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万鬼夜行,分道扬镳

第58章 58.万鬼夜行,分道扬镳

南竹峰,崖顶。

老者肃穆地坐在轮椅上,直到看见石阶上慢慢露头出来的男子,才露出笑容。

“延儿来了。”

宋延愣了下,因为他一直记得在外人面前,石师从不会表现出对他的亲密,顶多喊一句“小宋”而已,今日这称呼怎么变了?

“老师。”

他也回了句,然后正待询问那奇兽的事,却见老者招手道:“过来。”

宋延走近,老者一把紧紧攥住他的手,双目紧紧盯着他,沉声道:“此番奇兽难得,老夫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名额,莫要让老夫失望!”

宋延点头道:“多谢老师了。”

石座翁松开手,然后道:“怀衣,延儿如今要去那纸人峰主峰。我担心他不太懂规矩,你陪他去吧。”

“石郎.”碧怀衣紧张地攥着轮椅。

石座翁微笑着道:“去吧。”

说罢,他又看向宋延,认真道:“你师娘被顾天养用过搜魂,状态不是太好,此行延儿伱也记得照顾一二。”

见宋延犹豫,石座翁微露愠色,道:“见你师娘如见我!”

宋延这才点点头,既已搜魂,看来老师早知道碧怀衣要害他了。老师对这女人还真是.照顾有加啊。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碧怀衣和他一起走。

“去吧。”

老者往后靠在轮椅椅背,笑着挥挥手。

碧怀衣松开手,紧张地低首随在宋延身后,然后又随宋延登上了空舟。

孤舟远影,碧空而尽。

老者远眺,许久才起身,一振长袖,佝偻的躯体似重新焕发了活力,他双目放光地负手西望,喃喃了句:“来吧。”

远处

宋延站于甲板,回望南竹峰,在空舟掠过一座青峰峰颠时,他袖口一动,一只小小的皮影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藏到了林叶之间。

这皮影,赫然是他手中最强的那个“本身实力已达高级妖兽层次的畸魂一尾狐妖”。

入夜。

无雨

月黑,风高。

“今天的腥雾好浓!”

杂役制皮房,悬空屋里,有杂役趴在缝隙前。

他来此已余年,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腥雾,那雾气几乎要透过水晶渗入屋中。

红灯笼在狂风里乱飞乱撞。

皮影峰主峰的值守弟子本已昏昏欲睡,却陡然惊醒,只因为不远处的黑暗里出现了一道轮廓。

从未淹没至此的腥雾,居然随着那轮廓步步涌上。

“谁!!”

值守弟子执着皮影,警惕地站起,远远喝问。

腥雾里传来怪异的混杂的笑声,一者笑得极其疯狂,一者笑得恍如大悲。

悲喜两种声音交杂一处,令人只觉无比诡异,无比悚然。

值守弟子却已愕然。

而笑声忽止,雾里传出道威严的声音:“乖徒儿,才多久不见,竟连为师都不认得了么?”

值守弟子目瞪口呆,却见个双面脸儿的怪人从远走来。

这不是那已经逃遁的前皮影峰峰主,又是谁?

而双面脸儿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个鼓鼓涨涨的皮影。

什么妖兽.都有。

轰隆隆.

南竹峰上,一扇石门打开。

门中弟子吓得急忙从塌上爬起,往外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位老者一位中年人。

“石石峰主,您.您怎么半夜来了?”

旁边中年人笑道:“石师,这些新弟子都不认得我了。”

老者淡淡道:“起来吧,妖狐来袭,鬼修来救我们了。”

妖狐来袭?

鬼修来救?

那弟子大脑直接宕机了。

石师也不解释,直接道:“给你二十息时间,不能跟过来的话,就死吧。”

那弟子看了眼洞外,却见鬼气森森,腥雾不知何时竟弥漫到了南竹峰上,而一个个鬼物,还有怪异皮影则在那雾里乱飞乱跑,整一个万鬼夜行的邪恶场景。

他迅速穿衣,而一侧炉鼎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赶紧套上衣裤,然后随在了石师身后。

而那中年人,自是前南竹峰峰主程丹青。

南竹峰上,一扇扇石门被敲开,一个个弟子紧随了出来。

却也有不识时务的弟子,怒吼着诸如“石师你被恶鬼占了身子了”或者“石师,你出卖了南竹峰”之类的话。

但这些弟子都直接被程丹青打晕,然后丢在了后面的皮影巨象上。

至于丢给那群腥雾里的皮影,那却是不行的。

皮师和煞地之所以是绝配,是因为皮师制皮,煞魂直接冲入占据身体。

但这种皮影,却是无法为人操纵的混乱皮影,它们如同鬼物一般,充满了混乱。

你若是把活人丢给它们,下一刻.就会直接被分尸饕餮,成为盘中盛宴,就好像咬到了三天三夜没吃东西的疯狗遇到了肉骨头。

轰隆隆.

又一扇石门打开。

浓郁的淫靡气息从里冲出,紧接着传来一个男子的“尖叫”。

而紧接着,却是个赤着雪白身子的长发美人在烛光里,昂首踏步而下,毫不畏惧自己凹凸勾人的身段儿被看光。

她在一瞬间看到了石座翁和他身后的一群弟子,然后稍稍侧头又对上了中年人的视线。

程丹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汪素素忽的拜倒,道:“素素还记得当初程峰主的关照,私心想着报答,只是未有机会。如今再见,不甚欢喜。”

程丹青嘴角一咧,哈哈笑了起来,他遥遥指着汪素素道:“石师,我就说这里最懂事的肯定是素素,你看,我没说错吧?哈哈哈!”

汪素素迅速穿起衣裙,什么也不问,就跟到了程丹青和石师身后。

那边的炉鼎还在紧张地叫着,喊着:“汪姐,我.我腿酸了,你别丢下我。我我很快好,很快!”

汪素素嘻嘻笑道:“此番路远,姐姐呀,担心你水土不服,适应不了,死在半路上,成了累赘。你也不想拖累姐姐吧?所以呀就别去了啊。乖。”

她踮脚,挥了挥手,然后毫不停留地随众人走了出去。

她前脚才走,后脚便是一群鬼物涌入洞府,将那已快被榨成干儿的英俊男子淹没。

一群人继续走着,然后缓缓在一处洞府前停了下来。

程丹青看着这洞府,道:“我若记得不错,这里是那个叫宋延的弟子的吧?”

石师道:“不巧,他今早被宗主招走了。”

程丹青冷笑一声,道:“那可是真不巧了。”

石师道:“走吧,不少他一个。”

汪素素诧异地看了眼洞府石门,又随一行人去远。

高处

腥雾里,一只畸形的怪异身影正俯瞰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为首的程丹青,看到了石师的淡然,看到了汪素素的雀跃,看到了所有南竹峰弟子正往煞地方向而去。

‘原来如此.’

宋延轻叹一声。

他心性机敏,虽消息不怎么灵通,但只是看了些微就连推带猜地想了个大概。

狐妖渗入却不处理,是为养弟子心头之怒,然后好把一切都推给狐妖。

暗地里,却是做了个卖掉皮影峰的勾当。

只因皮影峰原峰主就是鬼修,内里积蓄许多年的皮师早被一网打尽,如此不若将这已经没什么大用的一脉整个儿赠给鬼修,以换取同盟,对抗那狐大奶奶。

至于石师为什么愿意主动去煞地,他有大概猜测:或许老师是寻到了新的契机。

而汪素素之所以那么雀跃,则是因为:除了纸人峰的主峰是在玄脉主脉之上,煞地中心也在玄脉主脉之上,此去岂不是进入了更好的修炼之地?

‘这不像是老师布的局,而像是那位宗主啊’

宋延闭目,眺望众人远去,心中默道一句:一路走好。

说罢,陡然,他心有所觉,以“百相神御”之法操纵畸形妖狐纵跃而下,直往自己洞府方向而去。

宋延洞府。

洞中,两女紧贴着石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

而在程丹青、石师一行人去远后,门外腥雾里的皮影们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陡然开始“轰轰”地砸击那石门。

洞里,地动山摇。

皇后娘娘和苻红棉芳心惶惶。

而就在这时.

嘭!

石门炸开,一群儿鬼物疯狂涌入。

两女心知无法幸免,紧闭双目。

但预想的痛苦与死亡并未到来,一只怪异的“巨人观”狐狸正站在门外,鬼物遇之,直接避开,只因这狐狸身上也有它们的气息。

但,在两女眼中,这狐狸却是已经用了幻术,幻成了面目模糊的人。

“走吧。”宋延嘶哑着声音道。

苻红棉已吓得不敢说话,但皇后娘娘却问:“去哪儿?”

宋延道:“带你们离开这里。”

(本章完)

第59章 59恩寡义薄

第59章 59.恩寡义薄

南竹峰下,山道狭。

九转十八弯,处处皆腥雾。

鬼物附血骨,猖狂跋扈,乱飞乱撞,纵是南竹峰弟子随着鬼修们转移了,但那诸多的山中野兽却未曾能够躲过。

树下,有老狼疼的打滚;枝头,有松鼠双目泛红;洞里,有兔子露出獠牙

腥雾过去,除非以玄气抵抗,否则就会被鬼物入侵。

夏日山中本就多水汽,又兼这前所未有的煞潮,更是处处儿黑,处处儿红,红黑之间,恍似已不在红尘人间,而在那漫漫幽冥道上。

弯弯曲曲的幽冥道上,三道身影正在行走。

三人皆有刀,那是以“百相神御”之法附着于“畸形狐妖”身上的宋延,在经过值守室时,顺手拿的。

他取了一把,又将两把丢给了苻师容,苻红棉。

三人沉默不言,快步行走,很快离开了南竹峰区域。

鬼物,并未袭击他们。

苻师容愕然地感受着此时的情况。

这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好似周身有一层无形气罩,这气罩挡住了鬼物。

但是,皇后娘娘见多识广,显然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可饶是她泼辣火烈,却也不敢在此时说出那种情况。

苻师容忽问:“前辈认识宋延么?”

“宋延?”

宋延疑惑地应了句,然后道,“我是鬼修,宋延应该是你们那座洞府的主人吧?”

苻师容:

她不敢问的话,被面前的男人自己承认了。

稍稍沉默了下,皇后娘娘应了声“是”,然后问:“前辈真要带我们离开?”

宋延道:“是。”

皇后娘娘问:“为什么?”

宋延道:“一起逃。”

说完,他陡似察觉了什么,猛然退后,一抓两女衣领,迅速掠到一旁巨石的阴影中。

天穹上掠过危险的烈烈声响,两女看不真切,他却能看到那是一只只古怪的皮影,略作辨认,他回忆起在石师的笔记本中曾经见过这东西。

四目死鹫,群居中级妖兽,天空巨狼群.

这要是被盯上,不死也得剥层皮。

这种妖兽极难狩猎,就算狩猎到了,也会因为四目死鹫本身的皮肉较少,而很难做出完美的皮影。

皮影若不完美,招魂之时被反噬的可能就高。

但是在煞地的皮师似乎完全不需要担心“被反噬”的可能,因为他们只需要象征性招一招魂,然后便是鬼物们自己冲入其中。

所以,煞地多了“皮师”,这腥雾的可怕程度就“升级”了,从原本的只有鬼物,增加了混乱的、以皮影为身的鬼皮影

寻常鬼物或许不会来寻宋延麻烦,但遇到这种成群的四目死鹫,他就不确定了,故而他带着两女在巨石后稍加躲避。

待到那烈烈扇翅声远去,才重新走了出来,继续前行。

天渐明,三人也已彻底走出了南竹峰,甚至走出了那山下的低级市坊,距离出口也没多远了。

而就在这时,天空却忽的一阵森冷。

苻红棉仰头,却看到两道白花花的东西幽幽落了下来。

似是纸。

再看

那纸成了白袖。

白袖逐渐完整,成了手持利剑的天女。

天女持剑从天而落,拦在了三人面前。

紧接着两道身影飘然而下,审视着三人,一人惊奇道:“竟还有人能跑出来?”

另一人冷冷逼问:“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苻家两女紧张地攥住刀。

两名奉命在此的纸人峰弟子看着她们紧握的五指,轻蔑一笑,又将目光落到了宋延身上。

但在他们眼里,此时的宋延就是个相貌颇有几分丑陋、甚至脸颊还有伤疤的男人。

就连狐妖都识不破宋延这“畸魂皮影”的幻术,更何况他们?

“说吧。”

一名弟子看向宋延,“看来你是领头的。”

随后,他看到那男人点了点头,继而眼前一花,却见一团儿阴影杂着恶风扑面而来。

还未反应过来,他胸口猛然剧痛,继而巨力袭遍全身,骨架子都几欲粉碎,身体则是失重地悬空飞退。

风景飞远,他眼中,只看到那男人一刀势未尽,又猛然回转,砍出了一道半月的弧光。

另一名弟子的脑袋飞了起来。

那男人毫不停留,踏步纵身,迅速来到他面前,一刀落下。

这弟子才落地,双手往后拄地,骇然无比地仰头,喊着“前辈饶命”,但那刀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慢上半分。

转眼,这弟子眼前一片漆黑。

随着两名纸人峰暗哨弟子的死去,白衣天女似是失去了某种力量,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纸人落在草丛里。

宋延拾起,看了看那纸人。

纸张很特殊,嗅之竟有令人目眩的淡淡血味。

他试图捏碎,失败了,直到多运了几分力,那纸人才在冒腾起一片儿黑烟后被粉碎。

宋延眯了眯眼,这算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纸人,看起来和皮影有些类似,但却也有很大不同。

他边想边将两名死去的弟子快速丢入附近草丛。

山中野兽多,而经过昨晚,还多了不少煞兽。

血味儿会吸引它们前来,帮着“毁尸灭迹”。

做完这些,他又看了看前方,并未再接着走下去,而是略作观察周边,继而提起两女,利用狐妖敏捷在山岩间飞窜。

这里的地形,他作为南竹峰大师兄,早就很熟了。

绕一绕,能从一条偏僻小道逃出去。

啪啪啪.

黄昏时分,三道身影从一处高崖掠下,落地。

宋延看了看周边道:“应该已经逃出来了。”

皇后娘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她忽道:“那前辈有何打算?”

宋延自嘲般地哂笑一声道:“我是鬼修,伱不害怕?”

皇后娘娘摇摇头,豪气道:“前辈救了我和红棉,若只因为前辈是鬼修而害怕,那我苻师容可真不是个东西。”

“哈。”

宋延笑了笑,然后又叹了口气,道,“我叫花荣,西蜀天云城人,去年秋天外出游历,遭遇妖狐,我气不过和妖狐厮杀,我斩杀了妖狐,却也身受重伤。

之后在返回路上,意外被掳入傀儡宗杂役房。

我尝试逃跑,却死在后山,然后阴差阳错之下,变成鬼修还了魂.”

他对苻师容,苻红棉极为了解,知道两女会信什么,会不信什么。

苻红棉是个护卫,没太多主见。

但苻师容就不同了。

除此之外,苻师容很喜欢直爽之人。

他这般的话,很能博得皇后娘娘的好感,让她“信任度”提升。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苻师容道:“小女苻师容,大魏人,迫于妖狐之灾南下,无意被掳如杂役房,之后被”

她稍稍顿了下,道:“被个心肠还算不错的魔门弟子带入了洞府,当做炉鼎,一晃便是大半年,直到昨晚不知发生了什么,然后被花前辈所救。”

说罢,她又道:“花前辈若是想回西蜀,不若和我一起,待到苻家,我定会安排车马好好送花前辈西去。若是不想回西蜀了,我苻家也欢迎你。”

皇后娘娘露出笑,道:“毕竟.我们都讨厌狐妖,不是么?”

说完,她陡然看到宋延垂首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花前辈,怎么了?”

“.”

“若是前辈不愿,晚辈也不勉强,但晚辈会谨记前辈救命之恩,定会相报。”

“.”

宋延沉默了些微,长叹一声,然后招招手,道:“苻姑娘为人豪爽,若在过去我定是交了你这个朋友,可现在.”

苻师容笑道:“前辈还在顾忌鬼修之身么?我在苻家还能说得上话,更何况前辈斩狐妖,杀魔门弟子,本就证明了身份。勿要担心。”

宋延招手道:“你随我来。”

苻师容点头,随他一同走入了旁边的小林子。

宋延身形一晃,露出了怪异畸形狐妖皮影的模样。

苻师容:

宋延道:“我那魂魄无意进入了这东西体内,这才活了过来。何以再见人?”

苻师容沉默了下,仰头,坦然道:“前辈以诚待我,我亦会以诚待前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容绝不负前辈。

走吧,随我一起回苻家吧。”

静室里,宋延感受着充沛的玄气从四方涌起,纵是一阵过堂之风,也透着难以言喻的清新。

他甚至觉得,若是能吸一口这边的空气,凡人怕不是能够少生些病,若是多吸几口,那定是能健健康康,无疾而终了。

这里是纸人峰。

因为不出意外的意外,宗主招来的奇兽出了点小问题,他则被安排在了纸人峰的一间屋舍里等待。

他知道,皮影峰的消息会很快传来。

而他,也会很快面对那位宗主。

他绝不会认为自己是“继承了石师衣钵的独苗儿”而会被“宠”上天。

如果他是宗主,他会要求自己把衣钵交出来,或是直接传给一些境界已达练玄七层的修士,以让这些人迅速成为皮师。

石师,能不知道这种情况?

这一次,他其实是被“石师”出卖了,被“石师”丢入了一个精美华丽的笼子里,成了那啾啾而鸣、任人宰割、任人处理的笼中雀。

如今他被置身于“聚光灯”下,这一身的秘密越发难藏。

更何况,还有“顾汝风”的死.

他就不信宗主不会再怀疑一下.

亏他还丢下皮影,想要暗中保护石师,结果.却只看到了真相。

也幸好.看到了真相,所以才能匆匆做出应对:另辟蹊径入苻家,算是在还未合拢包实的十面埋伏里甩出了一步闲棋。

石师,终究还是魔门之人。

南竹峰被强化的腥雾淹没,悬空房会被魔皮影们击碎,杂役们定无幸存之理。

他不知道宗主和石师说了什么,但石师最后定是妥协了。

说到底,石师最初是为了衣钵而选择了他,但又为了别的东西.而看似给了他一个好的方向,实则抛弃了他。

不。

不该再称石师了。

而该称.“鬼修”石座翁。

是宗主选择了将“石座翁的活传承留下”,而不是“石座翁选择了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如此而已。

若是看不清局势,还以为石座翁是关心他,爱护他,那便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这可是要倒大霉的。

回忆起临行前,石座翁那声温和的“延儿”,宋延微微眯了眯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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