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128.我给过你机会,所以别用残忍形

达尔坎·德拉希尔虽然私德糟糕,品性虚伪,但他的魔法造诣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被他“捡”回来的女助手也是正式的银月议员,两个施法大佬的协助让布莱克在太阳井布置的召唤仪式又快又好。

他用了比平时多五倍的魔法材料,塑造出了一个比正常的召唤仪式大三倍的法阵,几乎囊括了整个太阳之井的厅堂。

这样一个大型法阵一旦激活,能撕裂开的扭曲虚空传送门的规模绝对是相当惊人的。

就算在布莱克过去的术士生涯里,他也没有主持过这么一个危险的仪式,但得益于在德拉诺世界的游历,让海盗经历过真正的恶魔入侵后从恶魔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小技巧”。

因而他眼前这个召唤仪式其实是被他“改进”过的。

效果绝对杠杠的。

“你们两可以滚了。”

仪式完成之后,布莱克叉着腰欣赏着眼前被召唤仪式的法阵环绕的太阳之井本体,金色的魔力潮汐与已经开始运作的邪能仪式的绿色腐蚀气息交映成辉,让这华丽的殿堂也染上了一丝邪魅。

海盗很不客气的对达尔坎和他的女助手说:

“别去外面找死,整个联盟和精灵叫得上号的所有强者基本都被找来了,他们团结一心的正在被艾萨拉女皇暴揍呢。

女皇是何等强大,自然可以无视这些勇士的攻伐,但你们可不行,随便被哪个狠角色盯上你们可就要完蛋了。

我虽然鄙夷伱们这刚刚投入女皇麾下的菜鸟的无能与懦弱,但我也不希望看到我敬爱的女王在今日失去自己刚得到的精灵狗腿子。”

“喂,你说话客气点!”

达尔坎身旁的女助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听到布莱克满是鄙夷的话语顿时炸了毛,但她凶巴巴的反驳被臭海盗华丽的无视了。海盗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一言不发的达尔坎。

他说:

“回你的封地戴索姆吧,那里在奎尔萨拉斯和人类王国的边境地带,地理位置非常棒,又靠近海岸,正好可以成为深海帝国在陆地上的边疆。

一旦太阳井被摧毁,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奎尔多雷都注定没精力去讨伐你这个不臣之辈,抓紧时间赶紧整备一下自己的军务。

若是你被精灵或者人类击败了,我想,女皇陛下再怎么慷慨也不会选择留下你这个废物的。

达尔坎,我知道你的野心,你也知道我是个先知,我已在无数的未来见证过无数个属于你的悲剧。

你因野心而生,也会因贪婪而死。

所以别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活。

我盯着你呢。”

达尔坎其实心里也有火气。

他对艾萨拉女皇俯首称臣不代表着他能忍受这女皇的侍卫长的冷嘲热讽,只是他城府比较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然而在布莱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这位对力量极其痴迷的精灵大法师这才悚然一惊。

或许是因为布莱克统帅海盗劫掠奎尔萨拉斯的行为太引人注目,以至于让他都忽略了海盗的另一个更可怕的身份。

在听到布莱克的警告之后,达尔坎长出了一口气,不但没有愤怒反而很认真的对海盗俯身行礼,他低声说:

“那么,感谢您的预言,黑衣先知,我会注意我的行动。我听闻您喜好财富,等我回到戴索姆安顿好之后,我会将我多年的珍藏作为预言的报酬赠送与你。

另外,我希望在戴索姆的海岸为你麾下的精灵海盗建立一座可以停靠的港口,就算是自由的海盗们,在无尽之海上漂泊时也需要补给吧?”

“唔,有眼色,懂需求的聪明人,我喜欢。”

布莱克这才满意下来,他哼了一声,说:

“这事你和安纳瑞斯去谈吧,这是精灵派系的内务,我不插手。离开吧,我要召唤很坏很坏的恶魔前来为这场‘奎岛事变’收尾了。

啧啧,我们亲爱的恶魔果然是‘职业背锅’,任何坏事以它们的登场来收尾简直毫无违和感,所有的坏事都可以统统丢在它们身上,就算它们派出了人员来说明情况,也没人会相信,更何况恶魔们从来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唔,这大概就是大反派的魅力了。

我真的可太喜欢它们了。”

在布莱克的催促下,达尔坎取回了悬停于太阳井上空的深海权杖,中断了已经开始被渗透的邪能污染的太阳之井魔力为女皇陛下的传输,又靠着这根已经蓄满了精纯魔力的权杖打开一扇传送门,和自己的女助手消失在了这即将爆发灾难之地。

在他们离开之后,布莱克这才舒展着肩膀开始将自己的魔力注入眼前的召唤仪式,而太阳圣灵安薇娜一直悬浮在布莱克身后。

她用一种惋惜又痛苦又别扭又复杂的表情看着眼前美丽磅礴的魔力潮汐被一点一点打开的邪能传送门逸散出的邪能污染。

这种感觉就像是遭遇了强拆一样。

可别提多难受了。

“我感觉你要哭出来了,我亲爱的安薇娜,何必呢?多想想好事吧。”

布莱克一边驾驭着魔力激活这个巨大的召唤仪式,一边假惺惺的对难过的太阳圣灵说:

“你又没有死去,也没有为这个该死的世界牺牲自己,虽然你会失去住了几千年的家,但你还会得到一座更华丽更美好的家。

那里会有很多孩子陪你一起玩,我还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女儿和我的姐姐,她们两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你会有专职的仆人每日服侍你,会有勇敢的巫妖和无数长得奇奇怪怪的构造体拱卫你的安全,而你为这一切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帮我们照看好一棵树。

那棵树还会为你最喜欢的奎尔多雷孩子们带来真正的拯救。

你看似和我一起摧毁了精灵们的希望与未来,但我们都知道这条‘希望之路’只会带着他们走入深渊。

你是救他们。

就像是仁慈的母亲看到不成器的儿子也会抽出皮带狠狠的抽他们一样,必要的教训可不会破坏你的‘慈母’形象呢。”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

安薇娜气呼呼的噘着嘴说:

“但我还不能伤心一下了吗?你这人简直坏透了,我不懂为什么艾露恩姐姐要选你当她的使者。”

“很简单啊。”

海盗哼了一声,将最后一点魔力注入召唤仪式,使眼前如宫殿一样巨大的邪能光幕彻底旋转起来。

他勾勒出一片陌生星象的同时,开启了一扇通往恶魔世界的传送门。

布莱克满意的后退了一步。

他摩挲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在听到恶魔们兴奋的吼叫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奔腾时,他一点一点的隐入暗影之中。

在彻底消失于光芒之下前,他轻声说:

“因为有很多事情是艾露恩女士的其他两位神选做不到的,就像是眼前这种在任何文明看来都属于罪大恶极的毁灭与施虐。

站在光中的英雄们怎么能做这种可怕的事呢?

只有我这样不怕脏了手的人,才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为艾露恩女士完成这些黑暗中的灾祸降临你知道这件事里最滑稽的地方在哪吗?”

“嗯?”

安薇娜随着布莱克一起隐入阴影,她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似乎是在期待海盗的答案。

布莱克轻笑了两声,说:

“最滑稽的是,一旦伟大的月神体会过我这样的混蛋带给她的完美的‘服务体验’之后,祂就离不开我了。

好人只能独当一面,而坏蛋们往往需要样样精通。

我不知道艾露恩女士是不是喜欢我,但毫无疑问,她需要我,仅此而已。若是没有痛苦的黑暗,再幸福的光明也就没有意义了。”

——

另一边,在已经被夷平大半的太阳之井宫殿群的废墟中,正在以一己之力暴虐整个联盟的英雄们的艾萨拉女皇突然感觉到了太阳之井魔力性质的变化。

她这样的顶级施法者往往能从细节中窥见真相,在从传输到自己躯体的魔力中感觉到微弱的焦灼气息后,女皇立刻意识到太阳井那边出问题了。

邪能在污染太阳井的魔力!

虽然女皇在一万年前也曾涉足邪能之力,但作为一名并未被邪能污染的施法者,她显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继续使用被邪能充斥的魔力。

这会给她已经很“糟糕”的外表增添更多糟糕的“装饰”。

已经被恩佐斯那个糟糕医生“整过一次容”的女皇陛下可不打算让自己再长出一对滑稽的恶魔角来。

于是她当机立断的一次性攫取超巨量的魔力,在眼前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英雄们愕然的注视中,一口气释放了一个超大范围的奥术禁锢。

在艾萨拉手中无比温顺的魔力刚刚出手就变得狂暴无情,冷傲的女皇将恐怖的魔力灌注到地下,又以尖刺的方式在各个方位上爆发。

除了机动性拉满的风行者妈妈在最后时刻使用了巫妖王赐予的力量化身死亡女妖飞入高空躲开了禁锢之外,其他选手们几乎是齐刷刷的中招。

膨胀的奥术威能化作浑圆的法力禁锢将这些家伙一个个提到半空,又用精湛到近乎真理的施法技巧将他们强行“禁魔”,使他们无法反抗,像极了巫妖王那神乎其神的群体绞袭战术。

当然,这群围攻艾萨拉近十分钟的勇士里也有很硬核的狠人。

比如大巫师会的一众成员,他们虽然也被奥术禁锢打中,但这些家伙各个都是人才,他们很快就用各自的压箱底技巧将女皇的禁锢打碎。

再比如德莱尼人的守备将军玛尔拉德阁下,依靠着不可撼动的世界指环不动之印,硬生生豁免了女皇的袭击。

这位高大沉默的守备官也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身上没有任何伤害的攻击者。

舍弃了一切攻击专注于防御和守护的不动之印真的太BUG了,就算是艾萨拉女皇也要击破这层防御也得花点心思。

光铸大骑士们呼唤圣光凝结圣盾也打破了禁锢,但也就这样了。

在大部分战斗力都被禁锢着失去反抗之后,饶是女皇下一瞬就断开了自己和被污染的太阳井魔力的连接,回归到“正常形态”,这一战也已经没有了悬念。

“我的臣民们,你们的表现相当不错,我对今日的切磋非常满意。”

艾萨拉女皇一秒就从战斗姿态又转回了自己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王者之姿,她回到了自己那奢华的水晶贝壳王辇上,以一种“热完身”的姿态慵懒的抬起手,对眼前盯着她的人们说:

“你们向我证明了你们的武德充沛,遗憾的是,你们对于力量的理解显然还有所欠缺。你们团结在一起,却依然被我轻松打败,这或许能给你们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我的小可爱你们,我刚刚从我忠诚又幽默的侍卫长那里学到了几句俏皮话,或许我应该在此送给你们,来作为这场仪式的结尾。

我残酷的让你们真正认识到你们在这个世界食物链里的位置。

欢迎来到食物链的底端,一定要小心那些可以把你们一口吞掉的掠食者。

哈哈哈哈”

女皇大笑着,她额头上如蛇一样的触须摇摆,又看向身后光芒黯淡下来的太阳之井,她说:

“瞧,那绿色的光,我一万年前曾见过这样的光,那真是一段惨痛的记忆。

那时的我太过傲慢,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帝王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然而事实证明,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命。

但我依然无法操纵全局。

我想,我的黑衣先知已经向你们预言过这场万年后的灾难,但你们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似乎觉得曾击溃了精灵帝国,来自群星中的敌人也不过如此。

啧啧,简直和我当年一模一样的傲慢,然而,那时的我还有反抗的力量。

但现在的你们有吗?”

艾萨拉摇了摇头。

她似乎无意在介入接下来的事件,在她的召唤下,几十几名提着武器,气势爆棚的娜迦战争主母们从各处走来,恭敬的为女皇抬起王辇。

在她即将离开这不毛之地时,女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伙们,她说:

“燃烧军团就要回来了,我正准备和它们的首领谈一谈,关于我在一万年前并未从它们那里得到的许诺。

时至今日,我依然渴望面见萨格拉斯大人,向祂讨回一个被欺骗的公道。

我软弱的臣民们,我今日于此宣告精灵帝国的回归,若你们觉得自己无法对抗那群星中的毁灭者,那你们只需向我奉上忠诚。

身为帝王,我有义务保护那些软弱的无法保全自我的子民。

这是你们的女皇对你们最后的仁慈。

还有,我亲爱的艾利桑德,你准备去哪?我可饶恕其他人是因为他们无知,他们并不知道忤逆我的代价,但你不一样。

你明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会让我不开心,但你依然做了。

如此狂妄的叛逆需要得到惩戒的回应”

女皇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在之前的超强爆发中被女皇虐的彻底失去信心的艾利桑德此时也顾不得更多。

她强行发动了萨格拉斯权杖最强大的传送,试图将自己从这个必死之地送出。

她成功了。

权杖的空间置换让她在下一秒就被送出了女皇眼前的战场,进入熟悉的空间裂隙让她长出了一口气。

啊,今天也艰难的活下来了呢。

下一瞬,大魔导师打算踏出裂隙,回到自己忠诚的苏拉玛,然而在空间裂隙消弭之时,映入眼帘的却并非苏拉玛那熟悉而壮丽的城市景观。

眼前出现的是海洋,她在一处陌生的海岸滩头,不用回头她就能感受到背后太阳之井的污染爆发。

该死!

自己没能逃出

“噗”

痛苦与鲜血在下一瞬悄然爆发。

大魔导师怔怔的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长”出来的一截带血的,金色的,华丽又粗俗的海盗弯刀的锯齿利刃。

这一击携带着来自饮血者玛鲁斯的复仇处决与一位无冕者大师登峰造极的刺杀技巧,它来的又快又狠,让大魔导师根本来不及反应。

“喂,我之前提醒过你,这根法杖被我做了手脚.”

布莱克的手放在了大魔导师的肩膀,他在背后俯身于颤抖的艾利桑德耳边说:

“你不会真当成耳旁风了吧?”

“啧啧,果然,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你这种没由来的傲慢才是啊,我的大魔导师女士,我再提醒你一次。

我这个人,很小心眼的。”

(本章完)

第1496章 129.你让世界第一的女皇陛下伤心了

艾利桑德坐拥暗夜井那样的圣物一万年了。

作为苏拉玛统治者的她自然不需要和其他苦哈哈的夜之子们一起等待每日的魔力酒分配,对于大魔导师而言,魔力酒什么的只是生活的调剂罢了。

只要她有需要,她随时可以将自己沉浸于暗夜井诞生的最美妙的魔力中,甚至是花半天的时间来好好洗一个“魔力澡”。

这样的生活在苏拉玛绝对堪称奢侈了。

但更奢侈的是,艾利桑德在这一万年里善用暗夜井的精华魔力来改造自己的生命形态,那些从创世之柱阿曼苏尔之眼里诞生的纯粹魔力被世界之柱赋予了相当神奇的“时间”特性。

用这样的魔力替换自己原本的魔力,再经过暗夜井不断的完善,让艾利桑德的传奇之力也变的相当奇特。

她的传奇之力名为“时光”。

效果简单霸道,让大魔导师的每一个魔法都附带大几率的时间暂停效果,并且能给予艾利桑德“逃脱死亡”的权力。

就比如现在。

明明大魔导师在激活萨格拉斯权杖结果中了布莱克的埋伏,将自己主动送到了布莱克眼前并且被海盗狠辣的用复仇处决一刀穿心。

但在这样绝对的致命伤面前,大魔导师却依然没有死亡的阴影覆盖。

在海盗无奈的注视中,刚刚被他刺穿心脏的艾利桑德的躯体不断的变化,像极了自己可爱大副塞菲尔使用时间回溯的姿态,将这个已经死去的时刻逆转。

大魔导师的轮廓就像是褪色的老照片一样,飞快的变的焦黄灰白,就像是被从物质世界推入了另一个相位。

在几秒之后,她的身影彻底变成了留存于原地的一个“时间戳记”。

海盗杀了她。

但没能彻底杀掉。

“你们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蝼蚁,我的生命要漫长的多!”

大魔导师将自己送出死亡时刻,她留在原地的时间戳记还在对海盗的狠辣刺杀表达着不满,她尖叫到:

“暗夜井在保护着我,时间在我这边,蠢货!你选择了必将失败的一方。”

“哎呀,如果你是在苏拉玛说出这句话,我绝对心惊胆战呢。”

布莱克耸了耸肩,将自己的“欺软怕硬之刃”从眼前的时间戳记中拔出,他活动着脖子说:

“毕竟和暗夜之泉魔力相连的伱确实堪称‘不老不死’,来自时间的祝福让你不会遭遇到任何意外的死亡。

那种全盛的你是多么的可怕。

但遗憾的是,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吧,我可悲的艾利桑德,这里可不是苏拉玛,这里也没有暗夜井!

你离家太远了。

你已经走的远了。

阿曼苏尔之眼的力量又能保护你几次呢?”

臭海盗哼了一声,叼起烟斗,讥讽的说:

“你很快就会发现,时间是这么的不稳定,在离开了阿曼苏尔之眼的庇护之后,自以为掌控着时间的你,也不过是一个空有野心,却缺乏力量的可怜虫罢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是第二次.

你已经踏入了我的地盘,在我的领域里,你又有几条命来和我玩?”

艾利桑德的时间戳记不说话了。

她最大的秘密在布莱克这个先知面前毫无意义,海盗精准的说出了她此时最大的弱点,在远离暗夜井的情况下,时间并不总是保护她的。

最要命的是,萨格拉斯权杖已经被证明确实被海盗做了手脚。

艾利桑德可以使用它进行传送,但只要大魔导师想要把自己送回能让自己不死的苏拉玛,就会立刻触发布莱克留下的虚空手段。

那唯一能在这时候拯救她的方法,却成为了一个必死的陷阱。

“跑吧,小姑娘,快跑吧。”

海盗收回弯刀,取出索利达尔·群星之怒,又拉长声音,阴阳怪气的对艾利桑德的时间戳记挥手说:

“有个很可怕的怪物女皇在追你呢,别看我亲爱的陛下总是希望自己的仪态,但只有我和你知道,她对你的厌恶与杀意有多么可怕。

这是一场狩猎游戏。

我甘当女皇的猎犬,只为了一个能让我心情舒畅的目标。

现在,游戏开始!

规则很简单,你逃,我追!

友情提示,被我追上之后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哟。

但愿你出发前给自己买了地精保险,不过如果受益人不是我的话,我会非常失望的。”

话音刚落,海盗的身影骤然消失,又以守望者的闪烁出现在高空,他在空中张开自己的末日守卫双翼悬停。

在整个奎尔丹纳斯岛的范围内,朝着隐藏于废墟之中刚刚逃脱死亡的大魔导师射出一箭。

这一箭是校准,也是恐吓。

虚空魔力塑造的虚空尖刺呼啸着如紫色流星陨落,正打在大魔导师藏身处的前方,轰碎了倒塌的砖石城墙,让隐匿于其中正在做决战准备的艾利桑德眼睛一缩,她将萨格拉斯权杖点在地面,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不能回苏拉玛,那就去别的地方!

暂时躲开艾萨拉和布莱克这对狗男女,等待时间过去再做打算。

这是大魔导师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她的身影在下一瞬出现在奎尔萨拉斯与人类王国接壤的山区中。

这里应该足够远了。

但还没等艾利桑德喘口气,一股优雅的魔力波动便在她身前浮现,那让大魔导师心惊胆战的半蛇一样的身影从光中走出。

艾萨拉女皇眼中冷漠如冰,这让大魔导师又一次回忆起了一万年前的女皇威严。

“你要去哪?”

女皇以一种猫戏耗子的语气对大魔导师说:

“我的侍卫长告诉我,我可以尽情享受追猎的乐趣,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在我的怒火下幸存,但那个地方是你现在去不了的。

告诉我,艾利桑德。

你在没有我的允许时,就僭越的自称为王时,有没有预料到你今日的绝望呢?”

“不,陛下。”

艾利桑德咬着牙,对艾萨拉说:

“我那只是为了更好的为您管理苏拉玛,我是僭越了,但即便是在您统治帝国的时候,这也不是必死之罪

看在我为您服务千年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可以转化为娜迦服侍您,我很愿意用我的余生偿还我的罪孽。

请您”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的大魔导师。”

艾萨拉摇了摇头,她居高临下的说: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隐居于深海中的怪物,是沉溺在过去的荣光中无法自拔的可怜虫,我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让曾经敬畏我的臣民都不再向我效忠。

我其实并不在意你的僭越,艾利桑德。

在你之前已经有达斯雷玛·逐日者那样的僭越者了,我本可以放过你,就如我无视了他一样。

但可惜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你真正惹我愤怒的原因。”

女皇摇晃着触须上前。

她看着艾利桑德,目光冷漠无情,她轻声说:

“我把我最后的臣民托付给你,我把我的苏拉玛托付给你,我希望你为我留下属于精灵帝国最后的荣光和体面。

但你却把我高贵的臣民变成了一群依靠魔力酒为生,在烂泥里打滚的杂碎!他们不再是精灵帝国的正统后裔,不再是我可以聊慰余生的过去倒影。

他们成为了帝国的耻辱。

他们成为了我的耻辱。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不作为。

艾利桑德,你口口声声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人民,但连卡多雷那样的野精灵都统治了卡利姆多一万年,而你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苏拉玛自我圈禁,

你让你的女皇失望透顶!

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

你有罪!

必死之罪。”

艾萨拉伸出手,放在瞪大眼睛的艾利桑德的额头,在这君臣两人独处时,女皇终于说出了自己隐藏在心里无数年的想法。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耳语声音说:

“你知道吗?在我和我的人民于深海化作这让人厌恶的怪物形态时,我曾认真的想过是不是要把我的帝国传承给你.

毕竟,苏拉玛是我的帝国残留的最后一座城池,也是我的美好旧日的最后幻想。

可惜,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你的眼界和器量甚至连一个生命长度不到你百分之一的海盗都比不上!”

艾利桑德听到一向强势的无上女皇此刻的心情流露,她内心也非常复杂,这一瞬她理解了艾萨拉对她的无名怒火源于何处。

只有对某个人抱有希望时才会愤怒。

艾萨拉女皇一直都没有抛弃苏拉玛,她麾下的娜迦们从不靠近那片大地,从不曾惊扰苏拉玛的人民。

甚至可以说苏拉玛自我圈禁一万年都平安无事,这背后很可能还有来自深海帝国的暗中看护。

但苏拉玛却辜负了她。

一股无言的羞愧在大魔导师心中升腾,她有心就此接受女皇的惩戒彻底死在这里,结束自己失败的一生。

但最终还是求生欲占到了上风。

在女皇失望的注视中,艾利桑德再次发动萨格拉斯权杖,将自己送出了这个死亡之地。她不再试图将自己传送到更远的地方来活命。

这种行为在艾萨拉女皇面前毫无意义。

艾萨拉在不依靠萨格拉斯权杖的情况下,就凭借对魔法的超神掌控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锁定她的落点然后用传送术追上她,杀死她。

现在,能活命的办法只有一个了。

“嗡”

艾利桑德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一片混乱的太阳之井废墟中心。

这里的精灵们早已撤离,就连娜迦和海盗们都在各自首领的要求下退回了海中。

只有刚才和艾萨拉女皇对搏的那些英雄勇士们在这里,但他们也不敢靠近已经被邪能污染的太阳之井。

曾以金色的流光笼罩整个奎岛,慷慨的将魔力赋予每一个精灵的魔法圣地已不再是一片璀璨的金光闪耀,从太阳高塔闪烁的墨绿色光芒就像是低沉的乌云笼罩天际,那刺鼻的邪能硫磺气息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充满了毁灭与暴躁的魔法之风在这片曾经华丽如今却已成一片废墟的大地上横扫而过,吹的太阳王苍白的长发四处乱舞。

鼻青脸肿,罕见的非常狼狈的凯尔萨斯搀扶着自己几乎要昏厥的父亲,曾俊美的王子这会已经流下泪来。

他看着眼前被邪能笼罩的太阳之井。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奎尔萨拉斯矗立了七千年的魔法圣地完蛋了,就像是魔力充裕的美好时代的落幕,奎尔多雷的未来又该去往何方?

“你要干什么!”

就在王子和太阳王黯然神伤,无比失落的时候,一声呵斥在人群中响起,玛尔拉德将军拄着纳鲁战锤,对快步走向邪能覆盖的太阳之井的艾利桑德高喊道:

“别过去!军团已经开始传送恶魔了,荒芜焦土即将于此诞生,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回来!”

艾利桑德不发一言,甚至加快了进入被污染的太阳之井的脚步。

她很快消失在越发浓重的邪能风暴里。

“哎呀呀,你们奎尔多雷精灵怎么办的事?之前在北郡你们就知道恶魔们已经潜入各地,我还专门提醒过你们呢。”

布莱克那让人讨厌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在众人神情复杂的注视中,臭海盗和之前一样搀扶着艾萨拉女皇出现在这邪能笼罩之地。

臭海盗毫不留情的对众人说:

“我三番五次提醒你们注意恶魔的渗透,但就是没人上心,啧啧,这年头先知这一行也不好干了呀。

或许今日太阳之井被恶魔毁灭能给你们敲响警钟。

我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自信,瞧瞧你们,聚在一起连我的女皇都打不过,又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残暴恶魔呢?

那些家伙踏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恐怕会让你们吓得尿裤子了。

但我懒得和你们多说了。

你们不敬畏未来,未来便会惩罚你们,就和现在一样。

目睹这场毁灭吧。”

“嗷”

恐怖的吼叫声从太阳之井里响起,像是猎犬又像是深渊怪物,海盗回头一眼,一头山丘一样巨大的焦灼猎犬吼叫着从太阳高塔中冲出。

那家伙身上缠绕的烈焰气息证明了它是一头真正的半神魔物,这大概就是阿古斯的恶魔们向艾泽拉斯派遣的毁灭先锋。

“啧啧,这不是萨格拉斯大人最喜欢的焦灼恶犬法尔格嘛。”

海盗挤着眼睛对艾萨拉女皇说:

“您在一万年前见过它吗?”

“没有。”

女皇皱着眉头回忆道:

“我那次觐见萨格拉斯大人时,祂身旁跟着一头赤红色的焦灼猎犬,比眼前这头更庞大更凶狠。”

“赤喉啊。”

海盗哈哈一笑,抽出自己的狗牙匕首,对自己的女皇说:

“那家伙死的老惨了,连牙齿都被做成武器,又被我收藏了呢。不过这次只来了这两头恶犬倒是让人失望,看来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都学乖了。

它们总算知道找替死鬼来探路了。

陛下,艾利桑德跑去投靠恶魔了,她或许认为这样可以让她保全一命,为了躲避您的惩戒,她甚至想要逃到扭曲虚空去。

哎呀,陛下您的威严果然不同凡响呢。”

“她哪都别想去。”

艾萨拉冷笑了一声,挥手丢出一团魔力轻轻松松的在邪能充沛之地,塑造出一道极其稳定的传送门。

女皇看都不看身后众人,摆着手说:

“都跪安吧,我的臣民们,接下来我要处理点私人事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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