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岁月已旧,英雄不归(感谢归兮不归

这是冠绝一整个时代,最伟大的英雄,他是鞭笞天下的君王,这样的人愿意和你共享他的梦,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作为大秦锐士的一员,少年几乎觉得自己的血脉都在燃烧起来。

卫渊的意识再度潜藏于后,和记忆中的少年融合。

但是他终于知道曾经的自己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霸王。

原来如此,换谁来都是一样的吧。

他想。

少年如同出征之前的战士,半跪在地,右手叩击心口,千言万语,最终只是沉声低喝,道:

“诺!”

少年行礼,起身后,始皇帝书一道手令,道:

“去挑选你要带走的精锐吧。”

“是。”

少年复又一礼,这才缓步退后,走出了这短暂的行宫,外出的时候,看到宫殿门口,垂首而立的高大男子,少年渊本来纤长的眸子微敛,缓缓开口道:“中车府令……”

面白无须的青年微笑道:“恭祝执戟郎。”

少年脚步顿住,他注视着这名为赵高的男人。

后者不像是个宦官,说是出身卑微,母亲犯罪受刑,送入隐宫,但是卑微之人,怎么可能文武双全,又通晓法家学说,秦律秦法,朝堂之上,罕有人能超乎其右者,其大篆书亦是冠绝一时,能于李斯匹敌。

陛下不在意出身,天下英才都可运用,但是他不能不在意。

王强大,睥睨,有吞吐天下的气魄,但是这也可能是危险的源头。

往日赵高就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但是现在不行,等到东渡的准备做好,他就要离开这里,远离大秦十年之久,少年铁鹰锐士心中甚至于浮现一个危险的念头,是否在离去前将这危险的男人诛杀,但是他对于大秦对于始皇帝的忠勇不允许他这样做。

只是敛眸,轻声道:

“我有一言,陛下起居,还请中车府令多多关照看顾,若是我回来的时候,陛下有恙,哪怕只是一根汗毛,渊必讨回;彼时阁下纵是远遁万里,渊,亦将诛之。”

中车府令赵高微笑躬身,轻声道:

“不敢。”

“哼!”

少年不喜这白皙青年身上像是毒蛇一样的气息,在宫门外提起自己的秦剑,一身黑衣覆甲,大步离去,中书府令仍旧躬身,一黑一白衣袂豁然交错而过,在这玉阶上分开,直到少年走远,赵高方才缓缓抬眸,注视着那背影。

许久后,迈步走入宫殿。

他知道一切都瞒不过那位像是神灵的皇帝陛下。

但是始皇帝却并不在意。

在处理了几份公文之后,始皇帝随意道:“你拟制一份手令,自徐巿出海后,传播而出,告知天下术士,便说徐巿出海为不死草,朕欲在天下求不死药,炼气方士若是能做到,大大有赏。”

赵高讶异,道:“陛下……”

他踟躇道:“长生之说,不过妄言。”

始皇帝淡淡道:“朕自然知道,拟罢。”

赵高不敢违逆,躬身应诺,他在拟制的时候,突然明白那位始皇帝的想法,既然已经自号为始皇帝,欲求二世三世乃至于万世,毫无疑问,这位帝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长生不死,长生之说,不过妄言。

那以妄言呈现帝王面前,那自然就是欺君惑国。

赵高心底悚然一惊,握笔的手掌微颤。

眸子垂地更低。

他意识到这是始皇帝给予方士一脉最后的机会。

如果无人揭榜,那么此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后续,可一旦那些在各地的方士仍旧执迷不悟,说能长生不死,汇聚咸阳,那么恐怕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帝王的封赏,而是大秦黑冰台的铁鹰锐士,是焚毁典籍,自身被诛的下场。

前有徐巿出海,劳力劳财,这个时候张贴榜单,轻易就能将那些潜藏于神州的方士钓出来,比起费时费力的搜索,只不过需要一张榜文手令,随手为之,但是效果必然极佳。

赵高垂首,不敢看向旁边。

越是靠近始皇帝,他就越觉得皇帝的冰冷和可怕。

他高高在上,并不像是过往君王那样带着遮掩面容的冕旒。

但是却无一人能看清楚他。

………………

徐巿出海所需要的东西,还需要数日的准备。

这一段时间里,徐巿和渊仍旧追随着始皇帝的车驾,作为即将远离大秦的铁鹰锐士,这一段时间里,渊负责巡卫周围,一日路过山道时候,却未能发现,在远处道路上,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注视着帝王车驾,手指捏得发白。

这白衣少年转头看向旁边高大的力士,道:“有劳了。”

那力士抱拳道:“张公子且后退。”

少年道:“良可当不得公子。”

力士也只好不再这样称呼,只是觉得这些繁文缛节实在麻烦,况且,他和这少年不过是交钱出力的关系,公子之称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确实是贵族之后罢了,既不喜欢,他也懒得多说。

当即只注视着前方,手中握持一柄粗壮巨大的铁锥,上面泛起流光,远远见得了黑旗招展,帝王车驾浩荡而来,气势磅礴,力士奋全身气力,双目瞪大。

少年低喝一声,道:“攻!”

力士怒喝,手中的巨大铁锥被抛掷出去,可是这仓海君费尽力气打造的诛杀君王的宝物,分明瞄准了始皇帝的车驾,在靠近的时候,整片空间都似乎凝滞,而后这铁锥的方位如同瞬间被调换,撞入了空无一人的马车。

真正的始皇帝御驾毫发无损。

少年面色急变,而那边秦军早已震怒,刀剑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低喝,众多锐士当中,身穿黑衣覆甲的少年一马当先,背弓负剑冲杀,那力士早已耗尽全力,勉励逃遁,才走数步,却被秦弩射程了个刺猬。

当即倒伏在地上死去。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结阵的大秦锐士有多可怕。

少年渊则是拍马追杀前方的白衣少年。

却发现后者身形缥缈难测,显然有方术手段,而且更比自己厉害得多。

眼见得走入山地,战马追之不及,渊便下马步战追杀,手中秦剑斩了好几个法术,背后秦弩弩矢射发。

第一箭射中旁边的树木,第二箭射中了前方少年脚下地面,第三箭擦着那少年发冠飞出,白衣少年惊得面白,知道这是秦军锐士校准弩矢方向,不由心底一寒。

大秦数十万精锐,铁鹰锐士不过三千,皆是虎贲之勇。

正心中懊悔,自己此次是否过于莽撞时候,却听到了机括打空声音。

却是刚刚渊越过那力士的时候,顺势击发弩矢,洞穿那力士眉心,此刻反倒没了弩矢,白衣少年心中长松口气,遁逃之前,回过头来,和身穿黑衣,红布束发的少年锐士对视一眼。

张良看到了后者眼底怒气蓬勃,煞气纵横。

背后红布发带舞动。

而渊则是看到,那是一位身穿白衣,皮肤细腻,容貌甚至于比女子更为俊美秀丽的少年,少年锐士手中秦弩重重砸出,怒声呵斥道:

“小贼,休走!”

张良哪里管这个,只以方术遁逃离去,秦军封锁此地,天下大索十日,竟然一无所获,那少年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展现出了和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相符合的方术修为。

渊恨恨不已,向始皇帝请罪。

帝王恕他无罪,只是道:

“徐巿所需之物已经齐备,卿,择日出发罢。”

“只可惜,没有时间让你再回咸阳城看望家眷了。”

“……诺。”

这一日,一队大秦锐士,及齐地方士徐巿一众人,并童男童女数千人,乘坐大舟船出海,少年扶着秦剑,站在船头,看着波涛汹涌,尽数被秦国船只撞破,看着江海之上,黑龙旗帜肆意飞扬。

潜藏在神州某处,白皙如女子的少年松了口气。

他回到老师黄石公处,重新学习兵法,老人询问为何,张良回答:

“只要始皇帝不死,各地便是有所反抗,也会被反手镇压。”

“但是他终究也是凡人,哪怕古往今来,乃至是未来的岁月,再不会有他一样的凡人,他也会有末路的一日,下一世的秦皇,不可能和他匹敌,到时候,便是真正天地翻覆的机会,良一展才华之时,亦在彼时。”

老人讶异,抚须颔首,眼底满是激赏。

暗中的波涛汹涌,而始皇帝的车驾浩浩荡荡地驶过神州。

一名懒散的男子看得艳羡,他忍不住拍着手中的剑,和旁边几名同村好友叹道:“大丈夫,当如是哉!”

众人却只哄笑:“刘季,且来饮酒!”

“上好的狗肉。”

一气宇轩扬的少年指着华盖,双目璨若星火,道:

“彼可取而代之!”

旁边叔父连忙拉住他。

那恣意的黑龙旗,飘扬在神州的大地,亦驶入浩瀚东海。

这是七国统一后的神州,是神话终结,而传说孕育的时代。

天空被祖龙占据,祂不知疲倦,雄心勃勃地注视着更遥远的世界,百万铁骑唯独臣服于一人之下,而英雄们在钢铁的摇篮当中沉睡着,等待有朝一日,天穹上再不见那浩瀚的身影,便彼此交锋,奔向各自血与火的命运。

………………

当一个巨浪打来的时候,渊眼前恍惚,而卫渊睁开了眼睛。

手中玉龙佩被激发的灵性也已经缓缓黯淡下去,显而易见,其余的真灵已不在此处,虽然有所得,但是疑惑也更多,若想要知道和佛门的纠葛,终究还是得要去淮水前一趟,白发的女娇看着他回过神来,笑吟吟道:

“醒过来了?”

“嗯……”

卫渊点了点头,将玉龙佩收好。

女娇略有好奇,一手托腮,笑问道:

“先秦时代的渊,度过了怎么样的故事?”

卫渊道:“是怎么样的故事么……”

是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吗?

并不是。

不是啊。

他沉默了许久,回答道:

“那只是曾和祖龙一起共享浩瀚天空之梦的,渺小飞鸟的故事。”

PS:今日第一更,感谢感谢归兮不归盟主,谢谢~

秦时的宦官不是阉人,宦者,宫中官吏,到了东汉才全面阉割化。

虽然张良刺秦和徐福出海都是在第一次东巡,但是一个是前219年,一个是前218年,在这里稍微模糊化处理了下哈~

(本章完)

第157章 博物馆开张(书友2018040523105832

女娇看着卫渊,挑了挑眉,没有多说。

卫渊亦是一时沉默,他此行只不过是解决了这玉龙佩究竟是从何而来这一个问题,知道了和霸王的仇怨从何而来,而他自己和佛门的纠葛还不清楚,佛门和道门一样属于是现代神州的庞然大物,特别行动组当中都有佛门弟子。

卫渊想想就觉得头痛。

他既不想和行动组冲突,也不想去寺庙吃斋。

但是这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的了。

卫渊无奈叹了口气。

来青丘国的两件事已经解决,卫渊心中有事,婉拒了女娇留着吃顿便饭的邀请,告辞离去。

大地上,钢铁的巨龙以飞快的速度前进着,卫渊坐在高铁上,看着外面风景快速地倒着离去,回忆隐约所知,始皇帝出巡时候的样子,两千年岁月过去,而今普通人的享受也超过了古代的至尊,时代的变化,超过一切的神通。

他揉着眉心,整理思绪,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过往真灵记忆,蕴藏于某些法器当中,可遇而不可求,暂且不去考虑。

眼下摆在前面第一件事情,是山君,卫渊还是不相信山君就那么简单被杀死了。

等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够得到天师府的卷宗,看看山君的根底。

第二件,是佛门的事情,这得要去往淮水祭祀之处,看看能否发现些蛛丝马迹,弄清楚自己和佛门的纠葛究竟是什么,当然,这得要和无支祁打好关系,保证自己的安全,保证不被湘君女神寻仇。

三来,算算时间,老道士的信路上花了好几天。

再估摸着过上半个来月,就得去白云观,把老道士捞出来。

“白云观……”

卫渊凝眉,口中低语。

想到先前画皮之事中,那人贩子用钱买来的玉符。

他对这个道观毫无好感。

……………………

在下午的时候。

卫渊回到了博物馆。

看到博物馆门直接关着。

而水鬼一帮家伙围绕在电脑前面,不知道在做什么,看到卫渊回来,一下做鸟兽散去,卫渊皱眉,看了看,电脑保持在桌面上,干干净净的,伸手一摸,电脑烫手得厉害。

古怪看了这帮鬼物一眼,道:“玩游戏了?”

戚家军兵魂低头磨刀,两个纸人儿贴在窗户上装作自己是窗花。

红绣鞋主动钻进自己的‘家’,顺便关上了盒子。

卫渊失笑,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死板的家长,语气和缓,随口安慰道:

“电脑游戏嘛,想玩就玩吧,只要不要过火就行。”

博物馆里的气氛都顿了一下。

似乎是诧异于卫渊这么好说话,兵魂抬头,纸人儿落下,连红绣鞋都顶开了盒子。

那水鬼更是献媚地凑上来,要给卫渊揉肩敲背。

卫渊抬手将这凑过来的水鬼推开,将背后的剑放在桌上。将玉龙佩摘下来,放在了原本的柜子上,看着这古朴玉佩,沉默了下,只得轻拂玉佩,低声感慨,便如祖龙,雄才大略,也不曾长生,自己竟能存活于此,世事奇妙,实在不讲道理。

而自己能在此,还是因为不死花。

因为当年还稚嫩的天女,不懂得人会有生老病死。

一切故事的源头,都是那个稚嫩的孩子。

卫渊这一路赶回来,同样是什么都没吃,腹中饥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水鬼脸上恍然大悟,抬手一拍额头,匆匆往室内走去,而后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里面放了卤蛋,放了香肠,还有豆干,素毛肚。

水鬼满脸阿谀地将泡面奉上。

卫渊正饿着,顺手接过来,搅拌了下,只觉得香气腾腾,泡面这东西常吃就没兴趣,可一段时间不吃还挺想这味儿的,正要下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动作凝滞。

他抬起头看着水鬼,道:“煮面的水,哪里来的?”

水鬼露出羞涩的神色。

“…………”

卫渊嘴角抽了抽,把这豪华版本水鬼泡面放下,打了个响指,手指指向前面的水鬼,面无表情:

“叉出去。”

……………………

最后卫渊还是自己下厨做了一份面,泡面的汤汁,配合专门为修士打造的压缩饼干,多少还能下嘴,能够填饱肚子,吃饱喝足,卫渊坐在博物馆里,一边看店,一边吐纳修行。

仔细想想,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老老实实看店了。

卫渊冥息吐纳,缓缓运转功法。

感觉到自身的法力流转周身,一点一点强化血肉经脉。

真实的感觉,将因为往日记忆带来的,虚幻的感觉驱除掉。

但是在这修行才运转了三十六周天之后,卫渊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疲惫困倦,突然袭上心头,他自然地从修行状态中恢复过来,看了看外面天色,看到才不过下午,天色仍旧明亮,以及那不对劲的困倦,若有所思。

卫渊没找到黑猫类在哪里。

打开手机,设定了十分钟的闹钟,然后自然而然趴在了老木柜上,不过几个呼吸,就沉沉睡去。

卫渊睁开眼睛。

看到了周围白白茫茫的一片,看到了梦境当中波涛汹涌的神代淮水,看到了无支祁,看到了后者一身的锁链束缚。

无支祁金色的双目和卫渊默默对视,两人沉默了许久。

卫渊叹了口气,主动道:

“水君,这一次是你施法寻我?”

“其实你可以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的。”

无支祁缓声道:“我担心你的手机又无法接通。”

卫渊尴尬一笑,旋即面色不变道:

“所以,水君你这一次寻我,可是手机又坏了?”

无支祁摇了摇头,卫渊又道:“那是需要那种美酒?”

无支祁再度摇头。

卫渊明知故问道:“那水君寻我,可有何事?”

无支祁沉默着,最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推开一步,指了指旁边梦境浮现出的游戏电脑,指了指上面那些软件,缓声道:“我要这个。”

卫渊看到那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游戏设备。

看到上面蒸汽机图标,橘子图标,育碧图标,各类图标都有,密密麻麻,突然陷入沉默,他突然发现自己貌似错误估计了一个问题,自己只给无支祁发文明系列的合集,不代表着,祂只会看着一类游戏。

卫渊面色凝重,指了指那电脑上的软件,道:“是哪个游戏?”

无支祁摇了摇头,道:“全部。”

“全部?”

“全部。”

卫渊:“…………”

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问一下,天师府给不给报销买游戏的钱?

还有,把这几个游戏平台上所有游戏买下来要多少钱?

急,在线等。

卫渊嘴角抽了抽,动作突然凝滞,仿佛断线,而后梦境之躯缓缓淡薄,无支祁眼神不善地看着他,道:“你想要做什么?我能感知到,你外面没有什么事,我与你说………”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卫渊和无支祁都跨越梦境感知到,有人在外面迟疑犹豫了很久,推开了博物馆的门,于是这由法术所构建,虚幻的梦境随之破碎,无支祁在淮水底部睁开眼睛,金色双瞳注视着手中什么都不能做的手机。

想了想,祂伸出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如何得到全图鉴游戏。”

搜出了一堆答案,大部分都是买的,花钱,要么就是要让别人送。

要不就是说家长送的。

无支祁看得认真。

但是却没有任何裨益。

祂甚至不大清楚钱是什么,看着那一个被顶到最高,也被踩了很多的家长送的,回忆之前所看到‘描述越精准,越容易找到答案’,沉默了下,鬼使神差打出一行字——

“如何让家长给自己买全图鉴游戏?”

手指按下。

搜索!

……………………

柳绍英在这一家博物馆外面犹豫了很久。

她是偶尔从自己一个学生那里听说过,这里的老板似乎是有‘真本事’的,作为大学老师,她一直都不相信这个,只是近来遭遇到了那些事情,逼不得已,才想着要不要来碰碰运气。

她心里犹豫了很久,迟疑着推开门。

这家店看上去很朴素,实木柜子,一件件古朴的东西,从古代陶器,到青铜器,应有尽有,在桌子上似乎有人在睡着,柳绍英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但是博物馆的门上有铃铛,伴随着动作而轻声响动。

她看到那睡着的人似乎被惊醒,慢慢抬起头来,那是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来岁,头发稍微有些乱,身上穿着黑色盘扣有云纹的上衣,有几分古朴和神秘,右臂这是如同臂章一样的黄色长巾。

是个年轻人。

柳绍英心中的期望一下就低下来,她对这一行的认知,是那些仙风道骨,有一把长须的老人,而不是这样的年轻人,她打算离开,卫渊睁开眼睛,却感觉到了卧虎腰牌罕见地泛起热度。

他怔了下,手指起法,双瞳看去。

看到这知性娴静的女子背后,有一团黑绿色的雾气升腾。

这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功勋值早就告急的卧虎明白,终于有买卖上门了。

柳绍英本来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自然地离开,却见到那穿着盘口黑衣的年轻人抬眸,在自己开口之前,就主动开口道:

“客人,是不是最近常常做同样的噩梦。”

“而且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本来想要走的柳绍英被镇住,惊地愣在原地,一时忘记自己其实已经后悔踏入这里,忘记自己的本意是从这里离开,许久后,才低声道:“是的,持续很长时间了,你,你能看出来?”

年轻的博物馆馆主指了指桌椅,微笑道:

“请坐吧。”

PS:今日第二更……字数三千三百字~

感谢书友20180405231058329万赏,非常感谢~

根据书友回馈,也和大家在书友群里讨论了一会儿,发现节奏稍微有些偏离,稍有些快且单一,尝试拽回来当中……尝试多类剧情交错,防止乏味,毕竟我只是个扑街,而且挖坑这个手艺和宝儿姐学的,基本MAX了,埋坑还是初级,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意见,请不吝赐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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