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209章 要给小熊发奖章(补更二合一)

第209章 要给小熊发奖章(补更二合一)

正当戴松觉得好笑的时候,周围乡亲都被孩子的哭喊吸引过来。

一瞅戴松和小熊都站在赵强家院外,纷纷上来凑热闹,

“咋地啦这是?”

“欸嘿~这小熊,后腿咋这么短呢?”

“你看你看!说它腿短它还不乐意了,使劲蹬腿呢!真有意思啊~”

“小建设这是咋了,咋嚎得这么惨?”

虽然小熊有趣,但乡亲们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一直都放在二憨身上,很快又被赵建设的哭声拉了回来。

也有几个乡亲顺势推开院门,将缩在墙角不敢动弹的小男孩搀扶起来,

看他裤子都快冻硬了,忙朝屋里招呼,

“潘香!潘香!快出来呀!小建设尿裤了,快给孩子把裤子换换!”

“哎呀,这俩人咋回事儿啊?孩子在外头哭嚎的这么大声,也不出来管管!”

“还能有啥事儿啊,早上赵强他妈摔啦,说是直接给胯骨轴子都给摔断了,只能躺在炕上,回头等着医生上家里来看看到底怎么整呢!两口子指定是在屋子里照顾老人呢呗!”

“那也不能不管孩子啊,看给小建设冻的,腿都伸不直了,一直打哆嗦,要是咱们再晚来一会儿,小孩儿腿脚估计都要冻坏了!要照顾老人,也不能不管小孩儿啊!”

多数人都知道老太太摔坏骨头纯粹是没事找事儿,自作自受,

现在戴松在这,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只是大人们懂事不提,不代表小孩儿也会照办。

一看乡亲们都如爹妈说的,被他的哭嚎声吸引过来,

赵建设忙扯着嗓子指着院墙外哭喊,

“婶婶们,奶奶们!你们可得给俺奶做主啊!

都是几十年的老乡亲了!你们不能由着伤害俺奶的玩意儿继续在屯里这么肆无忌惮的晃悠啊~

今天是俺奶,明天指不定就是你们中的谁了,

今天俺奶摔断骨头,明天呢,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要被人熊给啃了!

俺奶身体多好,腿脚多灵活啊,被那人熊吓得摔在地上骨头都折了……”

小男孩侧跪在地,任凭乡亲们拖拽,死活就是不起来,嘴里一套话,老气横秋,来来回回重复不停,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在委屈的不行的时候说出来的。

而戴松和二憨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院门口。

一个战战兢兢、目光忐忑,小眼神不停地在院中小男孩以及戴松之间来回游弋,

同时缓缓挪动四爪,悄悄往戴松身后躲。

另一个则是目光冷漠,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屋门,心中对事情的整体经过已经有了猜测;

老太太看二憨不痛快,多半是觉得二憨不通人性,

哪怕二憨前后两次为屯里抓狼,也依旧觉得它养不熟,哪天指不定就会暴起伤人,

所以今早直接就上来找茬,或许是想提醒他,管好二憨,

又或许想的更绝,是豁出一身老骨头,打算刺激二憨,逼出点事情儿来,好借此给二憨上纲上线。

虽然当时的情况多数乡亲都亲眼目睹,但人家如果一口咬定二憨是想扑她,才给她吓摔了,那也确实会是个麻烦事儿,老太太的受伤,到时候直接就成了赵家人挤兑二憨最好用的借口。

而结合赵建设用弹弓打二憨、他见到乡亲们的说辞,以及出了这个情况这么久,赵强夫妻俩也不露面这三点来看,背后出主意的应该就是夫妻俩。

打算用孩子来调动乡亲们的同理心,等舆论发展的差不多了,再出面调解。

这一点,从赵建设见到二憨直接下尿裤的反应也可以侧面印证,

二憨只是扒到墙头,直接就给他吓尿了,要是没有大人的教唆,他是绝对不敢用皮弓子打二憨的。

由此看来,早上老太太找二憨不痛快,多半也是因为宝贝孙子怕二憨……

想清楚了里头的关节,戴松不由得嗤笑,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看来,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绝对了,

让自己儿子干这些事儿,夫妻俩的心到底是有多大,是有多笃定小二憨在他的看管下不会伤人?

完全就不怕二憨给他们唯一的儿子伤着了么?

可真要是不怕的话,老太太又何必要这么挤兑二憨,都容不得二憨从他家门口路过呢?

终究是看不惯,横竖都要针对罢了。

院子里,赵建设一遍遍地重复着,周围的乡亲们也都不傻,虽然不是事主,不能和戴松似的分析出背后这么多弯弯绕绕,但里头大概情形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不需要询问戴松到底发生了啥,就瞅小熊怂了吧唧,所在戴松身后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便更大声地叫嚷起屋里的夫妻俩,想趁着戴松还在这耐心的等着,大伙儿把这“误会”当面说开,以后不要找小熊不痛快,也免得给自己惹事儿。

屋里的夫妻俩估计也是看时机差不多,没有再吊着外头众人,便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冲出屋子。

娘俩一见面,顿时哭天抢地,

赵建设鼻子底下两条“青龙”都快垂到地上了,跌跌撞撞想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弹又摔坐回地上,龇牙咧嘴地喊着皮疼。

潘香拉开儿子裤子一看,顿时哀嚎,“我的儿啊!你皮都和裤子冻一块儿了啊!这可咋整啊!!”

赵强则是心疼地将儿子从地上抱起,同时诧异地向乡亲们问道,

“大伙儿,咋了这是,我家建设这是咋了?”

赵强一句话,直接给大部分乡亲干的犯恶心,

但也有些耐心的老婶子为戴松挤开一条道,让戴松和赵家人得以面对面,

“松子啊,具体怎么个事儿啊?

你们好好说说,没事儿,咱们眼睛都清明着呢!指定不会拉偏架!”

“是啊,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还有早上,怎么个情况,有时间的话正好也说清楚吧。

都是乡里乡亲呢,没必要整的心里不痛快~”

面对乡亲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戴松也觉得不论怎么说,这事儿应该在还没捅出大篓子前解决,便将早上老太太找不痛快,刚刚赵建设又用皮弓子打二憨屁股蛋子的事儿说清楚。

说罢,戴松摊开手心,展示那枚锋利的瓦片,顿时引得大伙儿骇然。

“这也太皮了!太没轻重了!

不说给小熊打疼、打恼了,打人身上也肯定要掐架啊!

得亏松子在啊,也幸亏是打小熊屁股上了,这屁股,一看就抗造!”

“一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没玩过皮弓子,皮弓子打瓦片飘的很,这玩意儿打出去乱飞的,鬼知道这小子当时瞄的哪儿?

你看看这瓦片这么锋利,万一往小熊脸上一划,指定就是一个血口子!

万一打到别的脆弱的地方,后果真的不敢想!”

“就是,这玩意儿打出去完全不受控的!万一打到人也说不定!”

乡亲们各个义愤填膺,怒目看着躲在女人身后的赵建设,就差指指点点、明着批评了。

人群中有些人似乎想说些别的意见,但看大伙儿清一色都在喷,便都欲言又止。

而赵强也是皱着眉,瞪了眼自家儿子,旋即又笑看向站在院外的戴松以及缩在戴松身后的小二憨,

“这事儿是咱家小建设做的错了,孩子不懂事儿,不该用皮弓子打小熊。

但是俺娘的事儿,不是这么个理是不是?

早上事发突然,你又赶时间,咱也急着照顾俺娘,也就没追究。

但这会儿你人回来了,是不是该给俺一个说法,俺娘骨头都摔断了,这事儿你是不是要负责一下?

另外,小建设这么干,也是替他奶奶鸣不平。

孩子小,啥也干不了,只能这么给他奶出气,他也是孝顺他奶啊~”

赵强说的声情并茂,之前那些欲言又止的人顿时应和起来,

“确实是这么个理,小建设也是见他奶被伤着了,逼急了没招儿才这么干的~”

“这是赤子之心啊!都别说到小建设了!”

“就说这熊在屯里不安全吧!今天赵强他娘伤了,明天不知道要轮到谁呢!”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赵强他娘那是被小熊伤的么?还不是她去吓唬小熊,然后自己摔倒的?

她不去多事儿,能有这灾殃?”

“那要是没熊,能有这事儿?!现在屯里都消停了,也没狼闹腾了。

夜里都上山了,一点事儿没有,要不干脆就把熊放回山上得了!”

“不是,说这话的人能不能想想为啥没狼啊!要不是松子和小熊……”

不止是院子里,院子外的人也加入到这场骂战中,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不知是谁从暗处朝二憨砸雪球,

雪球倏的一下炸开,内里赫然是一些碎玻璃渣!

二憨仓皇躲避着,最后不得不立在戴松身后,小眼睛无助地盯着周围嘈杂的人群,两个耳朵都已经耷拉到脑袋后面,显然慌得不行。

也就在戴松即将爆炸的时候,齐顺利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拨开了众人,一眼就看到缩在戴松身后的无助小熊。

后者整个脑袋瓜都钻在戴松咯吱窝底下,就露出两只泪汪汪小眼睛还有黑鼻嘎,看到又来一伙人,顿时往戴松身后躲了躲,就差蹬着戴松的腿,爬到他身上去了。

“怎么回事儿?”齐顺利皱眉,转而看向院里人,“赵强,咋地了?咋又是你家?”

他刚问完,马上就有乡亲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齐顺利一听,眉毛顿时皱的能夹死苍蝇,

“赵强,早上不是给你说的好好的嘛?!你妈自己找事儿,摔了,怪谁?

你家小建设怕二憨,没事儿,只要你不去伤害二憨,它完全不会来招惹你!有必要搞得这么水火不容么?!”

“齐屯长,你这就是拉偏架了啊!俺妈都被熊整的骨头都摔断了!你还帮着它说话?!”

“啥叫拉偏架?当时好些人都看见了,是你妈自己要去招惹二憨!二憨算老实的了!

只是被她冷不丁一下,整的站起来了而已,然后她自己摔了,早就和你说的清清楚楚,你咋还搁这闹呢!

你儿子也不管管好,用瓦片打二憨!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赵强我告诉你,你要在这么整,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儿,那都是你自找的!”

“不是屯长,孩子不懂事儿你也能怪俺么,俺就想给俺妈讨个说法!

大伙儿说,俺要求过分么?

都是妈妈生的,这基本的孝顺总该做到吧!”

齐顺利一听这个显然是烦的不行,忙挥挥手打断赵强,

“你快拉到吧!该说的,早上都和你说过了。

现在,乡亲们都在,你,还有你们中的一些人,啥想法,我都知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想着卸磨杀驴!

没小二憨帮忙,咱们屯里还未必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当初求小熊滋一泡,保平安驱邪的时候,一个个都腆着笑脸,等完事儿以后立马就容不下小熊了!

一个个都是这么恩将仇报的是吧?

小二憨是吃你们的了,还是住你们的了?

不都是人家戴松一家子在照顾么?

还顺带着保护屯里大伙儿的安全,人家有说一句怨言么?

另外啊,我警告你们,不要想着对小熊使坏!

我刚刚接到电话,今天下午,林场的领导还有镇上派出所的领导都要来咱们屯。

一是为了看看沟子山上的具体情况。

二就是为了昨晚上山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在这件事中,戴松和小二憨居功至伟!

领导已经提前透露给我让我准备会场了,不仅是戴松,还有二憨,都要颁发奖章,还要拍照纪念!

你们要是给二憨吓出个好歹来,我唯你们是问!”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短暂的沉寂后,乡亲们爆发出潮水般的热情,

“下午领导要来给小熊发奖章?!”

“老齐,啥样的奖章啊!”

“好啊!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那咱们昨天也去山上帮忙的人有没有啊?”

齐顺利伸手虚压,“具体啥样的奖章我不知道,但是指定不会随便糊弄!是专门叫人去赶制出来的!

其他乡亲虽然没有奖章,但是会有奖金!

这个我得额外解释一下,

松子和二憨参与的事情非常危险,功劳很大,所以才有奖章,

大伙儿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平衡的心理,

就这么说吧,同样一件事儿,要是换人去,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啊?这么危险啊!那是什么事儿?”

“听说是苏毛人啊!是不是啊齐屯长?!”

齐顺利嘴角抽了抽,心说到底是谁嘴巴这么大,但他还是让大伙儿安静,继续道,

“这事儿咱也不好说,只能说事情已经解决,大伙儿不用担心,更不用怕!

有事儿的话咱们的民兵都不是吃素的!

领导来了以后,大伙儿千万别多嘴乱问,有的事儿都是机密,明白了没有?!”

这一套故作高深的说辞显然效果卓著,乡亲们顿时讳莫如深,纷纷提醒周边人届时不要多嘴。

而见场面已经控制住,齐顺利满意地点头,瞥了眼阴沉着脸的赵强,转而看向戴松,

“松子,没啥事儿了,你这是带着二憨上山检查焦木林了么?

嗨呀,这种事儿交给我们就好,你巡屯一夜,快回去休息吧!”

“行,多谢齐屯长,我捡个东西。”戴松说着就弯下腰。

周围乡亲散开,就看他小心地从地上捡起几个碎玻璃渣,凑到身后小熊鼻嘎前,

“闻闻,上头有谁的味道,等回过头来,咱们在屯里好好找找,看到底是谁这么挤兑咱!”

话音刚落,院中一人的脸色刷得变白,正是之前一直给赵强帮腔的那群人中,叫的最欢的一个。

补两更

(本章完)

213.第210章 赵家炸了(二合一)

第210章 赵家炸了(二合一)

不止是戴松,周围不少乡亲都发现了那人的异样。

“毛绿春,你怎么了?!好端端你脸白什么?”

“这个是不是就是你扔的啊!”

“你咋这么坏呢!想着扎小熊脚底板是吧?!”

“我槽你个坏种!”

见那人无言反驳,乡亲们越骂越气愤,几个老娘们当即就抓起一把雪,往里啐了口拉丝粘痰,抡圆了胳膊就往毛绿春脸上丢。

“附魔”的雪球虽然硬度惊人,但碰上了厚颜无耻之人的脸皮,终究是相形见绌。

雪球撞上那人脑壳,顿时如同鸡蛋般炸开,内里的“流心”发挥作用,糊着形状不一的雪块直接粘连在头发以及胡须上。

而且场面越来越混乱,不止砸毛绿春,已经有乡亲开始趁机砸赵强家的玻璃。

那会儿的玻璃都是三五毫米的薄片,工艺也不够完善,同时因为屋子的内外温差,十分脆弱,

别说硬物了,就算一只麻雀撞上去都能给玻璃直接干碎,更别说现在动辄十来个雪球一起砸向玻璃。

赵强家的窗户瞬间被干的就剩个框,在依旧不间断的狂轰滥炸中孤独坚守。

屋里的老太太发出嚎叫。

一会儿要死一会要活,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负伤卧床的人,直到一个颜色怪异的雪球从奇怪地角度钻入窗框,

屋子里的咒骂声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高亢到刺痛耳膜的啸叫,

“谁家小比崽子在雪上滚屎!!”

一瞬间,全场寂静,众人面面相觑,纵使大伙儿清楚地知道丢出这粒雪球的人是友军,但也有了一种腹背受敌的莫名惊恐感。

按理说这种小打小闹是不怕误伤的。

撑死了也就是有些老娘们的粘痰,但她们又不是痰盂做的,稠的终究只有几口,后头的都是口水捏的,

不说没什么伤害了,指不定还有老登争着抢着要上去接呢。

但是滚了屎了的雪球就不一样了,甭管是稀的还是硬的,落在身上都膈应的不行,砸到脸上就更别说了,当即就得哭爹喊娘地退场。

起初的混乱还只是大伙儿不受控制地朝那些挤兑小二憨的人宣泄怒火,

可随着误伤越来越多,那些从头挨打到尾的人反而爆发出一股“我已经无所畏惧”的怪诞决心。

有人当头,其余几人也迅速抱团,展开反击,“花团锦簇”满天飞,“糖衣炮弹”到处蹿,

戴松和二憨被眼前的混乱彻底震撼,有几个打红眼的,直接就挤到墙角,脱下裤子……

齐顺利费了老大的劲从人群里冒出个头(头上、脸上都不老干净的),就和在水里憋了一个钟,再晚一秒出来就要翻肚皮的王八似的到处观瞧,一看到戴松,登时扯着嗓子喊,

“快摇人!!松子快去屯部摇人!!!”

戴松麻溜地照办了。

起初他还发愁,这一场因为他和二憨而起的闹剧,他要是这么不声不响地溜了,交给齐顺利他们收尾会有强烈的负罪感。

现在无所谓了,人家要他去摇人,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尽快照办。

赵强家院子反正已经是“夜来香”了,鬼知道这场闹剧之后会进展到什么程度,升级到互殴+投喂也不是没有可能。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

之后几天甚至是一周,赵家的防狗工作一定要做好,

万一上门吃自助的狗吃高兴了,决定开开荤助助兴,那故事就是另一个走向了。

而戴松和二憨脚步轻快的到达屯部,三句话,将事情精简概括;

屯里有人聚众械斗。

武器是屎。

屯长也被摁在里边了。

屯干部们瞬间爆炸,一听这特么还得了?

高呼着“倒反天罡”的同时,招呼上得力干将王土豆子,

一群人穿上蓑衣就冲去赵家。

之后的事儿,听老娘江卫琴说,那是相当惨烈。

赵家里里外外就和被粪淹了似的,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就连水缸里不知道被哪个遭瘟的(大好人)拉了泡夹着韭菜叶的稀的,

就和烙饼一样,摊在冰面上,圆圆的还怪规整的。

关键他家窗户还破了,老太太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枕头被褥上全是化开了的“不可描述”——屋里就算漏风,温度也比外头高,尤其是炕上。

雪球一落在老太太周遭,几乎是瞬间就融化成汤汤水水,沾的被套上大圈套小圈。

院里大部分人都跑了,有些肠胃不好的来不及提裤子,被屯干部抓了个正着,

然后被勒令先将周围道路收拾干净,毕竟赵家院子工程量太大,实在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

而这就导致一个问题,街道上的排泄物没地方清理。

这可让屯干部们好一阵为难,最后还得是戒色成功、通过日更不辍地阅读,华丽蜕变为团结屯大聪明的刘老六。

刘老六虽然错过了最精彩的混战,但也凑上了故事的尾声,

此时见大伙儿犯难,立马急中生智、计上心头,

先是将王土豆子拉到一边,卧龙凤雏缩在墙角,脑瓜碰脑瓜这么一合计,

两人一拍即合,惊天妙计戛然而生:

干脆用积雪将这些不干不净掩盖,混在一块儿,往赵家院子里倒!

屯干部高呼此举非人所为:老六啊,你这么干,怕不是被赵家人恨出一个洞啊!

刘老六拍拍胸脯,就说不怕,由他去商议!

结果他一到院门口就哇哇地吐的胆汁儿都出来了,吐无可吐,这才招呼出来丢了魂一样的赵强,

说这院子当真太臭了,要是不管,根本没法住人,也没法清理。

这么着,屯干部也不会由着他这么死下去,打算帮他简单收拾一下。

但碍于人手和时间,只能先对付对付,至少保证院里不臭,同时有个落脚地,之后的他们自己再慢慢收拾。

赵强一听这个,差点就要跪下来和刘老六斩鸡头烧黄纸,

握住刘老六的手,一口一个老六哥哥,叫的比老婆都亲,好一阵腻歪,这才抹抹眼泪,回屋收拾去了。

还别说,他进屋收拾才半个小时不到,屋外头的臭气就明显少了很多。

一个小时之后,屋外已经没有臭味儿。

赵强那个喜啊,在屋里大喊世无良人,只有我老六哥哥!

他欢喜极了,干活的动力都强了几分,

再努努力,给屋里收拾干净,再把窗户用板子补一补,今天夜里就不用挨冻闻臭了!

这份欣喜就这样强而有力地持续了两个钟。

当赵强用簸箕将砸到屋子里的污物收集到一块儿准备运到屋外丢掉时,

他发现,

屋门打不开了!

欣喜几乎在转瞬间化作惊恐,

老婆孩子齐上阵,三个人对着门板好一阵输出,愣是拉不开!

最后还是换了裤子的赵建设从窗户爬出去才发现端倪。

傻小子赵建设一出屋,就在外头哇哇大叫:

爸!妈!院子里真的干净了!

赵强:好好!快帮忙开门!

赵建设:好好!稍等。

赵强:等什么等?屋子里还臭着呢!麻溜的!

赵建设:等俺找找俺家门在哪。

赵强傻眼了,探出窗户一看,屋外厚厚一层雪,白茫茫一片。

雪直接都堆到他家窗户边了,而另一侧积雪更多,直接将原本屋门的地方完完全全封死。

屋门哪里是打不开,分明是被冻上了!

江卫琴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十分得意,

一边说,一边摸着二憨脑袋瓜,完了还要捏起一块儿炉果丢到二憨嘴里,

听着对方嚼得咔咔作响,脸上的得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淌下来,

“乖乖二憨,在外头受委屈了!

得亏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没有让你白受委屈,不然我指定去屯部闹去!”

小丫头也是听得乐不可支,哪怕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就和仓鼠似的,也不忘拍手叫好,

旋即从趴在炕上准备睡觉的戴松背上下来,一蛄蛹一蛄蛹地拱到炕边,将二憨的脸盘子搓圆捏扁,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直到下午两点四十几分。

南春婉轻轻地将戴松摇醒,说领导们在屯部

戴松瞅了眼怀里四仰八叉打着呼噜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小孩子都是怎么睡觉的,

明明穿着新做的、几乎能拖到膝盖的内衣,但睡到一半就和游泳圈似的,一层一层跑到胸口,露出白嫩的小锅肚。

好在白天炕烧的比较热,小丫头这么睡也不会着凉。

戴松轻轻给闺女把衣服理好,然后又趁媳妇儿看的入神时,冷不丁地在对方唇上香了一口,

看着对方努力克制着拉丝的眼神,不由得心生愧疚,只能现场做一份“泥鳅钻豆腐”。

给媳妇儿解了些许相思之情后,麻溜得出了正屋,从小床底下薅出二憨,急急忙忙赶往屯部。

事实证明,做事不能着急,着急就会坏事儿。

戴松这一个不经意的疏忽,直接让本该在会场“大放异彩”的小二憨成了谐星。

一人一熊急吼吼赶到屯部,表彰大会还没开始。

大厅会场已经布置完毕,十几张长桌拼成一条,底下特意铺了三层砖块儿垫高,

桌上面盖着崭新红布,话筒一字排开,领导们的名牌精神十足地立在前方。

底下的桌椅则是简单的平凑在一起。

一条一条的,仿佛空白的横线簿,等着戴松和二憨通过行走,将功绩书写其上。

而走到最前端接受领导授予勋章,就像是文章的冠名。

下边的长椅几乎坐满了人,但戴松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前排的李庆海、苏绍大,以及其余几个屯子的屯长,还有一个略显陌生的中年人。

不知道二憨是不是被眼前的阵仗给震撼到了,以至于路都走不利索,后腿打摆子的幅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戴松给二憨扶正脑瓜上的小红帽。

可能是想二憨看上去更精神一点儿,它项链上还被江卫琴特意像模像样地绑了一朵小红花。

“别怕二憨,这都是小场面,一会儿你跟着我,大大方方的就好!

千万别犯傻,知道不?

这种大场面儿,丢一次人那真是的整个栅子林场都知道了。”

“呼~呼~”二憨心虚的不行,就连哼哼声都细弱蚊吟。

与此同时,齐顺利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窜了出来。

他收拾的格外立正,头发还专门抹了发丝,见到戴松就和孙子看见爷爷似的,双手拉住戴松,直接往台后跑。

小二憨就跟在戴松后头,胖墩墩的身影从中间过道穿过,顿时引起了两边人山呼海啸般的赞叹。

“真有小熊!不是绰号啊!”

“这么大一只!听说还能长更大!”

“乖乖!难怪团结屯这次能立这么大功!原来是有小熊!”

“诶?它的腿脚咋回事?跑起来波棱盖咋不带拐的呢?”

……

两人一熊刚跑到台后,会场内的劣质喇叭就次次啦啦响起进行曲,旋即不知谁冲着喇叭咳嗽了两声,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人用极其婉转深情的腔调唱道:

“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身旁的领导席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齐顺利指了指幕布,小声道,

“别紧张松子,一会儿领导们照例要先发言,发完言后才会轮到你。

你咋也不好好打扮打扮?

二憨整的都比你利索,瞅瞅,脖子上还别着大红花呢!”

“我就是一普通打围的,整的太花哨了不太好。”

“那也得稍微整整!”

齐顺利说着招呼来一个陌生的女同志,介绍道,

“这位就是戴松,麻烦您给他简单捯饬捯饬,一会儿上去授勋能上镜些!”

女同志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一旁翘首以盼的小熊,当即爽快应下,将戴松按到一旁梳妆镜前,

齐顺利则很是得意地炫耀,

“看吧,我早就说过二憨很乖的,一点都不闹,见到陌生人也很稳定,比现在动不动就暴跳如雷的年轻人踏实多了。”

见女同志不搭理,他努努嘴,话锋一转,

“松子,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屯聊了聊,其中大伙儿都朝谢德发打听林家的情况,

你猜,林继雄咋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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