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掏兔子,我哥教的!

陈影上前把大崽拎起来抱在怀里,小家伙很沉手,一身肉嘟嘟的,是个实心毛团子。

二妞虽然生活上不靠谱了点,但在喂养孩子方面没半点问题。

看到陈影把大崽抱起来,二妞没好意思继续装睡,加上看到小雪豹哈基米和小猞猁心心都来了,它多少还是有点成年兽好面子的心理。

金雅在旁边看它闹腾,笑而不语。

除了没睡醒的大崽外,二崽和三丫头跟哈基米和心心很快就熟悉起来,在妈妈们的默许下,它们几个跑到山上玩耍,哈基米也如同它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在玩耍时会教弟弟妹妹捕猎。

相较哈基米的天生热情,心心更安静一点。

它没有掺和好朋友教导弟妹的行动,而是默默的在一旁守护。

在另一边的高山草甸区,除了牦牛原羚外,还有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比如藏狐和鼠兔,又比如喜欢在旁边看热闹的土拔鼠。

听二妞说,对面山上新搬来了一家人,是两只亚成年的兔狲,就住在向阳的那片岩石和草甸交界的地方。

陈影打算过去看看新邻居。

把睡不醒的大崽塞到金雅怀里,陈影招呼刀美华一起走。

对面除了高山草甸外,还有面积比较宽的岩石区,自然也免不掉会有流石滩存在。

只是那边的海拔还要高一点,路也比较危险。

去车里拿了安全绳和登山设备,两人一步一小心的往上爬。

“我看到红景天了。”刀美华感觉很累,高原缺氧症状可不会因为你有钱就避而远之。

“看花序高度,应该是红景天,不过这里的环境也适合唐古红景天生长,我需要过去看看。”

这一片坡度比较陡,而且流石滩的碎石多,不小心踩滑了就很容易滚下去。

陈影往上爬了一段路,找到一个适合做支点的石头,将安全绳拴在上面。下来后,两人将安全绳系好,才谨慎的靠近流石滩。

“是红景天没错,这一片的数量还不少,品质也很好。”

刀美华坐在碎石上,斜躺下来,拿起相机拍摄,又取了一些样本装上放在背包里。

“那边的岩石缝附近还有植物,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行,你小心点。”

再次检查了下她身上系着的安全绳,陈影护着她走了几步后停下。

刀美华去找唐古红景天,而陈影则坐下来拍摄周围高山草甸的景色。

远处的山顶绝大部分都铺上了积雪,草甸已然泛黄,牛羊马匹们都在往下迁徙,这一次山上草甸能见到的牦牛原羚那些动物少了起码一半。

两山之间的峡谷是动物们躲避寒冬的唯一选择。

夏日分散的小家族群也汇聚成了大群落,冬日寒风暴雪的天气里,它们彼此依靠着拥挤着取暖。

收起手机,陈影正打算问刀美华要不要帮忙,就看到几个小家伙朝自己走过来。

除开心心外,其他三只雪豹嘴里都叼着东西。

走近一看,这是掏了鼠兔窝吧?

“你小子怎么还叼了两只?”

哈基米放下嘴里咬着的鼠兔,嗷啊一声。

“这是你给大崽准备的?不错,是个好哥哥。”

哈基米笑成了狗子的模样。

二崽和三丫头也凑过来,它们俩嘴里的鼠兔小一点,嘴角边上还有泥土痕迹。

这显然是掏兔子窝的证据。

不过两只小雪豹能找到兔子窝并成功掏出鼠兔,已经非常厉害了,毕竟它们都还没脱离幼生期阶段。

从另一个侧面讲,哈基米和心心掏兔子窝这么熟练,跟之前二妞的亲身教导不无关系。

所以回旋镖最后还是落到自己孩子头上了吗?掏兔子窝的雪豹,这怕是其他雪豹心中不能承受之怒。

好在家里还有个大雪豹可以纠正孩子们的错误观念。

不,其实也不算错误。

难捱的冬季,能有兔子窝掏也是一种幸福。

他还记得去年扎西大叔他们巡山时碰到的那事儿,一头雪豹妈妈拼尽力气抓到的猎物,却被三头流浪犬给抢了。

扎西大叔拍的那张照片上,雪豹妈妈无奈又伤心的目光,真的很刀他。

在这种恶劣天气情况下,能掏兔子窝填饱肚子,那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当然,对鼠兔来说,这种幸福它们并不乐意接受。

三丫头胆子小一点,没敢往这边走,在草甸边缘停下来,开始撕咬鼠兔。

它们的乳牙还不太厉害,有点难以破防。旁边守着它的心心无奈的过来帮忙把鼠兔皮撕开。

三丫头大剌剌的献上一口血唇印。

陈影敢用手机保证,心心当时的表情绝对是三分嫌弃七分无奈。

大型猎物的肉对小雪豹崽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撕扯,但鼠兔不一样,肉嫩到入口即化,是小家伙们最爱的点心。

可惜二妞觉得掏兔子自己吃还行,给孩子们掏兔子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所以除非正好撞上,否则很少给它们这种可口小零食。

金雅就不一样,它喜欢掏兔子,而且一掏一个准。

跟小金在一起的这几年,甲木沟的兔子没彻底泛滥,是有它俩功劳在内的。

到了荒原这里,它俩也爱上了掏兔子,而且这里的兔子更肥,更容易掏,数量还多,都不用跑太远就能吃得饱饱的。

哈基米守着弟弟妹妹在草甸边缘边吃边玩,心心确定三丫头开始吃东西,不会到处乱跑后,好奇的去到刀美华身边,想要看她在干嘛。

刀美华找了十几米,终于在一处石缝发现了唐古红景天的踪迹。

但这一株唐古红景天发育不太好,都还没来得及开花,就马上要迎接寒冬到来。

她扒着岩石小心的往另一边草甸走去,在岩石区的边缘,终于发现了七八株唐古红景天的壮年植株。

采集样本,拍摄照片,记录坐标点。

一系列的工作完成后,她朝陈影比了个完工的手势,再度小心翼翼的横穿了流石滩,回到安全地带。

“数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我过两天就要离开,回去申请课题什么的还有一段流程要走。再说这边天冷下来也没法出去干活,到明年五六月吧,我肯定得过来多住一段时间,观察一整季的植物变化和分布范围变化之类的。”

对他们植物研究要研究啥东西,陈影是半点不清楚,但他知道刀美华这么说,其实也是希望他明年能留在这里帮忙或者说陪陪她。

不过陈影也不敢给她保证,他手上的五个课题今年就完成了一半多,想要留下来,估计得申请新的课题。

但他下一步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参与白化动物的研究,另一个是想去大峡谷进行金猫相关研究。

家里的宝贝们都研究得差不多了,就小金还没有享受过特别待遇。

小金和金雅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它俩不可能有孩子。

金雅热衷于当养母,陈影也能满足它的愿望。但小金呢,它是否能坚持一辈子不留下自己的血脉?

不能以人类的眼光去看待动物,人类的繁衍和爱情都能分开,更别说动物了。

小金跟金雅能在一起生活这么些年没有分道扬镳,陈影都觉得可以为它俩专开一课题!

陪着几个崽玩了一会儿,陈影他们下山准备回家。

狗子们要跟着回去,小金也不喜欢草原的夜晚。

搁以前,金雅肯定会留下来陪二妞带娃,但现在它家里还有个养子,还要和小金夜里依偎取暖,很忙的。

回到急救站,刀美华忙活着去跟导师沟通课题申请的事,汪汪队们也开始了日常巡逻(捣乱),突然感觉没事儿干的陈影干脆去把眼睛受伤的小猞猁抱出来,让它开始适应性活动。

“视力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没太大关系,只要嗅觉和听觉完好就行。”

被放在小围栏里活动的小猞猁,爪子刚碰到草地,就下意识的伏低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的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影没有去帮忙安抚它。

作为一只野生动物,它不应该害怕自己的家园。

果然,十几分钟后,像是终于唤醒了体内残留的,对大草原的记忆,小猞猁崽鼓起勇气踏出了探索世界的第一步。

很快,它彻底熟悉了脚下的土地,并且开始自由的奔跑。

哈基米留在山上帮二妞看孩子,心心则跟着金雅回了急救站。

对于这个被自己姑姑“抢”过来的弟弟,心心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小猞猁崽探索了一会儿世界后,对一直跟在身边的心心生起了莫大兴趣。

它蹑手蹑脚靠近心心,然后作势扑过去。

当然,才断奶的它肯定不可能扑中,但心心还是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

小猞猁崽一听心心的叫声,奶凶奶凶的回了一声,还冲过去咬住心心胸前的毛毛。

心心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猞猁,出了一口长气。

把旁边看着它俩互动的陈影笑得不行。

正闹着,一大一小两道灰白色影子快速靠近。

“嗷嗷嗷,我来啦。”小灰白跑过来,看到小猞猁崽在跟心心闹腾,连忙加入战局。

猞猁女士停下来看了一眼就认出心心,跟它打了个招呼后,很放心的把孩子留下,自己悠闲的去找金雅玩了。

心心更加无奈,却还是耐心的陪着两只小家伙闹腾。

好在没过多会儿,红狮跑过来加入战局,跟两只小猞猁崽扭打到一起。

这个扭打也是玩闹性质的,因为红狮想要让小猞猁崽也加入它的队伍被它管辖,可两只小猞猁根本不搭理它,所以每次见面都会“决斗”一次。

见两个弟弟都跑去跟红狮战斗后,心心来到陈影身边躺下,露出肚皮,要陈影给它揉揉。

刚才傻弟弟把它咬疼了,它需要肉肉补一补。

陈影抱着它仔细检查了下,估计是咬掉了两口毛毛,让心心有点委屈。

揉了揉心心的小肚子,陈影抱着它回到前面。

小家伙们虽然已经可以吃点肉了,但每天的奶还是没断。

心心回来后也要补充营养,它的骨骼发育相对同龄的猞猁还是显得略微迟缓了点。

夏森已经把配方发过来了,还有辅食的配方,他说让心心先吃几天,看情况再进行调整。

做好之后,陈影先给心心投喂,之后才端着奶和辅食去找两只小猞猁。

狗子们的饮食是扎西大叔负责的,陈影可以偶尔投喂,但不能抢夺扎西大叔喂食的权利,否则等他离开,狗子会拒绝进食。

就这么平静而忙碌的过了三天,刀美华整理好资料准备离开。下次再来得明年五六月份了。

“这次我回去大概是要先去哀牢山那边待两个月才回学校,你要是休假出来,可以来找我玩。”

陈影愣了下,很直杠杠的说他不休假了,今年过年就在河源过。

刀美华被噎了一下,偏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那好,有事联系。”

她还能怎么说呢,只能再继续徐徐图之了。

刚上车走了一两米,又停下来伸头给陈影说老高去高黎贡山了,之前研究白尾梢虹雉出了阶段性成果,后来课题交给另外两位博士在做。

但是好像效果不太好,其中一位博士因为突然高原性肺水肿差点送命,这个课题又回到了老高手里。

陈影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那边可是白家的地盘,想要知道这些很容易。

只是陈影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老高在群里半个字都没提这事儿。

最近两个月老高冒头的时间都少了,他们在群里聊天的时候还问过几次,老高说他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后来大伙儿也就没再去打搅他。

刀美华拿出手机递给陈影,“刚刚收到的消息,老高好像摔了,又是骨折。他这样硬撑着去山上会很危险,你是他朋友,劝劝他吧。”

陈影拿着刀美华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一张病房里的照片,从角度看明显是偷拍的。

“拍这张照片的是我一个表弟的老婆,她知道我跟老高认识才发给我的。”

“我先走了,你想想怎么劝下他。研究鸟的地方那么多,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陈影沉默地点点头,眉头拧成团。

送走刀美华后,陈影思考了一会儿才打电话给老高。

病房里被家里长辈轰炸了一天的老高已经快自闭了,看到陈影的电话打过去,想都没想就接通。

“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又骨折了?上次的骨折才好多久,你是打算下半辈子跟轮椅黏一块儿?”

老高惊讶的看了看手机,“你怎么知道我骨折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听说你还要闹着上山?”

“我跟你说,我发现了白尾梢虹雉的巢穴,好几个,这是很难得的观察机会。”

“它们今年在那边繁衍,明年肯定还会继续,又不是以后看不到了,你何必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听我的,赶紧回去省医住院,我跟我师兄说一声,让他给你看看骨伤情况。”

老高沉默,但也没挂电话。

陈影也没急着开口,等了起码四五分钟后,才放缓语气。

“我本来是想等落实了再跟你说的。我这边联系了一所高校的课题组,去鄂省原始森林考察,一期工作他们学校那边有团队做,我们直接加入二期队伍,大概在春节后开始。你要是现在把身体养好应该还来得及参与进去,要是执意去山上看虹雉,那我可不等你了。”

老高研究的这个课题,最初是他开的头,出了阶段成果后,课题转给别人,现在进行到一半走不下去了,导师又不想浪费,才会交给老高。

但实际上相关的研究已经不少,老高接手的这部分不算特别重要,延后一点也不迟,甚至说明年再去也没关系。

陈影似乎感受到了老高的纠结,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那个团队是研究白化动物的,包括两栖类,哺乳类和鸟类。你真的不参加吗?”

老高躺床上,使劲翻白眼。

“去去去,你个老六,故意的是吧。你等着,见面了我非喝死你不可。”

白尾梢虹雉很难得,但白化鸟更难得,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应该先顾着哪边。

而且他都这样了,他老师也不可能逼着他上山,要不是他自己想留下,他老师早八百年就把他打包送回去了。

挂断电话后,老高双眼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给他妈妈打了电话过去,同意办理出院并直接回家。

他这次骨折并不严重,就是从石头上摔下去,小腿胫骨骨折了,复位后恢复情况还行,养养就好。

老高妈妈听到儿子改变主意,松了一大口气,在办出院的时候知道是陈影给他打电话劝通的,回头就跟家里人好好宣扬了一通陈影的功劳。

对于儿子说的那个什么白化鸟的研究,反正时间还早,至少还有三四个月,那会儿骨头早恢复了。

再说有其他人一起,还有陈影在,对儿子的安危也不用太过担心。

出院之后,老高依然坚持回甲木沟休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说还有白教授和他夫人也在,人多热闹,还不会天天念叨他,他傻了才同意留在家里接受一天三顿的催婚。

(本章完)

第428章 这个冬天,荒原上的流浪者可不少

刀美华离开后没多久,对面研修基地的学生也陆续撤离,到最后只剩下两个研究冬季动物相关的博士生守站。

另一边的畜牧局的站点人多一点,但他们人员是轮班,三个月一次调换,这次来的人正好春节前回去,而接班的人则节后到岗。

他们不参与巡山,天气一冷真没啥事情可做。

几个年轻人天天蹲院子里联网打游戏,晚上再一起煮火锅汤锅吃。

还别说,靠着单位就是不一样,各种补给堆满了库房。

每半个月还有后勤人员过来慰问,给送吃穿用的东西。

陈影他们都捡着便宜了,弄了几件冬天的厚衣服。

沿海那位大哥在河源住了十天才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专门过来看陈影,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到自己家乡去玩。

“别的不敢说,包吃包住,海钓和出海捕鱼,大哥绝对给你安排上。”

沿海的人喜欢高山峡谷旅游,内地的人也同样向往大海。

陈影去过海边,是高中毕业跟同学一起去的,穷游,在海边溜达了一圈不要钱的沙滩。

什么海钓,什么出海捕鱼,那是穷学生能玩得起的?

大哥的邀请情真意切,陈影答应他,如果真去海边那肯定要跟他一起喝一顿。

送大哥走的时候,还给他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如果路上遇到麻烦就跟他说,不敢拍胸口说啥事儿都包,至少帮忙联系个当地人还是可以的。

进入10月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国庆大假之后的第三天,早晨起来,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哈基米和心心回到管护站那边的洞穴过夜,就清晨和傍晚偶尔能看到它俩。

二妞的三个崽已经开始捕猎,最远的时候会到急救站大围栏边缘,抓藏狐和高原兔以及旱獭。

二妞和大雪豹一直护卫着几个孩子不被草原上的其他猛兽伤害。

金雅则和猞猁女士联手训练小猞猁崽和小灰白。

因为几个不省心孩子的闹腾,草原上经常可以看到各种神奇场面,包括不限于空中大撞车,大猫牧羊等等。

空中大撞车是大崽和二崽的保留节目。大猫牧羊,则是三丫头和两只猞猁的合作项目。

甚至于某一天,藏狐正准备捕猎鼠兔的时候,看到大崽和二崽跳起来于半空中狠狠相撞,当场震惊到嘴巴大大张开,结果一只鼠兔慌不择路直接冲进了它嘴里。

大崽和二崽看到后羡慕得不行,两只找了个自己觉得合适的地方,趴下来张开嘴,等着鼠兔送上门。

然而等得下巴都要冻掉了,也没有一只鼠兔掉进嘴里。

两只恼羞成怒,当晚就去掘了藏狐的家,还搞了连坐,至少端了五个狐狸窝。

雪下一下,滚一滚,毛团子们沾雪大一圈。

十月底,天气骤变,一连三天大雪纷飞。

“影哥,这雪再下下去,今年冬天牧民们日子可不好过哇。”

白天都只有几度的气温,到了晚上零下三四十度,牲畜会被冻死。

就算提前做了准备,给牲畜准备了畜牧棚遮风挡雪,但是野生动物生存条件恶劣,它们会选择更容易捕杀的家养动物来填饱肚子。

往年的冬天,狼和熊是最大的威胁。

雪豹也会进入牧民的牲畜棚捕杀家畜,但是雪豹一般会在杀死猎物之后,将猎物带走,不会轻易攻击人类。

但是熊和狼不一样,在寒冷的冬天,它们需要大量进食或囤积食物,所以跟牧民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看到它们来,牧民会想方设法的赶走它们,有时候冲突激烈会造成意外伤害。

熊还稍微好点,狼特别记仇,你伤了它们,那就时刻准备着迎接狼群的报复吧。

可不驱赶的话,这些家伙也会得寸进尺的把牧民的牲畜棚当自助餐厅。

就算能得到赔偿,跟实际损失也有差距。

少还好说,差多了谁愿意自己承担呢,到最后就是个恶性循环。

接连三天的大雪,虽然暂时还没有听到有牧民受灾的情况发生,但是气象局和林草局已经发出通知,让各村和各个管护站做好防冻抗灾的准备。

前者针对的是人和家畜,后者则是需要巡查登记在案的野生动物情况。

地质队已经全部撤离无人区,受伤和生病的两位同学也被接走了。

陈影以为他们至少要年后才会回来继续考察,结果没两天,一半的成员进驻到了研修站。

好在板房还算结实,加上房间里烧炭和牛粪,温度也不算低。

一群学生把铁架床重新安置了一下,集中在两个房间里,分男女寝入住。

虽然感觉像大通铺,但不可否认暖和很多,夜里也不会冷得像置身冰窟窿。

孙奇海和扎西大叔也住在一个房间,而陈影还是单独住的,不过他不会冷,反而经常热得想去雪地里走走。

无他,一到晚上,他床上就长了好几只大猫。

小金和金雅外加小猞猁崽都会挤上床。偶尔小灰白也会来蹭个被窝。

在他床头的大纸箱里,红狮和黑金挤在一起,另一只纸箱里则是三只小狗崽。

狗奶妈则是带着两只狐狸崽睡狗屋,而狗屋的另一个角落里,荒漠猫一家则挤成了一个大毛团。

三天大雪之后,天终于放晴了,太阳映照在白雪上,不戴墨镜很容易受伤。

猫猫们继续呼呼大睡,而狗子们却开始了一天的巡逻。

红狮领队,汪汪巡逻队开始一天的工作。

它们会沿着大围栏跑一圈,看看几只小羊羔有没有跑出围栏,还要看有没有其他动物入侵。

刚跑出去一会儿,两只小狐狸各咬着一只半大兔子追了上来。

“嘤嘤嘤!”

小狐狸崽说它们在抓兔子的时候发现有其他动物留下的痕迹,那气息让狐难受。

“是狼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狼是什么气味。”

小狐狸崽甩甩脑袋,问红狮要不要去找那些家伙。

红狮想都不想就要点头,被弟弟黑金拦下。

黑金审视的目光看得两只狐狸崽有点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在哪里发现的?平时你们都不肯靠近我们姐弟,怎么突然就来找我们了?跟布布姨说过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两只狐狸崽回答不上来,它俩对视一眼,丢下兔子拔腿就跑。

“它们干嘛跑了?我们还要去找那些入侵的家伙吗?”

黑金汪了两声,目光看向被扔下的兔子。

它走过去低头嗅了嗅,眯眼回想了下。

“走,我知道它们在哪里抓的兔子,过去看看去。”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更别说红狮和黑金本来就是胆子奇大,成年后敢跟熊和狼搏斗的藏獒,血脉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五只狗狗跑了好几分钟,黑金突然一个急刹,低头嗅闻。

天禄它们三兄弟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嗅。

而红狮却没有做同样的动作,反而很认真的警戒周围。

天禄嗅了一会儿,抬头看到红狮在警戒,想了想,跑到红狮背后,跟它背对背的注视四周。

“汪汪,黑金哥哥,这里有翔!”富贵汪汪叫了两声,对着一坨已经半干的翔嗅了又嗅。

这坨翔没有完全被积雪掩盖,半露在外面,但看起来并不新鲜。

黑金走过来,围着那坨翔绕了一圈,最后抬头看向大围栏的东北边。

那个方向正是它们之前要过去的地方。

两只狐狸崽跑回狗奶妈那里,一头钻进奶妈肚子下躲起来。

“汪,你们两个怎么了?”

狐狸崽没吭声,很心虚的把自己藏好。

它俩缩成一团,瞪着彼此。

“嘤嘤嘤,都怪你,我说不干不干,你偏要干,等会儿肯定会被黑金揍。”

“嘤,你明明也同意了的。那坨翔还是你叼过去的。”

狐二一说完,狐大一口就咬住它耳朵。

“还不是你出的主意,呸呸呸!”

两兄弟瞬间阋墙,扭打成一团。

狗奶妈微笑的看着它俩打架,起身抖抖毛,一溜儿小跑去了对面研修站。

那边的学生吃的多,还喜欢投喂它们,闲着也是闲着,去捞点零食吃吃也不错。

还没发现护身符已经离开的两只狐狸崽滚到一半,撞上了某个东西。

狐二顺嘴就想咬一口,才长大嘴,眼角余光就扫到了一张能让狐做噩梦的脸。

“嘤嘤嘤,黑金老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汪汪,翔好吃吗?”

两只狐狸崽一听,小批脸一垮,低头不说话了。

它俩其实不是要作弄黑金,原本是冲着红狮去的,谁知道黑金这么聪明,识破了它俩的小心思。

可这话不能说,不然红狮绝对要咬死它俩。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黑金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的时候,陈影带着一个简易雪爬犁过来了。

“黑金,红狮,来,我们玩个好玩的。”

两只藏獒虽然才三四个月大,但体格跟中型成年犬差不多大小了。

陈影打算让它俩试试能不能拉得动这个爬犁。

天寒地冻啥玩的都没有,不找点乐子,这日子怎么过。

只是把雪爬犁放下后,红狮和黑金迟迟没过去,陈影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两只狐狸崽,三只狗崽,外加两头凶恶脸的獒犬崽,站成了三角形。

但三只狗崽的神情有点左右为难,而两只獒犬崽盯着狐狸崽的目光,像是下一刻就要把它俩剥皮剔骨吞入腹中似的。

红狮和黑金虽然不喜欢狐狸,但对于家中长大的两只狐狸崽最多也就无视,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它俩,这次是狐狸崽干了啥,惹得一向冷静得不像獒犬的黑金都发火了?

通常情况下,陈影不会介入动物之间的争斗。

而自家的几个小聪明也知道有问题私下解决,从不会闹到他面前。

“你们这是要大战一场?狐狸崽做错什么事了吗?”陈影笑着问黑金。

听到陈影的问话,黑金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点,但还是盈满怒火。

“这两个家伙从外面捡了猛兽的粪便扔到家附近,还想引我们去跟狼打架。”

陈影知道家里的小动物里,黑金是智商担当,但他没想到两只小狐狸崽居然还知道玩计谋,虽然没有成功,但这脑瓜子敢往这方面考虑,就已经超越它俩的几个狗兄弟了。

安抚的拍了拍黑金的脑袋,陈影让它先别生气,然后伸手拎起两只狐狸崽的后颈皮,把它俩放到雪爬犁的车斗上,蹲下来询问它俩为什么要这样做。

两小只挤在一起抖了一会儿狐二才大着胆子指向红狮。

“都是因为它!它非要我俩听它的,我俩不同意,就自己去外面挖了洞洞单独生活,可它还不肯放过我们,前天那么大的雪,它跑出来踩塌了我们的洞口,还弄了好多雪想冻死我俩。是哥哥抱着我,用身体挡住雪,我才没挨冻。”

红狮眼神逐渐茫然,看着两只小狐狸好一会儿,才着急的分辩说它没有干这事儿。

“就是你干的!你身上的味道我闻得出来,还有你的毛,只有你是这个颜色!”

小狐狸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红狮越着急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汪汪的乱叫一气。

这时,家里的大猫们也围了过来,听到小狐狸崽的话,都把目光投向红狮。

红狮心里委屈,一头撞进陈影怀里,嗷嗷的哭了起来。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在旁边听完小狐狸的控诉后,它仔细想了想,帮红狮说了一句公道话。

“前天干坏事的应该不是红狮。它那天吃多了点,肚子不舒服,在狗窝里睡了好久,后来又跑到我那里躲着睡了好久,直到叫它吃饭,它才出去的。”

红狮表情一僵,有点不敢抬头,幸好它毛毛又多又厚,才能遮住爆红的脸。

它是因为贪嘴,偷吃了狗奶妈留给三小只的零食才难受的,又不敢说,所以才躲起来等肚子自己好,结果现在被小金叔叔给抖出去了,它红狮的面子可算掉地上咯。

黑金没想到姐姐还有这么一出戏,但很快,它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那,不是姐姐的话,这个坏家伙是谁?”

看戏好一会儿的猞猁女士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家伙是一只流浪狗,跟红狮一个毛色的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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