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突破底线!仙子堕落的开始!(6K)

第121章 突破底线!仙子堕落的开始!(6K)

陈府。

凌凝脂和沈知夏站在门前,望着面前阔气的深宅大院。

「知夏,还是你自己进去吧,贫道就不跟着了。」凌凝脂打起了退堂鼓。

一想到陈墨那张脸,她就浑身不自在。

虽然还没签订契约,但是总觉得莫名有些心慌。

沈知夏挽着她的胳膊,笑着说道:「走啦,反正你和陈墨哥哥早都见过了,

伯母人也特别好,正好介绍你们互相认识。」

凌凝脂不过,硬是被拖进了大门。

刚走进庭院,就撞见了正在水池边喂鱼的陈福。

「福伯。」

沈知夏打了声招呼。

「沈小姐?」

陈福看到她后,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您可算是回来了,夫人都念叻你好几天了————·我这就把夫人请来。」

他擦了擦手,转身向厅堂走去。

至于一旁的凌凝脂,则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片刻后,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快步走来,腰肢好像弱柳扶风般摇曳着。

「知夏!」

「伯母!」

两人热情相拥,俏丽的脸蛋贴在一起,看着好像亲姐妹似的。

啪一一贺雨芝在沈知夏臀儿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嗔怪道:「你这丫头,出去历练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墨儿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听说那苍云山秘境很是凶险,就连两大圣宗的首席都羽而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知夏摇头道:「没事,有陈墨哥哥在,他把我照顾的可好了。』

贺雨芝冷哼了一声,「那臭小子要是敢让你掉一根头发,看老娘不扒了他的皮!」

不过她有没想到,陈墨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烟雨阁是江湖上的一流宗门,贺雨芝作为掌门之女,自然知道三圣宗的含金量。

但凡能担任当代首席弟子的,无不是万中无一的绝代天骄。

结果却被陈墨稳稳压了一头。

「这小子还真给老娘长脸啊·————」

贺雨芝眼角着笑意。

沈知夏问道:「陈墨哥哥在家吗?」

贺雨芝点点头,说道:「今儿刚回来,一头就钻进丹房去了,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她看向一旁的凌凝脂,好奇道:「这位是?」

一袭月白道袍不染纤尘,举手投足间不带一丝烟火气,好像遗世独立的仙子一般。

整个人似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气息极度内敛,存在感非常微弱,也从侧面说明了其修为之深厚。

「晚辈天枢阁清璇,见过陈夫人。」」

凌凝脂行了个道礼,出于礼貌,将覆盖在面庞上的云雾散去。

绝美面庞好似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细腻白皙得几近透明,透着清冷的光泽。

黛眉之下,双眸宛如幽潭寒泉,深邃澄澈,瞳仁是浅淡的琉璃色,其中似藏着敛滟星河。

鼻梁挺直,线条优美利落,绯色的唇瓣,仿若薄暮时天边将散未散的云霞,

几缕碎发垂落在颈边,更衬得修长脖颈如玉般温润。

贺雨芝目光微。

即便同为女子,也不禁被这绝世容颜所惊艳。

「清璇?」

「你是天枢阁首席弟子,胭脂榜第一的清璇仙子?」

贺雨芝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江湖上无人不晓,但是能亲眼见到真容的却没有几个。

「没想到你和知夏竟是朋友?」

「我原以为传言有些夸大,今日得见,才发现还是太过保守了。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似画中人儿一般啊。」贺雨芝赞叹道。

「不过是山中一介修行客,夫人谬赞了。」凌凝脂摇头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她对容貌并不在意,甚至一度想把名字从胭脂榜抹去。

仙路苦寒,大道难求,个中艰辛唯有自知,怎么会像世人幻想的那般不食烟火?

那些无端的赞誉,于她而言,只是搅扰清修的噪浮沫罢了。

「贸然登门,叻扰夫人————·

凌凝脂话还没说完,就被贺雨芝摆手打断了。

「瞎,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你俩来的正好,锦绣坊最近又新上了几件小衣,我刚买来还没来得及试呢,正好你们帮我掌掌眼。」

贺雨芝本来就是自来熟的性格,一左一右挽着两人,兴冲冲的向内堂走去。

凌凝脂对这种亲近的举动不太适应,身子有些僵硬,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

卧房里。

看着摆在面前几件小衣,凌凝脂丹唇微张,眼神茫然,清丽的脸蛋上写满了问号。

「两块巴掌大的布料,中间还镂空了,你管这个叫亵衣?」

「两根布条系在一起,也能叫亵裤?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啊?!」

「还有这所谓的黑丝,看着倒是挺正常的-—----可是中间为什么会开个洞啊!」

凌道长的精神受到了剧烈冲击,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咳咳,不好意思,这件拿错了———」

贺雨芝表情有些尴尬,将战损版的黑丝塞回了柜子里。

「知夏,你不是说胸衣小了吗?我给你又新买了几件。」

「清璇,你要不要也试试?真的很舒服呢!」

「谢谢夫人的好意,晚辈就不试了。」

凌凝脂神色罕见的有一丝慌乱。

趁着两人试衣服的间隙,她借口解手遁走,迅速逃离现场。

走出房间,深深呼吸,将心境平复下来。

「如此羞耻的小衣,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设计出来的-—----不过几年没回来,天都城的民风已经如此开放了吗?」

轰一这时,后院传来低沉闷响。

紧接着,院落上空灵光四溢,隐隐有清香弥漫。

凌凝脂沉心感应了一番,「高阶灵丹?而且品质不俗—」

她寻着香气的来源,走到了一间丹房门前,犹豫片刻,擡手扣响门扉。

「进。」

房间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凌凝脂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陈墨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两尊古朴炉鼎。

一炉氙氩着淡然白光,另一炉则弥漫着浓郁血气。

他分别控制着两道七色琉璃般的火焰,炉鼎轰隆作响,灵材药性被不断催发,道道流光融合在一起,丹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清璇道长?你怎么来了?」

陈墨头也不回的说道,

「贫道是跟知夏一同来的——-你这是在炼制什么丹药?」凌凝脂忍不住询问道。

陈墨控制着两道炉火,回答道:「一炉是驻颜丹,还有一炉是豹胎炽血丹。」

轰!

时间,烈焰奔涌,炉盖崩飞。

两颗丹药几乎同时炼成,滴溜溜的悬在空中。

丹药上隐隐有繁复纹路,白光与血气交相辉映,竟然全都是完美品质!

然而陈墨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随手将丹药收起,然后将大把灵材投入炉中,继续开始炼制下一炉丹药。

凌凝脂神色有些错。

驻颜丹不用多说,乃是世所罕见的超品丹药。

豹胎炽血丹亦是不俗,能大幅补充气血,在上品灵丹里也是排的上号的,炼制难度颇高。

而陈墨竟然能同时炼出两颗完美灵丹,甚至还有余力跟她说话---这般轻松写意的样子,便是宗门里的丹道大师恐怕也做不到吧?

「既然你丹道造诣如此之高,为何在秘境中要抢别人的灵丹?自己炼制岂不是更加稳妥?」凌凝脂不解道。

陈墨耸耸肩,「因为我当时确实不会啊,这都是从青莲丹经上学的。」

这话凌凝脂自然不信。

《青莲丹经》中记载的是已经失传的古法,晦涩难懂,她浸淫丹道多年,光是第一卷就有很多地方看不懂,需要结合实践反复咀嚼·

然而看着陈墨的动作,她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青灵火暖炉,待灵材相融,再用紫霄法凝丹-—----观想灵丹之韵,以神识为笔,篆刻纹理———」

「居然还真是青莲炼丹法?!」

澄澈的双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获得《青莲丹经》不过短短数日,这人就已经参悟透了?

而且看这娴熟的手法,好似磨炼了数十年一般,简直不可思议!

「不光武道修为极强,丹道天赋也强的吓人。」

「可是他不过才弱冠之龄——-难道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凌凝脂此刻终于理解,为何爷爷会如此看重他了。

「道长突然过来找我,难道是想通了?」

陈墨一边炼丹,一边出声问道。

在强大魂力的支撑下,一心三用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凌凝脂回过神来,神色复杂道:「贫道不明白,陈大人为何执着于此事?贫道就算签订契约,对大人又有什么好处?」

陈墨淡淡道:「没什么好处,不过是图个乐罢了。」

凌凝脂疑惑道:「图个——·乐?」

陈墨纤薄唇线扯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了满足我的恶趣味吧。」

「我很好奇,高高在上的仙子,坠落凡尘后会是什么样子?」

「悬在九霄的清冷明月,卷入这滚滚红尘的洪流之中,被世俗的锁困住,

道袍染上泥污,双眼不复清明—·-喷喷,想来会是很特别的风景呢。」

他刻意说的如此露骨,本以为会激怒凌凝脂,没想到她神色平静,眸子深不见底。

「无量天尊,贫道与大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坏贫道的道心?」

陈墨摇头道:「这么轻易就能坏掉的道心,不要也罢。」

凌凝脂沉默片刻,擡头注视着陈墨,道:「贫道不知道大人是在掩饰什么—-可若是想借贫道的手来对付天枢阁,只怕大人的计划会落空了。」

她虽是首席弟子,地位颇高,但在宗门千年基业面前,也不过无足轻重而已。

这道姑直觉倒是敏锐-·--陈墨脸色不改,说道:「契约上写的很清楚,我不会强迫你背叛宗门,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不签,反正仙材不愁买家。」

凌凝脂叹了口气,无奈道:「贫道求仙材是为了炼制造化金丹,但是其中一味核心原料『天元灵果』,已经被大人用掉了。

「此物极其罕见,甲子之内仅出现了一颗,下一颗出世不知要何年何月。」

「而贫道要救的人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即便签订契约也无济于事—

话虽如此,即便希望渺茫,她也绝对不会放弃,天元灵果可以再慢慢寻找,

这两颗稀有仙材必须拿到!

这么说,只是为了降低陈墨的心理预期而已。

即便一定要签订契约,也可以尽量争取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下一刻,凌凝脂秀目圆睁,好似雕塑般呆愣住了。

只见陈墨摊开右手,掌心光华凝聚,形成了一根金色树枝,枝干上挂着一颗翠绿的嫩叶。

要时间,浓郁的生机弥漫开来,就连丹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无比清新。

「等这果子成熟,应该用不上一个甲子吧。」陈墨淡淡道。

「这是———-造化金枝?!你竟然有造化金枝?!」凌凝脂惊呼出声,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掀起波澜。

造化金枝,是造化古树的本命灵魄。

若是古树寿元已尽,金枝便会没入地底,在地脉之中漂流,然后在未知的地方扎根,汲取养分,再度破土而出——·——

这等奇物,竟然被陈墨炼化了?

那颗嫩绿翠叶,显然是开花结果的象征!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陈墨就能「人工培育」出第二枚天元灵果!

「道长,现在这契约,你是签还是不签?」陈墨再次问道。

凌凝脂呼吸急促,难掩激动之色,「贫道可以签,那这灵果———」

陈墨手腕一抖,金枝消散不见,笑眯眯道:「抱歉,这是另外的价钱。」

凌凝脂:

....

「奇怪,道长去哪了?」

沈知夏换好衣服后,在院子里找了好几圈,却不见凌凝脂的身影——---按照对方的性格,应该是不会不告而别的。

就在她经过后院的时候,丹房的门突然打开,一袭月白道袍走了出来。

「清璇道长?」

沈知夏好奇道:「我找了你好久,你在这做什么呢?」

「贫道——」

凌凝脂眼神飘忽,神色中透着一丝慌乱。

这时,一道挺拔顾长的身影走出丹房,沈知夏见状微微一愣,「陈墨哥哥?

你们两个——...」

陈墨面不改色,道:「方才我正在炼丹,和清璇道长交流了一下丹道心得。」

「原来如此。」

沈知夏点点头。

最近凌凝脂一直都在钻研《青莲丹经》,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知夏,张嘴。」

「嗯?」

沈知夏下意识的张开樱唇,一颗丹药没入口中,随即便化作暖流游遍全身。

原本便姣好的脸蛋,好似蒙上了一层玉光,变得更加清丽脱俗,眉眼间的波光明媚动人。

「这是什么?」

感受到那股奇异能量,沈知夏好奇的问道。

陈墨笑着说道:「我亲手炼制的驻颜丹,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驻颜丹?」

沈知夏自然知道此物的珍贵。

当初送给贺雨芝的那枚驻颜珠,只是有延缓衰老的功效,便已是千金难求,

而驻颜丹效果更加神异,是能让人青春永驻的无价之宝!

「谢谢陈墨哥哥!」

沈知夏眼晴弯成了月牙,心中满是欢喜雀跃。

相比于灵丹带来的效果,真正让她开心的,是被陈墨偏爱的感觉。

趁着凌凝脂没注意,她起脚尖,在陈墨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声音软糯道:「哥哥,你对我真好~」

修的,脸蛋泛起嫣红。

臀儿传来一阵酥麻,让她腿脚有些发软,急忙按住了那只作怪的大手。

「别、别闹了,道长还在呢——」

凌凝脂低垂着臻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知夏,清璇。」

这时,贺雨芝走了过来,说道:「我让膳房准备了午膳,吃过饭后,咱们三个出去逛逛,正好给清璇也挑几件合身的衣服。」

作为锦绣坊的忠实拥,身边的贵妇小姐们全都被她安利个遍,如今新型小衣如此火爆,贺女士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想起那羞耻的小衣,凌凝脂慌忙道:「晚辈家里还有事,不便久留,正准备向夫人告辞。」

「这——·好吧。」

贺雨芝见状也不好再挽留。

就在凌凝脂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墨清了清嗓子,说道:

「道长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别急着走了。」

凌凝脂身体陡然僵住,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贺雨芝疑惑道:「道长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凌凝脂低声道:「现在没事了。」

贺雨芝:???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最开始他的想法,是尽量远离天枢阁,以免引火上身。

但是在苍云山秘境中再度遇到凌凝脂,他便意识到了一点:世界线已经发生变动,事态逐渐脱离掌控,很多时候,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既然如此,干脆制造更多的变数,化被动为主动!

而这一切,就从调教凌凝脂开始!

「道长。」

「嗯?」

「等会记得多选几件小衣,每天都要穿在身上,我会随时抽查。」

听到耳边的传音,凌凝脂脸颊爬上一抹绯色,素手用力紧了道袍。

心中突然意识到,这家伙说要让她坠落凡尘、在红尘中打滚-—-——-好像不是说说而已!

翌日。

天麟卫,火司公堂。

一名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横生的老者坐在公椅上,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下方,火司差役们垂首而立,气压低沉。

厉鸢和裘龙刚也在其中,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满是担忧。

东华州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在天麟卫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赛阴山被降职,但毕竟还是正六品官员。

害同僚本就是大罪,更何况还是当众斩首,性质更加恶劣!即便陈墨有免死金牌,也未必能安然脱身!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千户一大早就来了,显然是判罚已经定下。」

「若是削职贬秩倒还好,可万一判了个流放发配—

厉鸢眉头紧,眸子警向白凌川,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是却一无所获。

踏,踏,踏一一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

众人擡头看去,只见身穿黑袍、挺拔如松的身影缓步走入公堂。

正是离开了数日之久的陈墨。

「大人..」

「陈百户!」

厉鸢刚要出言提醒,却见白凌川站起身来,主动迎了上去,苍老的脸庞上挂着和蔼笑容:

「这一路舟车劳顿,怎么不多歇息几日?司衙里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处理就行了嘛。」

陈墨微微一愣。

虽然他没见过这位老者,但是能坐在火司公椅上,已经足以说明身份。

「下官见过白大人。」陈墨躬身行礼。

白凌川伸手将他扶起,赞叹道:「上任不过数月,便屡破大案,一扫沉,

将丁火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有你,是火司的福气!」

???

在场众人一脸问号。

白千户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上来就是一顿溢美之词-—---难道是要欲抑先扬,捧的越高摔的越惨?

陈墨也摸不清这老头的路数,干脆商业互舔了起来,拱手道:「大人谬赞,

全得益于大人的英明引领,卑职岂敢贪功?」

白凌川摇摇头,叹息道:「本官年事已高,用不了几年就要退了,这火司,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啊。」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非同寻常。

正常情况下,千户若是退位,应当从副千户中擢升。

但是现如今,赛阴山已死,李葵又不擅长处理公务,对仕途也毫无野心-—」

千户之位的归属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言归正传。」

白凌川清清嗓子,话锋一转道:「本官这次过来,是为了传达东宫旨意。」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一肃。

白凌川从袖中取出一封黄敕,展开后,高声诵读道:

「经彻查,天麟卫经历司都事赛阴山,以权谋私,专擅越权,意图加害同僚,罪大恶极。」

「丁火司百户陈墨正当防卫,杀之无罪。」

「但行事逾矩,举措稍过,造成影响甚劣,应略加戒,罚俸三月,望其自省,日后履职戒骄戒躁—.」

现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就完事了?

当众斩杀了一名六品官员,只是轻飘飘的罚了三个月俸禄?!

「无罪?」

陈墨自己都愣住了,如此说来,连那块免死金牌都没用上?

「上次火烧赤壁之后,还以为她会狠狠罚我,结果却如此轻描淡写,有点不太合理啊.」

「难道是在暗示我加大力度?要不,下次再来个3.0版本?」

第122章 火烧赤壁3.0!史诗级大崩坏!(6K)

司衙内死寂无声,针落可闻。

众人神色茫然,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正当防卫?

不久之前,赛阴山还被陈墨打成重伤,两人实力差距有如云泥。

更何况陈墨还有麒麟、飞凰两枚令牌傍身,便是给赛阴山八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对他出手!

当初苍云山在场之人众多,包括分衙数十名差役在内,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赛阴山已经跪地认错,依然被陈墨悍然枭首!

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斩杀朝廷命官,乃是十恶大罪,即便有免死金牌,按律也当处以重罚!

结果却被宣判无罪,仅仅是象征性的罚了三个月俸禄—

裘龙刚嗓子有些发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陈大人圣眷加身,天恩渥泽,这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可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陈百户。」

陈墨正在琢磨着火烧赤壁的版本更新,耳边传来白凌川的声音,只见他将黄敕递到自己面前,「别愣着了,赶紧接旨吧?」

「卑职接旨,谢殿下圣恩。」

陈墨躬身接过。

白凌川授着胡子,沉声说道:「这段时间以来,火司风波骤起,群僚折翼,

多名主事相继蹉跌,司衙内元气大伤,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陈百户的能力毋庸置疑,司衙公务,还望你多多费心。」

众人表情有些古怪。

火司最近确实风波不断,但这风波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先是总旗严良被打入诏狱,紧接着百户储卓被杀,现如今副千户赛阴山也被斩首··.这特么全是陈墨干的啊!

主事官员死的死,残的残,元气能不大伤吗?!

听白凌川话里的意思,还有想法将陈墨提拔为副千户-—----不知道他有专杀上级的习惯?真要有这一天,恐怕白千户也要摸不着头脑了!

陈墨拱手道:「承蒙大人信赖,卑职定然鞠躬尽,披肝沥胆!」

「好。」

白凌川点点头,神色赞许。

「旨意已经传达完毕,阁中还有公务等着处理,不便久留,以后若是有事,

可去麒麟阁找我。」

「谢大人。」

陈墨一路送着白凌川离开衙门。

再度回到司衙后,只见众人目光呆滞的望着他。

陈墨皱眉道:「都用这种眼神看我作甚?」

裘龙刚凑了过来,嗓音纤细道:「陈大人,说实话,您和皇后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次东宫下令,让按察宪司调查赛阴山,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难道陈大人和皇后之间有亲戚不成?

陈墨警了他一眼,「黄敕上写的很清楚,本官是正当防卫,皇后殿下明察秋毫,还本官清白·——-怎么着,难道你是在质疑殿下的眼力?」

呵呵,骗鬼呢!

裘龙刚自然不信,但也无法反驳。

殿下金口玉言,已经将事情定性了,死人怎么翻案?

裘龙刚眨了眨眼睛,娇声说道:「摆平了赛阴山这条拦路虎,还得到了百千户的青睐,陈大人日后大有可为————-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人家哦~」

只要陈墨积累几年资历,把修为境界提上来,进入麒麟阁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他可得牢牢抱紧这条大腿才行!

望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蛋,陈墨打了个寒战,擡手扔出一道乌光。

嗖?!

触发条件发射,裘龙刚好似脱缰野马一般追了出去。

「可算清净了—」

皇后此举,也出乎了陈墨的意料。<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别的不说,省下这枚免死金牌,以后可能会有大用处!

想起在皇宫门外发生的事情,陈墨眼底掠过一道冷芒。

上次百花会的仇还没报--若是再敢得寸进尺,他不介意闯一闯裕王府!

不过那名老者实力不俗,起码他还无法看透,世子楚珩身上也有股怪异的气息,想要占据主动权,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如今混元功第二卷已经补齐,豹元炽血丹炼制的差不多了,待到窍穴填满,

便可着手准备突破四品神海!

「这次的事情,大熊皇后还挺够意思,走后门的感觉就是爽———」

「等会,后门?」

陈墨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火烧赤壁3.0的叠代方案。

不过在实际应用之前,还需要先进行技术测试,以免到时候玩脱了-—---那么问题来了,让谁来当内测技术人员呢?

司衙众人已经散去,回到了各自岗位上。

「大人。」

这时,厉鸢走了过来。

她是为数不多提前知晓陈墨行踪的人,

但却也没想到,陈墨竟然能力压两大圣宗首席,夺得了秘境的最后传承!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是个盖世英雄!」

白皙俏脸透着淡淡红晕,英气眉眼化作绕指柔,一双眸子仿佛能沁出水来。

厉鸢修行的是霸道刀意,无畏无惧,刚猛决绝,绝不会屈居人下。

除非·——.

那个人是陈墨。

「厉总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有处理好避税的问题?」陈墨抱着肩膀,冷冷质问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礼,厉鸢已经从懵懂变成了秒懂,脸颊红晕更盛,轻声懦道:「属下行得端坐得正,大人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哼,还敢嘴硬!」

「看来本官今日必须要查到底了!」

陈墨冷哼一声,背着手向内衙走去。

厉鸢耳根通红滚烫,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面。

来到内衙耳房。

厉鸢将房门关紧,背靠着门板,臻首低垂,轻声道:「司衙内人多眼杂,麻烦大人尽量快点——.」

陈墨淡淡道:「张嘴。」

她粉腮犹如火烧云般,贝齿咬着唇瓣,好似不堪上司折磨的可怜下属。

曙片刻后,屈膝跪在地上,缓缓张开了朱唇。

下一刻,一枚丹药送入口中。

厉鸢神色有些茫然。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奇异能量游走四肢百骸,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细微的改变。

「大人,这是什么?」

「驻颜丹,是我亲手为你炼制的。」

陈墨拿过桌上的铜镜,放在她面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厉鸢不禁愣住了。

明眸皓齿,玉骨冰肌,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一层莹润光晕,不见丝毫瑕疵,双眸愈发澄澈灵动,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魄。

虽然五官并无变化,但气质却更加明艳动人。

「这还是我吗?」

以厉鸢的性格,本是不在乎容貌的,可奈何陈墨身边的美人实在太多了。

无论顾蔓枝还是沈知夏,都是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

这让她不禁有些患得患失一一她自觉笨拙木讷,学不来顾蔓枝那种软糯娇嗔的撒娇手段,也不像沈知夏一样,是青梅竹马的鸳盟之好。

万一将来哪天,陈墨厌倦了她这无趣又刻板的性子怎么办?

每每想到可能会失去陈墨,厉鸢内心就充满了慌乱和不安,不知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握过。

所以,一向对待工作认真严谨的厉总旗,不断违背自己的原则,在公堂内任由陈大人胡作非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我让你张嘴,你跪地上干嘛?」陈墨有些好笑道。

厉鸢有些羞报,低声道:「属下习惯了—

陈墨再度拿出一枚金色丹药。

上面篆刻着玄奥纹理,散发着灿然金光,恍若一团冉冉升起的烈日。

感受到那深邃道韵,厉鸢好奇道:「这又是什么?」

「悟道金丹,是我在秘境之中所得,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悟性,有助于突破境界。」陈墨笑着说道:「你距离五品,只差临门一脚了吧?吃了这枚金丹,

应该能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悟道金丹?

厉鸢听说过此物,是真正的圣品丹药!

四品巅峰武者服用,有望突破至天人境,身武道宗师!

倘若流入江湖之中,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甚至三圣八宗都可能会亲自下场,毕竟宗师强者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厉鸢连连摇头道:「这金丹实在太过珍贵,如此至宝,给属下吃未免浪费了。」

以陈墨的天赋,借由此物,绝对可以稳入三品。

没必要浪费在自己身上。

陈墨皱眉道:「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何来浪费一说?别说是一枚悟道金丹,

便是一百枚、一千枚,在我眼里,也远远没有鸢儿珍贵。」

听闻此言,厉鸢惬住了。

「属下在大人眼里—————·很珍贵?」

「当然,我的鸢儿举世无双,是我心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什么稀世珍宝,都抵不上你的分毫!」

看着陈墨认真的样子,厉鸢心脏剧烈颤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荒芜的心田上逐渐长出花来。

原来,这般无趣的自己,也会被人捧在手心呢。

她双眸蒙着水雾,似有泪光,又好似层层涟漪,幽幽荡着,看不分明。

「乖,张嘴,我来帮你护法。」陈墨说道。

「嗯。」

厉鸢没有再拒绝,乖巧的张开唇瓣。

金丹入口,药力化解,片刻间便席卷全身,然后不断向灵台之中涌去。

识海之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蒙绕在心头,原本如迷雾笼罩的修行瓶颈,仿若被无形大手撕开一道裂隙。

周身光芒大盛,衣袂猎猎作响。

随着功法运转,困扰许久的桔,刹那间豁然开朗!

整个人仿若脱胎换骨,从灵魂到肉身,都沉浸在一种全新的升华蜕变之中!

足足过了一刻钟,厉鸢才从玄奥感悟中抽离出来。

「这就是纯阳境?」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她神色间满是兴奋,恨不得立刻抓几个妖族来练练手。

陈墨笑着说道:「先看看你的武魄是什么?」

「好!」

厉鸢摊开手,掌心乌光凝聚,一柄狭长而锋锐的陌刀逐渐成型。

刀身乌黑,刃长两米,锋芒冷冽摄人,透着血腥肃杀之气,有种战场上杀敌无数的恐怖凶威!

「好刀!」

陈墨赞叹道。

随即捏着下巴,略有疑惑道:「不过,为什么刀背上刻着一排正字?」

厉鸢脸蛋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变成这样7......

陈墨仔细数了数,次数居然还真能对得上!

好家伙,原来她的武魄是计数器?!

「按照这字体大小,想要将刀身填满,估计起码得几百次-—----任重而道远啊!」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至于用哪个足,你别管!」

「厉总旗,张嘴!」

厉鸢以为还有丹药给她吃,微眯着眼睛,期待的张开了丹唇。

紧接着—

「唔?!」

她秀目圆睁,一阵硬咽。

反应过来后,呼吸变得急促,嫣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

纤指紧衣摆,浑身微微颤抖,旖旎波光氮氩着,恰似被春风拂动的湖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般。

就在这时,厉鸢仅剩的理智意识到了什么。

美味明明在口中,那么此时正在肆意作怪的又是什么?

不对劲!

「大、大人?!!」

半个时辰后,陈墨走出内堂。

至于厉鸢·—·

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呢。

想起那双眼翻白、近乎崩坏的表情,陈大人满意的点点头。

「火烧赤壁3.0,首轮内测完成,效果拔群!」

「在第一轮技术测试中,我们完善了火焰特性,使其柔中带刚,既不会因为过于蛮横而导致测试人员受伤,同时也能带来更加丰富的玩法。」

「修复了大火收汁时火焰穿模、可能会烧坏衣物的BUG,并加入了螺旋纹理,

进一步提升用户体验。」

「不过由于每一位测试人员的体质不同,具体效果因人而异——--—-嗯,为了应付复杂多变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更新完善。」

陈墨暗自沉吟。

他正在思考,第二轮内测的场地,到底选择教坊司,还是寒霄宫?

突然,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厉鸢」好感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90/100(矢志不渝)。】

【好感度达到阈值,第三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2。】

【获得高阶符篆:五行遁术*3。】

【获得天阶上品武技:碎星指。】

看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陈墨微微一愣。

自从和厉鸢突破了最后一步后,对她的好感度就不再关注了,毕竟感情是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的。

他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有点倔强又有点可爱的姑娘,而不再是单纯用来刷奖励的工具人。

此前,两人深入浅出的交流了那么多次,好感度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这次之所以会有大幅提升,想来也不是火烧赤壁的原因,而是那番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小老虎看似坚强,其实内心还挺缺乏安全感的。」

「怪不得每次在最后关头,都会用力抱紧我,一点都不浪费—」

陈墨嘴角掀起笑意,眼底泛着柔光。

在《绝仙》这款游戏中,每个女主都有着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底色。

强硬霸道,但内心柔软的厉鸢;妖冶美艳,但对感情却单纯懵懂的顾蔓枝;

清冷出尘,但身材却无比下作的凌凝脂;以及看似吃货,实则就是吃货的沈知夏··.—

「除此之外,还有敏感体质的最终BOSS,水漫金山的东宫圣后。」

「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啊!」

陈墨摇了摇头。

如今他的处境可谓是危机四伏,妖族、宗门、朝堂,想要取他性命的不计其数!

但还是不得不感叹—·

这游戏也太好玩了叭!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吵声。

「秦总旗,你没事吧?!」

「快,快叫医师来!」

「嗯?」

陈墨眉头微皱,走出司衙,来到教场。

只见一群差役聚集在一起,正焦急的高升呼喊着。

而秦寿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气息十分微弱。

「陈大人来了!」

「大人!」

人群散开,躬身行礼。

陈墨大步走来,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一名小旗回答道:「属下也不清楚,刚才秦总旗还好好的,突然之间便抽搐了起来,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陈墨蹲下身子,抓住秦寿的手腕。

「心脉涣散,生机流逝,但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势—————-难道是中毒了?」

他将生机精元渡入秦寿体内。

秦寿脸颊泛起一丝血色,但很快又变得苍白如纸。

2

陈墨眉头皱的更深。

刚刚注入的精元,竟然顷刻间便消散殆尽,好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似的。

他继续催动生机精元,翠绿能量不要钱一般汹涌而去,遍布了秦寿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终于,在心脉附近发现了端倪。

精元集中凝聚,包裹住心脉,将那团异物沿着经络逼迫了出来。

「噗!」

秦寿猛然坐起身,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泊之中,一只通体漆黑、口生獠牙的肉虫蠕动着,不断吮吸着地上的血液,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看着那有些熟悉的模样,陈墨目光陡然一凝。

「这是———蛊?!」」

「咳咳!」

秦寿剧烈的咳嗽着。

在生机精元的滋养下,被吞噬的精气正迅速复原。

「你们都围着我干嘛?大人,这是怎么了?」秦寿表情茫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被人下蛊了,差点被吸成干尸—-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陈墨询问道。

「下蛊?」

看着地上的肉虫,秦寿头皮有些发麻,摇头道:「干咱们这行,得罪人是家常便饭,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哪有人会有这般手段?」

陈墨眸光微沉。

不留痕迹,无声无息便取人性命,甚至连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如此阴毒的手法,他能想到的便只有蛊神教。

可问题是,蛊神教为何要对秦寿下手?

双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你仔细想想,最近可曾与人发生过争执?」

「最近?」

秦寿回想了一番,沉吟道:「昨天晚上我去教坊司喝花酒,倒是和两个家伙发生了口角,但是并没有动手————」

陈墨心头一动,「你去了哪个院子?」

秦寿答道:「云水阁,我有个相好在那边当舞姬。本来正乐呵着呢,突然闯进来两个带着帽兜的江湖人,着要包场,把客人全都赶了出去。」

「我气不过,就跟他们扯了几句。」

一旁的小旗疑惑道:「秦总旗,你就没亮身份?什么江湖人,敢招惹天麟卫?」

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秦寿看了陈墨一眼,汕笑着没说话。

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但云水阁比较特殊,花魁玉儿姑娘是陈墨的老相好,那两人实力看着也不弱,他不想给玉儿惹麻烦,骂了两句,把酒喝完,便带着姑娘离开了。

仅仅如此,便要取人性命?

未免也太狠了!

听到这,陈墨心中已然有数,起身道:「走。」

秦寿疑惑道:「去哪?」

「教坊司,云水阁!」

陈墨眼神阴沉,似有寒芒闪烁。

愚妄之徒,贼心不死,竟然还敢找上门来?观之已有取死之道!

教坊司,云水阁。

茶室内,两道魁梧身形坐在桌前。

他们身形被漆黑袍子笼罩,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只有一双干枯消瘦的手掌裸露在外,正端着茶杯浅勘慢品。

顾蔓枝和灰袍人坐在对面,眼神有些许凝重。

烛晦,烛冥,蛊神教南区护法,两人皆是四品术士,实力比起于长老还犹有过之。

没想到蛊神教竟然会派来两名护法.·-看来此事是难以善了了!

烛晦放下茶杯,帽兜内传来阴的声音,「于劫是我蛊神的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若是没有个说法,别想把我们打发走。」

顾蔓枝皱眉道:「我说了,于劫是死于妖族之手,那妖族如今已经身陨,你让我如何交出凶手?」

烛嗨摇头道:「光凭圣女空口白牙,既无人证,也无物证,我等回去可不好跟教主交差啊。」

顾蔓枝沉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烛晦敲了敲桌子,笑着说道:「昨晚我俩的提议,圣女可有认真考虑?要么,交出《青玉真经》,要么,为我教养蛊三年。」

「二者选其一,圣女可自行决断。」

顾蔓枝眼底闪过一丝怒。

青玉真经是月煌宗的立宗之本,断然不可能外泄,况且她也没有这个权力。

至于第二个选项.····

并不是让她帮忙养蛊,而是要用她的身体养蛊!

先天极阴体,蕴含纯粹的阴之气,对于属性阴寒的蛊虫乃是大补之物,

用来饲养圣品蛊虫「阴绝蛊」,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将她的身体当做蛊瓮,这对她说是极大的侮辱!

灰袍人周身气机涌动,怒声道:「放肆!你们真当我月煌宗无人?!」

烛晦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难道不是吗?除了姬怜星还是个人物,其余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随手便能碾死的虫,也敢跟我等叫嚣———」

「是吗?」

这时,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一直没有说话的烛冥猛然擡头,脸庞黑雾翻涌,似是有些惊愣和凝重。

轰!

门扉轰然碎成粉。

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俊朗面容微微扭曲,掀起一抹挣狞笑意,声音中压抑着酷烈杀意:

「我就在你面前,你碾一个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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