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负重前行

另一侧,承天府。

黄昏日暮,距离华府十余里的官道交叉口,一辆马车和一匹骏马,停在道路中央。

华宁等护卫丫鬟,在路边等待,而骆凝云璃梵青禾三人,则已经收拾好了行头,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

薛白锦和凝儿汇合后,便快马加鞭往南方疾驰,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护卫装束,立在马车旁,劝说着不肯一起走的华青芷。

而鸟鸟则蹲在冰坨坨姐姐背后,也在对着车窗:“咕咕叽叽……”,看模样是在一起劝说。

车窗内,华青芷目光望着南方,即将离别,眼底明显带着三分落寞,不过还是回应道:

“薛姑娘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小女子和夜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彼此并无男女之情,若从家中不辞而别,跟着姑娘去南朝,如何对得起父母养育之恩。”

薛白锦从方才到现在,已经劝说很多次,华青芷都是咬死和夜惊堂没关系,不肯和她走,她想了想,也只能道:

“华小姐想好,如今两国交战,短暂三五年长则数十年,南北都不会有来往,夜惊堂位高权重,不可能再来北梁。你现在不跟着,南朝也不会答应夜惊堂孤身涉险来北梁找你,这一走,很可能就是永别了。”

华青芷知道薛白锦说的是实话,心底有失落,但并没有太多纠结。

毕竟她堂堂世家嫡女,和夜惊堂还八字没一撇,就这么离家出走去南朝,和私奔无异,如何跟家里交代?

而且她真走了,到了南朝无依无靠,基本上就只能住进夜惊堂后宅当姨娘了,就算彼此有点缘分,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再者即便就此分别,她回去便后悔了,正如绿珠所说,以夜惊堂的本事,兵临城下哪需要十几年,可能两三年后就打过来了,她也不是等不起,现在猴急跑过去,像个什么话?

为此华青芷虽然很是彷徨,但对私奔这件事还是持反对态度,回应道:

“如果无缘再见,就此离别对我和夜公子都算好事。薛姑娘回去后,麻烦帮我带句话,让夜公子不要担忧我的安危,多想想南北两地的百姓,我更期待天下太平后,和夜公子、女王爷再续前缘。”

薛白锦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华青芷还不走,当下也不再多费口舌,拱手一礼后,便调转马首往南方走去。

华青芷坐在车窗旁,面对挥翅膀道别的大鸟鸟,眼底其实有那么一瞬后悔和迟疑的。

但缘分乃天定,强求不得,她和夜惊堂确实没终成眷属的情意,只有阴差阳错的误会,现在跑去南朝,让家里颜面无光不说,她去了还得看女王爷的眼色。

为此在迟疑良久后,华青芷还是黯然一叹,放下了帘子,让马车往华府方向行去。

而薛白锦走出小半里后,来到了三个同伴之前。

梵青禾在华府住了这么久,此时也有点唏嘘,询问道:

“她真不走?”

薛白锦骑在马上,想了想道:“感觉她并不想去南朝,但女儿家的心思,也摸不准。你们觉得她对夜惊堂有没有情意?”

折云璃抱着胳膊,稍微琢磨了下:

“见过惊堂哥的姑娘,就没有不魂牵梦绕的,我觉得肯定有。”

骆凝看法其实和云璃差不多,就算华青芷没有,以小贼那怜香惜玉的性子,恐怕也放不下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瘸子小姐,想了想道:

“若是有情人,离别之苦根本扛不住。等天黑了,伱再去看看,要是她没什么反应,就说明心中没情意;要是魂不守舍发呆,那心里肯定就有想法。就算不带走,也得让夜惊堂明白人家小姐的态度,别不明不白当了负心人。”

薛白锦觉得凝儿说的有道理,当下也没再多言,先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落脚,等着天黑再去看看华青芷的反应……

——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街道上人影稀疏,几名黑衙捕头,按着刀在街头巷尾巡视。

街口茶摊上,担任护卫统领的佘龙,在长凳上就坐,面前摆着湖茶水,正对同桌的两个副手,说着去年的光辉往事:

“当时我和伤大人,带着青莲帮的杨冠,堵在天水桥附近的巷子里,夜国公还真就进来了,我当时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少侠不是一般人……”

“佘大人也不是一般人,这世上能接夜国公一刀而不死的,可没几个……”

“那可不,看到这刀疤没有?比我身上这身官袍分量都重。不过我行事低调,寻常不显摆,哪像是杨冠那小子,据说寒冬腊月,都得把袖子撸到胳肢窝,生怕外人瞧不见刀疤……”

……

三名总捕,在茶铺里瞎扯,不经意间就到了黄昏日暮。

佘龙发现夜国公回去探望,这么久都没出来,心底难免有点疑惑,想想便做出巡街的模样,起身走过车马行的门口,往里扫了眼。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便发现,身着黑袍侧颜俊朗的夜大国公,就站在大院侧面的马厩旁,左手扶着马棚的柱子,右手扶着腰,正看着养的膘肥体壮的大黑马,站姿带着些许……些许过来人都懂的韵味……

??

佘龙和夜惊堂也算老相识,往日不管何时相遇,夜惊堂都是骨子里散发‘冷峻、阳刚、精壮’,整个人就像是一杆钢枪,何时露出过这种疲态?

佘龙心头一惊,连忙转身进入大院:

“夜大人,你……”

“咳……”

正扶着柱子思考国家大事的夜惊堂,闻声迅速弹直,单手负后便如同一把暗藏锋芒的利剑,转头笑道:

“佘大人,你怎么来了?可是宫里有消息?”

佘龙快步来到跟前,上下扫了眼:

“路过罢了。夜大人可是身体不适?要不我去接王神医过来……”

夜惊堂身体到没有什么不适,单纯是中午过来,想要宠一下三娘,结果被三娘放翻了。

本来他昨晚睡了一觉,早上还吃了大补汤,已经养精蓄锐恢复了不少,但架不住三娘战斗力强。

因为久别重逢,三娘特别宠他,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专门等着他,亲亲摸摸西瓜推后,就让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自己动,还让他玩‘一夜湘君白发多’的白玉萝卜,然后又顺势拔萝卜,体验采菊东篱下的别样风情……

他哪里扛得住这种全套连招,实在放不翻三娘,最后还是认了怂,借口说肚子有点饿了。而三娘自然护着他,见此便不再伺候,连忙起身给他做起了饭。

他吃完饭后,怕坐在一起聊天,又聊出火花来接第二场,才独自道马厩探望大黑马冷静一下。

夜惊堂身为当代武圣,这些事情自然不好表现出来,转开话题道:

“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在想事情。我走这段时间,衙门没出什么大案子吧?”

佘龙摆手道:“夜大人亲自当黑衙指挥使,整个江湖谁敢不给面子?不说匪寇,连江湖帮派打架都不敢拿兵器了。衙门的捕头挣不到赏银,现在已经往天南大西北跑了,沙洲那边似乎闹了点匪患,太远我也不甚清楚……”

夜惊堂点头道:“梁州沙州不闹匪患才叫稀奇,这个得慢慢来,中原目前安稳就好。对了这次去北梁,还灭了几个通缉犯,剥皮书生、还有那个杀了师兄一家子的,名字我忘了……”

佘龙听见这话,深感惭愧:“夜大人孤身深入敌后,竟然都不忘为国除贼,佘某敬佩之情,便如同滔滔江水……”

“行了行了。”

夜惊堂摆了摆手,打断了佘龙的马屁:

“天色不早了,回行宫吧。”

“遵命。”

佘龙见此连忙转身出门,让手下拉来了马车……

——

咕噜咕噜……

片刻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三十余名黑衙捕头,护送着马车驶向城中的行宫。

马车上,裴湘君做端庄舒雅的小少妇打扮,坐在夜惊堂身侧,搂着胳膊靠在肩头,因为恩爱了大半个白天,到现在余劲儿都没消,脸颊上时不时闪过一抹红晕。

夜惊堂在媳妇面前,自然是腰背笔直坐姿硬朗,因为不太敢占便宜,此时正若有所思说着:

“两国开战,前线局势也不知如何了,梁洲那边的新堂口,得暂且停一段时间,还得让宋叔他们注意安全……”

裴湘君用西瓜夹着胳膊,满眼都是少妇怀春的韵味,听见夜惊堂说这些有的没的,柔声道:

“这些帮会都考虑着,哪需要你这少主瞎操心。你忙活这么久回来,就该好好休息……”

夜惊堂呵呵笑了下,停下了没头没脑的话语,但两个人坐在车厢里不说话,怀里又抱着风娇水媚的漂亮媳妇,不干点啥终究说不过去。

夜惊堂憋了片刻,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又开始没话找话:

“话说我现在,打不打的过神尘和尚?”

裴湘君知道夜惊堂要给凝儿讨说法,对此道:

“神尘和尚是出家人,极少对外出手,也不犯杀戒,但并非没脾气,往年不长眼上门挑事的人,都被关在了千佛窟当和尚,至今没有一人能逃出来。

“平天教主迟迟不登门,就是摸不清神尘和尚深浅,怕一时不慎输了,进千佛窟成了囚徒。你去的话,胜算我也说不准,但即便得罪了方丈,估计也不敢把你关着……”

夜惊堂道:“那有时间,怕是得去会会,答应凝儿的事情,要是一直不办,心里过意不去……”

“办了你可别再宠着她,让她把‘出入平安’的玉萝卜用上,不然我以后也不让你胡来了……”

“呵呵……”

……

两人如此闲谈不过片刻,便来到了行宫之外。

夜惊堂下了马车,便让佘龙他们下班去休息,而后三娘一起进入其中。

因为处于战时,云安城的不少臣子,也赶到了旌节城,白天都在议政殿内商讨着各方局势,直至天黑了才陆续离开。

夜惊堂虽然位高权重,但终究还不是的贵妃皇后,在宫里并没有住处,自然不能和回家一样,直接往天子、太后或者靖王的寝宫走。

经过通报后,夜惊堂才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行宫内的御书房。

御书房外面就是小花园,周边挂着不少宫灯,十余名宫女,分成了两波,胳膊绑上丝带做区分,正在草坪上踢着藤球,旁边还有几名担任替补的宫女在加油助威。

女帝虽然政务繁忙,但也不可能从起床忙到睡觉,现在正处于晚膳后的休息时间,也在其中,穿的是很清凉的高开叉斜裙,露出了左边的大长腿,带着藤球腾挪之时,明显能看到衣襟波澜颤颤,冲击力惊人。

夜惊堂跟着宫女进入花园,发现满眼都是姿容不俗的莺莺燕燕和大长腿,脚步顿时慢了几分;而三娘也是眼神古怪,觉得女帝穿的有点烧。

女帝余光发现夜惊堂和三娘来了,便停下了运动,从宫女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转身走向书房:

“你们先下去吧。”

“是。”

花园里的宫女,当即收工默默消失在了廊道之中。

夜惊堂见此才来到跟前,拱手一礼:

“陛下。”

三娘还不知道女帝都自己动了,此时还有点小紧张,也是欠身一礼:

“民女拜见陛下。”

“免礼。”

女帝神色颇为亲和,带着两人来到书房内,便在书桌后坐下,从手边的匣子里取出明神图,递给三娘:

“裴姑娘不必拘谨,安心参悟鸣龙图即可,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让夜惊堂教你。”

裴湘君都学了五张图了,肯定不用别人指点,见女帝有事和夜惊堂聊的样子,也没多说,接过明神图,就转身去了隔壁休息的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吱呀~

———

随着三娘去了偏殿,宽大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明黄烛火,和隔着桌子一站一座的两人。

女帝的仪态,也随之显出了几分慵懒,靠在了宽大椅背上,拿起一份折子随意翻阅,还颇为不拘礼法的褪去鞋子,把腿搭在了桌面上:

“今天休息的如何?”

“呃……”

夜惊堂见到虎妞妞,本来还想甜言蜜语关心两句的,但话未出口,就直接被镇住了。

毕竟钰虎身上穿的是踢球时的清凉斜裙,说简单点就是腰上围了块红布,甚至还没完全围住,左侧腰胯以金环相连,能完全看到腰腹曲线和大长腿。

此时钰虎靠着椅背,把腿架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斜度,红裙自然就溜了下去,白皙无痕的修长双腿以及脚丫,都呈现在了眼底,顺着往上看,还能看到红色小布料包住的饱满老虎头,借着烛光,甚至能看到小月牙……

夜惊堂站直了几分,憋了半天,来了句:

“你怎么又不穿裤子?”

女帝眼神从卷宗上移开,看向自己的双腿,理直气壮:

“我怎么没穿?就是短了些罢了。”

夜惊堂觉得钰虎还是皮,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大内护卫,眼见钰虎还敢这么撩他,当下也没客气,绕过桌子来到跟前,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低头看向妩媚动人的脸颊:

“你玩火是吧?”

女帝见此,往下溜了些,半躺在了椅子上,双腿搭在夜惊堂肩膀两侧,挑了挑眉毛:

“嗯哼~”

“?”

夜惊堂轻轻吸了口气,心中一横,便低头堵住了红唇,左手顺势在月亮上拍了下,发出“啪”的轻响,而后顺着滑到红色小布料内摸索,右手则开始解腰带。

“呼~”

女帝终究刚进门,见此倒是先怂了,折子点在夜惊堂胸口,把他推开:

“你确定身体扛得住?”

夜惊堂从昨天到现在,躺着的时间比站着都多,肯定有点虚,但媳妇骑肩膀上了他都不敢吃,往后还怎么在家里立足?当下摆出冷峻神色:

“你先担心你自己,昨天念你头一次,比较温柔罢了,我要是动真格,这椅子都得塌。”

女帝还真就不信,不过也没让夜惊堂现在试试,而是道:

“早上说了,晚上奖励你个大的,你要是身体撑得住的话……”

夜惊堂感觉这大奖励应该不简单,但纯爷们的架势都摆出来了,总不能秒怂,当下道:

“什么奖励?”

“你先说敢不敢要,不敢就不提了,下次再说。”

夜惊堂吸了口气,在钰虎脸蛋儿上啵了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女帝见夜惊堂非要,自然也不多说了,收起修长双腿,起身走向御书房的后方,同时道:

“裴姑娘,待会再看吧,先过来一下。”

隔壁房间里,裴湘君哪有心思看鸣龙图,一直在侧耳聆听惊堂作死。

听见女帝的声音,裴湘君自然没说什么,起身出门跟在了两人身后,还眼神询问夜惊堂——你什么时候把大姨子也勾搭上了?

夜惊堂这时候也不好多说,只是跟在钰虎后面往后走,虽然神色坦然自若,但硬是感觉走出了步步惊心之感。

御书房后方,有个专门修建的大浴池,和宫里的灿阳池差不多,是一座专门的大殿。

此时白雾弥漫的殿堂之内,璇玑真人和东方离人在浴池边缘靠着,池水没到胸口处,正端着小酒杯,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说话。

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但看水儿古怪的神情,就知道是些不可告人的私密事。

太后娘娘飘在水池中,身如浪里白条游来游去,见离人和水水说悄悄话,故意不给她这母后听,显然有点多心了,慢慢游到了跟前,在浴池边缘趴着,询问道:

“离人,你在说什么呢?”

东方离人自然在说姐姐偷她驸马的事儿,眼见太后过来了,当即停下话语,做出神色如常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聊些衙门的事儿。姐姐说踢完球就过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璇玑真人端着酒杯,凑到怀雁的红唇前,对此道:

“可能外面又来了消息吧。话说夜惊堂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天没见人?”

东方离人身形往前一滑,在泳池里游了起来,回应道:

“自然是去找三娘了,三娘特别厉害,一个顶我们……咳……”

可能是怕母后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戛然而止。

璇玑真人心头有些好笑,见怀雁满眼好奇,就抬手遮住嘴唇,想和怀雁说说当前的局势。

但璇玑真人话说两句,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继而便是对话声传来:

“怎么不走了?”

“这个……我进去怕是不太好吧?”

……

浴池中的三人,闻声都是一愣。

太后娘娘本来听见夜惊堂的声音,还眼前一亮的,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她可是在沐浴,当下连忙从浴池里出来,慌慌张张穿衣裳,还故作镇定提醒:

“圣上,你来了?”

东方离人见姐姐把夜惊堂带来,眼神也有些古怪,迅速起身用毯子裹住身子,帮太后娘娘穿衣裳:

“夜惊堂,你先别进来!”

这话显然有点多余,毕竟夜惊堂哪里敢进来!

殿门外,女帝虽然知道太后的地下恋情,但也知道太后还没洞房花烛,直接一起乱来,未免有点亏待太后,为此并未直接把夜惊堂带进去,而是等在门口,给太后穿衣裳的时间,

而夜惊堂听到浴池里的动静,就已经明白今天的大奖励是什么了,受宠若惊之下,压力当时就上来了。

毕竟就算暖手宝不参团,也是四打一……

踏踏踏~

吱呀——

很快,殿门从里面打开。

已经穿好凤裙的太后娘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抱着衣服脸色发红眼神躲闪,瞄了眼看夜惊堂后,就迅速移开,询问道:

“圣上,你怎么把夜惊堂带这里来了?”

女帝平静回应:“他在外奔波多日,身体没好,带他过来泡泡养身子。”

“哦,是吗。”

太后娘娘也不敢久留,和三娘颔首一礼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夜惊堂见此转身道:“我送太后娘娘回宫。”

太后娘娘虽然挺想和夜惊堂抱着睡的,但离人水儿可都在,她这母后哪好意思把人带走,连忙道:

“不用,这就是宫里,你送个什么。”

说着还把夜惊堂往回推了下,而后扭头就走:

“红玉!红玉?……送本宫寝殿。”

“好的娘娘……”

……

女帝目送太后娘娘离去后,才带着夜惊堂来到浴池门前,把门打开,嘴角轻勾:

“嗯哼?要不要和我们师徒三人一起泡泡?”

夜惊堂闻言一个趔趄,连三娘眸子都睁大了几分,心里暗叹: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东方离人本来还想看姐姐葫芦里买什么药,听见这离谱话语,顿时脸色涨红:

“东方钰虎!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而璇玑真人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的性子,见夜惊堂少有的有点怂,便自水中起来,饱满月亮枕在了池边的白玉石上,完美无瑕的曲线展漏无疑,还有点点水珠自团儿上滑下,侧身回眸看向夜惊堂:

“小惊堂,过来~”

“师尊!你……”

……

夜惊堂看着完美无瑕的水儿,和若隐若现的大笨笨,只觉今天晚上怕是没法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裴湘君今天玩了惊堂一天,觉得阵仗惊堂可能招架不住,便凑近小声道:

“惊堂,你身子行不行?要不……”

夜惊堂张了张嘴,本想豪气说一句“我怎么可能不行。”,但憋了半天,还是变成了:

“试试吧,奔波这么久挺累的……”

说着就搂着三娘后腰,走入了其中。

女帝眼底满是笑意,走进浴池,把门拴上,不紧不慢来到浴池边:

“没必要逞强,身子不行说一声即可,泡泡澡罢了,又不会真把你身子搞垮。”

说着解开本就不多的裙子,往前跃入浴池,靠在了大笨笨跟前。

东方离人虽然开过五人团,但和姐姐还是头一次,神色明显有点拘谨,眼见姐姐还敢靠过来,抬手就在白皙大月亮上打了几下:

“你简直是……”

啪啪啪……

而夜惊堂站在大浴池边,看着满眼活色生香,虽然脑子觉得很有压力,但身体完全不听脑子指挥,渐渐又行了。

瞧见水儿坐在跟前,双手撑着背后,正用挑衅眼神望着他,夜惊堂也是豁出去了,半蹲下来搂着腿弯,抱着她直接跳入了池子。

扑通~

裴湘君轻咬红唇,其实有点怯场,不过水儿、笨笨都在一起玩过,在场也就多了个新妹妹女帝,她想想还是放开了些,解开裙子,滑入浴池中,悄悄帮夜惊堂摁水儿。

而东方离人起初不太敢在姐姐面前表现出太过火的模样,保持着冷冰冰的架势离得很远。

但很快她就发现,姐姐有点不当人,夜惊堂想伸手摸她安慰一下,都被姐姐把手拉回去,放在了自个胖龙龙上……

“……?”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游到了跟前,开始和以前教师尊规矩一样,给姐姐长起了记性:

“东方钰虎!你欺人太甚……”

“离人,你造反不成?呀……”

……

哗啦啦~

浴池内欢笑与水花声不断。

而后方的建筑群间,太后娘娘在游廊中停下了脚步,和红玉站在一起。

红玉提着宫灯,对于太后娘娘慌慌张张跑出来,自然有点疑惑,询问道:

“娘娘怎么不走了?要不要我让人抬张步辇过来?”

太后娘娘没走,是心底好奇,她走了之后,钰虎带着夜惊堂要做些啥。

按照书上来讲,支开旁人后,在浴池里肯定是洗鸳鸯澡……

但钰虎、离人、水儿、裴姑娘,这可是四个人……

太后娘娘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稍微犹豫了下,见宫人都被钰虎支开了,便开口道:

“你在此不要走动,本宫回去看看。”

说着转身又悄悄摸摸回到了大殿,自偏殿进入,来到了浴池侧面的门口,从门缝里瞄了眼,而后又脸色涨红,提着裙子快步跑了出去……

————

点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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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4章 意不意外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三天后。

南北两朝忽然开战,边城百姓经过最初的恐慌后,发现战火暂时燃不到大魏本土,情绪又逐渐稳定下来,街头巷尾市井气氛逐渐恢复。

“包子……”

“糖葫芦……”

满街噪杂声中,一辆小马车从街头驶来,走向城西的车马行。

马车门帘窗户都放了下来,看不到内部,外面坐着个半大女侠,头上带着斗笠,怀中抱有佩刀,目光在街上随意打量,身边还蹲着只大胖鸟。

而马车外面,则是徒步前行的三人。

为首者是个身着寻常华服的高瘦身形,头上也带着斗笠,看不清脸颊;而后方则是两个结伴的侠女,一个身段纤长清冷出尘,另一个则身材丰腴凹凸有致。

因为看扮相就知道是走江湖的,并没有现人敢肆意打量,偶尔路过的官差想上前盘问,青衣女子就会取出一块令牌,继而官差便如见鬼神,屁都不放消失的干干净净。

随着马车距离目的地愈来愈近,走在马车旁的骆凝,也算松了口气,询问道:

“如今边关都打仗了,这次回来,还出不出去?”

薛白锦带着人长途跋涉几天,避开了南北朝的所有眼线,说起来还有点疲惫,闻言回应道:

“这又不是我们的地盘,自然得出去。”

骆凝跟着白锦东奔西走大半年,说起来有点累了,好想回天水桥的新家,折腾自己养的那些花花草草,闻言轻叹道:

“又准备去哪儿?”

薛白锦对此并未明说,毕竟她答应好了,要给夜惊堂找后三张图救命,这一去,有可能是北极之地,也有可能是海外孤岛,运气不好,三五年可能都没法回来了。

她仔细想了想,只是道:“这次我一个人出去吧,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夜惊堂和云璃。”

骆凝确实想留下来,但这么多年的姐妹,让白锦一个人出去闯江湖,心里挺亏欠的,想了想道:

“你性格鲁莽率直,还没夜惊堂那么好的运气,一个人出去我岂能放心?”

梵青禾心思全部在夜惊堂身上,恨不得先跑回去看看,不过听见这话,还是回过神来,莫名其妙道:

“凝儿,你就算跟着薛教主,又能起什么作用?”

这话也不算嘲笑,而是正儿八经的疑问。

骆凝轻轻吸了口气,心平气和解释道:

“人有了牵挂,做事自然会三思而行,我不跟着,她便目中无人,什么险地都敢去;而我跟着,她自然会考虑下退路……”

梵青禾若有所思点头:“是吗?”

折云璃觉得师娘说的很有道理,接话道:

“要不这次我跟着师父出去?我也能当累赘……呸……负担,让师父三思而行。”

“……”

骆凝脚步顿了下,看模样是想打云璃屁股,不过云璃都大姑娘了,动手有点不合适,便蹙眉道:

“伱比你师父都莽撞,跟着出去我更不放心。”

“怎么会,我比惊堂哥都机灵……”

薛白锦其实也想带着快要长大成人的小云璃到处跑跑,但又担心她的个人感情问题,对此道:

“先回去再说吧。”

四人带着马车一路前行,用了两刻钟时间,来到了镖局扎堆的南行街。

薛白锦走在前面,还没到车马行的门口,便瞧见街道上有不少黑衙捕快盯梢,六煞之一的铁臂无常佘龙坐在茶榻上,瞧见她们一队人过来,还准备起身盘查,不过看到凝儿后,又迅速坐了回去。

薛白锦见此,就知道夜惊堂在其中,因为操心其伤势,脚步加快来到了门口,结果抬眼就看到三娘的丫鬟秀荷,端着个果盘从侧院出来,往后宅走。

“叽叽叽!”

鸟鸟终于回家,相当兴奋,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秀荷旁边,开始摇头晃脑要饭;而骆凝等人,也摘下了斗笠。

秀荷瞧见几人微微一愣,连忙跑过来:

“骆姑娘,你们回来啦!”

梵青禾担心夜惊堂身体,快步来到跟前,询问道:

“夜惊堂如何了?”

秀荷眼神稍显古怪,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欲言又止……

薛白锦瞧见秀荷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心底便是一沉,脚尖轻点便飞身而起,不过一眨眼便来到了后宅,落在了主屋之前。

主屋是三娘的房间,装修颇为雅致,里面还点着熏香。

此时窗前的软榻上,夜惊堂身着家居服,靠在榻上休息,听见外面的动静已经抬头。

而风娇水媚的三娘,在榻上跪坐,以双膝为枕让夜惊堂靠着,正在给夜惊堂喂水果。

瞧见冰坨坨忽然落在窗外,夜惊堂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结果马上就被三娘按了回去:

“你别动,当心身子……”

“我真没事了……”

薛白锦没料到三四天过去,她都快恢复如初了,练过浴火图的夜惊堂竟然还躺着,心急之下,也没顾得上客套,直接来到屋里,握住夜惊堂的手腕:

“你身体怎么样了?”

夜惊堂身体肯定没大事,就是前几天晚上没忍住,跑去浴池里洗鸳鸯浴,本来钰虎意思是一起服侍他洗澡,稍微奖励下就行了。

但他身为男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全,硬是水中一串四,每个人都给伺候的美美的。

这么做,四个媳妇虽然雨露均沾满足了,但他显然是一滴都没了,睡觉都是媳妇抬回去的。

女帝虽然想满足夜惊堂一切愿望,但也看出再奖励,夜惊堂就该变成药渣了,当下就开始让他禁欲,好好在家里躺着食疗滋补,专门让三娘盯着,门都不让他出,也不让玉虚山狐妖过来采阳补阴。

夜惊堂在家躺了三天,内伤外伤损耗的精气基本上都恢复了,现在一挑六都没问题,但三娘觉得要养就养好,所以还是不让他乱动。

瞧见冰坨坨关切的眼神,夜惊堂实在不好明说这些前因后果,便笑道:

“已经没大碍了,就是刚恢复伤势,三娘让我好好养身子不让乱动。你身体没事了吧?”

薛白锦仔细号脉,发现夜惊堂身体确实没啥异样,甚至气血还有点旺盛之感,才暗暗松了口气,发现凝儿她们也跑了进来,便松开手: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心急,好好养上个把月再说,凝儿她们我都带回来了,顺便给你带了个惊喜。”

夜惊堂翻身站起,略显意外:

“什么惊喜?你把项寒师人头带回来了?”

薛白锦当下也没多说,转身就走出了房门。而三娘则跑去准备热水给几人接风洗尘。

夜惊堂刚走出房间,梵青禾就来到了跟前,握住手腕号脉;骆凝则握住右手捏肩膀,上下检查:

“你伤没事了吧?”

“早没事了,你们先梳洗一下,我出去看看。”

梵青禾发现夜惊堂确实没啥异样,也松了口气,瞄了眼夜惊堂,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算了,跑去了后院;而骆凝眼神也有点古怪,默默跟着走了。

夜惊堂瞧见此景有点茫然,觉得这惊喜恐怕不太对头,便询问道:

“薛姑娘,你难不成把北梁皇帝抓回来了?”

“你看了就知道了。”

薛白锦不紧不慢来到外面的大院里,示意停在院子里的小马车。

而在马车旁站着的折云璃,瞧见夜惊堂后,便招了招手:“惊堂哥~”,说完扭头就跑了,一副怕被拾掇的样子,只有鸟鸟飞了过来,在脖子上蹭来蹭去卖萌。

夜惊堂瞧见此景,再听到马车里有两道呼吸声,便有点不祥预感,揉了揉鸟鸟后,来到马车跟前,把帘子略微挑开。

“呜呜——”

马车之中,顿时响起了两声呜呜。

只见身着襦裙的娇娇小姐,被绳子反绑着双手,靠在车厢角落,瞧见他后,娴静双眸满是恼火羞愤。

而旁边的书香丫鬟,则是眼前一亮,连忙颔首和夜惊堂打招呼。

“???”

夜惊堂右手挑着车帘,愣愣看着车厢内的两人,久久未曾回神。

薛白锦来到跟前,询问道:

“怎么不说话?”

夜惊堂憋了半天,才抬手摸了下脸,看向身边人美心善的大冰坨坨:

“薛教主,您怎么把华小姐绑过来了?”

薛白锦理直气壮:“她不走还闹腾,我自然得绑她。”

“不是,我没说接华小姐……”

“你也没说不接,我岂能自作主张把你红颜知己撂下?”

“你误会了,华小姐不是我红颜知己……”

“不是你红颜知己,她瞅着你的画像发疯,说什么‘夜公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

夜惊堂表情一呆。

而车厢里,华青芷听见这话,无地自容就和疯了一般,又“呜呜~”了两声。

薛白锦做事很有条理,也不是直接绑的,而是遵从夫人的建议,晚上又潜入了华府,看看华青芷对于和夜惊堂分别,有什么反应。

结果可好,她刚到华青芷的书房,就看到华青芷对着夜惊堂画像发疯,推着轮椅转圈圈要亲亲,还说些个羞答答腻死人的话,看的她一身鸡皮疙瘩!

薛白锦瞧见华青芷想夜惊堂都想疯了,那肯定是不用再问了,直接就把华青芷点晕,让丫鬟写了封信,说和护卫私奔了,让华府勿念,然后便把华青芷带走了。

怕华青芷腿不方便没人照顾,甚至还额外带上了舍不得小姐的丫鬟。

而华青芷苏醒后,对发疯的事儿竟然还死不承认,强烈要求把她送回去。

薛白锦正在冲关,哪有心思搭理这口是心非的小姐,直接就给绑了起来,扛回了关内。

此时薛白锦已经把人送到,可没心思管两人的儿女情长,转身道:

“你自己和她聊吧,我去歇会儿。”

说着便把吃瓜的鸟鸟抱走了。

夜惊堂属实有点懵逼,目送坨坨离开后,听到呜呜声,就连忙跃上马车,把华青芷嘴里的布抽回来:

“华小姐,你……”

“咳咳……”

华青芷脸色通红,塞嘴的布被拿出来,第一时间不是和夜惊堂说话,而是破天荒的对外面斥道:

“你这不讲理的悍妇……呜呜~”

夜惊堂吓了一跳,连忙把华青芷小嘴捂住,和颜悦色道:

“误会误会,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怪我没说清楚……”

说话间把绿珠的塞嘴布也拿了出来。

绿珠反应倒是出奇的平静,能说话后,便帮忙劝道:

“小姐,既来之则安之,你要是不偷偷用‘如梦似幻散’,薛姑娘也不至于误会……”

“你住嘴!”

华青芷回家后,只是因为没见到夜惊堂最后一面,有点遗憾,便想着用如梦似幻散,再和夜惊堂说两句道个别。

结果可好,她眼睛一闭一睁,都快到崖山了!

她清清白白的书香小姐,出生豪门地位显赫,要什么有什么,结果莫名其妙被绑到正在打仗的敌国来,还给家里留了封‘私奔’的家书。

若是真私奔也就罢了,关键她和夜惊堂没啥关系,已经背上私奔名声不说,到了南朝还无依无靠,还得寄人篱下看女王爷的脸色行事,这不作孽吗?!

眼见绿珠还敢竹筒倒豆子揭短,华青芷脸色涨红,又看向夜惊堂:

“夜公子,你别信那女人的话,我是被她绑来的。你让她把我送回去……”

夜惊堂估计以冰坨坨的性子,肯定不会跑第二趟,连忙道:

“你先别激动,来了先做客住两天,等我身体养好了,我送你回北梁……”

“我不让你送!”

华青芷可是知道当前的局势,夜惊堂回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她蹙眉道:

“谁干的事谁负责,你让她送!”

“她是平天教主,和我平起平坐,我使唤不动她。”

夜惊堂无奈到:“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平安送回去和华伯父团聚。来,先把绳子解开……”

华青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不过再度看到夜惊堂,再怎么心里也踏实了些,总比被那女人绑着好。

她侧过身来,让夜惊堂帮忙解开双手,而后便想跑去和那女子理论,但腿脚不方便,又没把她轮椅带着,此举确实有点难度。

夜惊堂把绿珠双手也解开,然后扶着华青芷下马车:

“消消气,就当过来游玩了,慢点,小心摔了……”

华青芷在夜惊堂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因为走路比较费力,便扶着夜惊堂的胳膊,继续数落薛白锦一路的暴行:

“我醒了和她解释,她就和闷葫芦一样,不和我说话,后来嫌我吵,还把我嘴堵上了。我明明在和她讲道理……”

“真是误会……”

夜惊堂耐心解释安慰,还没说几句,忽然脚步一顿,看向了院门……

——

咕噜咕噜~

驷马并驱的奢华马车驶过街道,停在了车马行外,在附近值守的黑衙捕快,齐齐躬身行礼安静等候。

马车上,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蟒袍起身,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亲手熬的大补汤。

前几天把夜惊堂放倒了,这两天东方离人都没踏出宫门半步,专门盯着师尊和姐姐,以免这俩人又乘人不备,偷偷跑去采阳补阴。

因为在宫里没什么事,其间她也打听过姐姐怎么把夜惊堂勾搭去的,结果姐姐说她下面好吃。

东方离人自幼和姐姐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姐姐下面味道极好,而她则是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厨艺。

察觉到自己的不足,东方离人自然有了压力,于是就叫来了宫里的御厨教她做饭,三天培训下来已经有了些火候,今天正在熬汤的时候,忽然听到捕快禀报,说夜惊堂的夫人好像回来了,她自然就顺势拿过来给夜惊堂尝尝。

马车尚未停稳,东方离人便弯身走出车厢,正想吩咐随行护卫都下去等着,结果还没开口,表情就微微一呆。

东方离人的马车很宽大,个子也高,此时站在车厢门外,视角明显越过了车马行的围墙,可以直接看到大院内部。

而一辆马车,此时就孤零零的停在院子中间,距离不远处还有三道人影。

前面身着黑袍的俊美公子,显然就是她的王妃,此时正扶着一个书香小姐的胳膊。

书香小姐看起来弱柳扶风,身上穿的是一件上白下紫的渐变色襦裙,款式特别熟悉,而那张淡雅与灵动并存的眸子,也望向了她。

两人后面,还有个斯斯文文的小丫鬟,似乎很慌……

??

东方离人浑身一震,就好似大晴天被一道苍雷劈中,双眸先是错愕,继而又化为狐疑,再然后变为柳眉倒竖!

而正在抱怨薛白锦蛮荒无礼的华青芷,瞧见了对她来说很凶的女王爷,表情也是一呆,迅速把被夜惊堂扶着的胳膊抽开——此举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夜惊堂发现笨笨忽然过来,心里自然懵了,想开口解释两句,但……

这他娘怎么解释?

东方离人沉默一瞬后,脚尖轻点越过围墙,落在了大院中,而外面的黑衙总捕,发现夜大人好像后院起火了,连忙自觉告退,甚至贴心把大门关上了。

夜惊堂心道不妙,和颜悦色道:

“殿下,你怎么来了?嗯……”

“嗯什么?”

东方离人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心底一瞬间不知联想出多少事情。

她在夜惊堂走的时候,就担心过北梁狐媚子的问题,夜惊堂回来没提,她本来还松了口气来着,结果可好,这比她想的都要快,都已经跟着回屋了!

华青芷这种书香小姐,能不顾家门名声,跟着男人私奔投奔敌国,那两人在北梁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完全就不敢细想,说已经怀上了都有可能……

还有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为什么不和她说?怕她这大妇善妒,准备金屋藏娇不成?

东方离人虽然心头瞬间百转千回,但身为一国亲王和未来的当家主妇,还是维持住了基本的仪态,露出笑容看向华青芷:

“华小姐过来,夜惊堂也没给本王打声招呼,未曾亲自相迎,实在失礼了。”

华青芷腿有毛病眼睛可没有,看出女王爷误会了,连忙解释:

“殿下别误会,小女子是被绑来的……”

“绑来的?!”

东方离人闻言一愣,看向华青芷,发现她还真有点被强抢民女的委屈,便望向夜惊堂,眼神意思估摸是——能耐啊!强抢民女你都学会了,得不到就用强是吧?

夜惊堂连忙抬手:“不是我绑的,是薛教主,我让她帮忙接凝儿她们,她顺手就把华小姐也给带来了……”

顺手?

东方离人半点不信这话:“穿越两国边境何其凶险?你不授意,平天教主会无缘无故把华小姐绑回来,连丫鬟都捎上?”

“说起来有点离谱,但事实确实如此,不信咱们去问薛教主。”

夜惊堂心头很是无辜,当下就想带着笨笨去找冰坨坨澄清前因后果。

而华青芷也想去质问那女高手,便想转身跟着,但她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行动力。

华青芷腿脚还没完全好透,站着尚且没事,走路没人扶着,脚步一动是膝盖一软,直挺挺往后面倒去。

“诶?”

夜惊堂眼疾手快,连忙抬手一捞,托住了华青芷的后腰,把她给扶住了……

扑通~

大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华青芷下意识搭住夜惊堂肩膀,靠在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公子,脸迅速化为火红。

东方离人本来还想帮忙的,瞧见此景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向别处只当眼不见为净。

夜惊堂察觉动作不对想抽手,又怕华青芷摔了,只能道:

“绿珠!你傻站着作甚?”

“哦,小姐……”

绿珠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靠近,听见呼唤,才连忙跑过去帮忙。

东方离人回过头来,见华青芷扶着丫鬟脸色涨红,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摆手道:

“罢了,华小姐舟车劳顿不易,先送华小姐回房休息吧。”

华青芷还想解释两句,但绿珠怕小姐偷驸马爷,挨女王爷打,连忙扶着华青芷往后院跑去:

“遵命。小姐,走啦走啦……”

“唉……此事和夜公子无关,殿下可别责罚夜公子……”

……

——

再点个名:

推荐一本《少侠,请留步》,作者已有完结精品多女主,质量保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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