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敖氏全家死绝!皇后家完了!

“兄长,回江州之后,代我向大爷爷问好,这一两年来我特别想他老人家。”云中鹤动情道。

敖鸣此时就算逆天的演技,也有些承受不住了,面孔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露出了笑容, 道:“好,为兄今天这就出发。我不在京城的时候,弟弟要照顾好父亲和母亲。”

云中鹤握住敖鸣的双手道:“知道了,最近天气凉了,兄长赶路记得多添两件衣衫。”

一时之间,兄弟情深的这一幕,简直感人肺腑。

然后云中鹤就离开平西侯府, 兄长敖鸣一路相送,一路相送,一直送到了路口。

从头到尾,侯正大公公一直跟在身边,但他就如同隐形人一般,一声不发。

“侯爷,那咱就回宫了啊。”侯正道。

云中鹤躬身道:“公公慢走。”

而澹台镜和澹台宇宙,更加如同工具人一般,从头到尾就仿佛两根木桩,带着面甲完全看不出来这曾经是无主之地的天之骄子了。

澹台镜掀开轿帘,云中鹤进入轿内,回家去了。

…………………………

敖鸣一直等彻底送走了敖玉之后,便飞迸离开家,前往宰相林弓的府邸之中。

急匆匆地来见了宰相林弓,但是一下子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老师,真的无可挽回了吗?”敖鸣颤抖道。

林弓道:“你是我最聪明的学生, 没有之一,未来要继承我衣钵的, 能不能挽回,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敖鸣道:“太上皇让我去杀祖父敖亭。”

林弓沉默, 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直接将手蘸湿了,在桌子上画了三道线,然后画了一个圆。

“这最外面的一道线,是你祖父敖亭。第二道线是太康侯府,第三道线是国丈太康侯,而这个圆是皇后娘娘。”林弓道:“敖玉这次的目标,是要废掉皇后,你祖父敖亭仅仅只是最后一道防线。”

最后一道防线,往往是最先牺牲的。

林弓宰相道:“太上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国力衰弱,各方军镇做大。其中太后的家族,就是西境的一个军阀。太上皇为了夺嫡,迎娶了太后娘娘这个豪门贵女。成婚之后,太后依旧保持本色,和太上皇的生活并不愉快,所以就有了西境军阀毁灭,太后家族几乎全毁。”

林弓的话很浅,太后家族的军阀势力,不是被朝廷灭掉的,而是被西凉王国灭掉的,所以细思极恐。

林弓宰相继续道:“所以当今陛下娶亲的时候,太上皇就说了,要迎娶勋贵,但不能势大,免得尾大不掉,所以就选择了太康侯府。”

“陛下和我的意见是一样的,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保皇后。”林弓宰相道:“因为一旦废后,会给皇帝陛下的威名带来巨大的打击,也会引发朝局动荡,最关键的是宁怀安是皇后嫡系,皇后一旦倒了,宁怀安这个京城提督也保不住,就会给太上皇插手京城兵权的机会。”

“不顾一切保皇后。”林弓宰相道:“这一次赈灾粮贪腐一案,太康侯是主谋,你敖氏家族,还有另外江州的两个勋贵,只是从犯。甚至那两个家族,仅仅只借了三艘船,只是赚了两三万两而已。但你敖氏要把主谋这个罪名承担起来,太康侯府是从犯,而且涉案的是太康侯几个不成器的子侄。”

敖鸣头皮发紧,这岂不是要让敖亭老祖宗把大部分黑锅背下来吗?

“老师啊,这会影响我未来仕途啊。”敖鸣道。

林弓道:“敖鸣啊,如果和太上皇的斗争我们输了,那连命都可能没了,还谈什么前途?只有赢得斗争,才有未来。况且你最擅长的,不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吗?”

敖鸣躬身道:“我知道了老师。”

林弓道:“太上皇不敢动你的,毕竟你父亲如今还是镇西都督。周离麾下的水师舰队在海上抓住了太康府的运粮船队,原本证据确凿,但是现在已经被镇海王史卞的舰队全灭了,所以什么证据都没了。”

敖鸣道:“那……那我去江州了。”

…………………………

离开林弓宰相府邸后,敖鸣没有耽搁,立刻快马加鞭离开了京城,日夜不休,赶往江州。

整整几天几夜之后,敖鸣终于来到了江州城下。

这里依旧是风花雪月,完全没有京城的压抑和敏感,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行走在江州街头,敖鸣不由得回忆起和段莺莺相处的时光,他们经常就这样漫步在街头,而且段莺莺经常是女扮男装,而现在段莺莺死了,整个魏国公府都死绝了。

离开江州已经快两年了,这两年他是何等意气奋发,尤其是中状元的那一次,真是锦衣玉马,显赫绝伦。那个时候他最想回的就是江州,真正的衣锦还乡啊。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回江州的。

敖鸣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段莺莺的坟墓,墓碑上真是连名字都没有。点燃两根蜡烛,烧了纸,又倒了一杯酒。

就这样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要把自己灌醉一般。

整整把一壶酒都喝完了,敖鸣这才回到家中,真是豪门大户啊,上面的牌匾已经换上了平西侯府。

“世子回来了。”

“状元公回来了。”

家奴见到敖鸣之后,立刻跪下,然后狂奔而入,大声高呼。

敖氏家族的骄傲回来了,老祖宗最最疼爱的孙子回来了。

片刻后,老祖宗敖亭带着几个儿子在,带着全家人,茫茫当当几十口人来迎接。

“我孙儿敖鸣回来了?带了多少人马回来?”

“状元公,平西侯世子,要讲大排场啊。”敖亭老祖宗哈哈笑道:“摆宴,摆宴。”

…………………………

宴会之上,张灯结彩,这敖氏家族竟然是没有什么紧张气息。

敖亭老祖宗很厉害的啊,为何这般没有政治敏感度?

他喝得很得意,甚至大半夜的直接就要派人去把沧浪行省总督叫来,把江州太守叫来。

如今他口气中对沧浪行省总督还有几分敬意,但是对江州太守,完全就是呼来喝去的态度,完全不放在眼中了。

“太上皇,长不了的,都快八十的人了,双腿还是瘫痪的,快死的人了,折腾什么啊?回光返照而已。”敖亭冷笑道:“大周百万大军,八成以上都在皇帝陛下手中,光我们家就掌握了十几万大军。想要夺皇权,关键时刻还要靠军队,太上皇有什么?敖心逆子只是空杆子一个了,就靠周离在浪州的那几个歪瓜裂枣,白日做梦。”

果然距离京城越远,越是什么话都敢说。

曾经太上皇这个词还是禁忌,但是从皇帝和太上皇的矛盾彻底公开之后,底下就彻底放开了。

而江州被被誉为是皇帝的绝对地盘,说起话来就更大胆了。

敖亭道:“敖玉那个小畜生呢?现在在京城如何?”

敖鸣道:“继承了怒浪侯,做了内阁员外郎。”

“自寻死路。”敖景伯爵冷笑道:“等着吧,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和镇海王史卞开打,要去平叛吗?打个屁啊,朝廷的水师我不是没有见过,完全是废物,和镇海王的舰队怎么比?傅炎图在南边不真打,甚至和镇海王称兄道弟。海面上更是天差地别,这一战必输无疑。太上皇最多蹦跶几个月就要完了,届时敖玉也就死定了。”

另外一个叔叔敖芩道:“敖鸣啊,段莺莺死了,你还没有成婚?可有对象了吗?”

敖鸣道:“尚且没有考虑。”

敖景伯爵道:“我给你介绍一门好亲事如何?”

敖鸣不由得一愕,表示好奇。

敖景伯爵道:“香香公主如何?她可是大周帝国第一美人,皇室明珠。你迎娶了香香公主,那就是光宗耀祖了。”

敖鸣道:“香香公主已经赐婚敖玉了。”

敖景道:“太上皇一完蛋,敖玉也就死全家了。届时香香公主就成为寡妇了,正好嫁给你啊。当然运气好的话,香香公主那个时候还是白璧无瑕的。”

敖鸣也不回话,就只是喝酒,因为刚才这一路上酒劲又消退了一些。有些事情,还是醉酒的状态下比较好。

吃饱喝足之后,敖鸣和老祖宗敖亭在书房中说话。

………………………………

“祖父,敖景叔父说镇海王史卞的舰队威风,这怎么说?”敖鸣道。

敖亭道:“这还怎么说,我大周勋贵在海边的家族,哪一个没有和镇海王史卞做过贸易啊?镇海王史卞经常会在海面上大检阅,我也上过旗舰看过,那真是大场面,遮天蔽日的舰队,真的是比大周帝国的水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敖鸣道:“这一次浪州赈济粮一案,咱们家?”

敖亭道:“太康侯,也就是当今国丈,从去年以来我们的私交就很好。他的商船不够,我们家就凑了几条大海船给他。”

敖鸣道:“我们家还收银子了?”

老祖宗敖亭道:“我一开始也只是帮忙的心思,没有想要收银子,后来太康侯硬要塞给我十万两银子,挡都挡不住。”

敖鸣道:“祖父,这半年来朝廷运往浪州的粮食,总共是一百多万石。其中八十万石,都被替换成为腐烂的粮食,而且这批腐烂的粮食,吃死了几千个灾民。您知道吗?”

老祖宗敖亭道:“知道啊,那又怎么了?灾民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做什么?以为是做员外吗?还想要吃香喝辣的吗?死几千个人算什么?之前每一次大灾不都死个几万人以上,这一次算少的了,我们都算过了,距离合格的死亡线还远呢。”

什么?还有合格的死亡线?

敖鸣道:“太康侯把八十万石好的粮食卖给了镇海王府,换来了镇海王府库存的腐烂粮食,获利整整一百三十万两。”

敖亭道:“那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国丈,这笔横财人家能想着咱就不错了,至少还给了我们家十万两,其他几家也只是付了运费而已。”

敖鸣道:“祖父,那您知道这件事情朝廷要查处。已经派遣了钦差去浪州查案?”

敖亭道:“知道啊,主钦差是刑部尚书王灼,我们自己人。而且浪州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保证把贪腐换粮的主谋变成浪州水师和浪州驻军,把周离拖下水。”

敖鸣道:“那您知道,钦差队伍遭到了刺杀,副钦差于铮被刺,生死未卜。”

敖亭道:“知道,为了赶路,钦差队伍是乘船沿江而下的,在距离浪州一百二十里的地方,钦差船队被袭,死了五百多人。”

敖鸣惊愕,这件事情祖父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敖亭道:“这是敖玉那个小畜生自导自演的丑剧而已,整个江州官场都知道,也都这么一口咬定的,就算朝廷再派钦差来,整个江州官场都这么异口同声。我们会让太上皇知道,江州是皇帝陛下的地盘,太上皇在这里说了不算。”

敖鸣现在终于知道了那句话的道理了,一个人千万别呆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尤其是地头蛇,因为他周围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同一种声音,久而久之就会麻痹了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天皇老子了。

敖亭老祖宗什么事情都知道,但是他却并不担心,而且还充满了迷之自信。

曾经敖鸣很钦佩老祖宗,因为他的斗争手段确实很厉害,但是现在看来,老祖宗是在局域范围内的斗争很厉害。

足足好一会儿后,敖鸣道:“祖父,刺杀副钦差的人是太康侯的侄子,宁伯昂,已经被抓住了,铁证如山。”

这话一出,老祖宗敖亭的脸色才稍稍变了一下,道:“那……那就把宁伯昂交出去嘛,或者直接杀人灭口。”

敖鸣道:“祖父,这一场惊天大案是敖玉发起的,目标有三个,杀我们敖氏,杀太康侯府满门,废掉皇后。”

这话一出,老祖宗敖亭脸色剧变,寒声道:“白日做梦,我们的势力遮天蔽日,从沧浪行省到沧北行省,到西境,到南境,整个大周九成地方都是我们的势力。区区一个敖玉,还想要废皇后,岂不荒谬?”

敖鸣道:“祖父,最高层的斗争你不懂,非常非常微妙。有些时候,看起来很强大的东西却没用。有时候看似弱小,却能四两拨千斤。这一次皇后娘娘很危险,陛下和林弓宰相的意志都很坚决,不顾一切保皇后。”

敖亭面孔颤抖道:“这话什么意思?保皇后,那太康侯作为国丈就不能出事呗?莫非要让我们敖氏背锅吗?莫非要你叔叔敖景的性命?”

敖鸣道:“不仅仅是敖景叔叔。”

这话一出,敖亭瞬间脸色全白了,整个身体一阵摇晃。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敖亭老祖宗嘶吼道:“莫非……莫非还要拿我出去顶罪吗?”

敖鸣点头道:“对!”

敖亭老祖宗猛地跌坐在地上,沙哑道:“那是要我让流放,还是要让我坐监啊?”

敖鸣沉默。

敖亭老祖宗嘶吼道:“要我死?要我死?”

敖鸣沉默。

敖亭老祖宗声音都变得尖嘶了起来,寒声道:“当时我自比太上皇的时候,被抓进黑冰台监狱,那个时候都没有死。现在竟然要死?我不信,我不信。”

敖鸣将手指用茶水蘸湿了,在桌子上画了三道线,一个圆圈。

“这个圆圈就是皇后,我们要保的是皇后,最外面这条线是您,中间这条线是太康侯府,最里面这条线是国丈太康侯。”敖鸣道:“现在,战场在这最后一条线。”

敖亭老祖宗手指颤抖指着敖鸣道:“敖鸣啊,我们的背后是皇帝啊,你父亲有十几万大军啊,我是你的祖父,我是敖洞的父亲啊。”

敖鸣道:“祖父,这是皇帝陛下的意志,您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我们家族。”

敖亭嘶吼道:“敖鸣啊,我平时最疼爱你的啊。敖心那个逆子虽然不孝,但遇到这种时候,他也会奋不顾身来救我的啊。而你……竟然要杀祖父吗?”

敖鸣跪下道:“祖父,您已经要八十了,这辈子什么荣华富贵也都享受过了。”

敖亭大吼道:“我是冤枉的,我只是为了巴结皇后家族,所以才把船队借给太康侯,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丧心病狂,把所有的粮食都贪墨下来。他给我们的十万两银子,我们捐出去,捐给浪州灾区,我们家的几十万两银子,也全部捐出去。祖父不能死,祖父还要看着你娶妻生子啊,还要四世同堂啊。”

敖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敖亭老祖宗真的觉得天崩地裂,仿佛第一次认识敖鸣,这个自己最最疼爱的孙儿啊。

为了他,敖亭和儿子敖心翻脸,逼迫敖心把爵位传给敖鸣。为了他,敖亭和敖玉不死不休。

而现在敖玉没有杀了他,反而是这个最疼爱的孙子要来逼杀他这个祖父。

敖亭颤抖道:“这样,让一个替身为我死,我自己远遁海外,如何?要么去西境,去你父亲那里?”

敖鸣摇头,道:“皇帝和陛下的意思,就是要您把这个贪墨大案的责任全部承担下来。”

“凭什么?凭什么?”老祖宗敖亭怒道:“我把这个罪名全部承担下来,那你和敖洞也脱不了干系?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孙子。”

敖鸣沉默了下来,他脱得了干系,因为他已经提前检举揭发,并且和敖氏划清界限了。

敖亭老祖宗忽然眼睛猛地一缩,颤抖道:“你……你检举揭发了我?”

敖鸣又一次沉默,道:“为了保护家族,为了保护父亲的兵权,我必须如此。”

敖亭老祖宗忽然猛地发出冷笑道:“敖鸣,我曾经说敖玉狠毒,但没有想到真正狠毒人是你,哈哈哈哈!”

敖鸣依旧沉默不言。

敖亭老祖宗大笑停止,然后目光冰冷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背这个黑锅。反正我是从犯,主犯是皇后家族。我不死,我就在家中束手就擒,人家问我,我就把什么都招供出来。要死一起死,想要让我一个人死顶罪,绝不可能。”

敖鸣二话不说,跪在地上,连着叩首。

然后几个身影闪了出来,这些都是林弓和皇帝派来的高手。

敖亭老祖宗立刻就要飞快狂奔逃跑,并且高呼:“救命,救命啊……”

但是下一秒钟,他就被捂住了嘴巴,然后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掰开他的嘴巴。

一瓶鹤顶红毒药,放在桌子上。

敖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着那些人动手。但是那些人却不动手,而是望向了敖鸣。

什么意思?这……这是要让我亲自动手?

老师,皇帝陛下,你们……又何必如此?!

为何如此?何以至此啊?!

刹那间,敖鸣的遍体冰凉,他明白这是为什么?

敖鸣太聪明,也表现得太狠毒了,这让林弓宰相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所以让敖鸣动手毒杀祖父敖亭,就是为了抓住他的把柄。

敖鸣内心嘶吼咆哮,都到这个关键时刻了,还不忘记互相算计吗?

在场的几个黑衣人高手,依旧一动不动望着他,也不催促。

敖鸣站起,咬牙切齿,来到桌子面前,拿起鹤顶红剧毒,打开塞子,直接倒入老祖宗敖亭的嘴里。

敖亭拼命地挣扎,但是完全没用,他的嘴巴被人打开,剧毒轻而易举沿着喉咙钻入肚子之内。

片刻之后,肚子里面如同刀绞一般的剧痛。

“啊……啊……啊……”敖亭拼命嘶吼着,拼命挣扎着。

但是几个高手,将他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敖鸣拿出了准备好的认罪书,老祖宗敖亭看清楚了,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字迹。

果然是造假高手,依旧是每一个字抠出来,然后拼成的认罪书。

抓过敖亭的手,在嘴角沾了血迹,然后按在认罪书上,画押完毕了。

敖亭用最后的力量,死死抓住敖鸣的手,浑身剧烈的抽搐,鹤顶红就是砒霜,中毒症状是无比痛苦的,真的就仿佛有无数刀子在肚子里面搅动,而且会持续一段时间。

敖亭的抽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几个高手武者松开,敖亭身体滑到在地,鲜血从口鼻之中不断涌出,依旧死死地抓住敖鸣的手,不知道是不想下地狱,还是想要拖着敖鸣一起下地狱。

敖鸣面不改色,一根一根掰开敖亭的手指。

“咔嚓……”不小心掰断了一根,继续掰。

全部掰开了敖亭的手,敖鸣发现自己手上留着几个发青的手指印。

敖亭已经彻底死透了,但是死不瞑目,整个眼睛都是通红的,灌满了血丝。

敖鸣上前,稍稍用力将敖亭的眼皮合拢。

因为你这是认罪自杀,应该是相对安详的,不应该这么一副死不瞑目怒然的样子。

敖鸣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外面已经是一片地狱。

上百个黑衣人出现在敖府之内,正在无声无息地杀人。

敖景,敖芩等人,全部被自杀了,每一个人都服毒而亡。

还有上吊自杀的,一眼望去,整个屋顶吊了几十个人,有的死透了,有的还没有死透,正在踌躇。

这一幕,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一屋子密密麻麻,都是上吊自杀者。

偏偏没有惨叫,一切都是没有声音的,就算有惨叫,也直接在喉咙底下被堵住了。

然后,敖鸣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份份认罪书。

这份是敖景伯爵的,挑出来,将他的手占满鲜血,按上手印,然后把认罪书放在他身边。

这是敖芩伯爵的,这是敖束的,这是敖本的……

差不多够了,总共七份认罪书。

敖氏家族发国难财,贪墨了赈灾粮食,事后寝食难安,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全部自杀,并且散尽了家财,努力赎罪。

做完这一切后,敖鸣离开了敖府,还要垫着脚尖走路,因为横七竖八都是尸体。

离开家后,外面还没有天亮。

至此,敖氏家族除了敖心和敖洞两支之外,全部死绝了。

…………………………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敖亭认罪,承认自己替换救灾之粮,并且全家自杀谢罪。”

“敖亭承认自己怂恿宁伯昂,并且雇佣水鬼杀手,刺杀钦差队伍,刺杀于铮钦差。”

这里所谓的水鬼,是说在水中厮杀的人,不是真的鬼啊。

太上皇和皇帝的面前,摆放着整整八张认罪书,除了敖亭全家,还有一个宁伯昂的。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够狠啊,敖氏全族死了几百口,把所有的罪都顶了下来,甚至把刺杀钦差的罪名也顶下来了。

“太上皇,陛下,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了。钦差王灼,不顾危险,继续查案,终于水落石出了。”御史台左中丞躬身道。

“太上皇威德无量,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罪人,都已经伏诛。”

“天下万民,无不感恩太上皇威德!”

众多官员纷纷上奏,这意思就是,本案到此为止了,止损线就在这里了。

这次赈灾粮案的主谋是敖亭,还有部分太康侯府不成器的子侄,听说国丈太康侯都已经气病了,将一些参加贪腐的子侄全部打杀了,而且跪在祠堂面前,向列祖列宗请罪。

到此结束,仅仅死敖氏一族,不要波及到国丈太康侯,更不要波及到皇后娘娘。

太上皇笑道:“王灼办事还是很快的,于铮的伤势如何?”

“回禀太上皇,于铮大人伤势很重,依旧在休养,不过想必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太上皇道:“这件案子真相大白了,朕和皇帝也松了一口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惊天大案终于要结束了,皇帝和林弓当机立断,牺牲了敖氏全族,终于保全了皇后一族,没有继续扩大化。

而且此时太康侯府,把没有运完的腐烂粮食全部烧了,把所有账本也烧了,把所有参与之人下人,甚至子侄都杀光了。

这个时候,太上皇一党,再想找到证据就千难万难了,再怎么也波及不到皇后家族了。

太上皇叹息道:“朕最近也听闻谣言,说皇后家也参与了这一次赈灾粮的贪腐大案。如今看来,只是太康府一些不懂事的偏远子侄涉案,太康侯一家还是清白的嘛?朕就说吗,皇后一家应该是识得大体的,发这种国难财应该不至于。”

众人冷笑,太上皇你这是唾面自干吗?

敖玉发起这一场惊天大案,目标可是为了废皇后啊,而仅仅在第一道防线就被阻止了。

你敖玉的计划也算是前功尽弃了,你周离不是厉害吗,竟然抓住了太康府的船队,上面还有腐烂的粮食,还有各项账本,完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但是太康侯那边更狠,直接就让镇海王府的舰队出动,对浪州水师围追堵截。

整整追击了几天几夜,终于成功包围,把浪州水师的那几艘战船全部击沉了,杀了几千人。把太康府的那支船队一把火烧掉,什么证据都销毁得干干净净。

动用敌人的舰队来销毁证据,狠辣无比。现在没有证据了,看你敖玉还能翻上天吗?

你敖玉想要动皇后家族,完全是做梦,你太上皇也只能唾面自干。

宁怀安心中一声叹息,一切终于结束了,他的官职也保住了。

敖玉,接下来就是我们对你的疯狂弹劾了。我们守住了,现在该反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高呼:“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接着,一名将领狂冲而入。

“启禀太上皇,周离大殿下奉太上皇密旨,彻查赈灾粮贪腐一案,查到太康侯爵府在海岛上的秘密基地,发现了秘密金库,里面有一百五十万脏银,其中有几十万两还没有来得及抹去镇海王府的印记。”

“不仅如此,还查抄了三百本账册。太康侯爵府不但贪墨了赈灾粮八十万石,而且还走私了大量的武器,铁器给叛贼镇海王。涉案达四五百万两,但绝大部分的金银都已经转移了。”

这话一出,顿时天崩地裂,如同雷霆一击一般。

所有人脑子浮现了一句话:皇后家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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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冲分类前六,糕点真的拼尽了全力了,诸位恩公出手顶我一把好吗?

(本章完)

第255章 皇后灭门死绝!巫蛊之祸!

和一个极度优秀的人做队友,那是幸福无比的事情。

云中鹤和周离之间便是如此。

当他成为敖玉的时候,几乎和周离之间没有见过面,绝大部分的交流都是靠书信,要么是使者。但二者的配合,真的是完美无缺。

云中鹤在朝中的斗争固然是激烈,但周离那边就称得上是险象环生了。

云中鹤定下了废皇后的方向, 周离那边就出海厮杀,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太康侯府的走私船队,还有许多海盗战船,以及更加强大的镇海王府舰队。

他的舰队先抓住太康侯爵府的走私船队,而且是刚刚和镇海王府交易完毕,船上有账本,发霉粮食, 还有卖好粮食的银子。

太康侯府发觉了之后, 当然发疯了一般派遣海盗舰队在海面上搜索, 然后又联合镇海王府的舰队,在几千里海域上搜捕周离的这支舰队,要毁尸灭迹。

他们不知道周离是不是在这支舰队上,就算在,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弄死周离。

就这样,周离的这支舰队在围追堵截中,吸引了无数的海盗舰队,镇海王府舰队。

在海上折腾了整整十几天,周离这支浪州水师舰队终于被包围了,二话不说直接被击沉,连同太康府的走私船队也被一把灰烧掉了,彻底死无对证。

然而,这只是周离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那一支偏师舰队不但把太康侯府所有的海盗舰队全部吸引走了, 而且还把他们海上秘密基地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于是,周离率领主力舰队直捣黄龙, 攻破了这个海盗防守的海上防线, 直接占领了以太康侯府为首的海盗秘密基地。

在这里简直一切应有尽有, 什么证据完全堆积如山。

太康侯府那边把一切都烧掉了,相关人等都杀掉了。但是在这个秘密基地中,还有大量没有卖出去的铠甲兵器,大量的粮食,布匹,光账本都有一间屋子。

太康侯的心腹,儿子,统统都在这里,全部被一网打尽。

但是银子真的只有一百五十万两,剩下五百万两全部不翼而飞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

太上皇看到了周离的密奏之后,浑身都在颤抖,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递给了皇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上皇沙哑道:“太康侯是我们皇室的亲家,怎么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原本还仅仅只是贪墨赈灾粮食,吃死的几千灾民的事情,现在竟然还要加上了一大堆罪名。

走私铁器,走私兵器和铠甲,走私皮甲,布甲。

这一次周离攻破了太康侯爵府为首的海上秘密基地,光巨型攻城强弩,就发现了上百具。

这真是太可怕了,这些巨型攻城弩都是国之重器,每打造一具就要耗费巨大的代价,需要很长的时间。虽然名为攻城弩,但它们绝大部分都是用来守城的,能够将一根长矛射出四五百米,真正的超级利器。

这是绝对的战略物资,绝对不可以出售的。镇海王买去做什么,当然是扩张他的舰队。

这种巨型攻城弩放在战舰上,也是超级大杀器。

而且更加可恶的是,等到周离发现这些巨型攻城弩的时候,它们正在熊熊燃烧,太康侯爵府的人正在拼命烧毁罪证。时间紧迫,他们竟然第一时间选择烧巨型强弩。

太上皇沙哑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巨型攻城弩,都是用来武装金州防线的吧。全新的巨型攻城弩,用来和大赢帝国决战的重型武器,竟然走私给镇海王?”

“还有刑部尚书那边,不是已经查清了吗?这次贪腐赈灾粮一案,主谋是敖亭吗?太康侯府只是一些不成器的子侄参与了吗?”太上皇的声音非常疲惫,沙哑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真还能相信谁?”

全场静寂无声,尤其是皇帝一党,内心颤抖。

“朕不信,朕不信。”太上皇嘶哑道:“真绝对不相信,身受国恩的太康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朕万万不信。”

“退朝,退朝,在没有看到证据之前,朕绝对不相信。”太上皇说完后,挥了挥手。

今天刚刚上朝不到一个时辰,就直接退朝了。

………………………………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死一般的压抑寂静,因为太上皇在等待周离皇子运来的相关证据。

皇帝的书房内,只有四个人。

皇帝,皇后,宰相林弓,京城都督宁怀安。

宁怀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陛下,救救我们家,救救我吧。”

皇帝久久都没有说话,足足好几分钟之后,他才说了一声:好毒啊。

是啊,云中鹤好毒啊。

皇帝和林弓让太康侯府毁灭罪证,然后让敖亭把一切罪责都顶了下来,全家死绝。

云中鹤也不阻挡,等到敖亭一家死绝了之后,再让周离把密奏递给太上皇。

要知道太康侯府会如此证据确凿,也就不用把敖氏牺牲得这么彻底了,毕竟他们在这次贪腐赈济粮一案确实算是比较无辜的,真的只是借了船队给太康侯而已。

而且那十万两银子,也是太康侯觉得局势有点不妙才给了敖亭,算是拉他下水的。

这一次答案,敖亭一家罪不该死的。

但,全部死绝,而且还死得如此之惨,逼着敖鸣亲自去杀。

此子之狠毒,简直无以伦比。

“陛下救命啊,救我们一家啊!”宁怀安拼命磕头。

皇帝盯着他,目光渐渐血红了起来,沙哑道:“你们还真是丧心病狂啊,别说是太上皇,就连朕也饶不过你们。我以为你们只是贪墨了赈灾粮食而已,没有想到你们将巨型攻城弩都敢走私给镇海王,那可是国之重器,是在金州防线抵御大赢帝国,未来要打国战的。”

宁怀安颤抖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他们这么疯狂啊。”

皇帝得知了之后,也真的是被彻底震惊了。

这群巨贪真的为了银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这样疯狂地倒卖军事物资。

皇帝冷声道:“他们走私一具巨型攻城弩,能赚多少钱啊?”

“八倍利。”宁怀安道。

“八倍利?”皇帝寒声道:“难怪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赚钱的?你们走私粮食,走私铠甲,走私兵器也就罢了,为何连巨型攻城弩都敢走私啊?”

宁怀安道:“因为浪州港被海啸摧毁了,大家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过去这半年来,收入锐减,但是底下人又要吃饭,所以……就什么赚钱做什么了。”

皇帝听到这句话后,几乎忍不住一阵昏眩。

说得好理直气壮啊,下面人要吃饭,因为收入锐减,所以走私兵器,走私巨型攻城弩。

这就是利益集团啊,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一定要拼命喂饱他们,不然就会反噬。

天衍皇帝真是不容易啊,先开发了南境,之后有开发了海上贸易,彻底喂饱了国内的利益集团,才有了天衍中兴。

而如今这种高速发展停了下来,这些利益集团就拼命吞噬帝国的利益了。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你们家确定在关键时刻,烧掉了这些巨型攻城弩?”

宁怀安道:“应该是的。”

皇帝没有说话,这个混蛋的太康侯爵府终于在关键时刻做了一件好事。

因为这些巨型攻城弩不但可以装备城墙上,还能装备在战船上,全部烧掉了,周离的舰队战斗力也就没有提升,将来和镇海王的海上决战也就更加完蛋了。

一个皇帝,竟然希望自己帝国的舰队和叛贼的战争失败。

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啊。

“陛下,兵变吧!”宁怀安颤抖道:“现在京城大部分的军队,都在我们手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太上皇,把那些忠诚于太上皇的人全部杀得干干净净,把敖玉全族全部杀光,这样就彻底一劳永逸了。”

这话一出,皇帝目光一缩。

这个念头他已经涌起了无数次了,但还是都压了下去。

兵变?谋杀太上皇。

这是下下下策!

大周以孝治国,皇帝和太上皇夺权,很多军队和官员都站在他这边。

至少现在朝堂上,支持皇帝的占大多数。而一旦兵变,去谋杀太上皇,那还有多少人支持皇帝?

“万万不可!”林弓宰相道:“陛下,和太上皇只能争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刀戈相见。一旦您发动兵变,只怕那两位枢密使都不会同意。”

皇帝道:“这一次海上的冲突,周离损失了多少舰队?”

宁怀安道:“至少四分之一,甚至更多。因为他那支偏师舰队,被镇海王全部击沉了。”

皇帝道:“也就是说,现在周离手头上的舰队,不足镇海王的十分之一了?”

宁怀安道:“是的。”

林弓道:“陛下,决定命运的还是和镇海王的大战。太上皇主战,一旦战败,全军覆灭,周离战死。那我们就彻底大获全胜了,太上皇只能再一次退位,彻底失败。”

皇后道:“林弓宰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希望寄托在和镇海王大战上,那就是要牺牲本宫吗?”

“不!”林弓宰相道:“皇后是皇后,太康侯府是太康侯,他们犯罪了,牵连不到皇后头上。”

皇后道:“攻击敖玉的欺君之罪,要治罪本宫,就要治罪敖玉,而且……”

接下来皇后的话没有说完,只有美眸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杀气和怨毒。

……………………………………

几天之后,周离就派人把相关的证据运回了京城。

相关的证据,堆积如山,人证,物证,账册什么都有,不计其数。

甚至太康侯的四个儿子,都被当场抓住了。这个时候就算神仙来,也洗清不了太康侯的罪名了。

王灼和于铮这两个钦差也回京了。

于铮大人这个疯子,原本他不会受伤的,对他的刺杀也只是有惊无险。结果他老人家为了逼真,硬是活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如果不是袁天邪剑法无双,于铮大人这就死了。

如果不是云中鹤的缝合手术已经在这个世界流传开了,加上剩余了一些青霉素,于铮大人也九死一生。

这位于铮大人对自己是真狠啊,如今修养了半个多月了,依旧不能下地。

这些证据,太上皇看了一部分,就已经不看了,直接挥了挥手,让黑冰台把所有证据全部搬走。

这个时候,太上皇显得非常平静,仿佛失望到了极点。

“王灼,你不是说这件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了吗?不是说敖亭是主谋吗?”太上皇道:“为何这些账册上说得清清楚楚,敖亭只是借了太康侯五艘海船?最后得银十万两,总共一百三十万两的贪腐案,敖亭拿了十万两,剩下一些人加起来,得了不到十万两,太康侯一个人得了一百一十万两。怎么就变成敖亭是主谋,国丈太康侯是清白的,仅仅只是家族的一些不成器子侄涉案呢?”

刑部尚书王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内心疯狂吐槽。

这能怪我吗?我头上的那些宰相,再上面的皇后拼命催促我结案。而且口口声声说证据已经全部摧毁了,绝对清白了,周离在海上抓捕的那支走私舰队,也已经一把火烧了。

谁能知道,周离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竟然发现了太康侯的走私秘密基地啊。

“这个倘大的帝国,朕还能相信谁?”太上皇沙哑道:“王灼,你离京的时候,朕何等信任?给了你如朕亲临的令牌,给了你尚方宝剑,就是想要让你把这个案子查清,给天下一个交代。于铮被刺杀了,你安然无恙,京城就有很多传言,但是朕不信,依旧选择相信你。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

刑部尚书王灼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贴地。

“太上皇,臣……有罪。”

太上皇道:“你有罪?什么罪?失察之罪?还是同流合污之罪?这个案子朕都有些不敢查下去了,害怕越查越心灰意冷,觉得帝国无望啊。”

说完话后,太上皇泪水滑落。

“臣有罪,臣有罪!”

太上皇叹息道:“罢了,罢了,你王灼是朝廷大员,朕要给你体面,你致仕吧,朕也就不册封你什么太子少保,太子少傅之类的,你就这么回家吧。”

王灼痛哭流涕,额头贴地,道:“臣谢太上皇隆恩,臣谢太上皇隆恩。”

然后,他颤抖着摘掉了官帽,脱掉了官袍。

“太上皇,陛下,臣去了。”王灼再一次跪伏在地,然后颤颤巍巍离开了朝堂。

堂堂刑部尚书,下台了。

事实上,当云中鹤掀起这场惊天巨案的开始,就意味着刑部尚书要下台。

因为这个巨案,就只能让刑部尚书做钦差大臣查案级别才足够。而这个案子,注定是要爆的,那么作为钦差肯定是要背锅的。

但于铮大人就是无辜的,因为他为了查案,甚至被刺杀了啊,哪有半分罪过啊。

足足好一会儿,太上皇道:“刑部尚书没了,接下来又要彻查这桩大案,这个位置总不能空下来啊,诸卿可有举荐的啊?”

说罢,太上皇目光望向了皇帝道:“皇帝啊,你心中可有人选啊?”

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太上皇你何必多此一举问呢?您老人家借着这一惊天巨案,屠刀在手,谁敢和您枪这个刑部尚书?

内阁首相吴直道:“太上皇,臣举荐一人,请您斟酌。”

太上皇道:“说。”

内阁首相吴直道:“前礼部尚书,祝兰天大人。”

而此时,内阁次相道:“太上皇,臣也举荐一人。”

太上皇道:“好啊,你说。”

内阁次相道:“前太子太傅,左光地大人。”

左光地,曾经万允皇帝的老师,性格耿直,最喜欢教训太子。万允皇帝登基之后,实在不耐烦他,就让他致仕了,给了一大堆光荣的头衔。

上一次皇帝去上清宫逼宫,左光地就带着一大堆老臣跪在外面,请皇帝千万不要苛待太上皇。

所以表面上,祝兰天和左光地都是倾向于太上皇的人。

但是这位左光地大人内心却是倾向于皇帝的,他毕竟是皇帝的老师,当时只是不忍皇帝做出骇人之事。

吏部尚书徐天放道:“刑部尚书和臣同级,本来臣无权举荐的。但是臣倒是有些疑虑。”

太上皇道:“你说。”

徐天放道:“梁亲王八十几岁担任大宗正,这是皇室的荣耀,而且这毕竟算是一个闲职,不需要太过于操劳。然而刑部尚书,作为六部主官之一,每天都有大量的公务,而左光地大人年近八旬了,精力有限。祝兰天大人年轻十来岁,精力毕竟旺盛得多。而且他也曾经做过大理寺卿,关于刑狱是有经验的,所以臣觉得还是祝兰天大人相对合适一些。”

太上皇道:“对,有理,有理!就说朕吧,训政这些天,也觉得精力消耗很大。幸亏有皇帝主政,否则朕也是很难支撑的。”

这就是天衍皇帝的优点了,他在位的时候就很少因言获罪。徐天放说左光地年纪大了,承受不了案牍劳形,其实优点涉嫌太上皇之疑,但太上皇却不在意,反而主动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而万允皇帝在位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此人非常爱联想,所以臣子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然后,太上皇道:“那就让祝兰天来做这个刑部尚书,皇帝你说如何?”

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半个多时辰后,祝兰天就出现在朝堂之内,因为他一直都住在怒浪侯府内,近的很。

满朝文武真的是内心倒吸了一口口凉气。

这才多久时间啊,敖玉就把三位老师全部推出来了。

大理寺少卿,御史中丞,现在又多了一个刑部尚书。

你这个权臣,也太可怕了啊,你还只是一个五品员外郎而已啊。

………………………………………………

太上皇寒声道:“现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黑冰台的人也都齐全了。太康侯贪墨赈灾粮,走私兵器给叛王史卞也证据确凿了,拟旨:三法司联合黑冰台,出动五千兵马,抄家太康侯府,将有关人等,全部抓捕入京!”

“遵旨!”

随着太上皇一道旨意下去,顿时五千兵马浩浩荡荡出京,去太康侯府抄家。

京城的太康侯府,沧浪行省的太康侯府,总共两千多口人,全部被抓捕,押解回京。

百年勋贵,海上豪族,显赫一时的太康侯府,皇后娘家族,彻底覆灭。

押解进京之后。

接下来,就是三司会审,以刑部尚书祝兰天为主,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于铮为辅。

整整审了几天几夜,相关的证据,相关的认罪书,整整堆了几间房子。

最后太康侯的相关罪状,整整些写了三万多字。

万允皇帝在位十年来,国丈太康侯府,走私各种战略物资,获利高达千万两银。

骇人听闻的千万两,但是总共也只缴获了一百五十万两,剩下所有银子,全部不翼而飞了,而且太康侯世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不管如何审讯,太康侯对这笔银子的去向,完全一声不吭。

甚至动刑了,他也半个字不说。

忽然有一天,国丈太康侯道:“祝兰天大人,我可以交代这一千多万两银子去了哪里,但是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敢听吗?”

祝兰天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然后,祝兰天遣走了所有人,只剩下他和太康侯二人。

国丈太康侯道:“那一千多万两银子,我全部进贡秩序会了。”

秩序会?祝兰天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太康侯道:“言尽于此了,哈哈哈哈。”

这位国丈事败之后,竟然没有多少惶恐,反而颇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刑部尚书祝兰天立刻去禀报太上皇。

“一千多万两银子全部进贡给了秩序会?”太上皇目光微微一缩。

足足好一会儿,太上皇道:“好了,就不需要审问了,直接定案吧。”

刑部尚书祝兰天道:“臣遵旨。”

…………………………………………

次日,国丈太康侯彻底被定了九项大罪。

涉案十九人,被判处腰斩,涉案九十五人,判处斩首。

剩下太康侯府一千多人,全部被流放,罢黜一切职位。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提督宁怀安,也参与了太康侯的贪腐大案,并且为太康侯提供了相关军事物资供于走私。数罪并罚,被判处斩刑。

这个曾经得罪过云中鹤无数次的京城提督,皇后麾下的得利干将,终于要死了。

…………………………………………

这一日,无数人前来观刑,云中鹤在一群人的保护下,也来看这个大场面。

什么国丈太康侯,虽然地位高,但是云中鹤不认识,他的目光也只盯着京城提督宁怀安。

宁怀安也发现了他,顿时目光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恨意。

敖玉,你好毒,你好毒啊!

刑部尚书祝兰天作为监刑官,正在等待时辰的到来,午时三刻,行刑之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皇帝陛下会有旨意来啊,刀下留人之类的。

午时三刻到了,刀下留人的旨意没有来。

刑部尚书祝兰天一声高呼道:“时辰已到,行刑!”

“唰,唰,唰!”

铡刀落下,皇后的亲生父亲,太康侯直接被铡成了两半。

“唰唰唰唰……”

手起刀落,众多刽子手纷纷挥动大刀。皇后家族的成员,一个个人头落地。

轮到京城提督宁怀安了,他浑身都在发抖,盯着云中鹤,他忽然高呼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给我们报仇,给我们报仇啊……”

“敖玉,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宁怀安疯狂地嘶吼。

“唰!”猛地一刀下来。

宁怀安脑袋滚落,鲜血狂喷,死不瞑目。

至此,皇后全族死绝!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皇后不复之前的美丽端庄,满眼的狠毒,她依旧是皇后。

因为很多大臣都说,太康侯所犯之罪和皇后完全无关,皇后娘娘非但没有包庇家族,反而大义灭亲。

而且皇后嫁给皇家之后,那就是皇室之人,和娘家关系已经不大了。

敖玉,你想要废掉本宫,完全是做梦,做你的春秋大梦!

做梦!

此时,一个宦官声音在外面响起,低声道:“皇后娘娘,那边行刑已经结束了,全部杀光了。”

皇后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更加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毒。

她的家人全部被杀完了,被灭族了。

这一切都是敖玉所为。

敖玉该死,太上皇也该死!

疯魔一般的皇后,从墙角暗格拿出了两个小人,一个是太上皇的样子,一个是敖玉的样子。

上面分别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然后拿起毒针,疯狂地刺向这两个小人。

死,死,死!

敖玉,你想要废掉本宫,做梦,做梦!

此时,一个身影飘了进来,如同鬼魅一般,是一个绝顶高手,是一个太监模样,比女子还要漂亮。

“给那个老不死的蛊毒下了吗?给香香公主那个小贱人的蛊毒下了吗?”皇后嘶声问道:“给敖玉,敖心的蛊毒下了吗?

“已经下了,皇后娘娘。”那个鬼魅黑影道:“全部都下了,这是我们神教最毒的蛊虫,绝对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鬼魅一般的人,完全分不出男女。

桌子上本来空空如也的,他手划过,顿时多了一只碗。

然后碗里凭空出现了半碗清水,轻轻吹一口气。

半碗清水里面,忽然多了无数的狰狞恐怖小虫,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短短片刻,整个白碗里面,全部都是可怕的虫子,成千上万。这些虫子真是恐怖,看上去仿佛是蚂蟥,但是张嘴之后,里面的口器又密密麻麻都是牙齿,让人毛骨悚然。

“皇后娘娘,我给他们下的蛊毒就是这个,保证三天之后,这些蛊虫就会从钻入他们的脑子。”鬼魅身影道:“他们会死得极惨,大脑内忽然爆掉,然后无数的虫子从他们的嘴里,眼睛,鼻子,耳朵里面钻出来。”

“三天是吗?”皇后娘娘道。

鬼魅身影道:“准确说,还有三十个时辰,后天上午上朝的时候,太上皇,敖玉就会暴毙惨死。敖心,香香公主也会暴毙。”

皇后娘娘沙哑道:“好,好,我就要看着他们死,我要看着他们死!你为何不早日出现啊?你若早日出现?这群人也全部死了。”

“三十个时辰,我等得及,我等得及!”

“太上皇,敖玉,你死吧!”

……………………………………

注:又艰难地调整作息,所以更新得晚了,现在浑身冒冷汗,我去躺一会儿,然后继续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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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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