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讨债

要撤军了,郑凡长舒一口气。

继续打下去,不测性太大,郑凡从上辈子就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属于理财也就只敢存余额宝的层次。

眼下,不管成国和野人那边的局势如何如何糜烂,反正一时半会儿又打不到盛乐城来。

这波出征,自己这边是贡献了大军的粮草补给,但分成下来,自己绝对是血赚。

别小看那些部族首领,普通的野人日子过得是苦巴巴的,但那些大小部落的头人和首领,那绝对是富得流油,财货的缴获就不在少数;

至于牛羊,那更是茫茫多了。

就算这些不谈,就是缴获来的战马,都足以让郑凡在梦里笑醒。

当年三晋骑士为何敢有底气与燕国铁骑叫板?不就是仗着雪原供应来的马匹么。

这个年代,优良的战马绝对比人的命更贵,而且是贵好几倍。

所以,郑城守觉得,此时见好就收,是明智之举。

且正如靖南侯所说的,先前可以帮自己争取的差事,可能要没希望了,但换句话来说,盛乐城的那个地理位置,瞬间从犄角旮旯晋升到了战略前线,其重要性反而凸显了出来,日后再向朝廷要兵员要军械什么的,也能更方便一些,底气也能更足一些。

可以了可以了,自己就是没远见,现在抱着收成回去,已经美滋滋了。

谁知,靖南侯又道: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是你书里写过的注解,以此来比喻战场上这种乏味之相。

本侯这才煮了鸡汤,喊你过来,你却在本侯面前,装傻。”

郑凡马上站起身,随即单膝跪了下来,回答道:

“侯爷,不是末将装傻充愣,末将自己写的书,里头写过什么,末将怎么可能不知道?”

麻痹的,瞎子,你特么抄抄简单的就算了,你还注解个屁啊!

“大军在外,局势莫测,末将有自知之明,实在是无法从此等迷雾重重局势之下看出正确的道路。

侯爷的鸡肋,末将实在是不敢接。”

“起来。”

郑凡站起身。

“人,要有担当,本侯问你话,你就照实回答就是,天塌下来,有本侯顶着。

你这人,就是太小心谨慎了一些,长此以往,终究会失了锐气。”

“是,侯爷教训的是。”

“班师之举,你有何建议?”

“回侯爷的话,咱们得慢慢回去。”

“慢慢回去?”

“是,毕竟咱们入雪原后,都是在打胜仗,野人在咱们面前,来一波就击溃一波,未尝一败。

就算局面现在再差,那也是司徒家自己的问题,这种猪队友,我大燕实在是带不动啊。

所以,我们大可以慢悠悠地回去,把姿态做足,要是回去得快了,或者太匆忙,反倒是会被外界误以为我军出征失利了。

再者,我军后方赶运野人奴隶以及牛羊马匹的队伍,他们也需要时间收整,人可以跑得快一些,但牛羊总不能让它们插上翅膀。

我军慢慢后退,也能遮掩一下后方的他们,雪原苦寒贫瘠之地,牛羊就是雪原上野人的耕地,我们将他们的牛羊群赶回去,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这块区域的雪原,没个七八年根本恢复不了元气。”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那就是觉得游牧民族就是天天吃肉的,那真是太天真了,哪怕养着一群羊,但也就只得在过节时杀那么一头解解馋罢了,牛羊群对于他们而言,其实是生产资料。随意地吃牛羊,就跟中原百姓随意地卖田地差不多。

“归根究底,还是在做买卖?”

“是的,侯爷,只有这次赚翻了,下次再提议打野人,各方才会愿意支持。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为了侯爷的一世英名,侯爷乃我大燕战神,切不能因此沾上污点。”

“哦?还是在为本侯考虑?”

“是。”

“本侯知道了。”

“末将告退。”

“慢着。”

“侯爷还有何吩咐?”

“回去的路上,用野人的尸体和粪便填上水源,这事你去盯着。”

“………”郑凡。

………

燕军开始撤军,撤军的速度确实很慢,时不时地还会发散出一些骑兵出去打打草谷,招呼招呼那些来时因为偏远没去问候过的部族,毕竟大家出来一趟不容易,总要混个脸熟。

野人王那边,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支燕军在雪原一样,再没有派出一支成建制的兵马过来,连礼送都不礼送了。

也不晓得是成国那边战局激荡实在是抽不出兵力呢,还是得知燕人在撤退后,大家心照不宣地形成了一种默契。

是的,一种默契。

燕人肆虐过的这块区域,大部族基本都被击溃,小部族则是逃散,燕人固然缴获丰厚,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其实也相当于帮野人王打扫干净了这个房间,日后他遣一支兵马过来,很快就能获得对这块区域的实际控制权,大家都赚。

就这样,大军缓缓地回归,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回到了天断山脉出口处,接下来,还要再穿越天断山脉回盛乐。

漫漫行军途中,军心士气倒是一直保持得不错。

薛三去外头采了一些蘑菇和野菜回来,晚上时,郑凡划拉出一小半,去找田无镜拍马屁。

蔬菜,现在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天天吃肉,顿顿吃肉,估摸着全军上下一小半都有了一些便秘。

好在因为水土不服生病的士卒,其数量被控制了下来,且被单独隔离成一支,由专门的人负责运送。

古代行军打仗,遇到传染病和瘟疫的例子太多,靖南军里也有相应的条例,先隔离,再由军中的大夫负责煎药让士卒服下去。

郑凡还特意去“观摩”过,别说,还真挺专业,当然,这种专业,是一次次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提着野菜和蘑菇,郑凡来到田无镜的帅帐。

田无镜正拿着一封信正在看着,当郑凡进来时,田无镜放下了信封,还对郑凡笑了笑。

这笑,

把郑凡吓了一跳,

刹那间,

一股凉意从尾巴骨直接上窜到了头顶,整个人当即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田无镜这种表情,让人太过不适应。

“侯爷,是家里来信了?”

行军途中,消息传递有着极大的时间差和滞后性,有时出了意外,军情和信报没有送达也是常有的事。

在这个时候,家书,当真抵万金。

田无镜点点头,

“她来的信,快生产了。”

“那估摸着,等咱们回到盛乐城时,侯爷就当父亲了。”

信送过来,路上起码二十多天,这还是不出纰漏的前提下,别的路途还好,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速度其实真不慢,但这中间的穿越天断山脉,实在是难走得很,稍不留神就会迷路。

“可惜了,她生产时,本侯不能陪在她身边。”

“侯爷这是为国出征,夫人定是能理解的。”

郑凡同时在心里嘀咕着:

你怎么不说她第一次上你家的门见公婆,就遇上你灭自家满门呢?

当然,这种话也就在心里小小YY一下,说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手里拿着什么?”

“蘑菇和一些野菜,我这儿还剩点儿酱料,咱俩煮个小锅。”

酱料是火锅底料。

出征前,四娘亲自用牛油和各种香料炒出来的,带了不老少。

女人想抓住一个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

郑城守虽然不是女人,但靠美食也算是得利好几次了,所以自然更加重视。

炉子上烧水,火锅底料放进去,等水开了后,下入野菜和蘑菇。

郑凡不担心这蘑菇会不会有毒,薛三有这丰富的恶劣自然条件下潜伏的经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门儿清。

“郑凡。”

“嗯,侯爷?”

“女人坐月子时,需要注意什么?”

“嗯?”

田无镜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随即,郑凡也明白过来了,大概是靖南侯真的是把自己当自己人,毕竟自己还是娃儿干爹,对其他人,他又不好意思去问这种问题,只能问自己了。

好在,郑城守虽然自己没坐过月子,但还是会哔哔一些的。

“要注意保暖,不能着凉,不能勤洗头洗澡,吃一些补气血温和的东西进补,还有就是如果夫人要自己………”

郑凡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要自己哺育孩子的话,吃食上还要忌口一些,哦,对了,鲫鱼汤下奶。”

郑凡也不懂自己说得对不对,反正印象里差不多这样,甭管有没有科学道理,至少要多说出一些显得自己很博学的样子。

“家里乳母早备好了。”

“但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如果夫人那个不多的话,也可以用用牛奶羊奶。”

田无镜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显然,是真的在记着。

讲真,

郑凡还真是很少能看见堂堂靖南侯这般————像人的一面。

“我那个内子,擅长调理身子,侯爷,等咱们回到盛乐城后,我带着内子一起去历天城,自家人,办事稳妥,用起来也放心。”

听到这句话,田无镜先是目光微微一沉,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对了,侯爷,孩子名字想好了么?”

“陛下要赐名的。”

“哦,也是,也是,那小名呢?”

“李梁亭取小名。”

“额?”

合着,没您这个当爹的什么事儿?

“在很多年前,就说好了的,当时陛下还只是太子,以后我孩子,大名他来取,小名,李梁亭来取。”

“侯爷,您们感情是真好。”

田无镜摇摇头,

道:

“当时本侯只有十岁,本侯是不答应的,他们俩就把本侯打了一顿。”

“…………”郑凡。

“等本侯长大了,想揍回去时,一个因为受伤,武功修为基本废了,

另一个则……

总之,小时候被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的债,是讨不回去了;

渐渐的,

也就不打算讨了。”

(本章完)

第269章 噩耗!

郑凡没有劝田无镜先脱离大军回去,虽说貔貅跑起来比最优秀的战马耐力和速度都要好得多,但田无镜既然领兵出来,自然就不可能一个人先离开,哪怕他的妻子快要生产。

对他提这个建议,首先是侮辱靖南侯,其次,还是拿自己的小命去拍这个真的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马屁。

在天断山脉行进了二十多天,大军终于走了出来,回到了盛乐城。

四娘和瞎子发动城内军民组织了一场大宴来犒劳远征的将士,其实就是流水席。

而且流水席上荤菜很少,基本都是素菜,但那些第一次体验到吃肉吃到腻的燕军士卒见到这些素菜简直像是饿虎出笼一样,吃得那叫一个香。

田无镜也入了盛乐城,虽说他心里可能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赶回历天城,但做事情,得有始有终。

今日是全军大宴,虽说朝廷的封赏还没下来,但也算是提前庆功了,他身为远征军主帅在这一天自然不能离开。

待得今日之后,大军可以留给几个总兵带着收整返程,他倒是可以轻车简行地往回赶。

原本,盛乐城里的这一桌,是四娘亲自下厨的,招待田无镜和一众靖南军总兵官。

谁成想,让郑凡都没料到的是,姚子詹这货居然还没走。

当初,按照他和自己的约定,其实这位乾国文圣早就应该教书到期离开了。

郑凡出发时,还特意对瞎子吩咐过,这老头是有一点不简单,但人还算有趣儿,杀了就有点没意思了,还是放生吧。

毕竟,还得留着人家按照约定回去帮自己吹吹牛逼什么的。

但老头儿没走,而且还厚着脸皮在大厅里等着田无镜和郑凡。

在姚子詹自报身份之后,

靖南军的几位总兵官很知趣儿地就和田无镜以及郑凡这个主人家告了一声罪,说还是下去陪将士们一起吃喝觉得自在,就没上桌转而离开了。

这倒是让郑凡再度审视了一下姚子詹的影响力,可能是因为在后世经历过“唐诗三百首”的浸润,

使得郑凡对这个世界的诗仙诗圣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姚子詹的名头,居然能让这些总兵官都觉得应该避席,这就有意思得多了。

可能这老头经常吹牛皮说燕皇愿意拿三千铁骑来换他姚子詹一把老骨头,还真不是作假。

所以,原本满满一桌的宴请,一下子就只剩下三人。

田无镜坐首座,姚子詹坐次席,郑凡陪末座。

姚子詹先端起一杯水酒,

敬靖南侯:

“大夏遗民姚子詹,为靖南侯爷得胜归来贺!”

田无镜端起酒杯,虚应了一下。

归根究底,四大国中有三大国是根正苗红的大夏遗国。

大夏天子当初封燕侯、晋侯、楚侯,分别应对蛮族、野人和山越,三家都成功了,不仅是为大夏开拓了疆域清扫出了外族,还传承至今。

反倒是乾国,乾国太祖皇帝和大夏没半毛钱的关系,大夏灭亡后,乾国那块地方分裂割据了好几代了。

但乾国的赵官家可不会这么说,硬生生地编造历史也要编出来自己祖先曾是大夏天子麾下谁谁谁,立下过什么大功云云,不惜掩耳盗铃也要凑上桌

“侯爷,成国那边的事,老夫也听说了,唉,虞氏一脉,数百年之开拓,现如今正陷入累卵之境,当真是让人唏嘘啊。

先祖创业不易,我等后辈子孙若是不能将家土疆域守下来,日后又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郑凡默默地吃菜,同时觉得姚老头的话有点奇怪,过于煽情了一些。

有一说一,燕皇敢和司徒家勾搭一下肩膀,说一声“你我都是大夏遗民”,自当共同御敌,但燕皇是不可能和乾国官家说这种话或者流露出这种意思的。

实在是百年前乾人的那次骚操作,让人过于记忆深刻。

姚老头这会儿煽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田无镜放下酒杯,道:

“姚先生有话就请说。”

到底是给了姚子詹一些面子,没直接说:“说人话”。

姚子詹坐了下来,道:

“侯爷,眼下成国危局,老夫想说的是,楚国如今指望不上了,我大乾距离成国又路途遥远,只希望侯爷和燕皇陛下,能看在大家都是大夏遗民的面子上,帮司徒家一把。

这大好河山,谁坐都可以,就是不能让野人来坐。”

“这是你家官家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姚子詹起身,

从怀中掏出了一道黄卷,

诚声道:

“大乾皇帝陛下密旨在此!”

郑凡继续吃菜,

四娘炸的藕夹,香而不腻,脆而不焦,当真好吃。

田无镜也是拿起筷子在夹菜。

留个姚子詹一阵尴尬的空气。

少顷,

姚子詹自己也绷不住了,将密旨递过来,道:

“侯爷,这是我家官家亲笔。”

田无镜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很平静地道:

“乾国皇帝的密旨,给我一个燕国的侯,做何?”

郑凡跟风道:

“就是,难不成乾国官家想给我家侯爷封个乾国的王?”

姚子詹笑道:

“有何不可?”

郑凡继续调侃:

“行,将西军送上来,由我家侯爷调遣。”

姚子詹居然又点点头,道:

“侯爷若真想去我大乾看看江南风物,大乾三军,全都交到侯爷手上又有何妨?

破晋一战,世人皆以为镇北侯才是真正的统帅,但真正的门里人谁不清楚到底是谁打了那一仗?”

“嘿,奇了怪了,我说,姚师,你以前没那么傻啊。”

姚子詹没再理睬郑凡,而是对靖南侯继续道:

“侯爷,我家官家对侯爷神交已久。”

田无镜点点头,道:

“以后有机会去上京拜见乾国皇帝陛下,毕竟,路已经探过了。

至于江南风华,顺路再去看看就是。”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姚子詹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这道密旨上,见靖南侯不收,只得又看向郑凡:

“郑老弟,要不你收下?”

“我收下作甚?这是你们官家给侯爷的,又不是给我的。”

“官家对郑老弟你也是印象深刻,当初暖房一晤,郑老弟之风趣谈吐,令我家官家至今难忘。”

郑凡看了一眼田无镜,见田无镜没什么反应,也就伸手把这道密旨接下了,不过没打开去看。

接下来,

姚子詹就老实了,开始专注吃饭喝酒,临了还做了一首助兴诗,随后就说自己不胜酒力,先下了桌。

等姚子詹离开后,

田无镜也放下了筷子,郑凡马上也放下了筷子。

“陪本侯去军中看看将士们。”

“是,侯爷。”

郑凡清楚田无镜打算做什么,又道:

“侯爷,我让内子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我们和您一起回去。”

“盛乐城的事,你不管了?”

“手底下有几个管家,无碍的,只求侯爷不治我这个擅离职守之罪就行,末将好歹是个干爹,总得去看一眼。

看完之后,内子留下伺候夫人月子,末将再星夜回来就是。”

田无镜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道:

“你去和你内子说吧,算本侯欠你一个人情,本侯先去军营里看看将士们。”

“是,侯爷。”

郑凡先进屋和四娘说话,四娘听了后,眉头微蹙,道:

“主上,按理说,杜鹃应该已经生了才是,为何我们盛乐城这里一直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

“什么意思?”

“主上你和侯爷在雪原和天断山脉里行军,书信难以传递,这是很正常的事,但谁都清楚,靖南侯返程时必然会经过盛乐城,如果那边的侯爵夫人已经生了,为什么没有人提前过来等着侯爷大军归来报信?”

“也是啊。”

郑凡吸了口气,

道:

“我说呢,靖南侯这么着急,他应该也发现不对劲了,也不对,算算日子,杜鹃可能也刚生产没多久,历天城距离咱们这儿又挺远的,报信的人可能还在路上也说不定。”

四娘是知道自家主上和靖南侯之间的关系的,道:

“但愿如此吧,主上,那我们就走吧?”

“不用准备东西?”

“侯府能缺什么东西?”

“也对。”

郑凡和瞎子又交代了几句后,就和四娘一起去了军营。

军营里因为田无镜的到来而显得更加热闹,靖南侯正端着酒在将士们中间游走。

这酒也就是做做样子,靖南军里上至总兵官下到普通士卒,没人敢去灌田无镜的酒。

等到郑凡和四娘进军营时,田无镜向这边看过来,点了点头,示意郑凡再等一会儿,他还需要去看看那些受伤和生病的将士。

就在这时,

一匹快马从军营外飞奔而来,在其身后,跟着十多个靖南军哨骑。

即使大营之中正在宴饮,但外面的戒备是一点都没少。

且很显然,那些哨骑应该是认识来人的,所以没有阻拦和通禀,只是陪伴护送着一起向中军大营这里过来。

来人没了左臂,从郑凡面前策马而过时,郑凡还觉得他有点眼熟,细想一下,才记起来那位应该是田无镜曾经的亲卫之一,叫马奎,自己曾有一段时间混在靖南侯亲卫营里进京过,所以认得。

只不过他应该是在破晋之战中受了重伤,变成了半个残废,所以就没有再在军队里待下去,而是回到侯府当一个“看家护院”。

田无镜看着自己昔日的亲卫策马而来,目光微凝。

马奎翻身下马,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带爬了好几下才窜到了田无镜的面前,

周遭士卒一开始还想要大笑一下,只是在见到马奎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噤声;

马奎爬到田无镜脚下,伸手拽住了田无镜的靴子,

凄惨地喊道:

“侯爷,侯爷,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啊,属下没能保护好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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