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主刀换人搞作弊

此时来自全国的各个专家教授们已经齐聚在北医三院的多媒体教室里。

蒙玉书也来了,不断跟着同行们打着招呼,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非常会处理人际关系。

而沪海九院的方兵教授正和南方医院的曹立春教授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推演着手术过程。

“这台手术的切口从中间开,还是从边上开,这第一步就是个麻烦点呀。”

“不光是切口的问题,就算打开了颅腔,如果里面的肿瘤全部跟脑干粘连在一起,这手术怎么做?”

“老葛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这么一个病人也会接手,一个搞不好,今天病人就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蒙玉书刚好听到两位同行的谈论,马上否认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老葛同志总是自己有把握才选择接手的病人嘛,我们要对北医三院,对老葛有信心。”

方兵教授轻哼了一声,显得有点老学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这种行为就是对病人不负责任。”

旁边的曹教授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赶紧劝了几句:

“好了好了,人家老葛肯接下这台手术,还敢现场直播,说明人家有自己的把握,你做什么恶人?再说了,这病人的情况如果不做手术,迟早也是一个完蛋。”

曹教授还算说了几句公道话。

蒙玉书则是悠悠叹了一口气:

“咱们跟老葛都认识几十年了,他什么水平大家都清楚,我真不希望他为了一个学部委员把命给拼了,我们都是为了他好,到时手术真出了意外,不仅他老葛前途不秒,最可怜还是小病人啊。”

这话说得,绝对的高档绿茶。

就在多媒体教室里的人专家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病房里,小文香也要准备进手术室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原本比较乖巧的小文香这时候却哭闹了起来: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她的口腔已经变形,发出的声音跟小狗叫声一样,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让人看了万分心疼。

这让来接病人去手术室的小医生手足无措。

病房里的护士也都纷纷安慰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护士长安慰了半天,又心疼又生气:

“这孩子爸妈怎么回事,孩子手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当妈的也不来陪几天?孩子她爸呢?怎么也不见人影了?”

一个小护士点了点走廊拐脚:“孩子爸爸在那边哭呢。”

“啊?”

几个护士和小医生听了都沉默了一下,然后长长叹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让孩子爸爸来安慰她几句吧。”

其实王阿土已经听到护士们的议论,一边走过来,一边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流。

小文香则一直吵着要妈妈,病房里瞬间乱糟糟了。

护士长忍不住问道:“你爱人呢?你们住院这么久了,她也应该来看孩子一眼不是?如果路费有困难,这钱我出了。”

王阿土抹了抹眼泪,趁女儿还在哭闹的时候,轻声说道:

“她妈妈昨天因为脑出血已经没了,这事我没敢告诉孩子,会不会是她们母女心灵相通,孩子这才拼命要妈妈……”

“啊?”

现场的人又震惊了。

护士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握住了王阿土的手拼命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孩子妈妈,对不起……”

“这,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可怜了……”

“这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那孩子妈妈的后事怎么办?家里还有人吗?”

王阿土抹了抹眼泪:“家里还有个大女儿,她在操事,周围邻居在帮衬着,文香今天要手术,我也回不去啊。”

好了,又多了几个抹眼泪的护士,吵着要给王家人捐款了。

一直到葛教授在手术室里等急了,打电话过来催的时候,现场已经哭成了一团。

护士长这才抱着小文香安慰道:

“文香乖,你妈妈在家等你们呢,等你把病治好了,让妈妈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文香,你想妈妈会不会很开心?”

小文香这才止住了哭泣:“妈妈,在家,不能动……”

病房里发生的变故,让手术比原定9点开始推迟了半小时,开局不利,让手术室里和多媒体教室里的众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葛教授在手术室走进走出,显得非常急躁。

陈棋却是心情放松,一直在隔壁几间空着的手术室里参观,就是想看看这时期国内最顶级的北大医院手术室有哪些先进设备。

结果看了一圈,发现还不如越中医院呢。

从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小文香终于推进了手术室,全麻后安安静静躺在了病床上。

这时候多媒体教室里的电视画面突然出现,露出了一位戴着手术帽、口罩、手术服的医生,这人正是葛教授:

“欢迎各位同道来旁观今天的这台手术,因为时间关系,大家先看,这就是病人术前的样子。”

因为这是内部教学手术,所以完全没有马赛克,镜头里出现了小文香的面部特写,一下子现场就发出一阵阵惊叫声。

尽管两天前大会诊的时候,已经展示过照片,但现在真人出现在镜头里,那种“马脸”还是很震慑人心的。

尤其是没看过照片的几个年轻医生,他们是跟着各自师父师公来长见识的,第一次见这样的“怪人”,一个个吃惊最利害。

电视里,镜头从正面、侧面等多角度展示了小文香面部病变凸出的部分,让众人观察得更仔细一些。

会议室里马上响起了一片议论声:“老葛还真准备动手啊?”

“这手术怎么做?我是想不出来呀,难道切掉骨头啊?”

“今天有好戏看了,闹不好咱们可以看到老葛的翻车。”

葛明华听不到多媒体教室里的议论声,他只是大致重新介绍了一下病情,随后准备手术了:

“好,现在手术开始,请各位同道共同学习指正。”

说完,镜头开始移动,定焦在了病人的头面部固定,这个角度从镜头里看过去,是看不到手术医生相貌的,顶多只能看到手臂。

这就给作弊创造了机会。

陈棋悄悄走进了手术室,啥话没说就站到了主刀的位置。

他们事先已经说好,陈棋主刀,葛教授作手术讲解兼一助,二助三助则是葛的两个博士研究生。

镜头里传来了葛教授的声音:

“好,现在各单位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步,大家可以猜了下我要做什么类型的切口,对,我要做中~间~纵型~切口~~~”

葛教授说着说着声音都在发抖了。

因为陈棋拿起手术刀,快速从额头开始,沿着眉心、鼻背、鼻尖一直到上嘴唇就是这么一刀,干净利落,相当于将病人的面部一分为二。

血刷一下就流了出来。

两个博士生全都傻掉了,学了差不多十年医,哪见过这样的刀口?这也太恐怖,太可怕了。

别说两个博士生,就连葛教授都有点傻掉了,他设想过许多种切口位置,就是没见过这种从中间一刀剖开的切口。

陈棋轻咳了一下,到底是顶级医生,三人助手马上知道该止血了。

这时候多媒体教室里的众多医生们也是一阵惊呼:“天呐,老葛怎么敢这样下刀?”

按大家原本的推理,应该从侧边切口,然后把整张面部皮肤肌肉带莘切下来,这个方法最稳妥,但这样手术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

陈棋预计这台手术时间差不多要10个小时,如果磨蹭的地方多了,无论对术者还是病人都是一个极大考验。

所以今天陈棋决定大开大合,高抛高打,尽量加快手术时间,减少出血量和可能的并发症。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全面的辅助检查、反复推敲多遍的手术方案的前提下,并不是蛮干。

小文香的脸被一刀分为两半,接着出现了第一个血腥画面,陈棋用手术刀向两边分享面部皮肤肌肉,为了避开血管和神经,陈棋将一把手术刀直接玩出了花来。

一会儿执弓式,一会儿执笔式,一会儿握持式,一会儿又改成反挑式,几种握刀姿势不停变化,直接把人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将于整张血淋淋的脸皮往两边揭开,露出了最里面的灰白色骨质来。

其中最重要的是两个眼球,陈棋觉得病人之前失明是因为神经受压迫,那么眼睛还是有可能复明的。

所以陈棋在剥脸皮的时候,准备了两个小网兜,然后小心翼翼把两个眼珠子挖出来,避免把血管和神经切断。

再然后把两颗流着血的眼球装入网兜,放到一边备用。

《聊斋》里的画皮见过没?这就是。

手术室里已经充满了血腥味,手术备血已经挂在了输液架上,输血开始。

葛教授还好,两个博士生强忍着恶心,小护士们已经在旁边瑟瑟发抖了。

到这一步,多媒体教室里,在看现场直播的一些小医生已经捂着嘴跑到外面去吐了。(本章完)

第767章 血管网状细胞瘤

胆子小的女医生或者小医生们,这时候都受不了这血淋淋的剥脸皮行为,一个个都恐惧到极点。

实在是这台手术的出血量从一开始就很大,趵突泉呀。

手术医生有心理准备,可观众没有呀。

而年纪大的专家们则一个个扶着眼镜,瞪大了眼珠,想看清楚脸皮下面,这凸出的骨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大家有一个共识,这是骨质异常增生,但为什么会增生谁也不知道。

别人不知道,陈棋和葛明华教授却知道,他俩已经做过“活检。”

所以手术直播话面里,又传来了葛教授的声音:

“各位同道,现在大家是是不是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典型的颅骨增厚,然后颅骨外板和顶骨呈单侧泡状膨大,骨内板向板障和颅腔膨入。

CT片子上,增厚的颅骨中可以看到局限和弥漫的射线透明区和浓密区并存,看起来极其与Paget变形性骨炎的表现相似。

所以看起来这个是颅骨,并且有扩大和硬化,可从额骨扩大到枕骨,导致面部受累,眼眶和鼻腔狭窄及鼻窦腔消失。”

多媒体教室里议论纷纷,骨科和五官科的医生们则有点嗤之以鼻,觉得葛教授讲得太浅了,大家眼睛又不瞎,早就看出来了。

蒙玉书还在跟旁边的几个老朋友聊天,暗示葛明华就这水平也想竞选学部委员?

但随后镜头前就出现了一病理切片的图片,葛教授的声音再次传来。

“各位同道,这就是昨天晚上我连夜对病人骨质做的“活检”报告,大家可以仔细看,这个凸出物并不是正常骨组织。”

许多人眉头一皱,心想这不是骨组织那是什么?

蒙玉书教授、方兵教授和曹立春教授,这三位竞争者更是恨不得把脸贴到电视屏幕上去。

“对,这不是正常的骨组织,而是骨组织被吸收后,取而代之以均质梭形细胞的纤维组织和发育不良的网状骨骨小梁,我猜测可能是网状骨未成熟期骨成熟停滞或构成骨的间质分化不良所致。”

这个结论一出,原本大多数人支持的“骨纤维瘤”诊断就要被推翻了。

蒙玉书显然并不服气:“不是纤维瘤那又是什么?书上还有什么诊断比纤维瘤更符合疾病现状的?”

旁边一个专家提醒道:“也许这是一种新型的,未被认识的疾病呢?”

“哈,就他葛明华还能发现一种新型疾病?开什么玩笑?”

方兵教授显然也挺不服气。

旁边一位北大的教授怒了一句:

“老葛连病理切片都拿出来了,这就是证据,你们这么懂,就一定确定是骨纤维瘤?大家可都记着了哈,瞧这二位给出的明确诊断。”

另一个北大医院的教授也讽刺道:

“老蒙、老方,你俩牛了呀,人家好歹有活检,有辅检,还在现场进行手术,难道还是你们这些外院医生懂?来来来,伱们说说你们的诊断依据和鉴别诊断是什么?”

这是北大医院的主场,北大医院的专家教授来得最多,自己人当然是帮自己人了。

也许是嫉妒让人面目全非,现在方兵教授是心不服,口也不服状态:

“行呀,接下来看老葛怎么手术了,这是骨质也好,不是骨质也罢,这到一坨玩意儿摆在眼前,他怎么切割?如果把这部分畸形突出的骨头切下来,没有骨头,谁来保护颅内组织?”

“是啊是啊,老方说得有道理呀。”

“这骨头不拿掉手术无法进行,骨头拿掉,那脑干可就没保护了,将来稍微撞一下碰一下都可能让病人脑干受损死亡。”

这么形容吧,颅骨是所有骨头里面最硬的。

很多尸体腐烂多年后,或者考古的时候,墓主人身子骨早就烂光了,但往往会留下颅骨或部分长骨。

就是因为颅骨是最坚强的,轻易不能被破坏,不是有句老话,叫“头铁”来形容一个犟种。

大自然造万物都是有理由的,之所以要把颅骨造得这么坚强,这里面有4方面的作用。

第一个作用,也是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保护脑组织。

人体脑组织质地软嫩,容易收到外力冲击出现损伤,而颅骨是坚硬的保护外壳,能够避免外力损伤颅内脑组织;

第二个作用是用于维持颅内压力。

颅骨成型后内部空间相对封闭、固定,可以保证内部压力相对稳定,不会因大气压力变化而变化。

如坐电梯、坐飞机、登山和潜水时,如果没有稳定的颅内压力,头皮受大气压影响会出现头颅形状改变。

如果你的头颅一会儿圆,一会儿长,一会儿扁,这就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而你要死了的问题。

第三个作用就是颅底有较多小孔,每个小孔都有神经和血管通过,用于沟通颅内外结构。

第四个作用更好理解,颅骨的形状也是颜值的一部分,是维持良好的面容的基础,若颅骨比较圆润,头型比较好看。

像大幂幂,整形前下巴有那么宽,丑爆了,但做了削骨手术后,下巴就变得尖尖好看多了,这就是骨头的重要性。

大脑是人体的司令部,那么颅骨就是保护司令部的卫戍部队。

那么可以想像,如果保护司令部的卫戍部队没了,城门洞开,等待司令部的是个什么下场?敌人肯定直捣黄龙呀。

换成病人,那就是一个字:死!

这也是大伙儿不看好这台手术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现在摆在主刀医生前面的“骨头”,就像一个倒扣着的碗,

可显然陈棋不属于一般医生,他现在要做的手术,就是要把这个倒盖的碗给去除掉。

昨天晚上陈棋已经用后世最先进的西门子Force CT做过全面扫描和三维结构重建,对于骨头下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所以陈棋果断拿起脑外科专用的“开颅电锯”,开始要切割骨头了。

“吱~~~咔咔咔~~~~”

电锯切割骨头的声音从手术室里响起。

多媒体教室里的人看不懂了,一个个都是捂着嘴在商量:

“这老葛真疯了,真的切起了颅骨?”

“老葛不是说了嘛,这不是真正的颅骨,而是一种类骨。”

“管它什么骨,这骨头没了,接下来小病人的脑组织怎么办?”

蒙玉书是心里一喜,对葛明华的“冒险”行为深表赞同,就看着他怎么翻车了。

就连一些北大的教授也在私底下议论:“切开骨头还仅仅是手术的开始,里面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呢,太容易出意外啦。”

手术室里,葛教授这时候急得嘴角都要生泡了。

心里大喊:这是闹哪样呀,苍天啊,这是要死人的呀。

他很想问陈棋,你怎么真的把骨头给切掉了?到时切掉的骨头可是装不回去的,难道用粘水吗?没骨头那不是城门洞开了?

葛教授当着直播镜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能不停用眼神示意陈棋,想得到个提示。

可是眼睛都眨红了,陈棋鸟也不鸟他,专心做手术。

大约半小时后,随着电锯头一阵落空,环切结束,这个凸出的异常“骨头”终于被切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碗盖打开的时候。

这就到了最紧张的揭秘环节,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术室里的众人,连同麻醉师小护士们全部都伸过头来。

陈棋自己也很好奇,于是左手握住已经切割下来的骨头,然后慢慢像揭开倒扣的碗一样,唰一下,打开了。

然后众人嚯~~~~一声惊叫。

陈棋和葛教授互相看了一眼,反正陈棋还好,葛教授眼里充满了绝望。

此时多媒体教室里的众人看到后也是“啊呀~~~”的惋惜声。

有几个脑外科的医生已经在科普了:

“这个看起来像是颅内血管母细胞瘤,这下葛教授要倒霉……”

“颅内血管母细胞瘤连我们脑外科医生都吃不消做,葛明华这个整形外科医生完全拿不下来……”

“这台手术要翻车了,铁定做不下去了,可这骨头都拿掉了,可惜可惜……”

旁边有不少其他学科的专家们也打听起来:

“说说,什么叫颅内血管母细胞瘤?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是一脸叹息的样子。”

这时候北大一院脑外科的何教授站起来给大家科普道:

“脑血管母细胞瘤也称血管网状细胞瘤,一般是良性的,属血管源性无包膜肿瘤,以青壮年为主,在临床上还是相对少见的。

而大家看到的这个肿瘤,正是其中最复杂的脑干血管母细胞瘤。

大家都知道脑干本身功能特殊,手术风险极大,术后极有可能出现偏瘫、昏迷等重要并发症。

另外脑干周围还有许多重要的神经血管,包括三叉神经、面神经、后组颅神经等,手术稍微出点差错就可以引起神经功能障碍。

小病人已经有失眠、嗅觉丧失、听力下降等等神经功能损害,如再不及时进行手术,很可能造成神经功能的进一步损害,直到危及生命。

更加危险的是,小病人的脑干肿瘤还合并复杂的脑干血管畸形,这手术太难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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