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存款暴涨再暴涨

论送礼,钱进谁也不惧!

只要有路子就行。

林海却很够意思。

他思索到吃饭时候,最终还是说:

“你是支农模范、先进个人,加入了治安突击队后还抓捕了一个很重要的盗贼和两个身背命案的劫匪,没错吧?”

“还是我给你想想办法,应该能帮你办个临时工。”

“要我说能不送礼就不送礼了,第一可以减小经济压力,第二不怕被人查。”

钱进点头:“那麻烦林哥了,我一切听你安排。”

这次上门可有大收获!

他终于摸到了供销系统单位的门槛。

晚饭挺丰盛,有鱼有肉有青菜,其中肉是一盘子午餐肉。

钱进看着这午餐肉的肉丝纹理感到眼熟。

他吃了一口感到味道熟悉,忍不住问道:“林哥,这是哪个品牌的午餐肉?”

林夫人小声说:“是我弟弟送来的,他在九条巷黑市换的省领导特供!”

钱进愣住了。

省领导就吃这东西?

这分明是他在黑市换出去的午餐肉!

吃过饭他道谢出门,临走之前放下个锦盒:“林哥我不是给你送礼。”

“我知道你不缺笔,但你工作上需要用笔的地方多。”

“所以多一支总归是好的。”

说完他就关门而去。

林海有心拒绝却拒绝不得。

钢笔用一个小塑料盒装着。

它通体是红色,上面有领袖的金色头像和金色字迹的语录:

为人民服务。

林夫人看到这支钢笔当即赞叹:“呀,好有气质的一支钢笔。”

烤漆雪亮,图案清晰,色彩鲜艳醒目。

关键是笔帽有典雅的金色装饰环和金色挂钩,一看就适合挂在衣兜里。

林夫人给林海试了试。

林海站在镜子前看,忍不住点点头:“这钢笔确实不错。”

林夫人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看来你这次非得帮忙不可了。”

林海点头:“一个临时工问题不大。”

钱进回家。

日子很平淡。

白天干活晚上巡街。

不知不觉到了周五晚上,他家来了个意外访客:曾经给过他月份牌的老姜,姜有胜。

已经是傍晚时分,这两天有寒流突袭了海滨市,老姜穿的挺厚。

进门后他解开了三层衣服——

最里层连同裤子一起用矿灯电缆改制的腰带绑着,打开是个油布包。

钱进问道:“您老的意思是?”

姜有胜把油布包小心的放到他面前,坐下捶着腿说道:

“你上次送去的阿胶糕,我闺女吃了以后说身体舒服多了。”

“膏药也挺好,我女婿全用上了,他说腰不那么疼了。”

钱进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这次你用什么换?”

姜有胜说:“用好东西换!”

油布包打开,民国十二年的双妹牌月份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光。

画上穿白旗袍的女子举着花露水,鬓角金粉被岁月磨得斑驳。

“这是当年我在黄浦江码头扛大包时东家给的奖励。”他用布满老茧的指节抚过卷边,脸上有对岁月的眷恋。

钱进疑惑东家奖励美女图干嘛。

挵吗?

别说,旗袍妹的腿上穿丝袜咧。

姜有胜说:“这一张换十贴膏药不成问题吧?”

钱进点头。

第二张月份牌是重头戏。

它上面绘制的是三个女人在坐在西式餐厅里品味红酒,最上方的广告词很明显:

张裕酿酒公司!

钱进对这张很感兴趣!

他上次卖月份牌的时候大概了解了这种藏品。

因为月份牌本身就是广告牌。

所以刨开有名家签字、有历史意义的那些极少量珍品,普通月份牌中越是年代早、越是广告产品存活到27年代的越值钱。

张裕红葡萄酒是他熟悉的一个红酒品牌。

它不仅存活到了27年代,而且还活的很好,市场占有率很高。

钱进不玩心眼,直接问:“这张不错,你打算换什么?”

姜有胜对月份牌如数家珍,他先说道:“这是民国四年的东西,名家丁云先的作品,由北泥城桥中华印书局发行,它是珍品。”

这些话算是说给狗听了。

钱进一句没听懂。

姜有胜又指着月份牌上绘制的牌匾说:“你看到这上面四个字了吧?”

“瀛洲玉醴。”钱进说。

姜有胜笑道:“现在绝对没有人能认出这幅字,你再仔细看上面的题字。”

钱进凑近了看:“大总统题给,张裕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

“大总统?是谁?袁世凯?”

姜有胜说道:

“对,我买到这张月份牌后特意托人考察过,这幅题字是真正存在的,是袁世凯题给张裕这家公司的。”

“丁云先绘制月份牌的时候,特意去看了这幅字,然后模仿字迹画了上去。”

钱进说道:“所以它很珍贵?”

姜有胜说:“在我收藏的月份牌里,它能进前五!”

“你要这张的话,我得要一百块的阿胶糕,两斤奶粉!”

钱进皱眉:“要价太高了吧?我去哪里搞奶粉?”

姜有胜说道:“你肯定有办法,黑市就有奶粉。”

听了他的话,联系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钱进发现如今黑市不是忌讳话题。

城乡居民很多交易都在黑市进行。

那地方民不举官不究,铜墙铁壁的经济政策在那里被撕开一隅,成为了城市里生机最充沛的角落。

姜有胜哀求说:“你现在当官了,去黑市也没事,你就帮我找找吧。”

“小兰她奶不够,娃娃喝米汤不行啊,不长肉。”

“我听人说黑市有奶粉,可我老寒腿去不了……”

“去了人家也不会用奶粉换你这张月份牌。”钱进说出真实原因。

姜有胜老脸泛红,讪讪不语。

确实。

要不是钱进上次去他家里换走那张月份牌,他还以为手里这些东西如今一文不值了。

看到对方没有答应,他咬咬牙又抽出一张月份牌:

“这张绝对好!这是我拿命换来的!”

钱进定睛看去。

这一张月份牌最独特,更像是一幅泛黄的古画,画的是古代贵妇在婢女陪伴下骑马出行的场景。

它左上角有毛笔字,是很漂亮的楷书小字。

钱进费力的准备读出来,姜有胜已经悠然背诵了:

“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骑马入宫门。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主尊!”

“中华民国十年岁次辛酉、西历1921年!”

钱进问道:“为什么这张绝对好?”

姜有胜说道:“这张月份牌在当时非常有名,你看到这幅画了吗?它是真正的古画!”

钱进难以置信:“题字时间不是1921年吗?”

姜有胜说道:“月份牌是,可画不是。”

“这幅古画叫虢国夫人游春,是古代后晋黄荃所作。它被改成了月份牌,由南英商水火保险公司发行。”

“当时想搞新的月份牌发展方向,发展高端月份牌,不用画师去绘制了,而是找古画,在外面镶嵌上一圈日历,然后印刷。”

钱进抚摸月份牌下面的日历。

日历这张纸跟图画纸张确实并非一体,而是共同贴在了一张更大的纸上。

另外这份日历上的字迹跟印刷的不一样,它们凹凸不平,显然是描摹的。

钱进点燃了煤油灯仔细看。

煤油灯爆出个灯花,姜有胜吓一跳:“别烧了呀。”

钱进问道:“那这张你又打算换什么?”

姜有胜说:“连上刚才的月份牌,一起换奶粉、阿胶糕和膏药吧。”

他抚摸着古画连连叹气:“生不逢时,真是生不逢时!”

“本来我没有资格收藏这幅月份牌,这是沪都一位钱庄老板收藏的。”

“小鬼子入侵沪都的时候我在那里,我拼着命走水路把那老板从城里带出去,他才给了我这张月份牌。”

“在当时的黄浦滩,这张月份牌卖一千个大洋啊!”

钱进咋舌:“这么值钱?”

姜有胜叹气说:“我本来指望这张月份牌当个地主,可惜换了天地,这东西价值不大了。”

“否则一百斤奶粉、一千块阿胶糕也换不走它!”

钱进答应了他的条件。

最终一共留下了六副月份牌。

等姜有胜离开,他把月份牌折叠起来放进金盒里开始上架。

首先上架的就是张裕酿酒公司那张月份牌。

价格很长,一连串0:

100000!

钱进口干舌燥,内心怦怦跳。

不只是因为它值钱,还因为这张月份牌的价值是他靠自己眼力劲和推理能力判断出来的。

它的价格证明了他钱进有当奸商的潜力!

卖掉这张月份牌,他又把虢国夫人游春图给放上了。

商城迅速刷新出信息来:

虢国夫人游春(残图)·黄筌(五代十国名画家)·后晋天福五年。

价格:410000。

钱进缓缓躺倒在床上。

海风带起寒意灌进房屋,剩下六张月份牌随风抖动,好像上面的民国女子们要迈开大白腿走出画来。

海雾从老窗户渗进来。

1977年10月7日的夜晚,街道上白茫茫一片。

寒露将至!

(本章完)

第52章 全社区大动员

其实钱进已经打算用手头的存款直接买黄金了。

他的八十八万即使买不起一公斤黄金也差不多少。

反正只是用来打造金盒子,少点无所谓,大不了把金盒子打造的小一点。

反正他已经走通了铁匠铺的关系,这次是专业铁匠出手,肯定能打造出个黄金箱子来。

结果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这不,意外暴富它来啦!

钱进怎么也没想到,姜有胜老汉会给他带来如此惊喜!

最有价值的两张月份牌合计五十一万。

另外四张月份牌也不是便宜货,卖出了从六千到九千不等的价钱。

六张月份牌,五十四万三千块!

这数字吉利,正应了五讲四美三热爱。

然后总存款跟坐火箭似的疯长,直接到了142万!

商城金条的克价是940元。

钱进留下一万零花——对于日常生活这绝对是绰绰有余。

其他的141万正好能买到1500克的金条!

这样他将可以打造一个比他预期更大的黄金箱子。

这样他的采购灵活度更大了。

送走姜有胜、采购了金条,钱进拿了把虎头手电悠悠然下楼。

治安突击队的活都在夜里,他们得配合治安员巡守。

一般来说治安员不会来,这种苦差事都交给临时工。

钱进把队伍分开。

照常是两人一组,两组组成一个交叉火力扫射线,互相穿插巡逻,尽量规避漏洞和盲区。

他和徐卫东组成一组,吹着口哨在社区巷子里转悠。

寒露就在眼前,夜晚已经相当冷了。

海风激荡,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同时缩起脖子。

然后徐卫东笑话他:“你怎么跟个缩头王八似的。”

钱进跟他不客气,拿当初下乡开拖拉机那档子事反击:“反正我上过你媳妇,谁是王八谁知道,我不说。”

就在两人斗嘴之间。

路上出现一队自行车。

有人笑着问:“钱进?”

钱进以为是街坊,下意识答应一声:“哎,晚上好。”

车队陡然加速。

如同蓝潮涌动。

蓝工装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有人狞笑:“好你吗!托你吗的福,老子一点不好!很不好!”

‘咔吧、哗啦啦’的声音响起,自行车或者被支在地上或者被扔在地上。

一群人围住了钱进和徐卫东。

徐卫东怒喝:“你们什么人?干嘛……”

“国营海滨第七橡胶厂的牛逼工人呗。”钱进冷笑。

手电灯光照过这些人的脸,他看到了熟悉的胖脸。

是他表彰大会时候对付过的那伙人!

事后他一度担心这帮人报复,结果对方迟迟没露面,他还以为这件事算过去了。

没想到今晚他们突然出现!

来的人可不少,乌压压得有二十人。

他们将钱进和徐卫东围住后纷纷打起手电,用灯光耀两人眼睛。

胖青年从腰后抽出把扳手,敲在路边“大干快上,赶英超美”的标语牌上,火星子四溅!

钱进从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这是他为使用高功率手电筒而准备的。

结果头一次使用竟然是在这里,算是误打误撞了。

这样七胶厂的工人们不爽了。

有人上来摘他墨镜:“够时髦啊?还给哥们准备了蛤蟆镜?”

徐卫东上去将他给推的倒退两步:“好好说话,别动手……”

“你他么找死!”好几个扳手管钳戳到了他脸上。

徐卫东又拿出了混不吝的劲头:“成!往哥们头上来,有种弄死哥们,反正你们也得死刑!”

“领袖说过了,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一个青年抬脚上来踹他。

一直在准备的钱进立马左手匕首右手三棱军刺的顶上去:“动动试试!”

他已经见识到这年头治安的差劲,巡夜哪能空手出来?

挎包里全是真家伙!

手电光照耀下,匕首寒光凛冽。

这是黄老铁用好钢打造的,搁在古代能跟鱼肠齐名。

工人们终究不是亡命之徒。

匕首和军刺一出来,顿时有好几个人后退。

胖青年不怕,他上去跟钱进顶在一起:“你有种你攮死我!”

徐卫东将他推开:“你口臭熏着我哥们了……”

胖青年举起扳手要砸人。

钱进手中军刺直接指了上去。

徐卫东是纯乐子人,什么也不怕。

他瞅见对方工装肘部补丁撂补丁,乐了:“这是怎么了?被七胶厂开除了去棉纺织厂了?”

“牛逼,这布用起来不要钱啊?补丁布不在计划内呗?”

钱进还保持冷静,说道:“各位同志,天冷,咱没必要待在这里打嘴炮。”

“现在散了,这事就当了了。”

“你们要是真想干点什么,我丑话说前头,你们是在袭警!”

这话引得哄堂大笑:

“牛逼,什么话也敢说。”

“咋不说我们是在刺杀皇帝呢?”

“俩盲流子把自己当盘菜了!”

钱进抬起手臂露出红袖章。

手电光中,治安突击队的五个金字很清晰。

好像一群鸭子被人攥住了脖子。

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下意识问:“他们不是劳动突击队吗?怎么成治安突击队了?”

还有人抱怨:“老狗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踩点吗?怎么光查他们晚上出来不查他们身份?”

钱进趁机说:“现在散了,我当事情没发生过……”

“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胖青年激动的冲上来。

“你当事情没发生过?那我们受的处分怎么办?”

他冲周围吼:“同志们,咱本来工资都能上调一级啊,就因为这俩孙子,咱们级别全被下调了!”

一行人又重新愤怒起来。

钱进厉声道:“再不走你们走不了!”

他一直在拖延时间。

如今目的达成。

周耀祖和刘韬这一组跟他们这组是交叉巡逻的。

两人终于巡逻过来。

看到一群人包围了两人,刘韬下意识要冲进来。

周耀祖冷静的撕住他说道:“走!喊人!”

对方怕是有二十人。

他们四个人跟两个人在战斗力上没有区别。

都是被吊起来抽!

喊叫声响了起来:

“治安突击队汇合!汇合!”

“钱队被围了!”

77年的社区夜晚很安静,路上没什么车,所以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能传出很远。

四面八方很快响应:

“钱队那边出事了?冲啊兄弟们!”

“钱队遭到打击报复了?”

“什么?铁手帮的来打击报复了?”

二队的人已经分散开来。

于是他们一吆喝,好几个社区都能听见声音。

其他四个突击队的队员分散住在各社区里头。

他们听到又有铁手帮盗贼痕迹,一个个兴奋不已、激动万分,从家里随手捞起家伙什往外窜。

嘈杂的声音传到更多社区。

几十号人带着亲朋涌出来:

“抓流窜犯啦……”

七胶厂的人慌了。

有的人想走有的人不想走还有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走。

最终他们走不成:

众人从各条街道巷子赶来。

赵波提着疏通下水道的铁钩。

米刚扛着防汛用的沙袋撬棍。

王东老婆估摸着正缝补衣裳呢,反正王东左手剪刀右手锥子……

七胶厂的工人围住钱进和徐卫东。

人群围住了工人。

一层套一层。

胖青年慌张的呼喊:“守住钱进抓人质!”

徐卫东扭头向钱进咬耳朵:“我往南冲吸引他们注意力你赶紧从北边跑!”

话音落下他双手抱头一弯腰,跟野猪似的撞进人群。

工人们拿的都是钝器没有锐器,结果还真让他猪突猛进跑了。

钱进往北跑。

北边人少。

结果这边的人少是有原因的,两个工人警惕性很高。

他一迈开腿人家手里的钢管就指着他了。

钱进停下说:“你们投降吧。”

“外面全是我的人,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胖青年恼羞成怒,突然吼道:“干他!”

这声音一出来。

现场大乱!

谁先动手的不知道。

反正没两分钟,这些工人全被抓了起来。

手被反剪。

工装被撕破。

一个个鼻青脸肿。

等治安所的值班人员赶来时,突击队员已经用捆冬储白菜的草绳把闹事工人串成两列。

钱进看到来的是庞来福副所长,就掏出工作手册念道:

“报告领导,十月七日20时24分,第七橡胶厂有二十余人前来泰山路街道寻衅滋事、打击报复,破坏抓纲治国战略部署。”

庞来福头疼。

街道居民源源不断赶来,到处是叮铃哐啷响。

有人把宣传栏上《学习十一大新指示》的铁架子都拆了当武器。

有人站在楼上阳台学列宁,左手按着衣兜右手往前指:

“七胶厂的工人阶级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有人是受了委屈有人受了蒙蔽……”

庞来福脸都绿了,挥手怒喝:“老五你滚回去,没你这街溜子的事!”

闪光灯亮起。

又有人拿着海鸥照相机在拍照:“明天给报社投稿,——七胶厂工人突袭泰山路,突击队带领人民抗侵略!”

工人中有的哭了起来:“完了、完了,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我没动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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