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怎么了,不高兴?”

黄元术离开后,江彻便敏锐的发现黄姗姗性质不高,眼神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我只是在想从今天起,总算可以脱离黄家了,以后或许我也只有你了。”黄姗姗回过神儿,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笑意。

“有我.还不够吗?”

江彻抱紧了对方。

昨晚二人相拥而眠,在休战之余,黄姗姗也敞开了心扉,将自己的过往,一五一十的剖析给了江彻。

在外人看来,她是黄家嫡女,尊贵无比,甚至还让陆家少主苦求不已,日后更是有望嫁到陆家成为主母,堪称人生赢家。

可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冰凤玄体之前,她过的其实并不如意。

黄元术是个花心的性格,虽是黄家长老,嫡系一脉,可子女太多,黄姗姗从前只是其中之一,而她的母亲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出身而已。

被黄元术看上,带到黄家。

但却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因为出身卑贱,黄家人都看不起她们母女,一应资源供应也都被人上下其手的克扣。

最后,她母亲在她十二岁时,因病而亡。

黄家有能够诊治的灵药,可却不愿意用在一个舞女的身上。

她苦苦哀求,但无一人理会她,怜悯她。

临终之前,她的母亲曾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慎重,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将清白身子给出去。

舞姿也不可外露。

过人的容貌若是有家世背景加持,那自是人生无虞,可她摊上那么一个爹,只有容貌,以后只能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所以,黄姗姗无比抗拒联姻,发自内心的抵触。

一身过人的舞姿,也从不外露,内心谨记母亲的告诫,暗自发誓,要找一個能够靠得住的强大男人。

命运弄人的是,就在她母亲离世几个月后,黄家人清查家中子女根骨,发现了她身怀玄体,给了她嫡女的待遇。

从不多看她一眼的父亲黄元术,自那之后,也是对她看护有加。

她心里很难受,若是能早一点显现出冰凤玄体,她的母亲便不会死.

自那之后,黄姗姗的脸上便少有笑容,以清冷示人,不是想要标榜自己,而是不想为无谓的人露出笑意,几年下来,也就渐渐适应了那种姿态。

直到遇上江彻,最开始的被迫,到发自内心的才展现出了自己的所有。

而听完了黄姗姗的过往后,江彻则是沉默了许久。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也不例外。

“够了,有你就足够了。”

黄姗姗仰着头,看着江彻刀削般的面容,发自内心的笑了。

“对了,都统你身边还有其他的姐妹吗?有的话我想见一见.”黄姗姗说罢之后顿了顿,转而移开了话题。

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江彻的心情。

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就会惹人厌烦了。

“怎么,你吃醋了?”

江彻眯着眼睛问道。

“妾身怎么会吃醋,大人您身居高位,身边有几个女人本就是应有之义,妾身自然不会容不下。”

江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异世界的女人啊。

想着法的给自己男人找女人。

“有。”

沉默片刻,江彻没有避讳的承认了此事。

“不知是哪位姐姐?”

黄姗姗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从之前的交手中她就能看出,江彻绝对是久经沙场,懂得实在是太多了。

还自创了一套神通武技。

叫什么阿彻十八式。

其中有一招名为柔道的技法,着实是令她经受不住。

“她姓朱,是我曾经一位上官的遗孀,我曾答应过那位上官,要好好照顾他的妻女,没办法日久生情之下”

朱夫人的事情日后绝对是瞒不过黄姗姗的,索性不如提前告知,他能看出,黄姗姗是个聪明的女人,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就是这么照顾上官妻女的?’

听完之后黄姗姗表示很震惊,心中忍不住腹诽。

但随后便松了一口气。

那位朱夫人的身份表明了她成为不了敌人,也无法威胁到她的位置。

虽然早就猜到江彻有朝一日会迎娶其他女人,可她还是希望晚一些来到。

“难不成大人,您将她们母女都”

黄姗姗忽然顿了顿,想起了江彻提及的‘照顾妻女’几个字,妻子都照顾了,女儿难道还能放过?

“你以为江某是什么人,当然做不出那等事情。”

江彻瞥了黄姗姗一眼。

什么意思?

不相信他江某人的人品?

“妾身想见一见这位朱姐姐,可以吗?”黄姗姗盈盈一笑,接着说道。

“你想见就见吧。”

“大人,万寿庄的万鹏云来信了。”

徐成虎走入大殿,不敢去看上首欢闹的江彻二人,将头深深低下。

“终于来了吗?”

江彻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二弟,你这是什么情况?”

万寿庄内,江彻打量着眼眶泛青的万鹏云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没没什么.”

万鹏云下意识的捂住脸,尴尬的摆摆手。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江彻,这是被他爹打的。

陆家庄一战,他挺身而出站出来保护黄姗姗的消息传回到万寿庄后,他爹当场就暴怒的狠狠揍了他一顿。

训斥他难道不知道万寿庄是金元寺的附庸吗?

那一露面,绝对会让金元寺忌恨。

简直是幼稚。

“伯父呢?还没到吗?”

江彻笑了笑,自然猜到了原委,不过却并没有继续追问,不管怎么说,万鹏云当时站出来也是好心,总不能取笑。

“我去看看.”

万鹏云刚要起身,江彻却将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轻笑道:

“不必了,伯父已经到了。”

说着,目光转向了门外。

吱呀——

房门推开,一身锦衣华服略显臃肿的万年归踏了进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意:

“不愧是力战三大元海武者而胜之的江都统,果然敏锐,连万某的龟息术都能感知到。”

“若是连这个都办不到,晚辈拿什么覆灭陆家?伯父说呢?”

江彻回以笑意,依然在给对方面子。

“呵呵呵,倒也是.”

万年归微微颔首,坐在了江彻对面,吩咐着万鹏云倒茶,面带歉意:

“鹏云少不懂事,一些错漏之处,万某已然训斥过他了,江都统可莫要往心里去啊。”

江彻直视着对方,听出了万年归的言下之意。

无非就是不想继续掺和江彻跟金元寺的恩怨,还想断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但上了船,眼看着即将入水,他又怎么可能让万寿庄退下去?

“我与鹏云是敬拜了天地的异姓兄弟,一些事情上自不会在意的,伯父也不要太生气,年轻人嘛,总是有些冲劲的,不然,又怎么能叫年轻人呢?”

万年归脸色微僵,江彻还真是难缠,油盐不进。

万鹏云却没有听出江彻跟父亲之间的隐晦交锋,听到江彻帮自己说话,还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看的万年归顿生怒意。

蠢货!

恐怕以后被江彻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当即沉声道:

“老祖最近有些心得,让伱过去一趟,莫耽搁了。”

“是。”

万鹏云看了一眼江彻,不敢反驳父亲的吩咐,躬着身子离开房间。

“听闻万寿庄老祖已近先天寿元大限,不知近来身体如何啊?”对方拿老祖出来压他,江彻也毫不忌讳的点出了万寿庄老祖寿元将尽的事实。

“多少还能撑几年。”

万年归皱起眉头回道。

“那伯父可要早作打算了,没有神光境界的强者坐镇,可坐不稳六大势力的位子,就像是陆家,如今不就没了吗。”

“江都统,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万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伯父请说。”

“你与金元寺之间的争端太危险了,这风浪太大,万寿庄实在是没能力掺和进去,鹏云太年轻,有时候难免会冲动。

江都统能否高抬贵手,放过万寿庄?”

见江彻意图让万寿庄下水,且油盐不进,万年归轻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得向着他抱拳一礼,诚恳的说道。

江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笑一声:

“晚辈未曾习武之前,是在青临江打渔为生,伯父可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风浪的?”

打渔?

万年归不明白江彻怎么会扯到这个问题上,蹙眉问道:

“怎么看待?”

江彻手中捏着茶杯,沉声道:

“打渔的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叫做”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万年归眉头紧蹙,听出了江彻的意思。

江彻却没有看他,继续道:

“依附在金元寺的羽翼之下,万寿庄的确安稳无忧,可又能平安几年?万家的神光老祖还能撑几年?不趁着现在尚有余力争一争,过不了几年,万寿庄便会迅速衰落。

而且,我与鹏云结义的事情,如今江湖人皆知,伯父真的以为说散就能散吗?您觉得金元寺会相信吗。恐怕等我一败,金元寺下一个目标就是万寿庄。

另外,

金元寺若是亡了,会空出一大部分利益,这些我一个人吃不下,需要多找几个人一起吃,万寿庄是一个,镇海宫也是一个。”

“镇海宫愿意与你联手对付金元寺?”

万年归面露狐疑,将信将疑。

江彻则是神秘一笑:

“伯父知道我修行的功法叫什么吗?”

“什么?”

“叫做青龙镇海经!”

“嗯?”

万年归眉头一蹙,只觉得这个功法的名字似曾耳闻。

“伯父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江彻继续问道。

“泰山城从六品镇守都统?”

“那只是表象,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就是镇海宫宫主,这是陈向东老前辈亲口向我承诺的事情,若不信,你自可前去问他。

若不是因此,伯父以为陆家庄大战之际,陈老宫主怎么会出手相助?”

江彻身子微微后仰。

不装了。

他摊牌了。

他就是镇海宫宫主!

身怀正统功法,谁敢说他不是?

“嘶!”

万年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脑海中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江彻竟然跟镇海宫的牵绊如此之深。

怪不得陈向东会出手。

怪不得江彻如此自信。

有镇海宫相助,再有齐三甲竭力扶持,这样的实力即便是不如金元寺,可也是相差无几了,已经有了与之抗衡的能力。

见自己唬住了万年归,江彻随即用手点了点茶水湿润手指,随后在桌子上画了个圆圈,从中划了一条线,继续道:

“这个圈便好比是之后泰安府利益,我个人以及官府划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伯父可有意愿与镇海宫平分?

以前泰安府江湖霸主是金元寺和伏龙观,但以后.或许就有可能变成万寿庄和镇海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伯父您怎么选?”

看着眼前的大饼,万年归咽了一口唾沫。

真是垂涎啊!

即便是谨慎如他,此刻也被江彻说动了。

“你有几成把握?”

他将手放在圆圈之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江彻问道。

“把握不大,只有九成八!”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相信的。

之前万鹏云也信了,之后便收获了一大笔元晶。

现在,就看他爹吃不吃画的饼了。

“九成八”

万年归嘴唇蠕动,喃喃自语。

莫说是九成八,就算是五成八,似乎也值得搏一搏。

“怎么样,伯父可愿与小侄一起,平分了这泰安府!”

江彻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好,伯父信你一次,咱们合力灭了金元寺!”

万年归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寒芒。

既然事已至此,再难下船,那就索性搏一搏。

再怎么江彻后面也有官府兜底,依照之前齐三甲对江彻的态度,完全可以试一试。

“几年之后,伯父一定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希望吧。”

“对了,小侄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伯父应允。”

“何事?”

万年归抬起头问道。

“齐都尉替我寻了一门齐家主宗的婚事,我欲提亲,但手里缺少一株有分量的灵草,是以,能否向伯父求购一株七叶灵芝?”

“齐氏主宗?”

万年归一脸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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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8章 夫人,你俩来吹这个吧!

作为泰安府六大势力之一,万寿庄的势力虽然有局限,可消息却延伸的很远,自然知道齐家主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其并不在越州境内,但声势不小。

尤其是在西南诸州内,堪称是顶尖世家,乃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势力,族中据传还有超越玄丹境宗师的存在。

且支脉旁系遍及西南,齐三甲的泰安齐家便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因为有齐家主宗作为依仗,泰安府的诸多势力才不会对齐三甲威逼的太过分,毕竟,真要是结怨,不一定能够讨的好。

令他诧异的是,江彻一个区区从六品都统,竟然能够迎娶齐家嫡脉的女子。

若真能成,那江彻的后面,可就站了一位不输天隆寺,龙虎道宗这样的势力,怪不得此人有如此大的底气。

而他细细想来,觉得也很正常。

虽然江彻修为和官位都不算高,可他年轻啊。

这就是一个武者的最大资本。

年轻,意味着资质好。

二十余岁的元海境,还领悟了意境,这样的天才,他相信即便是放在齐家主宗都是不多见的,确实有有资格联姻。

毕竟世家这等势力,本身就是依靠着强大的姻亲来拓展势力,时常便会传出将那些江湖上的散修天才,招赘入宗的事情。

“当然,小侄也知道七叶灵芝价值珍贵,愿以市价购之,希望伯父不要吝啬,能够成人之美,届时一定请伯父去喝杯喜酒。”

“贤侄这是说的哪里话,太见外了,七叶灵芝珍贵不假,可也抵不过你和鹏云的兄弟之情,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便算作我万家赠予贤侄的新婚贺礼了。”

万年归大手一挥,十分豪爽的说道。

态度与之前相比,已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称呼都从江都统变成了贤侄。

如果没有江彻之前的那番劝说令他动心,那即便是江彻出再高的价格,他也不可能会将七叶灵芝赠予江彻的。

这种灵药,万寿庄也只有三株而已。

每一株都是底蕴,关键时刻有大用。

但今日的交谈,着实是令他动心。

联合官府镇海宫,确实有与金元寺碰一碰的实力,他也不想年年给金元寺的那群秃驴上供,早有了不满之意。

灵药虽好,可在必要的时候他还是舍得的。

“伯父在上,请受小侄一礼!”

江彻十分诚恳的朝着对方抱拳一礼。

自己的画饼,还真是奏效了!

要知道,七叶灵芝这种宝物,即便是用十枚元晶也是买不来的,纯粹是卖方市场,他能仅凭游说就让万年归增得一株,绝对是占了大便宜。

七叶灵芝已经到手,祭品便已经集齐了大半,只差一株四叶灵参,便可彻底集齐进行突破,只不过,时至现在,药王谷内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若是顺路的话,江彻绝对会顺便走一趟。

只可惜,药王谷与万寿庄一东一西,相隔甚远,泰山城反倒是居于中心,只能逐个击破,一個一个的拿到祭品。

他相信,王平之应该会识时务的。

之后与万年归的交谈,更加融洽。

万年归专门为江彻准备了一桌上等宴席,并将七叶灵芝交到江彻手里,看的万鹏云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父亲的态度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之前还告诫他不得与江彻掺和在一起,现如今却舍得拿出七叶灵芝当做赠礼。

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万寿庄门前。

望着江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万年归忽然感觉很意外。

他之前一直想着的是让万鹏云与江彻划清界限,不掺和进这场大纷争之中,怎么突然就被江彻的话蛊惑了呢?

一直沉默的万鹏云也在此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爹,您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没有永恒的态度,只有永恒的利益,江彻给出了为父难以拒绝的利益,自然也就改变了态度。”心中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这些话自是不能对万鹏云说的。

“什么利益?”

万鹏云更加好奇了。

“你觉得江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年归并未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

万鹏云略作思索,回道:

“心狠手辣、手段过人、重情重义、一言九鼎。”

“重情重义?一言九鼎?”

心狠手辣和手段过人,万年归已经见识到了,可这重情重义和一言九鼎是什么情况?

“我曾专门调查过江彻的过往,发现他对帮过他的人,都会记在心里,以前一个辅兵营的统领,只因提携过他,便被他推上了一县县丞的位子。

他曾经的上官县尉遭山匪袭杀,付出了巨大代价将那山寨剿灭,那位官员留下的家眷,也被他照料的非常好。

还有其实孩儿之前与江彻做过一桩交易.”

万鹏云将自己与江彻联手开赌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万年归。

“他当时说的是九成八?”

“对,也正因此,孩儿才做主提前给了他一株四叶灵芝。”

“你就不怕他诓骗于你?”

“孩儿也不知怎么的,当时信了他的说辞,事后也的确让孩儿大赚了一笔。”

万鹏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希望,这一次的九成八,他也能一言九鼎。”

万年归长出了一口气。

“对了,你现在闲来无事,替我送一封信给镇海宫的陈向东,我有些要事要问。”万年归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需要再确认一番。

“是。”

“母亲,您这是要出门?”

卧房内,看着母亲在这里认真梳妆打扮的朱晴晴,感觉十分诧异,自从父亲身陨之后,她便不曾见过母亲认真打扮。

平日里也都是以淡妆示人,当即就感觉很是意外。

“嗯,城主府的那位黄姑娘约我入府一叙,母亲虽年过三旬,不如她那二八年华,可也不能被拉的太多不是?”

朱夫人随口应了一句,但目光却始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时有些茫然。

江彻大闹陆家庄,于大婚之日抢走了新娘子一事,这两日已经传遍了泰山城,她虽然消息闭塞,可也是听说了的。

当时便感觉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她有些害怕。

害怕江彻有了新欢,就忘了她这个旧爱。

毕竟相比较起那位声名远播的黄姑娘来说,她无论是任何一点都被碾压。

甚至已经做好了江彻日后疏远她的准备。

结果还没等到江彻的消息,反倒是等到了黄姗姗的邀请。

思前想后之下,她决定赴宴。

以最好的妆容去赴宴,纵使比不过那位黄姑娘,可也不能自暴自弃。

而其身后的朱晴晴在听到这句话,则是眼神迅速黯淡了下来。

陆家庄的事她也听说了。

心下也是万般复杂。

一方面明知道江彻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另一方面看着江彻强势威压陆家,带走新娘,如同话本中的主角大出风头。

她就在设想,如果那新娘是她该多好。

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位黄姑娘,才是能够配得上如今江都统的女人。

“晴儿,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朱夫人回过神儿来,看着女儿魂不守舍,以为是自己不能陪她,当即开口道。

“我,我就不去了。”

朱晴晴慌忙的摆摆手。

她也害怕见到江彻。

虽然清楚江彻不会出言羞辱她,可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柔情蜜意,她心里实在难以接受那种场面,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悔恨。

“你害怕见江彻还是害怕见那位黄姑娘?”朱夫人看出了女儿的心事,也知道她为情所困,但作为母亲的她却做不了什么。

当初毕竟是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老爷的安排。

如果朱晴晴不是她的女儿,她或许会想办法让其一同侍奉江彻。

可她们毕竟是母女

那是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她不能那么做。

“怎么会呢江都统人还是很好的,我只是.我只是近来勤于修行,不想耽搁时间罢了。”朱晴晴挤出一抹勉强笑意。

随后也不等朱夫人说什么,迅速跑了出去。

只留下朱夫人一人在轻声叹息。

“造孽啊!”

“你说什么?”

城主府内,朱夫人听完黄姗姗的话,满脸惊诧。

她本以为黄姗姗邀请她来城主府是想让她自此之后与江彻划清界限,可没想到,刚聊了没一会儿,黄姗姗竟然邀请她一起侍奉江彻。

顿时感觉无比的羞耻和诧异。

她原以为自己与江彻私通,已经足够让人难以接受了。

没想到终究还是她思想保守了。

现在这年轻人,未免玩的有些太花了。

“姐姐您和都统之间的事儿,我都知道,咱们姐妹之间难道还要拘谨什么吗?无非只是共侍一夫罢了,难道伱不愿意?”

黄姗姗自从彻底的将心攀附在江彻身上之后,便想着如何给江彻新奇的体验,同时,这番邀请也是向江彻表明,她不是善妒之人。

不求独占,只求一隅。

“不行.绝对不行,怎能如此,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朱夫人连连摇头,拒绝了黄姗姗的提议。

私下里怎么都可以,可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感觉非常难为情的。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加上都统知道,怎么会传出去?姐姐.你平日里居于朱府,而都统又是日理万机,忙的脱不开身。

不寻机会多索要一些东西,难不成你还真想守活寡不成?”

黄姗姗原本也是难为情的,但看着朱夫人比她还羞涩,胆子也就逐渐大了不少,甚至开始语重心长的劝说起来。

“黄姑娘,你怎么你怎么会.”

“我只是不想姐姐你空耗年华罢了,你想想都统这么厉害的男人,以后必然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若是你我之间再不联起手来。

日后可怎么应对大夫人啊。”

“你你不就是夫人吗?”

朱夫人一脸疑惑,相比较她而言,黄姗姗更加配得上江彻,是以,在她心里,黄姗姗如今跟江彻的夫人没什么两样。

黄姗姗却是笑了,轻声道:

“黄家不过一世家小族而已,而我如今的名声也不好,怎么可能嫁给都统称为夫人?就算是都统愿意,我也.我也不想玷污了都统的名声。

能留在都统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黄姗姗敞开了心扉。

而她这么一说,也让朱夫人陷入了沉默。

黄姗姗在如今泰山城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虽然因为江彻的缘故没人敢公然讨论,可黄姗姗毕竟是背叛了陆家。

“这这.”

但朱夫人还是有些顾虑。

“姐姐,别犹豫了,我也不瞒你,都统实力强横,我确实也是难以支撑,所以才想着”

“好好吧。”

朱夫人轻叹了一口气。

她终究还是难以维持底线。

见朱夫人答应,黄姗姗当即喜笑颜开的问道:

“对了姐姐,你会吹箫吗?”

“你说的是.是什么箫?”

“大人,夫人说您回来之后,请您去后院,说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刚回城主府,一名婢女便迎上来禀报。

“惊喜?”

江彻眉头一挑,有些诧异,随后挥手示意她退下,独自走向后院。

刚推开卧房的门,一道轻柔的箫声便响了起来,身后的房门也被‘砰’的一声关死,江彻定睛一看,便见戴着半张面具遮面的黄姗姗拉扯着一道红绫飞奔而来。

但他却是目光朝着屏风望去,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朱夫人缓缓现身,脸上同样戴着半张面具,正在吹着一支玉箫,箫声动人,而面具遮不住的剩下半张脸,异常的羞红。

这就是惊喜?

这不是冲击他江某人的软肋吗!

“都统,喜欢吗?”

黄姗姗飞跃至江彻身前,红唇玉齿张开,吐出几个字。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江彻好奇问道。

“是我邀请朱姐姐一起来的,您不喜欢?”

“倒不是不喜欢”

江彻轻笑一声。

“那就请都统上座吧,我和姐姐还有一招要献给你呢。”

“什么招数?”

黄姗姗从身后拿出一支相同的玉箫,眨了眨眼:

“合力吹一首曲子。”

片刻后。

江彻招招手,轻笑道:

“你们俩别吹那个了,来吹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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