练习周期会比他预想的要长很多,他可能会在姑苏待很长一段时间,让王根生一个人留在姑苏确实对他有点不太公平。

不如让他先回山市,等什么时候馋了或者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忍不住组团来姑苏的时候一起来。万一到时候秦淮的四喜卷已经小有所成,还能给大爷大妈们一个惊喜。

王根生返回山市石大胆就只能每天一个人来黄记吃饭,之前需要他消灭四喜卷的时候,石大胆坐在后厨里兢兢业业地吃四喜卷。后面四喜卷更名四喜花卷售卖给黄记的会员客人,石大胆就不用每天吃那么多四喜卷了,三餐都可以正常吃饭,干脆在黄记办了会员变成会员客人,每天中午晚上来黄记吃饭。

当然,石大胆可以收获小灶。

他点的菜无论是炒青菜还是煎豆腐,都是黄胜利亲自下厨炒的,开盲盒概率百分百开出SSR,超高爆率令人羡慕。

石大胆不知道四喜花卷提前上架了,和前两天一样愉快地来到黄记,坐到专门给他留的靠窗边的6人桌,点菜。

照例先把酒酿馒头、三丁包、鲜肉月饼、四喜花卷和一大锅米饭这些他喜欢的主食先点上,然后再开始点菜。

由于他来得有点晚,在他点菜的时候后面那桌客人的点心已经上了,正是四喜花卷。

石老板在落桌之前朝后面的桌扫了一眼,依稀记得人挺多的,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

他身后这桌其实是秦淮的熟人,也是王根生的熟人。

钱中恒一家。

四喜花卷一端上来,钱中恒的儿子就惊呼:“爸你的情报有误啊,不是说这个四喜花卷造型不太好看但是味道挺好的嘛?我觉得这个造型也很好看啊,比那些早餐店里卖的所谓的卡通花卷、馒头好看多了。”

钱中恒也没想到自己情报居然有误,老脸一红,但是嘴硬:“你懂什么?以小秦师傅的手艺花卷做成这样可能就是不太好看。”

石大胆听到后桌的客人提到了小秦师傅,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四喜花卷有些吃惊。

石大胆的迷茫歪头,心想这还是四喜卷吗?

怎么变好看了。

钱中恒还在死鸭子嘴硬:“这种造型都能说不好看,那味道肯定相当好吃,还不快吃,18块钱一个呢。”

全桌人纷纷伸筷子,就连6岁的孙女也抓了半个花卷,剩下半个被她亲爱的爸爸中饱私囊放进自己碗里了。

钱中恒率先咬下一口,发出满足的声音。

“唔。”

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钱中恒喝了一口茶,骂到:“老肖真是情报有误,亏他还是会员比我多吃两天,说什么这个四喜花卷就是四喜卷的低配版,郑达没有教好导致小秦师傅造型做得丑不拉叽的很难看,只能叫花卷。”

“明明挺漂亮嘛,一看就知道是花卷跟四喜卷有什么关系?而且味道也比郑达的四喜卷好吃,郑达第1年做的那个四喜卷才是真的又丑味道又不太行,后面几年的稍微好点。”

能看出来钱中恒记忆不错。

白秀娟(钱中恒老婆)还在慢条斯理地啃四喜花卷,听钱中恒还在diss郑达忍不住替郑达说话:“当年小郑做不好是正常的,井师傅本来就是突然病退,小郑也没准备好,他那时候才多大呀。”

“平心而论,小郑接手的时候在整个姑苏范围内还能找到点心做的比他更好吃的厨师吗?”

“要是能找到,你也不会一边嘀咕说小郑学艺不精,酒酿馒头没学到他师父的精髓,一边天天一下班就恨不得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抢馒头了。”

钱中恒:……

“可小秦师傅现在年纪也不大啊。”

白秀娟拔高声音:“郑达能和小秦师傅比吗?”

偷听的石大胆:……6

石大胆看了一眼菜单,把刚刚点的6个四喜卷给取消了。

下单。

下单后没两分钟,服务员就拿着单据过来放在石大胆的桌上,还不忘问一句:“石先生,您今天不吃四喜花卷吗?是不是点单的时候漏了?要不要我替您加上?”

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石大胆摇摇头:“今天四喜花卷正式上架是吧,我在普通菜单上都看到了。我饭量大,就不和大家抢了,秦淮每天也做不了太多,免得他累着。”

“这个是我给秦淮带过来的香蕉,麻烦你等一下送到后厨去。”

“好的石先生。”

(本章完)

第403章 摸鱼

四喜花卷在黄记的食客圈子里引起了巨大轰动,造型漂亮,味道极佳,价格还非常实惠(和酒酿馒头一个价)。

黄记的客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在黄记里见到这么有性价比的吃食了,黄记作为姑苏知名的高档酒楼,最大的特点就是溢价严重。

一听说四喜花卷提前上架,超绝性价比、超级好吃,食客们全都蜂拥而至,排队争相购买,要上班没有时间排队的也跑腿启动,一时间黄记大门外再度像元旦时那般热闹。

这个时候可能就会有人提出质疑,怎么可能会像元旦时候那样热闹呢?元旦时候可是黄记客流量最爆炸的时候,那可是有《知味》加持的。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外地客人慕名而来,愿意排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买点点心。

秦淮的四喜花卷性价比再高,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啊。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还有一种营销方式是饥饿营销。

黄记倒是没有想干饥饿营销这种事情,主要是产量跟不上,被迫饥饿营销。

“小秦师傅,刚才就是今天做的最后一批四喜花卷了是吧?您这边大概知道具体的量吗,领班让我过来问您,她好劝退外面排队的客人。”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圆脸服务员悄悄探头站在厨房门口大声问。

秦淮精准报出数据,继续摸鱼吃藕粉丸子。

圆脸服务员统计好,点点头快步离去。

从早上就在好奇秦淮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四喜卷怎么突然一下做得漂亮了的董仕趁机靠近,靠近的时候手上还抓着半根没啃完的黄瓜,压低声音问:“秦淮,这才下午3点你就不做了四喜卷了呀?”

秦淮非常果断地点头:“不做了,今天的四喜卷就做到这里。”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董仕又试探性地问,悄悄打量秦淮的脸色,觉得不像。

面色红润,唇色正常,最关键的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怎么看都是身体健康的样子。

“没有啊。”秦淮还在淡定吃糯米丸子,不明白董仕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怎么,是我的脸色不太好?”

董仕摇摇头,继续盯着秦淮:“那你怎么这个点就下班了?晚点有事?”

秦淮满脸莫名其妙,放下碗也开始盯着董仕,想看看哥们是不是最近没吃到精彩的瓜所以脑子不是很正常。

“谁告诉你我下班了?”秦淮问,“我正常的下班时间不是5点40分吗?我等下还有别的点心要做呢。”

“什么点心?”

“四喜汤团。”

董仕:???

秦淮看着董仕的脸色从震惊变成疑惑,再变成思索,然后恍然又疑惑再思索,根本猜不出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董仕的思维太跳跃了,按常理推断他,他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不按常理推断他,他又会按常理出牌。

秦淮选择直接问:“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怎么变了。”董仕说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这句话王俊和他不止一任前女友说过。

秦淮:?

“我怎么变了?”

这句话王俊也不止一任前女友和他说过。

“就是……”董仕挠了挠脖子,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你是不是和谭维安玩久了被他传染了懒病?”

在不远处摸鱼,顺便偷听董仕和秦淮聊天的谭维安:?!!!

谭维安抓着啃了一半的西红柿,怒气冲冲地朝董仕走来,怒道:“董仕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玩久了传染了懒病?你知道我每天几点起吗?你知道我每天几点睡吗?你知道我每天要做多少点心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狂翻方子,找找有没有符合秦淮审美的点心吗?他擅长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类似四喜汤团、藕粉丸子的点心,我家祖传的方子里根本就没有,我爷爷和太爷爷不擅长这些!”

谭维安的一顿疯狂输出震惊了秦淮,秦淮没想到他那天只是随口一说,谭维安随口一答,后面谭维安没提过他也忘了,结果谭维安居然一直记在心里每天晚上回家狂在百宝袋里翻方子。

秦淮都有点感动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些忽视谭维安,毕竟谭维安真的蛮喜欢摸鱼的,有的时候都把自己摸得没有存在感了。

谭维安每天除了勉强跟上小分队的进度做一点相关点心,就是随便练练他擅长的点心,工作量可以说是同批白案点心师傅里面最少干活最轻松的。

谭维安身上甚至有一种松弛感,一种根本就不可能在知味居出身的厨师身上的松弛感。

他每天往厨房里一站,脸上就写着几个大字:能练练,不能练拉倒。

秦淮在感动过后,连忙出来打圆场:“董仕不是这个意思,诶,谭维安你这西红柿哪来的?给我拿一个呗。”

谭维安迅速被转移话题,抬手指了指蔬菜货架:“那边拿的,今天的西红柿还挺好吃,汁水充盈,酸酸甜甜的。”

谭维安被秦淮忽悠着去帮他拿西红柿,秦淮抓紧时间问董仕:“你是觉得以我之前的性格,不可能在四喜卷的造型有所进步之后只是随便练练。下午3点就不练了,反倒去练其他点心。”

董仕点头,脸上充满了不解:“你之前都是练一样点心就一直练,其余的点心都不做,只有在练累了的时候才会做几样容易的点心以做消遣。”

“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经常拿你练四喜汤团还有蟹黄烧麦的状态和我举例,让我切菜的时候不要走神,让我把心思放在案板上,让我学学你的状态和注意力。”

董仕脸上写满了:兄弟,你可是教学范本呐,现在怎么变成错题集了?

秦淮没想到他不在黄记的这段时间,黄嘉居然会拿自己当做优秀案例教育董仕。不过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董仕哪里都好,天赋极佳,就是性格有些太过跳脱,且注意力极度不集中。

也和董仕的爱好有关,董仕平时就是喜欢听一些八卦,聊一些八卦,想要做到不放过身边的每一处八卦,就不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情上,一定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

秦淮解释:“那是之前,现在情况不同。”

“什么情况不同?”谭维安挑了一个又大又红还好看的西红柿走了回来,把西红柿塞给秦淮。

“四喜卷和我之前练的点心都不一样。”秦淮继续说,“四喜卷太难了,我学不会。”

董仕&谭维安:???

两个人全都非常震惊地看着秦淮,谭维安的表情尤其夸张。

谭维安可是亲眼见证了秦淮是怎样攻克一道道点心的。

他一次次加入秦淮的小分队,一次次在小分队中垫底、摸鱼、搞不清楚状况、掏方子、没什么参与感。感觉感觉找不到,点心点心学不会。

不过谭维安觉得无所谓,看开了。

他都能接受秦淮脑子有点问题,且他想象出来的那个游戏系统真的很有用,接受秦淮是个变态,接受秦淮可能孟婆汤没喝干净,接受秦淮做的点心可能会再次荣登《知味》封面,接受秦淮可能会迅速挤进名厨录,接受秦淮可能会刷新名厨录白案厨师最高排名……

谭维安觉得有一天秦淮告诉他,他其实是他们谭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他都能接受。

但是他接受不了秦淮说一样点心太难了他学不会。

谭维安好想抓着秦淮的肩膀疯狂摇晃,质问他,大声怒吼、咆哮。

问他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可是秦师傅呀!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秦淮呀!你可是什么高难度变态点心都能想到办法攻克的呀!你可是双蟹包那么难的点心,大家迟迟没有进展,你去游乐园坐几趟过山车就能想到解决办法的呀!

秦师傅怎么能说不行!

四喜卷有那么难吗?四喜卷不就是云纹……

好吧,四喜卷确实挺难的。

但是…有那么难吗?!

难道你堂堂秦淮都要打退堂鼓,摆烂,学我谭维安?

我谭维安是真不行,你秦淮不是,你是真正的天才,天赋高得都快要从身上溢出来,让我这种普通人恨不得拿个盆在边上捡点塞到自己身上。

你怎么能说不行呢?

谭维安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让秦淮变成这样的,刚才董仕说的其实是真的,自己这段时间摸鱼摸得有点太明目张胆、太猖狂、太明显了,把秦淮都带坏了。

谭维安狠狠一拍自己脑袋,露出懊恼的表情,就差说一句我真该死。

秦淮刚才没猜出董仕脸上的表情表达是什么意思,谭维安的表情他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秦淮有些哭笑不得,再次解释:“我不是放弃了四喜卷。”

“我是意识到以我现在的水平是不可能做出这个点心的。”

“指法很难也很重要,之前是我轻视了它。我就像坐井观天的青蛙,坐在井里抬头看到那一方天地,觉得天就是这样。可是今天上午我从井里爬出来了,我见到了真正的天地,发现事实不是如此,发现我做不到。”

“我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做不到的东西我不会强行难为自己。”

“所以你没放弃?”谭维安问。

“当然没有,四喜卷是我一定要做出来的点心。”秦淮瞥了一眼董仕,“我答应了石先生的,虽然当初答应的时候我没有了解到这个点心的难度,但是既然答应了我就要做到。”

“当我意识到我现阶段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四喜卷的时候,我觉得没有必要逼自己。”

“像你一样放平心态,轻松悠闲一点也很好。每天照常做自己该做的点心,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难为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要练的点心中,用大量的练习来逼迫自己。”

“我中午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这两天的状态有一点问题。”

“我非常急着把四喜卷练好,每天做那么大量的失败的四喜卷,可是却连指法真正是什么都没有理解。”

“这可能就是我中级指法的最后两点熟练度卡了整整两天多都没有刷上来的原因,做点心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我没有急于求成,我也有点过于追求通过堆量而引发质的变化,却没有想着停下来去思考。”

秦淮说得很认真,他对谭维安说的其实是真心话,没有一句谎言的那种。

谭维安都听傻了。

“所以……”谭维安开始有点怀疑人生,“其实我的状态也挺好的,我每天就很放松,也不想着要通过大量的练习去刷你想象出来的那些什么所谓的技能。”

“怪不得周师傅有的时候会夸我心态很好。”

秦淮:……

那应该不是夸。

据秦淮所知,知味居的周师傅偶尔会阴阳人,有这方面的小爱好。

秦淮吃完了藕粉丸子,放下碗,觉得甜食吃多了有一点点渴,想喝两口茶水润润嗓子。

就在秦淮四处寻找茶壶在哪儿的时候,苏乾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秦淮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苏乾真的是太全面了,接过茶杯狠狠喝了两大口。

苏乾并没有离开,他站在秦淮身边,像是在斟酌,等秦淮喝完茶才缓缓开口问:“秦师傅,我刚才一不小心听到了几句。我想问一下,您这次准备在黄记交流多久?”

秦淮以为是知味居那边比较忙,催苏乾等人回去了,说:“我在黄记可能还要再待一段时间,刚才你也听到了,四喜卷我一时半会练不出来。”

“我打算在黄记这边至少再巩固20天的时间,然后再回云中食堂,我也不能离开太久。”

“你们的交流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吧?有定返回的日子吗?”

“我们这边不急,昨天晚上我二叔还跟我说,让我们在您这边多学习一段时间,让我们不要急着回去。”苏乾笑着说,“我其实是想和您说另一件事情。”

秦淮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虽然没有学习过云纹,但是我们知味居的周师傅其实也会做云纹点心。”

“诶?”秦淮好像有点猜出苏乾的意思了。

“据我所知,云纹类的点心有很多,它们有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流派,甚至是不同的难度技巧。您如果觉得您现在的指法不足以制作四喜卷的话,其实可以尝试其他更简单的云纹点心,也可以试试更简单的云纹技法。”

“没准会有收获。”

“您要是有这方面想法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帮您问一下周师傅,看看周师傅愿不愿意和您交流这方面的技法。”

“不过周师傅肯定是不愿意离开知味居的,所以如果要交流的话,可能需要麻烦您专门去一趟知味居。”

秦淮惊喜极了:“可以吗?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当然可以,我们周师傅平时也是很喜欢和其他厨师交流的,我们知味居每年都有很多外地厨师过来交流。”

“那就麻烦你帮我问问了。”

“不过下个月来交流的厨师比较多,周师傅可能没有时间,我先帮您问这个月的交流如何?”

“当然可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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